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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届魔王推理大赛决赛第二题《漫天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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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雷姆 Lv:67
发表于 2014-5-25 15:38: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漫天飞雪》
作者:醉心如斯

引子
“倾星,是你啊,哈哈,好久不见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冯袅……呜哇啊,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倾星,你别哭啊,出……出什么事了吗?”
“不好了,哇哇哇哇,不好了不好了,冯袅啊啊啊啊啊!!!!!!”
“你先别哭,你这样……喂喂,倾星,倾星!”
“优羽……他死了……冯袅,我该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宁优羽,他死了吗?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在哪里?宁优羽……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告诉我这件事!”
“是吗……啊不对啊,虽说你是宁优羽的女朋友,可是警察怎么会通知你这件事呢!”
“……是优羽的遗言,他希望我能完成他的心愿……那个警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冯袅啊……我不想听优羽的遗言,告诉我,告诉我宁优羽他不会死的,对不对啊,对不对啊!!!”
“……倾星,你要振作起来……你不是孤单一个人,我会永远帮助你的,还有‘地下海’的所有同伴!倾星,倾星,不要难过,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来陪你!”
“呜呜呜,冯袅,我在家里,你快点过来吧,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你说,呜呜呜呜呜……”
“好的好的,你千万别想不开,我这就来,你等着我。”
宫,倾,星。
你知道吗!
我也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我好嫉妒你。
你可以继承宁优羽的心愿。
而我却没有那个资格……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唯有黑色的死亡。
以及白色的大雪。
我跪倒在厚厚的雪地中。
发出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嚎叫。
压在一个松菇下的“预告函”
        恭喜你来到这里,亲爱的玛丽,但是我们的公主还在另一座城堡呢!
        哇哈哈哈!公主究竟在哪里呢?我只是稍微看一看
老大叫玛丽,老二叫路易,老三叫什么?
小明!小明!小明!
兄弟有九个,
距离太阳最近,距离火焰最远,
掉下去就死定了,除非是2-2,
从北至南,第三棵树下。
插在一根细长木棍上的“死亡通知书”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
        真是对不起,不小心弄死了她。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了吧。
        哦,对了,我该怎么处理尸体呢?不如做个人情还给你吧,我也,不要你的钱了。
高尔夫球从哪里来?
从果岭中间来。
走木头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哇哦,进洞了!Prefect!
第二章 高烧

“喂——冯袅,你在哪里啊!”
“冯袅!冯袅!你快点出来呀!”
“冯袅,听到的话快点回一声!”
“回来吧,冯袅!回来吧,冯袅!!!”
好重……眼皮好重,连一丝的力气都用不上,他们在喊我吗,声音……好近,应该就在附近吧……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你们听到了吗?快来帮帮我啊,我……动不了……
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的脚步声从我头顶穿过,呼喊声渐渐远去了,只留下孤独的我。
被抛弃了吗?我的意识在颤抖,这里好冷,好黑,我好怕……
“她在这里!”
一个声音响起,离我很近,意识恍惚中我竟分辨不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心底觉得很温暖。
“找到冯袅了吗?”“这边这边,快点!”“小心一点,别掉下去”
大家……都来了吗,谁最先发现我的……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花花中是一个模糊的男孩……
我睁开眼睛,天花板在昏暗的房间里露出渗人的惨白色,我疑惑地扭转头望向四周,衣柜、行李箱、写字台上垫着几张旧报纸,上面是一个空的水杯和药盒……原来是个梦,我从被窝里伸出左手,摸了摸额头,Very Good,依然烫手的紧。
又梦见他了,我叹了口气,挣扎地坐起身来,一直没有人活动的房间显然变成了冰窟,正在高烧中的我立刻又钻回被子中,一边搓着被冷空气轻抚过的手臂一边在心底诅咒着没有暖气的南方冬天。墙上挂钟的指针垂在六上——究竟是上午六点还是下午六点呢,六点的天是完全黑的,所以现在是下午六点——已经快要下班了吧,她们应该不会再忘记帮我带饭吧,一碗热腾腾的酸辣宽面配以姜汤正适合做我的病号饭,养一养我虚弱的身体。
生病了只能怪自己,明明大幅降温了,还不愿意换羽绒服,穿着秋天的黑裤袜窝在透风的售票处卖票,臭什么美呢,难道我在指望那些来雪山滑雪的情侣们会注意到卖票的自己吗!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得更紧了,回想着刚才做的梦。
那是两年前,我还是“地下海”志愿者的时候,大家去一处深山露营,清晨时分我从帐篷出来解手,不小心掉进一个坑中,撞到头晕了过去。大家醒来后发现我不见了,四处找我。他们只向帐篷很远的地方去找,却没有注意到帐篷边被树枝草茎盖住的土坑,只有队长宁优羽判断“在夜晚中没带手电的我不会走远”,耐心地观察长过膝盖的野草丛,终于发现了那个坑,救出了我。
后来,我用稚嫩的笔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情书,交给宁优羽。我满以为他会答应,可是他却拒绝了我。那段时间是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没过多久,我离开了“地下海”。昔日的队友们希望我回来,宁优羽也找我单独谈过话,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而离开的,我说不是。他点点头,也不挽留我,只是缓缓地掏出一柄黑核桃木柄匕首送给我,说留个纪念也好。我接过匕首,心里像着了魔一样,想要扑上去抱住他,可是他冷静的眼神让我心中的火冷却下来,低着头向后倒退几步,挥挥手就此告别。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回到了那么黑暗狭小的坑中,最后他救了我,我还没有对他表达完感谢之情,便被手机铃声从梦中吵醒,我拿起手机,是我在“地下海”中的一个朋友,我很不耐烦地问对方什么事。
她的回复很简单:宁优羽死了。
我握着手机,仿佛听到一个很有趣的笑话,可是却笑不出来;仿佛吃了一个很甜美的糖果,可是却咽不下去。我好想询问对方关于宁优羽之死的一切细节,可是我问不出口。宁优羽很出色,喜欢他的人有很多,我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暗恋……她不是来向我知会噩耗的,而是寻求我的安慰。我用最正式的口气说着最诚恳的话,劝她不要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冯袅,看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房间的门没有锁,被轻轻推开了,两个把自己包裹得和粽子似的女孩走进来,提着两个装着纸饭盒的塑料袋,“咦,还没睡醒啊!”
我就势微咪上眼睛。房间里很昏暗,她们没有注意我刚才睁着眼睛。
“嘘,小声点,让她睡着吧。”说话的我的同事孟落。
“我们把饭盒放这吗?凉了怎么办?”这个好心眼的女孩叫何小兰,也是我的同事。
“那,我们还是把她叫起来吧。”孟落权衡了一下利弊,做出了决定。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又因为一下子看到她们而表现出十分惊奇的样子,然后对她们带来的酸辣宽面和姜汤感到由衷的幸福,最后还不忘打听一下领导的想法,当然,我不能露出一点对于纸盒的轻蔑,自从加入“地下海”后,我几乎养成了痛恶一切污染的“职业病”:
“呼啊……咦,你们?下班了吗,现在几点了?啊,都这么晚了,人家肚子……哇,好感动哇……嗯嗯,我小时候发烧的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对我说的……你们真是太好了,哦,对了,王大头有没有催我快点上班啊……嘻嘻,王大头真讨厌……人家也好想快点好起来啊,自从下雪后,人家还一次也没有上过雪山呢!”
第三章 低温

外面的风雪正猛。刺骨的风卷着凌乱的雪片吹过景区的宿舍楼,木质窗棂也直哆嗦,昏暗的路灯只能照亮十米见方,厚厚的积雪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很快泯灭于密集的雪片之中。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我窝在小小的被窝里,握着杆中性笔借着台灯看推理小说,享受着属于我的片刻宁静。
晚上吃过宽面和姜汤后,我又吃了两片药,在被子中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再捧起一本环环相扣的推理小说,在密不透风的被窝与酣畅淋漓的紧张中好好地发了发汗,等我一口气把书读完,身上的热度已消去七八分,按照这个趋势,明天完全可以上班了。
等等,我记得发烧那天,我跟王大头请了三天假,而明天才是第三天。换句话说,我明天完全可以不去上班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兴奋起来,披上羽绒服走到窗户边,小心地拉开一道缝。窗外是冰雪的世界,深邃的黑暗深处依稀可见壮丽的雪山。好冷,隔着厚厚的窗玻璃,我依然感受到了寒风的强劲,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回到床上,想起三个月前我刚来景区面试,望着大雪山心想一定要趁着周末去山上玩一圈,而我在接受培训时,不止一次从急救视频和导游视频中见过它的魅力,并且把雪山沙盘和景区地图也背了个滚瓜烂熟,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时间亲自在雪山上留下自己的足迹。我原以为可以利用周末的时间去雪山玩,可惜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周末正是游客潮的高峰期,也是我们这些管理员最忙的时候。工作强度再不高,也架不住三个月不歇,再加上不愿意加衣服,这周我终于光荣病倒了。其实……我在病倒之前就已有在工作时犯困,头晕的征兆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在意。
“偶爸,刚弄死他……”突然,我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王大头打来,我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冯袅,身体怎么样了?今天下雪了,明天又会有大批游客。”王大头洪亮的声音几乎震破我的耳膜,吵死了,想说人手不足,催人家快点上班就直说嘛,看上去挺耿直的一个男人,说话却喜欢拐弯抹角。
“咳咳……王哥,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咳咳……明天再休息一天保准好。”我假意咳嗽两声,装作一副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模样,柔声细语地说。
“啧,”王大头一不高兴就喜欢咂巴嘴,“你再休息一天,注意保养身体,关键时候别再掉链子。”
“是,是,是!”
“好了,那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注意休息,中午吃饭时我给你送点中药,那玩意特管用……别不好意思啊,你身体好了不就减轻我压力了……对了,冯袅,你别一逮着空就看破案小说,那里面全是杀人啊,闹鬼啊,看多了人也会带邪气的……”王大头又唠唠叨叨了半天,终于挂断了电话。
呼——我长吁一口气。真倒霉,我正打算明天偷偷混在人群中去雪山上玩一圈,满足自己心中小小的愿望,全被该死的王大头打搅了。他选择中午给我送中药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防止我明天不在宿舍好好休息,别以为我这几年推理小说都白看了,哼!
算了,明天继续养病吧,多睡一天觉,没准能把身体调养到百分百。想到着,我的困意又来了,看来高烧的确没好彻底,一连睡了两天还是这么疲倦。我把羽绒服罩到被子上,倒头睡去。
好冷啊,为什么南方没有暖气呢!
这一晚,我没有再梦见宁优羽,没有梦见那个我一头栽进去的坑。当我醒来时,已是上午10点了,窗帘遮挡的屋子里依然一片昏暗,看来外面的风雪还没有停。我摸了摸额头,几乎恢复到正常体温了。我起来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呼呼的奶茶,从抽屉里翻出一袋饼干,算作今天的早饭。
今天要不要溜出宿舍去雪山上呢?我边喝奶茶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阴霾的天空下积着厚厚的阴云,大片大片的雪片随风翻舞,远处的雪山上,许多背着行李的人正往下走,黑压压地仿佛一大群蚂蚁,更远的地方,是晶莹的雪峰尖,据说那里的冰雪永不解冻,春天时解冻的雪水仅仅来自半山腰。我侧过身子,望着被奶茶热气暖化的窗花中倒映出的我的脸,如同万花筒般扭曲成一个个碎片,一声叹息化作万点尘埃。
罢,不去也罢。当我离目标很远的时候,我总是斗志昂扬,总想一步就到达;可是当我真正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时,却总是止步不前,惰于前行。我回过头,无奈地做出一个决定——既然王大头借送药之名行查寝之实,本着考试作弊不被老师抓住偷懒不被领导察觉的原则,我决定今天还是闷在寝室里睡觉为好。
啊,巍峨壮丽的雪山,见你妹的鬼去吧!
我走到写字台前,翻找出一盒方便面和两根火腿。午饭嘛,凑合下就好,就当减肥——貌似方便面是减肥毒药吧,而且生病中吃泡面是不是嫌命长——可这漫长的一天该如何打发呢?看推理小说?柜子里全是我看过的老书了。打手机游戏?俄罗斯方块和蛇吃豆早被我玩腻了,五子棋也把手机虐哭无数回了。唉,早知道买一个笔记本电脑,看看《西北偏北》、《爱德华大夫》也好。我一边用电水壶烧水,一边在房间里东张西望,看能不能找出点乐子出来。
太贱了。上班的时候抱怨工作辛苦,休息时又嫌弃时间难以打发。房间很小,比普通学校的四人宿舍大不了多少,是景区为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配备的单人宿舍,还没等方便面泡好,我已经把房间大大小小角落都扫视了一遍,没有任何新发现。
我像找不到半个铜钱的阿Q一样,气鼓鼓地挠着头——所幸我还有一口吃的,不至于勒紧裤腰带。我坐在木凳上,面对写字台上的方便面不停地哈着手,为了不至于弄脏写字台,我把垫在台面上的报纸铺平……等等,我好想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报纸!
我想起来了,这些报纸是我发烧前一天从王大头办公室拿来铺写字台的,这些报纸我都还没看,而且瞅日期才是三天前的,与时代脱轨尚属可接受范围。
我喜滋滋地打开面桶盖,一边用叉子美美地搅拌热气腾腾的面条,一边开心地浏览积了一层灰的报纸。
娱乐版……体育版……广告版……社会版……嗯,这是什么,一起绑架案?哈哈,相较于推理小说世界中的离奇故事,我更喜欢现实中发生的案子,我把面桶挪了挪位置,兴致勃勃地阅读关于这桩绑架案的新闻报道。
第四章 纸上

本报讯:城东郊区发生一起绑架案,疑犯开出天价勒索金,称五日内交付不出将行凶!
昨日凌晨3点,两个住在城东郊区的年轻人,从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离开,准备回家。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的小胡同里飞速驶来,停在这两个年轻人身边。从车后门跳出一个黑衣男子,将其中一名少女强行拉进车内,随后关紧车门,扬长而去。少女的同伴曾试图阻挠黑衣男子,但没有成功。
目击了案发现场的酒吧老板立刻报案,警方在十分钟以内赶到出事地点,随即展开询问和调查。
被绑架的少女名叫虚数,21岁,自由职业者。当晚和虚数在一起的同伴名叫坟墓,他们曾是中学同学。在警方的询问后,本报记者随即对坟墓进行了采访,因为坟墓还有些头晕,就坐在凉凉酒吧内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记者:“请问姓名、年龄、职业。”
坟墓:“我叫坟墓,今年22岁,是一个广告策划人。”
记者:“您注意到疑犯开的是什么车?”
坟墓:“对不起,我喝多了,没有注意型号。只知道是一辆黑色轿车。对不起,老板,能给我拿杯水吗,我的头还有点晕。”
记者:“你和虚数是什么关系?”
坟墓:“普通朋友啊。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毕业后也有联系。”
记者:“今晚你们为什么出来喝酒呢?”
坟墓:“今晚是虚数约我出来玩的。她和她老爸关系不太好,想找人倾诉一下。而她男朋友这几天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她就找我了。”
记者:“您知道虚数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坟墓:“我只听虚数说她男朋友叫程凌峰,其它的事情不知道了。”
记者:“您认为是谁绑架了虚数?”
坟墓:“不好意思,这点我不是很清楚。”
随后记者采访了报案人——凉凉酒吧老板李昂。
记者:“请问案发时你在哪里?”
李昂:“那两个孩子是酒吧里最后的客人,他们结账后我打算出来透透风,然后关门,结果就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从一条胡同里冲过来,一个黑衣服男人从车后座出来,将那个女孩拉进车内。那个男孩打算反抗来着,结果完全不是个个。我见情况不对,就打电话报警了。不好意思,我对车不是很了解,完全认不出那是什么车。”
记者:“当时现场除了你和那名男孩,还有其他目击者吗?”
李昂:“应该没有了,我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酒吧招待员凌晨两点下班回家了,酒吧里只有我一人打理。”
记者:请问你所站的位置距离事发现场有多远?
李昂:警察告诉我是30米左右。
记者:这么远的距离,天还这么黑,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李昂:不好意思,我眼睛不是很好,我不敢打包票自己看清楚了。昨天……哦,是前天晚上有两个客人在我酒吧里闹事,我在劝架的时候,不小心把我的眼镜碰坏了,现在看什么都是有点晕乎乎的。
记者:那么请问最后一个问题,闹事的客人怎么样了?
李昂:还能怎么样了,他们闹得又不大,我总不至于什么事情都找警察吧,我还做不做生意呢?
本报记者联系到了被绑架女孩的父亲虚数i,但是虚数i不肯接受采访。最后本报记者联系到了在外地的程凌峰,并通过电话对其进行了采访。
记者:“您好,我是《西峰日报》记者,请问您是虚数的男朋友程凌峰吗?”
程凌峰:“我是。对不起,我这会在火车上,有些疲倦。”
记者:“我只有三个问题。请问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您女朋友出事了?”
程凌峰:“大概是六点钟吧。我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说他绑架了虚数。我很担心,打电话给虚数i,证实了这件事,然后我就赶最快的火车回来。今天下午就能到西峰。”
记者:“您觉得绑架犯会是谁呢?”
程凌峰:“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我一定宰了他,哼!虚数家很有钱。她总听不进去。”
记者:“您认识坟墓吗?案发时虚数和他在一起。”
程凌峰:“认识,他喜欢虚数,但是虚数根本看不上那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宅男。说老实话,我也很看不起他,谁让他老是缠着我的女朋友。好了,3个问题问完了,我掛电话了。”
截至本文发稿,疑犯已向虚数i拨打过了勒索电话,开出天价勒索金。对此,警方正在紧急查明疑犯信息,以便将疑犯绳之以法,安全解救出虚数。
                                                                (为保护受害人隐私,本文出现人名均为化名。)
好奇怪……
我的直觉告诉我,整桩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习惯性地拿过一根黑色中性笔,在几乎用完的便贴纸背面涂涂划划起来,就像我平时看推理小说那样,用纸笔记录下每一处疑点。
第一天发生的绑架案,为什么第二天就见诸报端?通常来说,绑架者都不希望被害人家属报警,甚至不惜以撕票作威胁命令被害人家属不得报警。另外,作为破案的警方,介入案子后,也是极尽所能地掩饰身份,可是这桩案子却离奇地在未解救出人质之前大张旗鼓地介绍案情细节,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吧。
根据报纸所言,警方已经介入这起绑架案,凶手非但没有撒票,反而明目张胆地提出天价勒索金,简直是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
难道说,凶手有完美的方法带走勒索金而不留给警方任何线索和证据。
消失的勒索金吗?绑架犯的目的是毫发无损地取得勒索金,而警方的目的是解救出人质的同时揪出绑匪的真面目。
虚数是个张扬随性的富家女,绑匪选择她下手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又要留下两个目击者呢?幸亏两个目击者中,一个喝醉了,另一个不懂车,否则警方完全可以通过车型排查一大片。所以,绑匪采取行动的时机,绝非最佳时机。
或者趁两个年轻人分开的时候,对形单影只的虚数下手;
再或者将虚数和坟墓一起绑架,一个喝醉酒的坟墓并不算什么障碍;
……
另外,还有一点我比较在意:
如果虚数当晚很早就回家了;
或者她和坟墓又叫来了其他一些朋友;
再或者当晚酒吧的人很多,有其它一些目击者,那么绑匪身份暴露的危险岂不是大大增加!
……
不行了,我捂着还没好彻底的脑袋,线索太少,根本分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把便贴纸上最后三张贴纸小心地撕下来压在台灯下,将胡乱写过字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剩下一小半的方便面桶里,一起装进垃圾袋里。随后我换上厚厚的羽绒服,准备出门将垃圾袋丢到宿舍区门外的垃圾场内。
虽然外面很冷,虽然我的其他同事更乐意把垃圾袋直接从窗户丢到楼背后的烂池塘,但是我更愿意多走几分钟楼把垃圾丢到垃圾场——因为每天下午,都会有垃圾车把垃圾运到垃圾处理场,在那里,可循环垃圾和不可循环垃圾都会得到处理。
我早已脱离了“地下海”,但是我依然拥有一颗热爱环保的心。当我郑重其事地把垃圾扔到垃圾场的时候,我回忆起刚加入“地下海”时,老大问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做一个真正的环保志愿者?”
我的回答很简单,不过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满意:
“我讨厌只有黑色和白色的世界,我希望留给我们的后人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返回宿舍的路上,大朵的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冰冷的空气将烂池塘里散发出的恶臭也冻结,令人作呕。我厌恶地望了一眼冻成冰渣的池塘,烟头、酒瓶、地沟油、洗衣水、塑料袋、剩饭残渍、卫生巾等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沉淀在池塘深处,污染着圣洁的雪山。厚厚的水华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泛着可怕的酱黑色。
我抬起头,任漫天飞雪打湿我的脸颊,让我的泪水静静淌下。
第五章 雪路

我没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命,不过那并不妨碍我睡觉睡到自然醒。下午五点,我从漫长的午睡中醒来,志得意满地大伸懒腰时猛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坑姐啊!说好的中午送药呢!不该小瞧敌人啊,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王大头虚晃一枪啊!哼,真不甘心,宝贵的一天就在平淡无奇的午睡中这么浪费过去了。
正在我暗自苦恼明天就要上班的时候,王大头打来了电话:
“冯袅啊,我是大师。”王大头的名字叫王大师,因为他的头比较大,所以我们几个女同事背地里都叫他王大头。
“什么事啊,我的烧差不多退了。”我打着哈哈说。
“你病好了哇。那啥,明天不上班,我就是通知你一下,明天再好好休息休息。”
什么?明天不上班?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涌上我的心头,就好比不带钱出门吃饭,赶上老板周年庆请客,只恨自己当初怎么不多点两道肉菜。当最初的喜悦过后,我恢复了冷静,忙问道:
“王哥,怎么了呢?明天为啥不上班呢?”
“咳咳,你今天一天都在屋子里睡觉吧,不知道就算了。对了,今天一直忙着疏离游客,也没来得及给你送药去。明天我这边也很忙,这样吧,明天晚上,最迟后天我给你送中药过去。就这样了。”
王大头说完掛断电话,留下我一个人莫名其妙。大概是中午出门时吹了点风,我感觉胃口不是太好,而我昨天也跟孟落她们打过招呼不用送饭,前思后想了一会,决定吃点饼干算了,反正我屯了不少动物饼干呢!对于饼干我没有太多要求,香葱的椒盐的芝麻的海苔的砂糖的来者不拒,但是形状一定要乖巧可爱,这样才能激起我的食欲。
填饱肚子后,我决定多盖一层衣服好好捂着睡一觉,如果明天身体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恢复了,我一定要悄悄地溜到雪山上玩一圈,了却我三个月以来的一桩心愿。
半夜一点,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听到外面风雪声小了许多,看来明天会放晴,是个爬雪山的好日子,真乃天助我也。我翻了个身,把头一蒙,继续睡倒过去。
明天……
明天是个……
明天是个好日子!
“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打算去户外野营,冯袅你也一起去吧……嗯,她身体不舒服,不能去,虽然你加入‘地下海’不算长,但是你的成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是啊,出去野营不能没有队医,这次正好是检验你户外急救本事的机会啊……哎呀,人家只是那么说说而已,一定不会出事的,你就相信倾星吧!”
“冯袅,倾星有没有来你这里,哎呀,不好意思,我先出去……冯袅,倾星不见了,我以为她在你这里的……没有见到吗,那好,我再去找找,你快点穿衣服,一会过来和我们汇合。”
“大家注意了,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深山中非常黑,多注意脚下……喂,冯袅,你有没有在仔细听,打起精神来,倾星使我们的同伴,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她,谁也不知道在深山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对了,冯袅你的急救箱为什么不背在身上,快点回去背上!”
“喂——倾星,你在哪里啊!”
“倾星!倾星!你快点出来呀!”
“倾星,听到的话快点回一声!”
“回来吧,倾星!回来吧,倾星!!!”
……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那一天真实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一直以来梦到的样子。
掉进坑里被宁优羽救上来的人不是我……我是全队唯一的队医,我有我的职责,我不可能擅自行动,让自己处于一个危险境地。
掉进坑里的人……是宁优羽的女朋友,倾星。
而发现倾星并救出来她的人是我。在黑暗中,我能看得很清楚,比其他所有人都清楚,我像一个男孩子一样勇敢地跳到坑下,把倾星扛在肩上,交给坑外的同伴。在所有人都围在倾星身边时,只有宁优羽把手递给了我,而我微笑着摆摆手,自己爬了上来。
娇滴滴的倾星扭伤了脚踝,回去的十公里山路,是宁优羽背她回去的。后来,他们就走到了一起。而我,只落得一个被暗恋男孩拒绝的下场。
如果当初掉进坑里、扭伤脚踝的人是我,那么宁优羽会不会背我走过十公里山路呢!
我多么希望,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啊!
我会好好照顾他,好好爱他,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得到宁优羽的人是倾星。害死宁优羽的人也是倾星。如果她一直和宁优羽在一起的话……又怎么会发生意外呢!到今天为止,我所了解到的关于宁优羽的死,都是从倾星嘴里得知的。
……宁优羽说他一定要回盐市看望一个老朋友……然后他就被人发现……死在老朋友的家中……
在我印象中,宁优羽曾跟我提起过一次他的老朋友。自那次出游回来后,我去宁优羽的住处向他表白,当我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整理出游时新拍的照片。宁优羽是组织里最优秀的摄影师,他并不喜欢数码相机,相反青睐于胶卷相机。我装作没事的样子问他,这次有没有给我拍了不错的相片,他摆出一副文艺范,笑着回答自己早已把美丽的冯袅留在一层薄薄的溴化银上。我不明白宁优羽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要求他拿照片给我看。宁优羽也很大方地从一大叠照片中抽出一张递给我,我记得那是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搭凉棚向远处张望,旁边是一株很大的野菊花。
我拿着照片,说我可以留下它吗,我挺喜欢照片中那朵黄色的菊花。
宁优羽看了看我,点头默许了。
我连忙接着说,我也有一样东西想要送给他,希望他能接受。说着我递出早已准备好的情书,郑重其事地递给宁优羽。宁优羽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望着我双手奉上的情书,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顾左右而言他似地说起他从前有一个名叫华佩的朋友,是个警察,相亲无数却无一成功,在华佩成功相亲之前他是不会谈恋爱的。
喂!那个警察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啊!不带这么拒绝人的!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宁优羽讲,可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令人难堪的沉默之后,我带着那张照片默默地离开宁优羽的住处。
之后不久……我更离开了“地下海”。
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真的有哭的那么凶吗?不过托了纵情发泄的福,我的烧完全退了,我拿过正充电的手机,嗯,上午八点半,不早也不晚,一会吃点零食就出发去雪山了!听说过不会游泳的跳水教练,也见识过不懂踢球的足球官员,更遇到过没上过讲台的老师,但是怎么可能会有没爬过雪山的雪山景区管理员呢?
我穿上羽绒服,戴上手表、手套、帽子、围巾,又习惯性地背上了我的急救包,临出门前我想了想,准备放下它,但是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背上它。户外探险第一课说的好,永远不要低估大自然的力量,你身上带的东西,决定了你能承受的危险。不过急救包还是略显严肃了一点,换句话说不过就是一个背包嘛!
手机嘛,还是不要带了,虽然通讯工具对于户外探险的人很重要,不过我可不希望走到半路接到王大头的电话问我去哪里了。
刚开始,我像一只老鼠一样,弓着腰悄悄地绕出宿舍区,但是很快发现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我视线可及范围之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真奇怪,我在心底嘀咕,平时八点上班,这会儿应该有许多人了吧!就算今天破天荒不用上班,但是值班的售票员和警卫总该有的吧,还有那些平日里如蝗虫过境一般疯狂的游客都去哪里了,莫非各宅各家,各腐各花去了?
虽然心底隐隐约觉得今天的空气透着一股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气氛,但是终于能够爬雪山的兴奋使我忘乎所以,不带丝毫警惕的,沿着上山的雪道大踏步向山上走去。
前几日风雪不断,厚厚的云层阻挡了阳光撒在冰冷的雪面上,层层凝结的雪在数不尽的人群踩踏下变得厚厚实实,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空旷的雪山上,前,后,左,右只有我一个人,莫非是上天的眷顾,让我独自享用这无垠的雪原和无暇的风景。山路边有一块积着雪的大石头,我敏捷地爬上去,张开双臂向远方发出兴奋的欢呼——
前方,是如同处女般圣洁的雪地;
左面,是挂着冰霜的苍翠松柏;
右边,是险峻陡峭的山壁;
后方,只有我一人留下的脚印。
我抬腕看表,现在是11点40分,再走一会到半山腰的时候,吃一点带的干粮,补充下体力。想到这,我跳下大石头,继续向山顶走去。走着走着,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我背着包,顶着风雪不多时,我来到一处岔路口,旁边的板房小站大门紧锁,空无一人。右边这条是通往山顶的大路,平坦但是较远;左边那条是一条小路,据我所知是通往山顶的捷径,然而陡峭且岔路较多。按理说,每天都会有一个男性员工在板房小站中值班,指引游客走上正确的道路。今天没有游客,竟然连值班人员也没有了……这难道不是典型的玩忽职守吗?
我望着右边的大路,又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心知走大路在晚上之前是来不及赶回宿舍,不过走小路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当初培训的时候,我把雪山的地图完全装在了脑子里,跟何况在我的急救包里就带着一张地图。
“好的,既然左近,就走左边吧。”我自言自语道,小心翼翼地踩上左边崎岖的小路上。看上去,这条小路是安全无害的,可是今天我只是一个人,也没有前人留下的脚印为我提供路标,不仅很难判断雪地的深浅,而且还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在第一个岔口时我向左拐了,在第二个岔口时我又向左拐了,在第三个岔口……妹的居然有三条小路,我到底该往那边走呢?
左边的小路看上去很陡,不像是人走的路;
中间的小路和我现在站立的路很像,大概是被很多人踩出来的吧;
右边的小路有略略向下延伸的趋势,莫非这是一条隐蔽的下山路?
左看看,右瞧瞧,我决定选择中间的路。正当我鼓起勇气向中间小路走去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右边小路的雪中,似乎露出一只女式皮鞋!我揉了揉眼睛,又向右边迈了几步,没错,在寒冷的雪下,埋着一个人!
“喂!”我猛地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用手拨拉开最上层的积雪,同时大声呼唤着,希望雪中的人能回应我。等我拨去一层积雪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儿根本没有埋着人,仅仅埋着一只鞋。我苦笑着把鞋从雪中抽出,是一只九成新的女式皮鞋,右脚,看鞋底的磨损程度,仅仅只穿过几次而已。
唉,虚惊一场!我坐在雪地上,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突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为什么在零下二十度以下的雪山上,会出现一只根本无法御寒的皮鞋!并且,鞋的主人在丢失这只鞋后,如何走下雪山呢!
我猛地站起身,望向右边的小路,那里,一定存在着什么蹊跷。
第六章 急救

山上的风,要比平地来的猛烈许多,大雪随风卷来,砸在雪堆中碎成冰的粉末。我艰难地走在雪地上,一边小心不要被冻得瓷实的雪绊倒,一边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白茫茫的雪海。
自我踏上右边的小路,已经过去15分钟了,冲破密不透风的雪网,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物。在我记忆中,这条小路应该是死路,一直向上爬,会来到一处连猴子也爬不过去的绝壁,按理说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可是那只鞋让我按捺不下心中强烈的好奇心,一定要过去看个究竟。
路,越来越陡;雪,越来越深。每走一步都耗费掉我很大体力,我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小心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山下倒去,幸亏我反应迅速及时调整重心向前趴去,才免去滚落的噩运,饶是如此,这一下也把我摔得不轻,吓得够呛。
太危险了……我心想……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啊,还是乖乖地走回原先的路吧……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起来,使我鼓起勇气站起身,拍去粘在衣服上的雪,继续向上走去。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事!”
“宁优羽,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呢。”
宁优羽放下筷子,望着对面笑嘻嘻的倾星,想了想说:“大概,有吧。”
“什么叫大概有,”坐在倾星旁边的我不满地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没有哇!”
宁优羽抓起筷子,夹起一片回锅肉,笑道:“怎么说呢,当然有了。”
“是什么,是什么?”我和倾星都好奇地问道。
宁优羽把手放在放在饭桌上的两台相机上,看了看坐在其它桌子旁吃饭的“地下海”队员,压低嗓音,一脸严肃地对我俩说说:“我的梦想,就是拍摄外星人啦!”
“噗……”我和倾星都被宁优羽的话逗乐了,虽然他是一个职业摄影师,说自己想拍美人佳境什么的还靠谱一些,拍外星人,这算哪门子梦想啊。可是宁优羽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解释——纯从理论角度出发,外星人是存在的,但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呢?因为没有证据。宁优羽想拍摄一张外星人的张片,以此作为外星人存在的证据。
“可是,”我问,“你为什么想要拍摄外星人,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以此证明,在浩瀚的宇宙中,人类并不是孤独的,我想唤起人们对环境的重视,对自身存在的肯定。”
“可是,”倾星着急地问,“难道你不觉得,拍摄外星人非常困难,很有可能是一件无法实现的事情吗?”
宁优羽做了一个深呼吸,笑道:“我有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与我实现梦想的资金,我很感谢他;另一个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为我指明了方向,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在此,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你们两位漂亮的女士——‘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事’。”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漫天飞雪几乎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是我的眼睛依然帮助我在纯白色的雪地上发现一个不易察觉的凹陷!我连跑带跳地奔过去,发现那是一个雪坑,直径约莫一米见方,在雪坑中,蜷缩着一个女孩……不,不对,是一个被绳索捆绑成粽子一样的女孩。
“喂,你要紧不要!”雪坑有点深,贸贸然跳下去只能让我也困在下面,我只好趴在雪坑边,冲坑中大喊。很明显这个女孩被困在坑中很长时间了,已经在绳索捆绑压迫血管和大雪包围中冻得失去了知觉,对我的呼喊没有做出丝毫回应。该死,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寒冷夺去最后的体温而丧命,我必须赶快做些什么。我一把揪下急救包,翻找着我需要的东西。鱼钩、针线、电池、指南针、……这都些什么玩意啊……绷带、匕首、冻伤膏、安全火柴、折叠铲、一瓶烈性威士忌……对了,这些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我操起折叠铲,沿着雪坑边小心而快速地挖出一个缓坡,然后用脚把缓坡的雪踩结实了,才谨慎地走下雪坑,来到被捆绑的女孩身边。
那女孩二十岁左右年纪,双眼紧闭,苍白的脸颊上有好几处划伤,血痕斑斑,黑色的头发已经结冰,她的双手双脚被绳索牢牢捆住,其中右脚的鞋子已经脱落,而左脚的鞋子与我先前发现的那只正好是一对。坑底的雪上有挣扎翻滚的痕迹,充满了绝望的气息。我甚至从现场的点点滴滴感知到凶手的凶残恶毒。
没有时间多想了!我掏出宁优羽送我的匕首,割开绑住女孩的绳子。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绳子已经失去韧性,变成僵硬冰冷的绳刀,女孩的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真不知道她在这个只能望见天的冰冷雪窟中有过怎样疯狂的哀嚎和悲鸣。
我像锯木头一样锯断了绳子,连忙把她的四肢摊开,拼命用雪摩擦她的四肢和胸口附近,让血液回流至全身各处。我忙碌了一会发现这样有些徒劳,女孩的身体摸上去冷的渗人,她的呼吸也若即若离,看来是深度冻伤了。没有办法了,我必须拿出当初学习急救时的三脚猫功夫了。我拧开威士忌的盖子,含了一口在嘴里,喷在女孩的脸上、四肢,然后快速地为她摩擦,按压。如此几个循环下来,女孩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正常,四肢也对我的掐挤有了神经反应。
“喂,醒醒啊!”我大声呼唤着,手上不停地为她做着冻伤急救。凌厉的寒风依旧刮个不停,这个雪坑反而成为了最好的避风洞。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在我用掉超过半瓶威士忌的时候,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热呼呼的白气。太好了,我终于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冯袅!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冯袅!”我大声说。
“……云……佳丽……”女孩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好,云佳丽,你能听到我说话,这很好。我们现在的状况是,在雪山半腰,距离大路很远,运气好的话兴许能碰上个把人,不过我想你我的运气都不算太好,这点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苦笑了一下,拿过保温壶,让云佳丽浅浅地呡了一口热水,“你的身体很虚弱,最好是尽快得到妥善的医护治理,不过我只有一个人,恐怕没法带你去医院,我会再想一想别的方法。”
“……打电话……”云佳丽小声提醒我。
“我手机忘带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用折叠铲挖雪阶的时候,就想过打电话呼救,但是很不幸……出门时我还故意把手机丢在宿舍了,心想不会发生万一,结果偏偏让我撞到了!云佳丽两眼一翻,险些又晕过去——被气晕。
“你的手机呢?”我抱着最后一些希望问。
“……被……被他……拿走了。”云佳丽痛苦地说,呼吸比之前顺畅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想方才那般吓人。
“他?他是谁!”
“绑架……我的男人……他自称莫尚斌,他还有一个同伙,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云佳丽说。
绑架?哦对,刚才云佳丽的手脚不都是被捆着的嘛,肯定是绑架了……等等,绑架?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与此相关的事情……
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在一个叫什么凉的酒吧附近被绑架的?”
云佳丽说:“我没去过凉凉酒吧。四天前,我从流星街酒吧出来,然后,一辆汽车冲过来,那个,叫莫尚斌的男人,把我抓进了车里。”
“你被绑架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男性朋友在旁边?”我追问道。
“是啊……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云佳丽疑惑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恐。
“安啦,”我摆摆手说,“你被绑架的事情上报纸了,写的老详细了。”
“上报纸了?那么,警察也知道了!”云佳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吧……他不是在电话中对老爸说,如果敢报警,就……就……”
“你被带上那辆车的时候,有人目睹了现场,想都没想便报警了。”我没好气地说。
“真是奇怪,报纸上都登出来我被绑架的事情了,为什么他没有……”云佳丽眨着好看的大眼睛,似乎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也许像他那种绑匪从不看报纸吧。”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很难想像会有做事如此不小心的绑匪。
“他很可怕的。”云佳丽心有余悸地说。
“这四天,他一直把你困在这里吗?”我总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傻话,雪山每天都要迎接那么多游客,怎么可能把人质困在这里呢!
“开始他把我困在他家,机会没有跟我说过几句话,我吓得够呛。昨天,他说要转移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把我的眼睛蒙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开我的蒙眼布,把我丢进一个坑里,周围全是雪,我好怕……”
“我现在的体力有些下降,”我担忧地说,“可惜也没有电话……”
“你可以去大路上找那些游客帮忙,”云佳丽想了想说,“他们会有电话的。”
“好主意!”我赞扬地说,心里却连连叫苦……我已经迷路了,让我找到大路比哥伦布找到新大陆还困难。我是有地图,可是我根本看不懂地图啊!
“你为什么会带着急救包?”云佳丽突然问。
“哈哈,我以前参加过户外生存培训,不过没有学成,半途而废。”我附和着笑道。
“啊,疼!”云佳丽突然痛苦地叫了起来,大概是血管畅通以后,感觉得到冻伤的痛苦。尽管表面看上去云佳丽还能说话,有一定清醒的意识,但是我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体已经处于极限,她此时的状况究竟是不是回光返照我都不清楚。总之,必须快点想办法带她下山。
“喂,你还能坚持住吧,我现在就去大路上找上山下山的游客,让他们来帮你。”我对云佳丽说。
云佳丽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我说:“好的,我相信……”这时,我看见云佳丽的眼睛瞪得非常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坑边沿的雪有不少被震落了下来,我的耳膜也震得生疼,再看云佳丽,因为这一声尖叫耗尽了全部力气,已经晕死了过去。
“真倒霉……”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姑娘瞎叫唤什么啊,看见我好想看见鬼一样。”想到鬼,我突然反应过来,云佳丽该不会是看到我身后的某样东西而感到害怕吧。
我的背后……有什么呢?
我干干地咽下一口唾沫,右手悄悄地抓住匕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去:
我的背后,除了我刚刚挖出的雪阶,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个被绑架了4天4夜的孩子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一定是把什么风吹朝动当成绑架犯回来了。
……绑架犯回来了?
不行,我不能把她丢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绑架犯就会回来。我站起身,沿着雪阶走到地面上,我来时的脚印几乎被大雪埋住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脚印,不远处有一片松林,每个月,雪山管理局都会雇工人砍伐一些松木拉下山偷偷换钱,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也想过阻止这件事——毕竟在“地下海”养成了这种习惯——但是若是我真去阻止了,结果恐怕只有一个,就是我卷铺盖走人。
我背起背包,走到松林旁,几根新砍伐的树木堆在一棵高大的松树旁,一些罐头盒子随意地丢在附近,几乎被雪完全覆盖。真奇怪,既然砍下了这些树木,为什么不把它们运下去呢?我朝山下方向望去,依稀可见一条树木压出的雪道。
是的,他们还采用这个古老原始的运送木料的办法,就是把木头直接滚下山,有时也会利用天然或人工的沟道,让木头沿着沟道自己划下山去。如果利用这些沟道,也许我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快速安全地把云佳丽带下山去。在城北的百果山上,那里的林业工人也采用同样的方法。
当然,对于死木头来说没有问题的沟道,对于重伤之下的云佳丽却未必安全。距离沟道在五米之内的木头只有两根,一根直径约有半米,长约十米,绝非我一人能够搬动的;另一根直径只有二十公分左右,长约三米,而且向比前一根,距离沟道更近。
我只有一次机会,连试验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机会将决定云佳丽的生死,所以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短木头移动到坑道旁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然后返回雪坑里,用我的身躯顽强地扛起云佳丽,一步一步地走上雪阶。
不行……太累了,这里的海拔将近五千二百米,空气稀薄,气温又低于我能承受的极限值,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我咬着牙把云佳丽背出雪坑,轻轻放在雪地上,望了望五十米开外的沟道,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一把扯下背包,又脱掉羽绒服。
如果想要救下这位可怜的少女,我必须豁出去了。什么户外生存不能轻易遗弃自己的包,什么在寒冷地区随时穿着御寒的衣物,那些规则都给我见鬼去吧,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救人要紧!
我重新背起云佳丽,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步一步踩过齐膝深的雪道上,终于走到短木头旁边。我放下云佳丽,再度返回丢弃衣服和背包的地点。我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至于背包,我只是把宁优羽送我的匕首以及绷带收在身上,其余东西,我已经没有带走它们的必要了。
我回到云佳丽身旁,首先把我的羽绒服垫在木头上,然后让云佳丽趴在木头上……不好,她的身体又开始变得僵硬,真的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便很着急,不过我依然很冷静地用绷带将她的身体和我自己连在一起,最后把绷带绕木头缠了三圈,打了一个结。
“好了,云佳丽,我们准备下山了。”我轻声对昏迷中的云佳丽说,然后我用冻得发麻的双手抱住她,两脚使劲一蹬雪地,木头缓缓地移动到雪道内,前端微微翘起,紧接着重重拍在沟道上。
出发了!目标,……
…………
………………
……………………
这沟道的终点究竟是是哪里啊!!!!!!!
快停下啊!
已经停不下了,木头在光滑的雪地上越滑越快,我生怕云佳丽被甩出去,紧紧地抱住她,直到木头撞上什么东西,令我失去知觉……
第一章 倒错

头好痛,呜啊,怎么会怎么疼,发生什么事了?
我睁开眼睛,一片雪白,模模糊糊,好长时间我才适应过来,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
我在哪里?这不是我的宿舍,我倒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辛苦了?”房间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辛苦,倒是你,有几日没合眼了,我挺担心的。”
“医生估计她快要醒了,我来看一看。”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决定在搞清楚事态之前,保持昏睡不醒的架势。
“还没醒啊。她受的伤蛮重的,在撞上那个大木头时,她抱住了人质的头,自己先着的地。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喂,你什么时候学会让感情控制自己了?这可太不像你往日的作风了。”
“没法子,这桩案子有太多疑点了,让我不得不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
我终于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这么说,我现在是在医院,可是,这两个男人是谁呢?
“我倒觉得没有必要多想了,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好说的。”
“物证?我们还没有掌握确实的物证,我调查过了她房间的推理小说,上面的笔迹和警告信上的笔迹不一样。”
“哼,我早注意到了,警告信上的笔迹是用左手写的,而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右撇子。”
警告信?他们调查我的房间,看到了我写下自己想法的推理小说!为什么!
“我知道。她在小说中写下的想法很有意思,是一个思维严谨,经验丰富的推理小说迷。如果抛却情感,我觉得像她这样的人,绝对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哈,华佩,难得我们的想法一致了。”
“尉鼓浪,谁和你想法一致啊!虽然我不和你搭档的日子里,你独自侦破了不少案件,不过别忘了,我才是你的领头大哥。”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你说什么?”
“啊,我说,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侦破?难道他们是警察!这么说,他们已经救下云佳丽了,太好了。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了,别闹了,说说你的想法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进步。”
“好啊,华佩大哥。这起绑架案的犯人,毋庸置疑就是躺在这里的女孩——冯袅!
“让我们回忆一下吧,被绑架的女孩名叫云佳丽,11号那天凌晨,和朋友郑克瑞在流星街酒吧待到11号凌晨3点。他们离开酒吧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冲到他们身旁,一个男人冲下来把云佳丽拖进车内。郑克瑞有反抗的举动,但是被那个男人打倒在地。酒吧老板正好目击了这一切,他立即报了案,十分钟内,我带着兄弟们就赶到了。
“在例行询问时,我发现两处疑点——郑克瑞喝了不少酒,不仅描述不出车的样子,连绑架犯的描述也是模糊不清,他之所以认为是一个男人绑架了云佳丽,是因为那人力气很大。而酒吧老板距离现场较远,测量数据是30米,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认为,判断绑架云佳丽的疑犯是一名男性,十分武断!
“第二点则是,绑架犯是否有同伙。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这起案子是单人作案,不存在同伙。因为一个酒鬼和一个啥都没看清的酒吧老板的证言很不足为信,他们认为绑架犯将云佳丽拉入后排车座,我认为绑架犯直接将云佳丽拉进了副驾驶座。
“当然,关于绑架犯是打开了副驾驶还是后排的车门,目前我还没有支撑论点的证据。我知道在法庭之上,这一点会成为辩方律师进攻的弱点,但是不要忘记在我手中可是握有绝对性的证据,将犯人冯袅送上最终审判席!”
哇哦哦哦!这个警察是北影明星班毕业的吗?我是不是在拍电影啊!
“咳咳,尉鼓浪,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医院,咱先别整这么大动静。”
“不好意思啊,华佩。接下来让我们分析一下云佳丽被绑架后的事情。绑架案放生在凌晨3点,与被绑架人在一起的男孩没有被一同绑架,也没有收到不准报警的警告,我们已经可以定性这起案子中,凶手根本没有考虑威胁被害人家属不得。
“凌晨3点02分,西峰报社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告诉他们流星街酒吧发生绑架案,被绑架的是云豪家的千金。西峰报社的值班记者立刻出动,几乎和我们警方同时到达。这种时候绝不能让记者参合进来,我们正要拦住他们的时候,高局长给我打来电话,说绑架犯把电话打到他家里,让我们务必给记者采访的机会,而且不准阻挠他们刊发新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案子都很不合常理,就好像绑架犯的真正目的不是勒索钱财,而是让大家都知道发生过这样一桩事而已。我从一开始就抱着这个怀疑,直到现在也没有打消过,反而更加坚定。
“绑架案发生的当天中午12点,云佳丽的老爹云豪接到了绑匪打来的一个电话,绑架犯在电话中提到了1000万赎金和交易时间……云豪委托管家林克用了一天时间,抛售了自己所有股票,终于凑齐了1000万元,但是交易时间一再变更,一直拖了三天,最后绑匪给出了一个最终时间和交易地点,等我们的便衣带着装满前的密码箱来到指定的公寓时,绑匪和人质却不在那里,只留下一封信,写着奇怪的文字。我对于解密最头疼了,所以只好请你帮我解一下,谁知你竟然直接坐飞机赶来了。”
重点……说重点……老娘憋着呼吸装睡可不是听你摆龙门阵的!
“重点……说重点……我都被你绕晕了。你说冯袅是绑匪的证据,该不会只有那一句证词吧。我坐飞机来,云豪还拿出地下室珍藏的红酒陪我对饮,你连口水都没给我就让我闷头解预告函。”
“好啦好啦,你回盐市前我请你吃顿大餐,不要急嘛。这封预告函指出了下一处交易场所,并且必须由云豪一个人亲自送交赎金,期间不得有任何人跟随。云豪的身体不太好,有很严重的高血压。三个月前老婆病逝后,他的身体状况也急转而下,这三个月来一直自己的豪宅里养病,除了自己的管家林克和医生,不愿意有见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女儿云佳丽——华哥,你是想象不到,云豪在老婆病逝前,是多么地溺爱自己的女儿。因为是留的预告函,我们连跟绑匪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无奈之下,一方面让人检查云豪的身体,看他是否具备独立行走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解开这个预告函中涉及的地址。
“云豪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心理状态不适合单独出行,大概是身体本来就不好,又遭受女儿被绑架的消息,如果是普通人早已垮掉了。幸亏云豪早年下海经商,历经大风大浪,才能坚持下来。我的主张是,用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装扮成云豪的模样,在交易的时候抓住绑匪,但是云豪主张自己亲自与绑匪交易,这件事涉及到他唯一亲人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们综合考虑了各方利弊,决定同意云豪的方案。当天中午,我扮作云豪的司机,开车载着他,来到交易指定的区域,我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云豪吃力地提着两个沉重的保险箱,走到指定的地点,不一会,云豪丢下保险箱,挥舞着一张纸冲我怒吼,我连忙跳下车跑过去,云豪把纸丢给我,自己跪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看到那纸上的字,也觉得天旋地转……”
“因为那是一封死亡通知书,哼!你带着哭晕死过去的云豪回来,一千万也分文不少地带了回来,那个死亡通知书上记录着云佳丽死亡的时间和地点,等我破译了死亡通知书,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竟然意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接到了一个深度冻伤的病人和一个中度脑震荡的病人,那个冻伤的病人在救护车中层短暂醒来,与看护她的护士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昏迷了过去。喂,尉鼓浪,你该不会打算凭那几句话就断定绑匪吧。”
云佳丽……她说了什么话……居然让警察认为我是绑匪……
“你以为我这些年警察是白干的吗?我当然仔细调查了嫌疑人,结果我发现,在被害人被绑架的这几天,她请假在宿舍卧病,几乎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也证言,嫌疑人曾打过两次电话拜托两名工作人员给自己送饭,后来又不让她们送,除此那唯一的一次送饭外,她们再没有见到嫌疑人,而嫌疑人也一直窝在宿舍里没有出来。嫌疑人的上司王大师也证言前天他原打算给嫌疑人送药,嫌疑人开始有些犹豫,最后十分勉强地答应了,但是前天王大师有更重要的事,没有送药。昨天上午10点左右,王大师来到嫌疑人的宿舍给嫌疑人送药,但是敲门没人接,打电话也没有回应。在昨天中午一点的时候,嫌疑人和被害者突然乘着一根木头从后山滑下来,嫌疑人抱住被害者的头,两人一起摔在雪堆中——可以说,在绑架案发生的几天中,嫌疑人究竟在哪里,做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另一个方面,我们在嫌疑人的宿舍里发现了许多犯罪小说和推理小说,里面有用中性笔写下的感想,可见她对该类作品十分热爱,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如果她因为那根弦不对而走上犯罪道路,我是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最后,就是受害者云佳丽在救护车上所讲的证言。据当时在救护车内的三个护士说,他们医院接到雪山管理局打来的电话,立刻开救护车赶来,把两位伤者抬到车内。嫌疑人中度脑震荡,一直处于昏迷中;被害人在中途清醒过来,看到躺在旁边的嫌疑人突然尖叫起来,护士们试图安慰她,被害人清楚地说——
“她……就是她,绑架了我!!!”
“说完这句话后,被害人又昏了过去。护士们觉得此事不同小可,连忙报告医院领导,随后院方就报警联系我们了。
“当然,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嫌疑人丢弃的背包,周围的脚印已经被盖住了。但是,仍能肯定的一点是,被害人是在昨天天清凌晨1点至清晨6点之间手脚被捆丢到山上,任其冻死。雪山从前天起便因为紧急情况开始疏离游客,而昨天嫌疑人依旧无视一切,带着急救包前往山上,无论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怎么样,依据我的推理,躺在这里的嫌疑人,就是本起绑架案的真凶!”
呜呜呜呜,妈妈说的对啊,不能随便帮助陌生人……
“你的推理很漂亮,不过我还想问一点,嫌疑人绑架被害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华佩你容我先去厕所抽根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门开了,又关上了,刚才一直喋喋不休的男人远去了。我躺在病床上自然闭合双眼,心中却无法如面上那般冷静。
为什么……云佳丽……要指认……我绑架了她!我不知道……但是我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状况……
“眼前的状况很不利吧,小妹妹。呵呵,别装了,我一进来就发现你在装睡,虽然你看过很多推理小说,但是真正的眼力,是在无数次实战中锻炼出来的。”
我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装睡……哦呵呵……
“绑匪策划的这一系列行动,看得出绑匪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呵呵,如果这一点也算线索的,岂不是连小尉也要一并怀疑了!
“几年不见,小尉的推理能力大有长进,不过我觉得,他的推理中始终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们在你身上发现了这把黑核桃木匕首,上面的刻痕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把匕首是我送给宁优羽的,后来他在电话中跟我说,把匕首送给了一个名叫冯袅的女孩,也就是你。”
什么……这个人,莫非是宁优羽对我提起过的……如果是他的话,也许……
“我叫华佩,这桩案子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需要你对我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就从你卧病在床的这几天开始!”


问题1:解读预告函和死亡通知书中的信息。
问题2:绑架案的真相。Who,How,Why。
问题3:指证绑匪的决定性证据。
本题满分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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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推见习探员

发表于 2016-7-21 10:18: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点长不过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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