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小寞 于 2014-5-25 16:53 编辑
《流逝的岁月》 作者:方立堂
1
说起来,这件案子实在简单!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正可用以形容此案,也就是说当局者也怀疑自己是否杀过人。
很自然间又想起前一段时间和第五俣的一段对话。
高考后,第五俣在广东的一个小镇上侦破了一起名为《六月飞雪》的疑案,若读者诸君有兴趣可以去听第五俣亲自给你们讲述。我在和他一起从广东回来后,那天是六月十八号,我告诉第五俣说我想将他破过的案子发表出去,第五俣欣然允许。不过当我说要将杜蓝被杀的那件案子发表时,第五俣却又执意拒绝。
“这个案件跟我可沾不了边,那是你破的案,全班都知道。”
我也坚持我的立场。
“可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能够找到犯人也完全是受你的启发,虽然你是比较隐晦地提醒我,但的确是因为你啊……哎呀,反正我要将这件案子写出来……”
在我软硬兼施下,第五俣终于摆手认输。
“不过,你可别写得太过夸张了。”
“这是当然,我一向都是从实际出发的,就算是你的要求我也不会歪曲事实……”
2
事件发生在四月十七日,那天是星期天。
“喂,小心!”唐寻云连忙走过去扶着杜蓝。
唐寻云是一个非常活泼且乐于助人的女孩,一头齐肩的乌黑头发,略带古铜色的肌肤使她看起来并没有一个女孩应有的文静,最迷人的是她甜美的笑容,天真无邪,本来俊俏的脸庞因为她烂漫的笑容又多了许多映衬。这里不妨告诉读者,唐寻云也是笔者心仪的女孩,只是因为学业的原因未曾表白。
杜蓝也是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一米六的身高,身上有着很强健的肌肉,虽带着一副眼镜但却看不出丝毫的文弱,黝黑的肌肤又更显得她男性化了。因此,有许多同学称呼她为“蓝哥”。
高三七班的教室位于一楼楼梯口的旁边,教室外是仅半米高的阳台。
杜蓝每次从教室里出来都要用手撑着阳台跨入操场,大概是她觉得这个动作很man,很帅。今天也不例外,上午第二节下课后,她又再次上演了这个“帅气”的动作,所以第一次看见杜蓝的这个行动时,唐寻云才会不由自主的跑过去扶着她。
“哎呀,你干嘛啊,我又不会摔倒。”杜蓝似乎是觉得很难堪。
“蓝哥,你可是什么都不怕么?”周显故作神秘地说。
“这是当然……”杜蓝生硬的语气中含有一丝踌躇。
“那你看这是什么?”周显拿出打火机并将它点燃,然后快速地移到杜蓝面前。
“啊!快拿开!周显你欠揍……”杜蓝近乎尖叫地跳到了一旁。
“哈哈哈……”周显得意地笑起来,随即收起了打火机。
杜蓝见最大的恐怖已经远离,便追打着它的“罪魁祸首”,周显只得一边跑一边道歉。
“蓝哥,我错了,我把我的打火机送给你吧……”
“你还敢说!”杜蓝并不领情。
“哈哈哈……”这一次换我们这些旁观者在一旁大笑了。
杜蓝虽然很“男性化”,但却始终对火有所畏惧,原因便是一个月前的一场火灾。
杜蓝的家乡S乡在三月十八日发生了一场火灾,地点是在一间堆满柴草的废弃牛棚里。当时受害者有三名,其中有两个男孩,九岁的叫严松,八岁的叫杨中成,还有就是十九岁的杜蓝。其中,严松是当场被烧死的,杨中成则是在三月二十一日离世于蓬溪R医院。杜蓝是唯一的幸存者,当时便是她冲进火海中救了那两个孩子,但只救出一个。庆幸的是,杜蓝所受的伤只在她的右小腿留下了一道八厘米左右的疤。自那次过后,杜蓝也对火产生了畏惧。
看着杜蓝活蹦乱跳的样子,在事后想来,心中又增添了几丝惆怅。此时活跃的杜蓝在下午却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真是世事难料,上一秒的人怎样也不可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3
高三现在仍是每周星期天下午放假。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三十分,而我与第五俣得知此事却是在六点三十分。
我和第五俣在百科书店中呆了近乎一下午的时间,回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周显便径直来到我们身边,语气十分诡异。
“第五俣,听说女生公寓发生了案件……”
“案件?”第五俣疲惫的双眼一时变得炯然,“是怎样的案子?”
“不知道,”周显也似乎充满失望地摇了摇头,“警方封锁了现场……”
第五俣沉思了一会儿便起身冲出了教室,我也紧紧地跟着,看样子又有一些事要发生了!
女生公寓与男生公寓不同,它相对要修得高一些,所以要爬一段楼梯才能到达,这也是看不见案发现场的重要原因。我和第五俣来到女生公寓下面,事实正如周显所说,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住了。
“喂,非相关人等不得入内!”一名年轻警员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啊,我们是被害者的同学……”
第五俣又指了指我,我自然难堪地点了点头。
年轻警员目光充满了怀疑,但还是将我们放了进去。
虽然我对第五俣的这句戏言不太在意,但谁也无法预料,这句戏言竟不幸地成为了现实。
在女生公寓的楼前,一具穿着红色球服的女尸仰躺于坚硬的水泥地上(也许并不是红色球服,而是被血给染成这样的)。大概是负责此案的队长有事相商,在尸体的远处有几名警员在商量着什么。我和第五俣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尸体,那狰狞恐怖的表情和仰躺于血泊中的情形让我的胃一阵翻涌,不过我的胃却来不及反应,因为那具尸体正是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杜蓝。
“怎么可能?竟然是杜蓝……”
“我知道。”第五俣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俯下身子察看着尸体。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阵责骂声从远处传来。
“喂……闲杂人等不得乱动!”
我看着声源处一名魁梧的警察正快步走近我们,却是唐影队长。
“小子,又是你啊。”唐影看见第五俣后表情十分地惊讶。
“唐警官,调查完了吗?”第五俣直起身子转头问道。
“当然,不过详细的结果要在法医复验之后才可知道。”
唐影之所以对第五俣这个高中生如此的客气,原因则是第五俣在一个月前协助警方很快地侦破了一起密室杀人案。
第五俣复姓第五,而“俣”字便是高大的意思,但第五俣的身高却仅有155公分,这便显得很不搭调。浓眉,小眼,钩鼻,厚唇,便构成了第五俣的脸部轮廓。
“那这是自杀案件吗?”我连忙问道。
“不是!”唐影和第五俣异口同声地说。
“你怎么知道?”唐影瞪大了双眼,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仅和自己齐胸的高中生。
第五俣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子,拿起杜蓝的右手。
“你们看,这只手有一点脏,但是她的左手却非常的干净,而尸体当时状况是两手手掌朝上,这是一个疑点。不过,要凭这一点就推断她不是自杀的确不大可能,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唐警官多注意一下这一点……”
“知道了!”唐影敲了一下第五俣的头。
“哎哟,亏我还好心提醒你……”第五俣摸着头直起身子,“最可疑的是,杜蓝她是……”
“等一下,”唐影近乎吼着第五俣,“你是怎么知道死者的名字?”
“因为她是我们的同学。”我的语气中含有一丝悲哀。
“嗯……”唐影轻轻地点点头。
“杜蓝她是仰躺的,一般自愿跳楼的人死亡情形都应该是俯躺,可是杜蓝现在的情形的确让人感到别扭……”
“说得很对。”唐影投来赞赏的目光。
“找到嫌疑人没有?”第五俣又问。
“有……”唐影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刚才已经在管理室取过证词了。”
“带我去看看吧?”
“这……那你们来吧,不过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们……”
“这个你就别操心,我们请了假的。”第五俣表情极其镇定。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撒谎才能。
唐影半信半疑的把我们带到了管理室。
4
管理室位于公寓的正面,但却不是正对,而是背对,因此我们才能在之前悄悄的避开管理室内众多警员的目光而去到陈尸现场。它占地大约二十平方米,一半是女生公寓管理员住宿的地方,另一半则用于办公。在办公室内除警察外,还有五名女性,她们分别是:管理员吴英(通常都是被叫做吴妈),五十来岁,也是第一发现者;周梦彩,她是我们班的,同时也是和吴妈一同发现尸体的另一发现者;张玉,是高二的一个学生,我对她并不了解;杨雪,高三五班,长得十分漂亮,是学校的校花;而最后一位却竟然是唐寻云。
根据调查的结果显示,两点三十分左右,吴妈突然听到一声大叫,随后又是重物落地的响声。吴妈便从管理室中跑出,竟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红色的血液从她身旁散开,画出不规则的圆形。吴妈担心地跑了过去,不过那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吴妈据说是个推理迷,她或许意识到凶手还在公寓里,便立即将公寓的大门给锁住。此时,周梦彩也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这凄惨的一幕,慌忙跑向尸体。吴妈此时也跑回了管理室叫了救护车与警察。
当警方来到现场的时候,托吴妈的“福”,犯罪嫌疑人似乎是被锁在了公寓里,警方在彻查后,也仅发现了张玉、杨雪、唐寻云三人。唐寻云是唐影的女儿,因为家距学校较远,而且又在高三的冲刺阶段,所以唐影便让唐寻云住校。
张玉的证词:我是两点的时候到校的,回寝室后,我一直在洗衣服,直到听到那声惨叫后,我才停了下来。我很快跑出寝室,从阳台向下望去,就看到有个女人躺在了血泊里,我害怕极了,连忙跑下楼去,可是却发现公寓的门锁住了。她们(指吴妈与周梦彩)两个人也站在那么,我害怕的蹲在墙角,直到你们来后。
杨雪的证词:今天下午我一直呆在寝室做作业,后来,嗯……应该是在两点半左右吧,听到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我走出寝室想要从阳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了那么血腥的场面,我吓坏了,甚至还呆住了好一会儿。我连忙向楼下跑去,看到门外站着管理员和另一个女同学,门内墙角处也蹲着一个同学,我看到大门锁住了,便只好呆在那里,直到你们到来为止。
唐寻云的证词:我吃过饭后就一直在寝室睡觉,杜蓝当时也睡在寝室里,那时候是一点十五分吧。我是被你们吵醒的,醒后我才知道发生了案件,可是……可是……为什么杜蓝突然就死了呢?
从警方的调查报告看来,如果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唐寻云无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另外,根据法医的初步验尸结果可知,死者是从六零九室跳下来的。女生公寓总共六层楼,每层十个房间,在中间是楼梯口,寝室的号码是根据它的楼层数与相对位置来组合的,比如,三楼的寝室从左到右依次是三零一室、三零二室……三零九室、三零零室。公寓的一楼是被设计成双阳台式的,因此一楼寝室的面积相对来说要小一些,内层阳台与外层阳台都大约只有半米高,其它楼层阳台的高度也一例是这个标准。不过,一楼外层的阳台四周却嵌着铁栅栏,这是为了防范有的不守规矩的住校生深夜逃出学校通宵上网而设置的。有一点必须使读者了解的是,杜蓝的尸体位于一零九室的正对方,距离大约有三米,内外阳台之间的距离是两米。另外,杜蓝所住的寝室正是一零九,周梦彩也住在一零九,张玉住在六零一,杨雪住在六零五,唐寻云则住在六零九。
5
第五俣在看完笔录后向周梦彩询问道:“根据你的证词,你在吴妈发现尸体后就很快出现在了现场,那请问你回寝室的理由是……”
“这不需要理由吧?”周梦彩打断了第五俣的问话,“我只是想要回寝室洗衣服而已。”
“那在这之前你都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也就是在中午放学之后你都去了哪里?”
“刚才已经给他们说过了,真是的……”周梦彩一脸的不满,“放学后去吃了饭,然后就一直在逛街。”
“就你一个人?”
“是,不过还是有遇到一些熟人的。”
“他们叫什么?你把名字写在这张纸上。”第五俣说着递过去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周梦彩很快将几个人的名字写在了纸上递了回去,第五俣接过后只粗略地看了一下便交给了唐影。
第五俣转而向唐寻云问道:“杜蓝是住在一零九的吧,为什么你会在六零九发现她?”
“她每周周末下午都会到六零九睡觉的。睡的是p同学的床位,你知道的,她们关系很好。”
“噢?这是为什么?”
“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因为她说如果中午不好好地睡一觉的话,晚上的自习就会没精神,而且似乎一楼比较喧嚣,所以她才会到六楼睡。”
“当时是否有异状?比如当时她睡着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你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或者是有没有让你觉得可疑的人?”
第五俣的问话俨然一个小警探在询问当事人。
“声音到是没有听到什么,嗯……”唐寻云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也没有看见其他人,我回寝室后喝了一杯水便睡了……”
第五俣陷入了沉思。
“还有,你午睡时是否关了门?”
“没有。因为随时会有其他室友回来。”唐寻云很配合第五俣的问话。
“杜蓝当时睡的床位具体位置是哪里?”
“在门锁那一侧的下铺。”
“有没有注意到她穿的衣服?”
“我记得,是红色的篮球服。”
第五俣问的一些问题却反而让我的心里没了谱,如此说来,唐寻云的嫌疑就更加重了,她的证词最模糊,而且又是住在六零九的,看来接下来发展的局势不容乐观。
“那个……我有几点看法,”吴妈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不像是自杀……”
“为什么?”问话的是唐影。
“因为我听到了一声尖叫,一个要自杀的人又为什么会大叫呢?”
第五俣瞥了一眼吴妈,没有发表看法。
“还有一点,刚才才想起来……”吴妈显得有一点激动,“大概两点左右,我有看到这个同学回过寝室。”
顺着吴妈手指的方向,脸色慌乱的周梦彩直直地立在那里。
“她说得对吗?”唐影走到周梦彩的身边。
“是,我只是回去寝室拿手机而已。”周梦彩连忙辩解道。
“吴妈,你可否看见这位同学上过楼?”第五俣轻声地问。
吴妈摇了摇头。
“如果这样呢……”吴妈接着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位女同学是凶手的话,她就可以制照某种定时装置让尸体到了某个时间自动地从楼上掉下来,然后她就可以在那段时间里找到某个人做她的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有这种可能吧?”
“不可能!”唐影的语气十分肯定,“这样做危险程度很高,万一被别人发现的话不就失败了吗?而且万一云儿……不,唐寻云同学此刻醒了怎么办?”
“对啊,”周梦彩也立即接过话头,“吴妈,你可不要冤枉我。而且我也没有在那段时间刻意找人替我圆不在场证明,如果有的话,你就是最能证明我不在现场的人,那个时候,你是第一发现者,我要后到一会儿,真正有嫌疑的人应该是你吧?”
吴妈没想到周梦彩会反咬一口,连忙辨解:“不是我……我根本就不认识死去的那个人……”
场面突然陷入了僵持状态,最后是我打破了局面。
“为什么住在六零一的张玉会比住在六零五的杨雪要先到达一楼?”
我说得声音很轻,但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第五俣看了看我,露出赞美的表情。
“这恐怕是有可能的,”驳斥我的是一直未开口的杨雪,“因为当我看到尸体时曾呆住了一会儿,那个时候有没有人从我身后过去我可不敢保证……”
杨雪的语气十分冷淡,这也难怪她会被称为“冰公主”。
“凶手不是这位警官的女儿吗?为什么还要问呢?”张玉也突然说道,“和死者住在一起却不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们该不会想要包庇罪犯吧?”杨雪竟然火上浇油。
“不可能的,唐寻云她决不会是凶手。”我狠狠地瞪着张玉与杨雪。据后来第五俣告诉我说,当时我的表情十分可怕。唐寻云也说她被吓着了。
唐影没有进行反驳,而且,就目前的事实看来,他也反驳不了。最后他也只得吩咐一名警员将唐寻云带回警局。
6
“等等!”第五俣突然大声地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一定是第五俣知道了凶手的真面目。我心想。
第五俣将杜蓝陈尸现场的照片拿了出来,难怪他之前一直没有太大的举动,原来他在乎的是陈尸现场的状况,而自己的思维现在或许被外界拉了回来。
“你们有觉得这张相片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第五俣依次拿给现场的人看。但当吴妈看到这张相片时,她的那双沧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红色的……”吴妈嘟哝着说。
“吴妈,你说什么?”唐影连忙问道。
吴妈看了看唐影期待的目光,又缓缓地说:“我也不太确定,也许是我的眼睛花了,我当时看到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的眼睛?我再度盯着那张照片,杜蓝苍白而又惊恐的脸上,清晰的可以看见在她眼睛周围分布着一团不规则的血。
“是我在检查她是否活着的时候看见的,但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吴妈补充说。
“不对劲?是哪里不对?任何一点都请说出来。”我催促着她。
“我也不清楚,让我说也说不上来,只是眼睛周围的那些血,好象不是血……”
“那是血,当然是红色的。”周梦彩不屑地说,“我也有看到,那的确是血……”
吴妈并没有再说话了,第五俣也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喂,第五俣,”我将第五俣拉到一旁悄声对他说,“你还不知道凶手吗?唐寻云可就要被带走了。”
“立堂,你相信唐寻云是凶手吗?”第五俣反问我。
“当然不信,唐寻云她不可能杀人的,而且也不存在动机不是吗?”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不是还有很多的疑点吗?”
第五俣到底想的是什么?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什么疑点?立堂,你说说。”第五俣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
“这……杜蓝双眼附近的血不是很可疑吗?刚才吴妈也说那可能不是血……”
“吴妈有可能看花眼吧?人的记忆力并不是永远的!”第五俣驳斥着我。
“那……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别灰心,立堂,也许你可以做到的,可能是我的脑子现在不够清醒。”第五俣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怎么可能啊!连你都没有线索……”我更加显得失望了。
唐寻云最后仍然是被警车带走了,而我却始终没能帮上忙。
第五俣在警方离开之前向唐影请求能够调查一下嫌疑人的寝室,但唐影却做不了主。
“你问我也没有用,要想调查的话必须经过她们的允许。”唐影指了指那几个人。
庆幸地是,她们都同意了。但我却又相当在意,如果凶手在这几个人当中的话,为什么她会如此坦率,不加阻止?凶手大可以拒绝,但现在的情形却不太符合这个原则。到底是为什么?
“喂,立堂,你要去吗?”第五俣问我。
“等等我……”我回过神来,连忙跟在第五俣后面,而警察也撤离了现场,当然,杜蓝的尸体是早已搬离了,而第五俣能够在毫无阻栏中勘察尸体,也仅是因为法医被唐影叫了过去。从这一点也可以知道,蓬溪的公安局工作的作风及态度实在是不敢恭维。而从唐影会介入他女儿为嫌疑犯的案子的后期调查这件事上也可以知道现在的公安局是多么腐败。即使读者诸君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合理,但这的确是事实。
因为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所以几位嫌疑人也是各自回了教室,吴妈也仍旧待在管理室内。
我则是边走边想:疑点?最可疑的应该还是杜蓝眼睛上的那些血,为什么吴妈会说那些不像是血呢?可能正如第五俣所说,吴妈老了,看错也是很正常的,嗯,应该是这样。可是,不对啊,周梦彩说她也看到了,那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血呢?难道是凶手的血?这也不对,凶手的血为什么会溅到杜蓝的眼睛上呢?而且,从照片上看来,那个血好像是人为的,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实在难以捉摸。还有,从尸体的状况看,并没有搏斗的痕迹,难道是凶手趁杜蓝不注意而将她推下楼的,或者是有用过迷药?也不对,从几位嫌疑人的证词上可以知道杜蓝在案发时发出过一声尖叫。如果杜蓝当时是昏迷的话,那声尖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凶手想要扰乱调查方向自己在大叫?不对,杜蓝脸上惊恐的表情不可能是被人用过迷药,那么,只有可能是被人推下楼的。唉呀,不对不对……这样说的话,唐寻云反而成了凶手,这怎么可能?
7
我和第五俣来到了六零九室,室内十分整齐,除了门边床位的下铺和靠近它的另一个床位的下铺。靠近门的是杜蓝的床位,而另一个则是唐寻云的床位。第五俣进入室内四处走动着,察看着室内的情况。
“喂,第五俣,这样好吗?这可是女生公寓啊。”
“难道你不想为唐寻云翻案?”
“想当然想了,可是……”
“要想找到证据就别在意这些小节。知道的话就快来帮我找线索……”第五俣用近乎是命令的口气说。
我沉思了一会儿,也学第五俣的样子开始在室内转悠,但什么才算得上是线索我却没有一个概念。
“这应该是杜蓝的拖鞋吧?”第五俣指着一只天蓝色的拖鞋问道。
“应该是,我曾经看过她在教室里穿着这双拖鞋。”
“你看,另一只拖鞋在床底下,再认真想想,杜蓝的尸体上没有穿鞋,那么……”第五俣突然停止不语。
“那么怎样?”
“没什么,是我想错了,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第五俣说完又走到寝室内的一张书桌旁,拿起上面的玻璃杯摆弄着。但很快放下后就离开了寝室。
“重要线索就在眼前!”第五俣轻声地说了一句。
我本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快步向六零五走去了。就算现在问他,第五俣恐怕也不会说吧。我太了解他了。但虽这样说,第五俣有时的话语却又让我犯迷糊,现在的情形便正是如此。
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跟在第五俣的后面。
六零五是杨雪住宿的寝室,门并没有锁,这是因为自吴妈报案后,公寓内除了警方是任何人也不可进的。
这次我没有进去,只是呆立在外面看着第五俣进行着我不解的“工作”。
五分钟后,第五俣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他将照片递给我,我仔细地看着:上面是杨雪和另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一片竹林前,男孩童真无邪的笑容让这张照片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你再看看背面。”第五俣吩咐道。
我转过照片,只见背面写着短短几个字:我与最爱的弟弟中成。
“中成?这个小男孩吗?”
“杨雪姓杨,她的弟弟自然就叫杨中成。”
“杨中成?好熟悉的名字……”我极力的搜寻脑中的记忆,“对了,是杜蓝救的那个男孩,原来他是杨雪的弟弟。可是,这又与本案有什么关系?第五俣,难道你想说是杨雪?这是不可能的,杜蓝也勉强算得上是杨中成的救命恩人……”
“立堂,你很厉害嘛。”第五俣说着从我手中拿过了照片走进了寝室。
我呆呆地立在那儿,完全不理解第五俣话中的涵义。
接着我和第五俣又检查了张玉所在的六零一室。女生宿舍都自带洗手间,这与男生宿舍的确是大相径庭。
正如张玉所说,洗手间里面的确浸泡着几件衣物,另外在衣刷上也还留有洗衣粉的泡沫。这样看来张玉并没有说谎,然而第五俣却在认真堪察过后作了一个我不能明白的推论。
“立堂,张玉在说谎!”
“说谎?不可能吧?这里的一切都如她所说,你看,洗衣台上的情形不正像一个正在洗衣服的人突然离开……”
“NO,”第五俣摆动着右手食指,然后轻轻地晃着头,“哲学有云: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乍看之下,这的确像你所说的,可是,它的本质却是张玉在故布疑阵,也就是说,案发时张玉跟本就不在寝室,更别说什么洗衣服了,你所看到的都只是一些假象。”
“为什么?”我仍然大惑不解。
“从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洗手间的地板相当干净,而且,我在之前也发现张玉脚上的鞋子比较脏。你想,这么小的洗衣台,水一定会免不了溅到外面,那么地板上就一定会留下一些泥渍。还有,你看刷子摆放的位置,想一想,如果你突然离开,还有时间考虑将刷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吗?另外还有一点,住在六零一的张玉居然要比住在六零五的杨雪先到达一楼……”
“那是因为……”
“可能吗?”第五俣似乎猜到了我想要说的话,“在寂静的环境之下,要想听不见焦急的脚步声恐怕很难吧……”
“这么说杨雪在撒谎?”
“不,因为那个时候张玉本来就不在六零一,杨雪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
“那张玉如果不在六零一又会在哪里呢?难道她就是凶手?怪不得她当时极力想要唐寻云被逮捕,对,一定是这样……”我自言自语着。
“喂,你可别瞎猜!”
“可是……”
“我给你看件东西。”
第五俣说完便走到张玉的箱子(女生宿舍内供放置衣物的木箱都贴有拥有者的名字)前,从中拿出一件纷红色的衣服。
“立堂,你还记得前两周在女生公寓发生的盗窃案吗?”
“记得,好像有十几位同学的衣服丢了,难道说……”我紧盯着第五俣。
“嗯,没错,张玉就是那个小偷。前几天,陈岩英(我班的同学,男)说他有办法抓到犯人……”
“他的确是说过他的计划,这么说……”
“恭喜你又猜对了,这件衣服正是他女朋友的,你看。”第五俣翻过衣服的口袋,口袋的内侧用红线绣了“陈岩英”三个字。
“不过他也真是笨,即使是用这么好的衣服来吸引犯人,(第五俣把这种犯案方式称为‘诱惑犯罪’)也是决不可行的,他忽略了许多客观因素,到头来只弄得得不偿失。”第五俣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想,张玉她当时一定是在别的寝室准备行窃,可不巧的是,命案也在此刻发生了。至于她会把衣服浸泡在水中也仅仅是因为她打算在行窃后洗衣服而已……”
“今天可是星期天,那样做不是太冒险了吗?”我反驳了第五俣的看法。
“案发时间是两点半左右,那个时候回校的学生人次频率并不高,因为你平常没有养成观察的习惯,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这个现象就是该来的还没来,来了的大多是呆在了网吧……”
“那,大观察家,她会不会就是凶手?”
“这就不知道了。”第五俣摇摇头。
“那我说说我的猜想吧,”我咽了口唾沫,“杜蓝不经意看到了张玉在偷东西,于是她便痛下杀意……”
“那犯罪现场呢?”
“在五零九,张玉如果力用得大些,那么杜蓝掉下去的情况不就像是从六楼掉下去的……”
“那杜蓝的拖鞋要怎么处理?不要忘了当时杨雪可是正在六楼的走廊。”
我被第五俣驳斥得语瑟,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第五俣又开了口:“那咱们再去一零九看看吧,也许会发现重要线索。”
8
正如第五俣所说的,本案的重要线索果真在一零九找到了。那是杜蓝的日记,虽然上了密码,但第五俣却很轻松地打开了。日记中有一篇是记录三月十八日发生的那场火灾,里面也写到了起火的真正原因以及放火的人。
当我和第五俣仔细地看过那篇日记后,令我们吃惊的是杜蓝就是放火的犯人。因为那篇日记写得十分冗长,繁琐,日记的时间是三月二十日,那天杜蓝才恢复意识。在这里我仅摘录其中的一段:
那天天气很好,我独自一人经过牛棚,看见严松和杨中成在里面玩弹珠,我真是该死,竟产生了用火去吓吓这两个小孩的想法。我在脚边拾起一撮稻草,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慢慢地靠近他们。天哪,我竟然不小心摔倒了,脚也扭伤了。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牛棚里干燥的柴草已经燃了起来,我想去救火,可是却站不起来。火已经蔓延,但那两个小孩竟害怕得躲在角落里哇哇大哭,我叫他们快跑,但他们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一个劲地哭。没有办法,我只好大声呼救,又快速地揉着这双不争气的腿。火海中持续传来那两个孩子的哭声,我又尝试着站立起来,虽然还隐隐作痛,但现在这种情形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蹦着冲进火海,将杨中成抱了出来。当我想再次冲进去的时候,牛棚却蹋了下来。我感觉十分的乏力,似乎昏了过去。
“杜蓝她杀了那两个孩子……”我大惊失色。
“立堂,你可看清楚了,杜蓝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我又自言自语着,“凶手是杨雪,一定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弟弟是被杜蓝害死的,所以她要报仇!”
“立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在凭主观臆断。”
“你还不是一样,明明有许多疑点却不调查,你想让唐寻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吗?”我愤怒地说,脸上可以清晰地感到火辣辣的刺痛。
“那你就找出凶手,我可帮不上太多的忙。”第五俣又将目光移到日记上。
几分钟的沉默后……
“对不起啦,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向第五俣说着道歉的话。
第五俣突然笑了出来:“我才没当真呢。不过倒是你,在搜集证据时怎么能加进主观因素呢,那样,双眼只会被蒙蔽而已……”
第五俣停顿了许久又说道:“从调查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获得了许多线索,只是这一团互相缠绕的线的线头在什么地方却没有头绪。”
第五俣用手撑着阳台,我注意到他严肃的眼神,似乎是洞察了一切。但他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我又无从猜测。
第五俣虚眯着眼,嘴角似乎浮起了一丝笑意。随后,他又突然用手撑着阳台跳了出去,不过却摔倒了。
“喂,你没事吧?”
平常身手敏捷的他现在却跳不过一个半米高的阳台,反而摔得如此狼狈:仰面躺着,左手拿着的笔记本也被甩到了远处。这个画面倒显得十分滑稽。
“好痛。”第五俣拍了拍身上的泥尘,又去拾远处的笔记本。
“唉……”第五俣似乎是在叹气,声音很小。
9
第五俣将日记本放回原处后,一阵微弱的铃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第五俣,你听到了吗?”
“嗯,是发生火灾时的警报声。”第五俣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诧异,“立堂,跟我来。”
我跟在第五俣身后再次来到了六楼,可是,此时却怎么也听不到声音了。而第五俣竟径直走向了六零九,又从P同学的床头枕头下摸出了一部手机。
我不禁苦笑,警察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调查了死者及嫌疑人的房间,最后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这不是杜蓝的手机吗?”
“立堂,你打一个电话试试。”
“打给你?”
“打给杜蓝。”
我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拨通了杜蓝的手机。
警报声此刻突然响了起来,声音的来源正是杜蓝的手机,铃声的音量很大,甚至带有振动。如果当时的环境不是特别寂静的话,也许在一楼就听不到电话的声音。但从我现在的观点,即使当时电话声没有响,第五俣也会给我提示。
“呵呵,多么有个性的铃声。”第五俣苦笑着说,随后又将手机递给了我。
“立堂,你看看手机中的通话记录。”
我拿过手机,照第五俣说的翻看手机的内容。未接来电有三个,其中一个是我的号码,八点三十分;八点二十七分也有一通来电,号码是10086;两点二十八分也有一通电话,不过是一串不规则数字。
“手机的自动开机时间设置在两点二十七分,而两点二十八分的那通电话是周梦彩打过来的。”第五俣拿着自己的手机说,似乎是翻了电话簿。
“她打电话时杜蓝死了吗?”
“不知道,不过,电话这种东西还真是很神奇。”第五俣说这话时似乎是在强调,“立堂,我想你还是去调查一下那几个嫌疑人比较好。”
10
我是在当天晚上的第三节自习课向她们查证我所发现的疑窦之处,不过,第五俣却没有和我在一起,而他布满自信的脸也让我很是在意,似乎是知道了真正的凶手,这一点也在案件之后我和他的闲谈中得到了证实。
我又调查了那几位嫌疑人,但从中所总结的线索却并不多,甚至第五俣也在之后略带讥讽的说这一步根本就毫无必要。但笔者毕竟推理能力浅薄,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第五俣谓之为途劳的这一步与读者分享。又记录的对话虽然很详细,但用冗杂形容却也丝毫不为过,所以笔者也特意将其总结,现陈列于下:
一、张玉在我的追问之下承认了她便是那个小偷,我也对她说出了自己对她的怀疑,但张玉却矢口否认。
案发时,张玉说她是有准备在五零九行窃,但却听到一声尖叫,立刻跑出了五零九室,一个红色的物体从她的身边径直落下,在发现那是一个人后,便立即冲下了楼。
二、第五俣在六零五中发现的相片中的男孩的确是杨雪的弟弟,也的确是被之前的火灾夺去了生命。从交谈中,杨雪也承认知道那次火灾的真正起因,至于是如何知道的,杨雪只说是去医院时杜蓝亲口承认了。那么这样的话,动机也就是相当充分的。
“你恨她吗?”我这样问。
“不,看她当时的样子似乎很后悔,我原谅了她!”
杨雪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因此我也不敢肯定她是否有说谎,毕竟对于猜出别人的心事不是我所能做到的。
三、对于周梦彩,最可疑之处莫过于两点二十八分打给杜蓝的那通电话,至于原因,周梦彩的陈述是:我只是想问她在什么地方而已,因为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周梦彩也知道杜蓝有星期天去六零九午睡的习惯。
“那个时候蓝哥应该醒了吧。”
杜蓝在星期天下午通常是独身一人,因此,对于周梦彩给杜蓝打电话的事的确让我觉得十分在意,不过她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又让我认为是自己太过神经质了。
四、从吴妈的口中我却没有理出任何我想要的线索,这多少让我有些失落。
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前一幕幕的情景就像幻灯片一般从我的脑海中掠过。又像一团理不出头绪的线。诸多疑点让我的大脑忍不住动了起来,这一点让我自己也觉得十分吃惊。
案发时间是在两点三十分,吴妈听到的那一声尖叫应该是杜蓝发出的,嗯,没错,这一点可以从杜蓝脸上的惊恐表情推理出。嫌疑人有三个,可是离死者最近也最有可能犯案的是唐寻云啊,她怎么会是凶手呢?对了,周梦彩也很可疑,但她却是最不可能犯案的。而如果杨雪和张玉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最大的嫌疑人依然是唐寻云。唉呀,不行,一想到唐寻云可能就是凶手我的大脑就乱完了。
杜蓝的眼睛上为什么会有血?吴妈和周梦彩当时都有看到,那就不可能是串供了。可是,那个血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吴妈是第一发现者,当时她看到了血,那就是在杜蓝坠楼之前就有的,可是为什么?如果杜蓝是因为失足……怎么可能嘛?那半米高的阳台还把她给挡住。可恶啊,这么多的疑点却完全串联不起来,仅凭这些疑点的话跟本就不可能替唐寻云翻案。我还真是愚笨!
还有,第五俣今天也很奇怪,他总是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却又时不时欲言又止。对了,第五俣他一定是想要把这个破案的机会让给我。呵,这小子!那么,他今天的话和动作中就一定藏有给我的提示。我们在调查杜蓝的拖鞋时,第五俣似乎想要说什么。杜蓝没有穿拖鞋,如果她真是被某人从六楼推下去的话,那么拖鞋就不可能两只都留在寝室。再者,杜蓝赤裸的双脚沾了许多灰迹,那么,杜蓝被推下楼时就一定没有穿拖鞋。可是,犯人又是怎样行凶的呢?另外,第五俣对电话感到奇怪这点让我很是不解。还有就是身手敏捷的他为什么会连一个半米高的阳台都跨不过去呢?他又为什么会叹气?难道是我太笨了……
11
“喂,立堂,快醒醒。”第五俣使劲地摇着我的身体。
我极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又揉了揉惺松的睡眼。
“有新线索……”第五俣语气平淡。
“是什么?”我的睡意全无。
“是唐影警官发短信告诉我的,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啊,两个相隔很远的人居然可以将一方的事告诉另一方。”第五俣自顾自地说着。
又是这句?
“好了,你快说他说了什么?”我边穿衣服边问。
“法医在杜蓝的耳朵后面发现了有被线绑过的痕迹,还有服过安眠的迹象。”
“安眠药?她只是简单的午休,为什么要服安眠药呢?”
“这我怎么知道。”
第五俣真的不知道吗?
“噢。”我只是简单的答了一声。
“对了,忘了把这个交给你……”第五俣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是杜蓝陈尸的现场。
“这个我已经看过了!”
“你再看看吧,我总觉得这里面缺了什么,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第五俣支吾着。
我接了过来只是瞥了一眼,我可不想吃不下饭。
“还有线索吗?”
“的确有,”第五俣装出很神秘的样子,“你知道杜蓝失手引起的那一场火灾中还有一个男孩叫严松吧,他是周梦彩的表弟……”
“可是,”第五俣停了一拍又继续说,“虽然有了动机却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件案子还真是迷雾重重……”
我沉思着,并没有搭话,但我的思绪却也逐渐明朗了。
“唐警官只告诉我了这些,那么立堂,我就先去吃饭了,你也快一点吧。”第五俣说完便走开了。
我一看表,离上课时间已经不远了,连忙洗漱完毕,我的手机此刻却突然响了起来。
“帮我把我箱中的《习惯决定成败》、《大家看法》这两本书带去教室,谢啦!”第五俣发来短信说。
真是的,都要考试了还要看这些书。我极不情愿的打开他的箱子,里面除了衣物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为什么会没有呢?难道第五俣记错了?还是打电话问一下比较好。
等等!难道这也是第五俣给我的提示。大家看法?习惯?成败?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如果我的猜想合理的话,那么第五俣说的陈尸现场照片上所缺少的就一定是……
我连忙将照片拿了出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果然如此!凶手就是她!可是,动机是什么?我近乎疯狂的搔着头皮。
问:1:凶手是谁?(4分)2:解释第五俣以下奇怪举动,跨阳台故意跌倒;认为手机很神奇?(6分)3:回答犯案过程。(1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