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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你完全不用害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这种东西啦。” “见鬼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害怕!你说说看,他要不是鬼,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以为是星际里面幽灵特工才有的心灵感应吗?” “别搞笑了老哥,我一听你说你的遭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每次去网吧都自带键鼠是吧?” “啊,是啊,怎么了?” “你的老式白色机械风暴键盘就是在告诉别人你是个喜欢PLU的星际老玩家,同时又是去网吧练习星际的,对吧?” “那他怎么知道我打的不是星际1呢?” “因为你的魔蝎冰龙鼠标啊,魔蝎是在赞助PSTL的时候推出的这一款鼠标,这个年头还在打星际1的‘守旧老人’一般是不会去看星际2的比赛的,即使看了也不会因为PSTL的推广而拥有一只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大概是刚推出的时候就被买下的冰龙了吧?”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打天梯输惨了?” “那个时间段会有比赛可打吗?如果是和朋友练习,也不会关掉星际2,关掉一切可以和朋友联系的软件,那就只能是天梯输成马了,坐在那里郁闷,对吧?” “那,对于我操作上的习惯,我的种族,甚至是我的聊天习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想看,你的白色POM键帽上有什么?” “黑色的字母、符号啊,怎么了?” “拜托,哥,你这智商捉急啊,我当然知道你用的不是无印刻键盘!我说的是,你那白色的键帽上很容易因为长期敲击而留下手指上泥灰组成的痕迹吧?直接看或许不同按键之间的区别不明显,但是在网吧昏暗的环境下,从侧面观察反光度,应该还是可以看到部分使用频率非常高的按键,比如F2、E、W和明显不是被手指按到的Ctrl,他一定是通过这些来推断你的信息的,比如你的W键明显按得比S多,E按得比D多,所以尽管你退格键按得很多,却是P而不是Z。” “可是,他居然知道我比赛的事!” “你那个比赛的视频我也看过,对阵表也写在网站上,这只能证明他逛过PLU嘛,虽然你没有爆过照,但是你的声音大家都在直播里听到过啊,除非你一声不出,不然他很容易判断你到底是谁啊。” “他竟然知道连我爸妈都不知道的,我的女朋友的事,还知道我要送她生日礼物,这些我可没有在网上说过啊!除非……” “除非是我告诉他的?别逗了,我怎么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呢,你女友的照片是一直在你白衬衫的口袋里放着吧?那种‘半透明’的布料,怎么挡得住观察力这么敏锐的假货的眼睛呢?至于生日礼物嘛,那估计就是靠猜的了,反正要是我,我也是那么猜。”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和那个刚刚被车撞死的选手长得一模一样!你难道说他们是双胞胎?”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像你那么糊涂的家伙,又是通宵打星际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昏暗的网吧里看清别人的长相?我猜你顶多也就是看到他和那个已故选手发型一样吧?他是不是额头比较秃,尤其是两侧秃得厉害,然后就故意用斜刘海遮挡?” “好像是吧……” “哈哈,果然脑门秃的人都会这样。”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飞机快起飞了吧?我挂电话了啊,拜拜。” “喂,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要总是糊弄饭,喂?靠,挂的真快。” (主角的独白) “我的名字叫于罗生,我是一个高中生,不久前刚刚毕业于卡拉什尼科夫中学,现在正在I市第3中学读高一,简单地说,我是一个电子竞技爱好者和推理故事爱好者,喜欢打电玩,也喜欢看推理小说和悬疑影视剧,因为父亲是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小商人,母亲则是在外地执教的讲师,所以从前一直是和因为来I市上学而寄宿在我家的表哥生活在一起,不过现在表哥到S市去读研了,所以我就要一个人来生活了,不过事实上,现在住在我家里的并不是我一个人。” “喂,我推理的怎么样,佩服吧?”罗生转身向那个留着那种头型的家伙得意的问。 “你表哥是不是把他女朋友的生日写在了照片背面上?” “这个,我不知道。” “或许你刚才应该问一下,我想那个人应该是通过隐约看到照片背面有数字而猜想出来的。” “有道理啊……我靠,不会吧,这你也知道?难不成那个人就是你?” “我跟你一样都是通过推理得出结论的。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因为今天凌晨的那段时间我已经住在你的家中了,所以我有不在场证明,对吧,侦探小子?” “喂,又不是什么犯罪事件,怎么不在场证明都出来了,对了,你说你是作家,难不成你是像柯南·道尔一样的推理小说作家?” “不是的,我只是写过欧·亨利式小说而已,所以在推理这方面也有点了解吧,你不是要和高中的新同学们唱卡拉OK去吗,还不出发?” “跟我一起去吧,我的同学都想见见你呢。” “这样好吗?” “切,身为东北大老爷们你还害羞个什么啊,又不是大妹子怕见人,真是的。” “好吧,车钥匙在哪?” “你还会开车啊?嗯,我找找。” Over. 第二节 “罗少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你都迟到将近了十分钟了啊!”身着红色连衣裙的一个黑肤瘦小女生走出来把于罗生拉进了他们在这家KTV的包间,里面参加聚会的同学们都到齐了——看来罗生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了。 “那个,因为很久没有去地下车库找我父亲的那辆老旧商务车了,所以花费了一点找到车子和把它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路上又有点堵车,就来晚了……对了,我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罗少,我哪是什么少爷啊,我是穷人嘛。” “靠,唱个卡拉OK还要让管家开专车送你过来,你说你家穷,谁信啊?”总是喜欢和罗生抬杠的蒋信才同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少爷,既然信才公子都已经识破了,又何必再隐瞒了呢?我在这里似乎不太方便,那属下就先到外面去等好了。” “纳尼?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我来的路上和他提到过有你这么一号搞笑的人物吧,哈哈。”说着罗生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想就这么逃掉,门都没有啊!笨笨同学,你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吧。” “再说一遍我不叫什么‘笨笨’!我叫赵奔奔!”一个高个子白胖——稍微有点胖吧——女生大叫着站了起来,害的信才习惯性地向后一躲撞到了墙壁,“啊呀,我跟你们说啊,这个人是昨天我们救了我们的夜行侠呢!昨天我们晚上去便利店回来的路上……” “等等,等等,你一口一个‘我们’指的是你和谁?”观察力敏锐的蒋信才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我和于罗生啊,哎,你这智商啊,这还要问……” “哦……”满屋不怀好意的起哄声。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最讨厌的肯定还是信才。 “滚,我们……” “看,还一口一个‘我们’!” 起哄声音一直不断。 “我昨晚去便利店买东西,刚好碰见那个去买电池忘带零钱正在一筹莫展的笨蛋,所以就……” “你才笨蛋啦,我明明就有带零钱,肯定是被小偷偷了!” “这小偷还真敬业,这大晚上街上一个人没有的,还出来偷东西。” “哈哈哈哈……” “滚……” “然后呢?”一个女生迫不及待地问到。 “那还用问,然后他们就然后就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个捣蛋的男生不怀好意的接道。 “滚!” “拜托,阿轮同学,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有眼光啊,那种又肥又笨的家伙,我躲都来不及呢!” “你说谁又肥又笨啊!” “呃,那个,继续主线剧情可以吗,刚才说到哪来着?” “说到你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蒋信才继续讨厌。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什么,当时是走到一个昏暗的小道上……” “咳咳~” 蒋信才你敢再讨厌一点吗? “对于这种无节操的起哄打岔党,我们要强烈鄙视。好,继续讲你们在阴暗的小路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个瘦小男生接话道,话说,这才是真正的讨厌。 “算了,那个笨蛋看来也说不明白啊,我来说吧,当时看到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晃晃悠悠走过来,不,应该是撞过来。” “碰瓷儿的?”信才问道。 “什么叫‘碰瓷’?”那个瘦小的女生问。 “这都不知道”, 信才不耐烦地解释道,边说边流露出他独有的那种好像无所不知的神在鄙视无知的凡人的那种神情,“那是一种诈骗或者抢劫手法,就是假装什么‘你撞伤我了’、‘你撞坏我什么东西了’之类的,然后以此为借口实施犯罪,拜托,你都是高中生了,能不能有点常识啊?” “呵呵,这跟高中生有什么关系,”罗生无奈的想,“现在这年头,只怕这点常识就连小学生都知道吧。” “是啊,我一看就知道,因为他虽然身上酒气很重,但是没有散发出乙醛的臭味,显然是把酒或者酒精洒在身上假装喝醉的。” “乙醛是什么啊?”那个女生又问。 “过两天,化学课讲到这里你就知道了,那是一种酒精被氧化所产生的有机物,很臭。” “于是我就躲开了,但是那个笨蛋就被撞上了。” “你才笨蛋呢!我看到那个人像喝醉了的样子,想扶他一下怕他摔倒了,没想到……” “那个家伙要是想抢钱,你扁他一顿不就行了?你不是自称截拳道很牛叉吗?”信才看出他没打过那个歹徒,所以故意这么挖苦他。 “拜托,那个人不但身手很好,而且手上还有刀,有劫持了这么一个笨蛋人质,我怎么对付他啊。” “那个人的确身手很敏捷,就算他手上没有刀,少爷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就是最近在河西区到处入室盗窃,而且因为被发现就杀人灭口,背负两条人命的那名歹徒。” “纳尼?你可一直没跟我说这些啊!” “他在被我踢跑之后不久,应该就被警察捉住了,如果我和你说了,那么我们肯定会被当做重要的目击证人被警察叫去吧,我讨厌和警察打交道。” Over. 第三节 “什么?你赤手空拳干跑了江洋大盗?这么牛叉!难道你是跆拳道黑带的大侠,专程来捉拿犯人的?”有点“幻想症”的信才面对这样的人物总是过于崇拜,不过,这些话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很遗憾,我没练过跆拳道,也不是什么游侠,只是刚好路过,情急之下一脚踢飞了歹徒的刀,然后和他厮打了几下而已,最多也不过就是在他后背上盲区位置偷偷贴了个便条——就像你们上课的时候在前桌同学后背上贴的那样,上面写着个‘歹’字——因为什么‘偷’啊‘盗’啊‘贼’啊笔画都太多了。” “所以他就被附近值夜班的保安捉住交给警察了,对吧,”罗生继续道,“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会被刚好在换班时间出来透气的小区保安捉住呢?” “什么,保安?” “对啊,你没看新闻?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被捉住的呢?”罗生说着,把手机伸到“管家”面前,“你自己看。” “奇怪,我明明看到旁边有警车的。” “也许是警察睡着了或者正在上网斗地主也不一定啊,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关键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那个江洋大盗的?”信才似乎一向不相信警察。 “有一次有关于他犯案的报道中写到,案发时间左右,有一个一身酒气伶仃大醉的中年男子进出小区,并声称在小区里看到了可疑人物,要保安进去看看,保安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回来却找不到那个醉汉,以为是醉酒引发的闹剧就没有在意,第二天白天才知道发生了入室盗窃事件,所以警方就在寻找那个醉汉,希望了解他看到的那个可疑人物的情况,可是却没能找到他。” “这么说这个人确实很可疑,可是……” “可是还是不能判定他就是那个江洋大盗啊,”信才打断了罗生的话,“而且你又没看到那家伙长什么样,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了?” “他找借口支开午夜时唯一在值班的那个保安,就是为了进入值班室破坏那天的监控录像,因为监视器拍到了他犯案的重要证据。有趣的是,我是出于好奇,用了和他同样的手法,进去看那天的监控录像,才发现录像已经被破坏的。至于认出他,那就更简单了,因为保安向警方描述了他的体貌特征,而警方为了寻找证人也刊登了他的体貌特征,又亲眼看到他企图杀人灭口的一幕……” “你说什么?杀人灭口!难道他最一开始就打算杀掉我们?为什么?我们到底看到了什么?”罗生非常不解。 “并不是你们看到了什么,而是他误以为你们看到了他将拿出来检查的赃物匆忙放进怀中的一幕。” “呃,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的看到他把什么金灿灿的东西放进怀里来着,可是我怎么就会想到那是赃物呢?” “如果你站在犯人的角度想想呢?” “我明白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反之就是偷了东西之后疑神疑鬼,所以他才要那个样子接近我们杀人灭口,而他假装喝醉的样子是为了观察周围是否有别人,如果有就假装耍酒疯路过,最大限度地降低被怀疑的可能性,对吧?” “完全正确,侦探小子,我看在一旁昏暗的墙根下路过的时候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就上去帮了你们一把。” “那,你怎么就成了于罗生的管家了呢?你这么有才的人做我的管家岂不是更好?”这种话想也知道只有蒋信才这种家伙才说的出口。 “我听他说他没有地方住正提着行李到处流浪,又感谢他出手帮了我,就让他暂住到我家了,反正我家里空出来的我表哥的卧室也没人用啊。而且福尔摩斯的室友华生后来不也成为了他的助手吗?我想作为高中生侦探的我也需要一个助手嘛。”伴随着此时大家又开始评论他看《名侦探柯南》和《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看多了,于罗生赶快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有跟大家自我介绍过吧?” “敝姓文,名何川,自由撰稿人,主要以写小说为生,算起来不比各位大几岁,叫我何川就可以了。” “鄙人蒋信才,业余摄影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这你还装什么啊,人家不是明摆着早就知道你了吗,我叫陈胤尚,叫我阿轮也可以。” “因为他的名字听上去像‘车印上’,车辙上面的东西不就是轮子嘛,所以就给他起了‘轮子’这个外号,没想到他乳名也叫‘阿伦’,至少音同,哈哈。”信才边笑边表现出很佩服自己的样子。 “我叫赵奔奔……” “这个他当然已经知道了,你以为他是你吗?”于罗生顾壁一言,全场笑翻。 “我叫陈宴,我是班长。”那个在门口接于罗生的小个子女生带头开始了。 “我叫……” “拜托,”于罗生边苦笑边想,“当初就是你们这样一股脑的自我介绍才导致我到现在都连你们的名字也没记全的,你们这样让一个外人怎么记住全班一半学生的名字啊。” Over. 第四节 “我叫司马政,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也是赞助,虽然你不是5班的学生,但是我还是请了你了,你可要感谢我哦!” “嗯,你该不是为了在班级竞选什么职务才‘赞助’这次聚会的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竞争对手,司徒同学的眼神,告诉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一直没有向文何川作自我介绍的,一位长直发蝉鬓柳梢复古打扮的女生身上。 “我靠,你不会是在认识我之前就认识她吧?”罗生很惊讶。 “也是不久前从一位编辑朋友那里听说的,你们不知道吗?在你们身边坐着的这位素颜女生就是目前人气很高的散文、杂文作家‘司徒公主’啊。” “呵,一个深藏不露、老谋深算的作家,居然也会关注我这种靠幼稚文笔勉强写作的高中生,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倒是前辈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才,‘恃才傲物天狼生’正是在下,那篇引发争议,导致最终连一分稿酬也没拿到不说,还害得我失去连载板块的《演技》,就是我最近干的好事。” “哇塞,原来两位大神就在我们身边啊,我们居然不知道,快,签名签名……” “别闹,我说你们班级倒是真有意思啊,所谓‘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就差个司空了啊。” “他说什么啊,我就知道‘司空见惯’……你们笑什么,‘司空’不就是‘司空见惯’的意思吗?”这么二的话,必须是赵奔奔说的。 “真的没有跟你解释的欲望了,你能不能先去查一下‘司空见惯’这个成语的出处?”连蒋信才都懒得炫耀的东西,看来真不值得炫耀,不过好像很多女生不知道的样子。 “这并不是三公正确的解释吧?”司徒公主似乎一直很犀利。 “原文确实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为三公’,但是我并没有说最后一句啊,我只是引用含有‘司马、司徒、司空’的典故配合你们的姓氏而已。” “呵呵,还真没想到,”罗生笑着想,“这么一个名字怎么听怎么像男生的平胸冷面花木兰,居然是‘司徒公主’。” “对了,你迟到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呢,罚你开一个小时演唱会。”司马政毫不客气地说,于是学生们都开始起哄。 “一个小时?你累死我啊?” “唱到一半累了可以让你手下替你唱一会啊。” “对啊,唱一个,唱一个!”这种时候带头起哄的当然是蒋信才。 “好吧,我去点歌……” “……曾经的天长地久都化作乌有,我还一个人痴痴地守候……” 于罗生唱歌确实好听,但是很快就体力不支败下阵来,然后,就听到了文何川杀鸡一样的“吼叫”…… “够了够了!我替你唱还不行吗!”蒋信才终于不能忍受了,然后就上来唱了一首日文歌,唱的如痴如醉,当场所有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怎么样?唱的给力吧?” “嗯,太君唱的大大的好,”陈胤尚学着日本腔说道,“就是啥也没听懂的干活。” “哈哈哈哈……” 一段时间后,疲惫的于罗生走进卫生间,突然在蹲便器旁的纸篓前停住了目光,走进仔细查看,然后从巨恶的粪纸团中找到一个,打开,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当于罗生神色惊慌,走出厕所的时候,在走廊的拐角处遇到了一脸自得的蒋信才。 “你看到机枪兵打强化剂的痕迹了吧?”尽管蒋信才并不怎么打星际,但是这种公共场合下说这种话才能双方都心知肚明而又不惹人怀疑。 “你早就知道?” 蒋信才得意地笑着带他走到建筑物后身,不引人注意的防火通道处,告诉了于罗生自己的经历。 “我以前在拍摄一组城市夜景的时候,偶然闻到了一股刺鼻气味,但是绝对不是火药的味道或者安钠咖的咖啡味,有点像烟味,狠辣,于是我就从这下面(防火通道)翻上来,利用针孔相机和反光镜,透过窗帘被烧漏的一个小洞,偷拍到了这幅画面。” 说着,蒋信才将自己手机上导出的照片拿给于罗生看,那是一张锡箔纸的一角,上面烟云缭绕。 “走板!” “什么走板?”赵奔奔突然出现,大概是刚走出洗手间看到这两个奇怪家伙走进这里,以为他们走错路找不到房间了的才跟来的吧,“你们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说……”信才当场就语塞了,对啊,说什么呢?这要怎么解释? “走板,也称丢板,是戏曲行话。指演员行腔时, 节奏不稳, 或快或慢,与乐队奏出的板眼脱节。亦用以比喻言行失当。好了,别管他们了,我们回去吧。”司徒公主说着拂袖而去。 Over. 第五节 “咻~逃过一劫的感觉。”那二人走后,罗生松了口气。 “她还懂戏曲啊,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走板还有这个意思。” “不懂就别乱说啊,你刚才还要说什么‘我们在说’ 什么什么,我担心你又编出来什么傻子都不信的鬼话导致穿帮啊。” “好了,现在你也知道这个地方是有多危险了——这也是司马政说要在这里开Party的时候我强烈反对的原因,尽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罗生笑着推了一下他那闪着银白色光芒的眼镜,“这将是身为高中生侦探的我破获的第一起大案子,别人或许帮不了我,但是你,没有理由不帮我吧?” “你打算怎么办?拿我这张照片去报警?可是这张照片拍到的东西太有限了,根本不能作为贩毒吸毒的证据啊,如果警察不拿我们说的当回事,或者因为证据不足而没能逮捕这里的人,甚至有可能监管这里的警察已经成了他们的保护伞,那我们岂不是……” “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搜集证据,然后交给公孙警官,让他去找禁毒警察。”罗生淡定地说。 “公孙警官?” “他是我一位在卡拉什尼科夫中学时同学的父亲,名叫公孙正光,是市公安局某个直隶部门的一名警官,不过具体是什么部门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不方便告诉我们,后来他的儿子小林被一个企图驾车逃脱追捕的犯罪组织成员不慎撞死了,于是就一直很不甘心,一心想要捣毁那个犯罪组织。” “想要把那个犯罪团伙连窝端了很好理解,可你为什么说什么不甘心呢?” “因为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就是在被公孙警官追捕的时候撞死小林的,而且那名成员自己也死于那场车祸了,导致公安方面对于犯罪组织的线索也因此彻底归零。” “可是,说了半天,他们和这家涉毒的KTV又有什么关系呢?” “公孙警官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听到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同时,”说到这里,罗生顿了一下,“在I市这样吸毒率极低的城市,贩毒不会是个人行为,也许他们就是那个犯罪组织,或者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 “是的,”罗生低声自语,“我们一定要为小林他们报仇。” “他们?难道那场车祸里丧生的人还不止那两个……”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看看距离派对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27分58秒,你看表的速度太慢了。” “拜托,”罗生暗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像你一样戴手表啊,拿手机看时间当然慢了。”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吧,”罗生斩钉截铁地说“你用随身携带的摄影器材调查和监视那间发现可疑行径者的包间,或许聚众吸毒者还那里还有什么痕迹,我去调查这家KTV贩运毒品的证据。” “喂,等一下,你至少告诉我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啊!” 一段时间后,学生们的KTV包房里,大家还在欢唱。 “奇怪,”班长陈宴有点担心,“罗生和信才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啊?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们的大侦探和狗仔队应该是去调查涉毒人员了吧?”司徒公主头也不抬地说着,端起啤酒继续喝起来。全屋的人都被震惊了,顿时包间里变得鸦雀无声——连扬声器的声音也不知让谁给关了。 “奔奔同学,你还记得那时你听到的‘走板’那个词吗?” “嗯,你是说罗生说的那个戏曲行话吗?我还记得你说那是比喻言行失当……” “的确有那个意思,只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你的是,吸毒的人将烫吸称为‘走板’或‘追龙’,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瘾君子。”司徒公主还是盯着酒瓶,“从他们没有找借口离开看来,他们并不需要调查外面的情况,那么,涉毒人员看来还在这里,而且,这家KTV很有可能存在贩毒团伙哟。” “什么?”陈宴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陈胤尚显得极度慌乱,“赶快就报警吧。” “不劳您费心了,如果要报警的话那个侦探小子会第一个报的。” “为什么不报警啊?”陈胤尚急得直跺脚。 “没有搜集到充足的证据之前把这里交给缉毒警察,反而会对他们非常不利,因为贩毒团伙肯定会收到警察前往这里的信息而销毁罪证,那样他们麻烦就大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吗?”陈胤尚开始咬手指甲。 “不用急,他们打算不让你们知道这些事,就是怕你们知道了会走漏风声,而且他们一定会在派对结束之前结束调查的,否则恐怕会有人因为担心而去找他们,他们还得发短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了云云耽误宝贵的调查时间,甚至有可能会处于明明说自己走了却又不小心被谁正好撞见的尴尬境地,现在我和你们说这些的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搜集了充足的证据,把警察给叫来了吧。” “是吗,小丫头?”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突然走了进来,“你真的以为KTV包房的墙壁吸音隔音效果就那么好吗?或者以为我们都是聋子?”这人说着右手亮出了刀,左身手勾住了司徒公主的脖子。 “说,你说的那两个捣乱的小鬼在哪?” Over. 第六节 “你一直都在门外偷听?”,司徒公主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你们会监视每一波客人吗?” “听到有人说‘走板’就知道不对劲,跟过来算对了,少他‘哔~’的废话,说,他们在哪?” “那么,你就真的以为我会傻傻地,一点防备也没有的——” 突然,司徒明一记膝撞击中那人裆部,然后上身轻轻一摇躲开其双手,顺势一式回旋踢避开反击的匕首正中他左胁——不过事实上根本没什么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了,那人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倒下了。 “说出这些话吗?”面不改色,大气不喘的司徒公主轻轻理了一下被甩乱的头发,这时空手道三段的陈胤尚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带头跑上去,同几个健壮的男生一起将倒地不起的那人按住。 此时,走廊中飞奔的脚步声瞬间把屋内的学生们从暂时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带入了恐惧的深渊——当然,司徒明除外。 “我去看看。”陈胤尚说着起身就要向外走。 “应该是于罗生他们吧。”司徒明虽然也不是非常确定,毕竟两个新朋友的脚步声还是很难辨认,但是此时慌慌张张跑来的两个家伙应该就会是他们没有错。 “哦,”可事实上并非如此,“我猜错了?” 跑过来的是两个陌生人,而且是看上去不像普通人的那种。陈胤尚抬手就要打。 “哎,小子,我们是警察!”,两位便衣亮出了如假包换的警徽,“你们那两个同学已经作为证人跟公孙组长去——喂,地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们也得去警局一趟了——也是作为,做了正当防卫了的,证人。”司徒明看着地上的家伙笑了笑。 不知多长时间后,某街道派出所门前。 “我靠,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刚刚走出来的蒋信才说着伸了个懒腰,“居然要我们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录口供,身子都伸展不开啊。” “明明是你太胖了,”于罗生抱着膀子翻个白眼,嘀咕道,“我怎么就没事。” “喂,我哪里胖啊,我的身材明明很标准啊——至少从身高体重比例上来看基本接近标准啊,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骨瘦如柴啊?不是我说啊,咱们协助警察破获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他们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而且那个什么公孙正光真够凶的,靠,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居然说什么‘小屁孩儿不要随便管闲事’、什么‘这种事只要交给警察就行了’,我信得着他们才怪呢!喂,喂,我说的你有在听吗?想什么呢?” “也许公孙警官不希望有其他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吧,就像小林他们那样……”与罗生说着低下了头,“我在想,既然他们并不是那个组织,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害死小林他们的犯罪组织还在逍遥法外。” “不就是一个流氓团伙嘛,”蒋信才倒是很不在乎的样子,“哪有能永远不被消灭的犯罪集团啊!” “但愿吧……” “算了,你慢慢胡思乱想吧,拍下关键性证据协助警方破获毒品大案的摄影师要回去庆祝了,哈哈哈哈……” “那样做也不过就是能抓几个吸毒的家伙现行而已嘛”罗生笑着想,“我才是找到了贩运毒品的关键性证据好不好?不过,那小子还真是有点头脑。” 这时罗生才发现何川“管家”驾的车早已停靠在路边,幸好不是禁止停车的街道。 “那早就到这来等了啊,”罗生边上车边问,“听说你当时并不在KTV里面,可是你到哪去了呢?” “我怕你们家这辆‘老爷车’发动需要时间,就提前到停车场把车启动了等你,后来看到警车过来,就下车看看发生了什么,后来知道了你们的事,跟一位警察说明情况后,他就要我到这里来等你。” 这时于罗生注意到文何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小派出所的大门。 “你在看什么呢?我们走吧” “等一下。” 这时,司徒明走了出来,单薄而清秀的身影很快埋没在等候他的学生们当中,但是文何川看他的眼神和表情显得那样奇怪。 “哦,你是在看那个花木兰吧?就是什么‘司徒公主’,话说她居然就凭一句‘走板’就能看出来我们在查毒品案!而且在说出案情被毒贩的人听到之后,还用跆拳道轻松放倒了对手。” “她远比你想的更不简单。”文何川的语气很不寻常,他的话让于罗生也陷入沉思。 “我想我应该把她的形象记录下来,”罗生自言自语地说,“给可疑人物建立档案是一个侦探应有的习惯。嗯……那个,她长什么样来着?” “细心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不也是侦探应有的素养吗?” “之前觉得她不可疑就没仔细观察她啊……再说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妹子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看嘛。” “皮肤白皙,面色缺血,长直发,乌黑,飘逸,发梢未分叉,长圆脸,柳叶眉,眉毛并不非常浓,丹凤眼,眼尾不是很大,鼻梁较高,鼻子不尖,嘴小,唇粉,身材单薄,平胸,腿直,指细,我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了。” “这,已经很多了……” Over. 第七节
“不,应该还有,我想想——你身高多少?”
“我?一米八五,你问我身高干什么?噢,我明白了!结果如何?她身高大概多少?”
“不要急。”
“不对,我从来没有和她站在很近的地方过,如何比对呢?”
“她身高一百八十厘米,误差正负一厘米。”
“不可能吧,你目测能力那么弓虽?”
“不,其实和你想的一样,还是要借助他人比对的,”文何川笑了笑,“只是多了两个中间量而已。”
“拜托,”罗生苦笑一声想道,“估算了那么多次还能保证一厘米的误差范围吗?”
“我说,你就盯着一个比你小十多岁的妹子观察,不会……”
“十多岁?”文何川一下从座椅上猛地坐起来,就像喝水呛到了一样,“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再说,我并没有盯着她观察,不信,你可以随便问其他同学的信息。”
“怎么可能……”看到文何川那副样子,罗生笑了笑,“那我问你,陈胤尚……”
“身高一百八十一厘米,中等身材;短发——自来卷,眉毛很浓,应该还戴眼镜,不过只是上课的时候戴,平时不戴;皮肤相对较黑,不过看样子是晒出来的;喜欢打篮球,惯用右手单手投篮,好抽烟喝酒,应该还交过不少女朋友吧,会弹弦乐器……”
“不用猜了,是吉他,因为你五音不全,所以才对同音乐有关的事物一无所知吧?你只看到他手上的茧能猜到他是弹什么东西,却不知道弹每一种弦乐器的人都有不同的特征,对不对?。”
“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哦?”
“我之所以不关注音乐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唱歌,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什么?”
“而是因为(很淡定地)我根本就是个音痴。”
“噗……”
这回轮到罗生“呛到”了,不过因为坐在车后座,所以一头撞在了前面的车座上。
“可恶,好痛……这个座椅没人坐就不能往前调一调吗?(扳动扳手,用力推)嗯,好了。”出糗之后就是考验转移话题功力的时刻了,“说到底,还是没有对那个‘花木兰’描述地那样详细嘛,你那些关于他生活习惯的推理我也是在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就像福尔摩斯刚见到华生的时候一样,当时还吓到了很多同学呢。”
“那也不能怪我啊,他长得那么黑,又很少看到他的正脸。”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想想,(知道他戴)眼镜是脸上的痕迹,肤色是因为和晒不到的地方有差异,抽烟喝酒是气味,爱泡妞是说话方式,手臂肌肉发达顶多能看出来打篮球,这个单手投篮……哦,我明白了,双臂肌肉不对称!我居然没有注意到!”
“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你也不打篮球吧,你家的篮球上面覆盖的灰尘都使得它的直径明显增加了。好了,我们在这里说得够久了,该走了。”
何川说着发动了车子开上公路。
“喂,你都不想听听我是怎么破获贩毒大案的吗?”
“洗耳恭听。”
“这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寻找贩运毒品的证据,一般来说销售毒品的环节是很难留下证据的,所以就要找到他们运输毒品的证据,我在卫生间纸篓里发现了沾血的厕纸,上面还有安全套或者保鲜膜之类东西的残片,说来他们真是倒霉,本来这种东西应该被在粪坑里冲下去的,但是因为他们KTV的厕所供水系统故障,所以就被丢在纸篓里了。”
“我不认为这是治疗痔疮的什么新疗法,所以当时就开始怀疑这是有运毒犯肛门藏毒,不巧毒囊破损导致的。为了躲避检查,现在很多偷运毒品的家伙采用包括肛门藏毒在内的很多人体藏毒手段,虽然层层包裹以防泄漏,但是一旦毒囊破损运毒者就会非常紧张,毕竟毒品一旦泄露出来那可是要命的——尤其是对不吸毒的人来说。这种情况下在厕所狂抠肛门并擦拭就会留下我看到的痕迹。虽然通常情况下负责肛门藏毒的人都不会是贩毒集团内部成员,但是因为不久前就有很多‘不专业’的运毒者替贩毒团伙肛门藏毒而遭逮捕的新闻报道,加之我看到的血迹似乎还是很新的样子,所以我断定这个倒霉的运毒者一定还在KTV里,并且有可能是贩毒集团内部人员,于是先回到厕所藏起那团沾血的卫生纸,又偷偷溜进位于一楼后侧仓库的垃圾存放点从垃圾袋中找出了还没被烧毁的毒囊残骸——那东西上一定能检测到毒品的成分,这样他们就白抠门了,当然,最后一步是找出那个倒霉的运毒者,其实他的特征很明显,菊花伤成那样的人,想也知道一定会如坐针毡,走路也摇摇晃晃,楼上楼下逛一圈就找到了,只要对他说‘你的处境很危险,你的同伙一定不会同意你去医院做检查,你现在只有向警方坦白才能获得机会检查你是否已经中毒’之类的话,他心理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证据要是由两个高中生交给警察,一定会被当成闹剧处理,所以我让蒋信才去搜集有人吸毒的直接证据,话说回来,这小子还真聪明……”
第一部分,《KTV涉毒案》结束 分割线 第二部分,《不安分的校园》
第一节 “他居然直接敲吸毒室的门,学着某个服务生的声音对里面的人喊‘条子来了’,里面正在吸毒的人肯定先是被吓到,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开玩笑——但他们会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在开玩笑,于是完全没有掩藏毒品和用具就气冲冲的出来开门,结果门一打开,该拍到的都被针孔相机拍到了——我严重怀疑他到底是摄影师还是狗仔队,居然随身带着针孔相机,这种相机的最大特点不就是不用调焦吗?典型的偷拍专用啊!” “本来这个时候他就可以逃跑了,但是这小子居然为了多拍到一些关键性的照片,冲进去拍了一圈,然后就和那群瘾君子打了起来,这有什么必要嘛,反正他拍的照片就是用来吸引警察注意力的,真正确认需要进行尿检。” “看来他对自己的柔道很有信心。” “不是,我说,你怎么知道他练的是柔道?我并没有跟你说啊。” “和他初次见面时,通过直接观察,你能看得出来他是学过近身格斗的,但是不清楚究竟是柔道还是什么摔跤术,所以就问了他,对吧,其实如果刚才观察一下他的受伤部位,就能得出结论,不过因为你已经知道他是柔道七段了,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一切正常,没有仔细研究吧?” “你又怎么知道是他是柔道七段?这个我也没个你说啊!” “哈哈,”何川轻松地笑了笑,“这个我还真是猜的,能打赢那么多人只受轻伤,段位一定非常高,不过,像普京那样柔道八段的高手的名字我都知道,要是一个高中生能升到八段一定会上头版新闻的,所以我大胆的猜测是七段。” “汗,八段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其实七段也已经够扯的了,亏你敢这么猜。” “反正我又不是侦探,随便猜猜又有什么关系呢?侦探小子。” “那么,你也看得出来我练的是截拳道了?” “看是看得出来,不过这是你第三次在我面前提到你会截拳道了,算上别人提到的次数的话,是第四次,我还需要看吗?” “唉,”罗生一按脑门,“也对……” 次日清晨,周一到校时间,住宿生和走读生都早早地来到教室——来围观他们的“大英雄”,不过,这两个人倒是相当淡定。 “网上到处都是我的照片,一张你的都没有,但是为什么文字内容却是写你的多?”信才拿着手机很不服气地看着新闻网页说。 “本来就是我作用比你大,只是因为工作性质,不能像你那样抛头露面,所以借用了警方的未成年人保护机制拒绝向媒体公开照片而已。话说,‘I市的福尔摩斯’还差不多,‘第三中学的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罗生合上挡住了整张脸的报纸,路出憔悴的面容。 “切,分明是你把我支开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也许在他们看来你的侦探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吧。喂,你没睡好吗?” “还好吧,这鬼地方蚊子有点多,昨晚忘记点蚊香了。” “哎,”奔奔又有白痴问题了,“工藤新一是谁啊?” “岛国东京帝丹高中的高中生侦探,是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的独子,是个解决了不少大案子自以为很了不起但是最近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的家伙。”罗生很无奈。 “那不是名侦探吗?你们怎么会说……” “你难道不知道光是他身边至少就有两个人推理能力比他强吗?”信才也忍无可忍了。 “谁呀?” “工藤优作和腹部平藏,剩下的就不用问了,拿那种水平的高中生侦探和我这样的名侦探比,简直就是……” “知足吧你,我还成了连工藤都不如的服部平次了呢,切,你自己看。” “早就看到了。” “两个自以为很牛叉的家伙……”大家对二人的崇敬瞬间一扫而空。 “名侦探?”司徒明在一边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呵,你之前所接受的委托都是那些想要调查婚外情却又不方便或者不舍得花大价钱雇佣私家侦探的大叔或者怨妇吧?” “你……你怎么知道?” “少装了,谁不知道……”信才也低头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哼,以后肯定不会一样了!”罗生只好继续用报纸挡脸。 当日中午,学校正门。 “喂,罗生,今天不和我一起去吃面吗?”信才之前军训的时候每天中午都是和罗生一起去吃面的。 “不了,我回家吃,反正我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嘛。”罗生笑得倒是很轻松,不过同学们瞬间就石化了。 “喂,令堂什么时候回来了吗?就算回来了,你也应该更想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记得阿姨做饭……超难吃的。” “没那么夸张吧,”罗生汗颜道,“李老师(罗生的母亲姓李)不过就是控制不好放多少盐而已嘛,不过,从今往后我就可以吃到不错的料理了——不是因为我老妈回来了,而是何川大哥厨艺太棒了!(得意地笑)” “我倒,这小子原来是有了个‘超级奶爸’啊,算了,不管他了,阿轮,我们走。” Over. 第二节 午饭之后,于罗生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的法制节目。 “可恶,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在嘈杂之中听到了大声的抱怨,在厨房刷碗的文何川突然露出一点点诡异的笑容。当然,这一幕于罗生看不见。 回到学校之后。 “喂,常凯申(蒋信才外号),出来一下。” “干嘛,萝卜?” “嘘,小点声,我问你,有关于那个犯罪组织的事……” “放心吧,我没有和任何人说,一个流氓团伙就这么存在于I市的消息一旦被公布,肯定会引起恐慌——你是这么想的吧?我知道,我知道啊,警察都没有公开他们的消息,那肯定是个不得了的犯罪集团,我怎么会告诉别人呢。” “那么,在公共场合公然讨论又算什么呢?”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二人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我倒是愿意听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不是现在。” “哼,你想听,”看着司徒明远去的背影,于罗生咬牙切齿地嘀咕,“我还没说我想告诉你呢!” “算了算了,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回教室吧。” 当两人回到教室时,发现教师中一阵骚乱,而罗生径直回到了座位。 事实上,与工藤新一不同,于罗生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侦探,如果没有接到委托,即使是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只要是与那个组织没有关系,他也绝不会去调查。 “喂,”与他相比,赵奔奔倒是爱管闲事多了,“王森的手机丢了,你不帮忙找找吗?” 王森是班上一个又矮又胖圆滚滚的女生。 “委托费?”罗生双手一摊,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像你这种人,那天就应该被毒贩打死。” “切。”罗生两手一叉,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就在闭目养神的时间里,他听到了全部的事情经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吵得那么大声。 上午的时候,黄小明借走了王森的手机——黄小明是个个头很矮、有点娘娘腔、微胖的男生,座位在王森前面,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名字听上去似乎和什么明星比较像,所以很好记。中午黄小明回来还手机,但是王森不在,于是黄小明就把那个价值五千多块钱的手机直接放在了王森的桌面上,然后跑出去买甜品了,路上遇到王森并告诉她手机放到她的桌面上了,但是,当王森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自己桌面被弄得乱七八糟,并且并没有手机,于是,全班大搜索就开始了。 放学的时候,罗生照例和信才一起去自行车架取车——当然,是信才的单车,因为罗生根本不会骑车。 “我说,你这个名侦探似乎被无视了呢。” “是啊,居然宁可被凶神恶煞的班任训斥——还害得全班一起被思想教育半个小时,甚至那老家伙居然说如果一直到明天板砖(手机)都没有被归还的话就报警——她也不来委托我,真是拿我不当回事!再说虽然以那个板砖的价值足够可以立案了,但是如果警方接入的话,他就更不会归还板砖了……”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是谁偷了手机了?” “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想出来是谁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次发生的并非盗窃案,也没有犯人,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如果你不希望后悔的话,请不要随便跟别人说什么。” 当晚,信才在班级的主页上发布了自己对这起“案件”的看法,包括对这个“小偷”的批判和自己发现的一些疑点和线索,以及初步的推理过程,虽然蒋信才并不以侦探自居,但是凡事总要和罗生抬杠的家伙绝不会心甘情愿地输给于罗生。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同学们来到教室的时候,却在班级那个里面还有一些脏水的水桶中发现了王森的手机,幸好她的手机是防水的。 “看来真没有必要委托你啊,你的委托费太贵了,就算你能在昨天就找到小偷和手机也不值得嘛。” 身边的同学都这么说。 “哼。”罗生冷笑一声,依旧不发表看法。 课间的时候,于罗生特意站在没人的走廊尽头等待着——也许是受上次司徒明提醒的缘故吧,终于,黄小明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罗生哥,我给你说个事呗……”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啊,不可能吧?我……” “那行,我说出来,你看看那里有误——一开始,你并没有说谎,你的确把她的手机放在了她的桌子上,然而,回来却发现不见了,大家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事情很快被定性为校园盗窃,然而,在不久之后,你无意间发现她的手机竟然在自己的书包里,我想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把书包放在座椅旁边的地上,所以她的手机刚巧滑落到你的包里了。但是,你很害怕,不敢直接还给她,但是又怕之后被警察调查出来——因为那部手机还是蛮值钱的,搞不好被拘留几天都有可能,呃,对了,你是未成年人,这点没有被考虑,算了,不管了,反正一旦被发现的话,你至少会被全班乃至全校的同学排挤,所以你没有马上归还手机,而是打算到今早再偷偷把手机放回去,但是,你又怕放回去之后大家认定是有人偷盗,于是仍在水桶里,制造‘意外’的假象。我说的哪不对?” Over. 第三节
“啊呀……我去……”黄小明本能的后退一步,却被于罗生一把拽了回来。
“也许你并没有注意到,昨天王球(王森,因为长得像个球)动员全班搜索的时候,那个水桶也被观察过了,所以,你还真就不如把手机直接放在她书桌里,虽然是防水机,但是那个水桶很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
“好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本法庭现在宣判你无罪,回去吧。”
只见于罗生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教室。
“嗨,小于,”一进屋,罗生就被叫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司马政,“谢谢你啊,拜你所赐,那家‘物美价廉’的KTV已经关门了——不过,下次你再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快一点,赶在我付账之前把他们抓起来我还能省一笔活动经费。”
“切,”罗生心想,“还不都是因为你找这种过于便宜的地方才会遇上那种事。”
“抓人的是警察又不是我,真是的,过去的事没什么必要的话就不用提了,直接说吧,找我查什么事?”
“这么快就被你猜中了?那你干脆再猜猜是什么事吧。”
“无聊……首先,不是学校之外的事,否则以你的性格应当在放学之后,或者至少是快要放学的时候再来找我——多数人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嗯,很对,继续。”
“蛋疼……其次,你肯定不是像王球那样丢了东西,不然不会跟我扯这么多废话。”
“我的确没丢东西,然后呢?”
“你跟女生都很聊得来,什么乱七八糟事都知道,不会是让我调查什么男男女女的事。”
“去,我看你是调查外遇调查多了。”
罗生看了眼政的桌面,小巧精致的入耳式耳机摆在上面。
“形影不离耳机还在桌面上,应该是刚听过……你根本没什么急事找我吧?哼,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委托我,我是会收高额委托费的名侦探!”
罗生说完就扭头要走,政叫住了他。
“如果你能帮我调查清楚的话,我给你买个新手机怎么样?我爸有个朋友经营小型电子产品,能买到便宜的……”
“说吧,什么事?”想到自己破烂到发短信都容易报错的手机,罗生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
“我昨晚刚刚从高三的学长那里听说了有关于宿舍楼的一系列灵异事件,据说和四年前死在那里的一个高三学生有关……”
“你说的什么灵异事件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学生意外身亡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我记得那是我们第三中学唯一一届没有考出I市理科状元的毕业班,因为……”
“因为最强的学霸死了,剩下的学生当中没有能和实验中学的老大竞争的了,怎么,你要调查那个学生的死因吗?”信才很是时候的拿着百事可乐路过,“我就觉得他不是死于意外……”
“我说,你不是爱喝可口可乐的吗?怎么喝起百事来了?”
“别提了,楼下的坑爹小卖部居然没有可口可乐!”
“我就不明白了,”政很疑惑,“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味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这两个家伙异口同声的说。
“扯到哪去了,”罗生一拍脑门,“刚才把你的话打断了,继续说吧,到底要委托我调查什么?”
“调查未被解释的灵异事件的真相——我从来不信鬼,但是据他们说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总是有人看到,我想可能是谁恶作剧或者有什么未被发现的缘故在其中,总之,我想让你去调查的就是所谓闹鬼事件的真相,最好再有些能够用作解释的照片,然后我往我人人和微博上一发,嘿嘿,肯定会一夜之间获得全校最高关注度……”
“哎,那个家伙还真是不差钱啊,就为了个人人和微博的关注度……”罗生有点无奈。
“等等,”信才闭着眼睛手指一摇道,“你给他什么报酬?”
“事成的话,我就送他一部新手机,要什么样的都行,反正一部手机能多少钱……”
“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委托我比较好。”
“为什么?”
“罗生同学的推理能力的确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不过他没有我的专业摄影技巧和设备,怎么可能拍到你所需要的画面?再说了,”信才用和自己身材不相称的细手指捋了下自己的中长发,“要知道,我初中可也是在第三中学的念的,我对这里的情况可是绝对熟悉的!”
“喂,我说信才,你不是刚买了部手机吗?这种简单的差事你也要来和我抢吗?”
“呃……”虽然信才喜欢和罗生抬杠,不过如果事情“简单”那么似乎抬起杠来也没什么意思了,“那好吧,不和你抢了,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在你陷入迷津的时候给你提示——那就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啊。”罗生松了口气,“先说说看那都是什么‘灵异事件’?”
“怎么,你真的一点都没听说过?哎,真是孤陋寡闻啊,当侦探的不是应该对身边的事保持好奇吗?算了,我已经把传闻的内容发到我的微博和人人上了……”
“信才,你的流量还是很足的吧?”
Over. 第四节 “混蛋,就这时候能想起我,快上课了,下个课间再说。” 一节课之后。 “喂,就这东西啊,”蒋信才拿着手机满不在乎的说,“什么破灵异事件嘛,这还用的上调查?虽然没到那里去看过,不过想也知道……” “喂,”罗生小声嘀咕“一节课你就在研究这些啊?”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那个破手机一上网就死机,你还不是比我急啊!” “拿来我看看,嗯……你看清楚了吗?最后一行,自己看看。” “虽然其它灵异事件的真相都已经被查明,但宿舍楼走廊血字的……我靠,白研究那么久了。” “嗯,不过你也挺厉害了,光凭文字叙述就能猜出这些所谓的‘闹鬼’的真相和原理。” “切,用你安慰我?不过,最后那个,走廊血字之谜,你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我能光凭这点文字提示就探查明白的话,我想谜题也不会等到今天还没有被解开了,明早三点去宿舍楼看看吧,我会把你需要准备的器材整理出来发给你。” 次日凌晨三点,宿舍楼外侧。 “喂,你为什么要定到这种时候啊?” “嘘,小点声,”罗生警觉地环顾四周,“你难道不知道走读生不允许在十点宿舍楼大门上锁之后出现在楼里吗?我们的调查必须避开所有社管处的人和其他学生,秘密展开,现在,是时候让昨晚所做的准备发挥作用了。” 说着,罗生悄悄抹到男厕窗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拉夹在窗户上的一根钓线,钓线的尾端被做成了一个拉手般的圆环,看来这是罗生准备好的“机关”。 “好了,替我放风。”说着,罗生拉开了窗户,一头钻进厕所,把稍微胖一点的信才也拉了进来。 “作案之后一定要处理掉痕迹。”罗生自言自语着解掉了窗户上的钓线。 “喂,我说,院子里那么多摄像头,真的不会拍到我们吗?” “不会的,我早就调查过,”罗生警觉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说话地时候都用手挡着嘴,只让声音向身后传递,“那些摄像机在十一点之后就全都关闭了。All-clear,move.” 抹上楼梯,两人到达了“走廊血字”出现的四楼。 “Clear,go.” 血字出现的位置在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是宿舍楼和初中部教学楼链接通道的入口,这扇即使用钥匙也打不开的门也曾是所谓的“灵异事件”之一,但是后来被发现其实是铁门的底部被铝热剂焊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因为学校本来就不希望学生使用这座通道,所以就一直没有管那扇门,这座通道也就变成了只能一边打开的一个小仓库。 然而,接下来的行进并不顺利,为了避开一个起夜拉肚子的同学的视线,二人在厕所最内侧的茅坑等了十分钟。 终于到了“血字”出现的地方。 传言中的“走廊血字”并非真正的血字,而是很像微弱的红色的光线照射在洁白墙壁上留下的图像,但是所有目击者都声称他们确认了当时并没有任何光线从穿过窗户照射进来。 信才拿出摄像机,在罗生的示意下调成热成像模式,罗生用信才的手机给文何川发了信号,于是,文何川开用红外线照射灯始按照预设好的顺序扫射宿舍楼的各个窗户,当扫到连接通道的窗户时,他收到了信才的信号,于是转换成用手电筒照射,这时,罗生和信才清晰地看到了墙上的光字,是一些凌乱的数字,虽然很浅,但不是红色的,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始搜寻光线来源。搜寻的方法很简单,通过遮挡确定光路就行,很快,他们发现光是从铁门底边焊接位置的小孔照射出来的。 “我们要转移,先把手电筒架住,重新确认角度。” 收到信息后,文何川用三脚架固定了手电筒。 “OK,关闭光源,我们开始转移。” 又是一通翻窗抹路之后,二人来到了初中部教学楼一侧的连接通道入口,由于教学楼里不会有人,所以此时二人已不在紧张兮兮。 罗生用便携式小工具箱里的开锁工具对付铁门的时候,信才一边帮他照明一边开始废话连篇了。 “我开始还纳闷,让我带热成像摄像机干嘛呢?真没想到你居然用红外灯配合接收红外线的热成像仪来找光路,直接用手电筒看不是更方便吗?” “那样太容易引起注意了……嗯,走你。” 铁门的锁应声打开。 到了通道里,二人看到了通道现在作为仓库的惨象。 “这乱七八糟的,能找到什么啊?” “你跟刚才一样,做好影像记录就好了,喂?何川,嗯,可以开灯了。” 信才急忙用手遮挡住眼睛,但是窗外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射进一片刺眼的灯光。 “我们在手电筒上加了聚光镜,所以射出来的是散射程度很小接近平行的光。” “早说啊,现在不用你解释我也看出来了。” “小心烟雾。” “纳尼?” Over. 第五节 罗生说着把一个小药瓶放在地上,在上面插了个金属丝,然后拿打火机灼烧金属丝,吓得信才也急忙一手端着摄像机一手抓袖子捂嘴。 伴随着气球漏气般地声音,药瓶里开始喷射出滚滚白雾,当然这种情况下很难看清是烟还是雾,不过信才试着吸了一口发现确实就是普通的水雾。 “我勒个去,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会用干冰和热水呢。这什么玩意?怎么做到的?” “稍微小点声,门那边可就是宿舍楼。” “哦……” “你看这些光柱。” 在云雾里,由堆放在这里的部分废弃光学仪器和碎镜子或其他反光物之类的道具打造出的一条奇异光路,自窗边的碎了一半的凹面镜始,至门底焊接处的小孔止,无论是散射、聚光、折射、反射还是最后的“小孔成像”,似乎都是仔细计算好,精心布置的,唯一看上去不太和谐的,就是光柱穿过了一张靠着半截的平面镜放置的,底边被固定了的A4纸。 “不对啊,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是黑纸上有白字啊,为什么是白纸一张?” “我开始也是和你一样想的,不过,显而易见,这一切是有人精心设计的恶作剧,那么,如果有黑纸白字在这里,那么岂不是早该被注意到?手法当然也就随之穿帮了,可是在我们之前调查的人没有发现这手法,一定就是因为白天来调查的时候看不到光路,更不能注意到光路上的白纸。”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张纸带回去化验?” “你没注意到这张A4纸有点不对劲吗?” “比较薄,应该是为了让它透光效果好所以……” “我不是说厚度。” “嗯……我靠,有字!字是亮的,字的地方透光,没字的地方不透光,这样透过来的光也就是排成了字的图案有……怎么做到的啊?难道说是挂出来的?不可能啊,那样很难操作不说,也无法保证字这么清晰,而且这么长时间纸没有破,我摸一下试试……果然,是平的,表面还很光滑……” “其实也是很简单的手法,我就先不说了,估计你自己也能想出来,提示你一下,注意纸的尺寸。”罗生说着捡起了地上的药瓶,“我们走吧,反正这儿的气窗坏了关不上,水雾会自己消散的,还好这里没放什么怕受潮的东西。” “好像是比一般的A4纸大了一圈,但是……算了,也该撤了,再不走天亮了。” “见鬼,这破门还得用工具锁上……” 一大早,同学们纷纷讨论着被解决的灵异事件,信才进了教室之后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直接到罗生旁边,一屁股坐在赵奔奔的座位上。 “两个问题,第一,那张纸怎么做的;第二,为什么别人都说字是红的?” “你直接打开手机看司马政的微博不就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干嘛?” “我勒个去,别提了,我妈看到我手机一晚上耗电那么多,以为我通宵玩手机,把我手机给没收了!现在全校都知道的事,就我一帮你调查了的不知道了,算怎么回事?快告诉我那两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拿手机当手电筒使的,手电筒应用多费电啊,跟你说带个手电你不带,怪谁啊。” “谁还往这方面想啊,我就想溜出来的时候不被发现就行了,谁知道还有这种事。” “行了,那我就告诉你,其实……” “这是我的座!” 随着一声怒吼,信才被扔了出去。 “我去,”罗生直接吓出汗,“恐怖的女人,连这么沉的家伙都……” “你有意见啊?!” “没事……没事……扔得好……扔得好……我……我夸你强壮呢……” “呃,”信才爬了回来,“刚才咱们说到哪了?哦,对,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首先呢,那张A4纸你也看到了,它不是大了一圈吗,再加上表面比较光滑,我想应该是……” “喂,萝卜,有人找。”陈胤尚在门口叫道。 “哎——我去看看,待会儿再说。”罗生说着起身向门口走去,“谁啊?” “隔壁6班的,他说有委托。” “Nice,有活了。” “急什么啊,喂,说完再走啊……” 在教室门口,罗生看到了这位委托人。 他个子不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左右,肤色较浅,不但身材瘦小,连五官看上去都是缩水了一样,连头发似乎看上去都那么单薄,而这个单薄的学生却戴了一块简直可以用巨大来形容的电子表。 “你就是于罗生?” 和年轻学生的身份不搭配的稳重语调和冷静的语气,让罗生感觉到面前的这位委托人不是来摆脱调查一般的校园琐事的。 “嗯,是我,请问你是……” “敝姓陆,陆机的陆,单名山,山峰的山。” “委托内容方便在这里说吗?” “看来你很有经验,”陆山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不方便,所以我想预约一个时间。” “晚上放学后吧,可以吗?在我家,也算是我的事务所,那里没有外人,只有我的……”罗生似乎想说助手,但觉得不是很合适,“管家,他很可靠。嗯?我家就在学校正面面对着的那栋大楼——应该是小区的26号楼,一单元1302号。” 课间 “喂,萝卜萝卜!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首先,要让一张A4纸变大,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理论上来讲几乎是不可能的啊,暂时的话倒是还可以。” “怎么做。” “泡水里啊。” “打印、印刷用纸一般比较致密,在水,尤其是一些溶液之中浸泡之后,再晾干、平整,也会比原来大一圈。” “可是,当时我们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目测它有点大,并没有……” “那屋子里面有的是尺,我简单量了一下,它的长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三十厘米了。” “好吧,手真快,我都没注意到。” “那张纸上的字应该是被用汽油写上去的,其后,纸张被浸泡在了覆盖性白色颜料的稀释溶液中,再取出擦干晾干压平之后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字的颜色……” “你注意寝室中的颜色基调了吗?” “是绿色的……啊,我明白了,寝室里,什么窗帘、床单、被褥甚至是枕头都是绿色的,在熄灯之后持续熬夜的学生很容易因长时间看绿色的环境而把看到的浅白色的光字当成了红色!什么?就这么简单?” 罗生把手一摊,“有时候越是简单到荒谬的真相越容易被忽视。” “那么再说说看吧,你今天接到的新委托又是什么?” “还不知道,他预约了放学后的时间再跟我说,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能随便告诉你不是吗,你懂的。” “切,”信才刚要走,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了,你用来放雾的那个药瓶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硝糖,一种白色或泛黄的混合物晶体,具体的成分和制作工艺我不能告诉你,它是我一个朋友发明的,算是一种特殊的火药。” “真见鬼,警察、作家、化学狂魔,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是啊,正在跟我说话的还是个摄影师呢,”罗生耸耸肩,“做侦探的,就得认识的乱七八糟的人多一点啊。” “你大爷的,你才乱七八糟的呢。、……” 放学后,“于罗生侦探事务所”。 文何川正在刷碗,罗生坐在电脑前不知研究着什么。 “叮咚。”楼宇门铃响了,罗生在电脑上按下Alt+F5,接起可视对讲,看到了白天在学校找他的那个陆山同学的影像,然后按下回车开了门(这货居然懒到为了不用去门口开门而把门铃接到电脑上的地步了)。很快,陆山乘电梯上来了,这回则是罗生很有礼貌地到门口来迎接客人——虽然门锁也是直接在电脑上打开的。 “欢迎来到于罗生侦探事务所,请进,坐,喝杯咖啡还是茶?” “有可乐吗?”陆山在沙发上坐下问道。 “呃……” “那么白开水,谢谢。” 文何川很好的扮演了服务生的角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有猜测,但是不确定……” “现在你可以确定了,”陆山说着拿出一张纸,看上去是一页被撕下来的日记的影印件,上面全是数字,“看着眼熟吗?” 罗生转身把客厅那台刚刚正在用的电脑的屏幕转过来,让陆山可以看到。 “正如你所见,”罗生把手一摊,“我刚才还一直在研究它们,如果和我想的一样,你就是制造了‘走廊血字’的人,并且来找我的目的就是解读这些暗号般的数字的含义的话,我想你得支付比我平时收取的更高的委托费用,说真的,我最不擅长解读暗号了……” “我注意到你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手从来不闲着,不是摊开、挥舞、画圈就是指来指去,一般这种爱在说话的时候像欧美人一样不停地做手势年轻人,多数应该比较爱喝可乐或者其他汽水吧?” “呃,是啊,大都是这样,但不全是,和没事吸毒的福尔摩斯完全相反,我平时一般连带咖啡因的饮料都不喝,避免摄入任何对神经有作用的有机物,反倒是工作的时候有可能出于某种需要而使用我自己配置的兴奋剂……嗯?你对观察推理也挺在行的嘛,那么为什么还会找到我呢?”罗生突然变得很有兴趣。 陆山仰头叹了口气,又低头喝了口水。 “这四年来,我阅读了无数推理小说、刑侦教材、案例档案,就是想解决我想侦破的唯一一场案件,甚至,我把他留下来的最后一篇日记的上的暗号,用这样的方式,映在走廊里,希望有人能够注意到并解读,可是,似乎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我天生不是做侦探的料,”说到这里,陆山苦笑了一下,“当我精细设计反复试验布置的机关,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名侦探轻松破解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也许尘封了四年的谜题应该告破了。” “对了,你了解我的委托费用的价位吗?你知道,虽然有的时候有人拿我和什么福尔摩斯什么工藤新一比,但是我和他们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不爱乱管闲事,虽然我在研究那些暗号,但是那只是一种练习,没有高额的委托费我是不会出马的,虽然跟I市其他那些私家侦探比起来我的委托费还算低的,但是那是在KTV涉毒案以前,最近我打算提高……” “我听说你调查刑事案件不计较报酬,是吧?” Over. 第六节 罗生沉默了一会,“先说说看,什么案件?” 陆山从怀中(第三中学的校服有内兜)掏出了一个信封样的纸袋,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日记本,陆山先把日记本夹着的一叠照片取了出来,先把最上面的那张拿给罗生看。 “你知道他吗?” “嗯……”罗生顶着茶几上的照片看了一圈,抚了抚眼镜,很肯定得说,“从来没见过。” “我去,”陆山无奈地一拍脑门,“那你看这么半天?” “但我想,他可能是第三中学四年前以外死亡的那个学霸……” “你怎么知道的?这张照片里有什么信息吗?” “他穿着校服,第三中学每一届学生的校服都不一样,我跟某个无聊的家伙没事闲着抬杠的时候查过历届第三中学的校服,”说道这里罗生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虽然多数样式都记不清了,不过四年前的这款花哨得离谱的校服我倒是记住了,刚考入这里的时候我调查过,第三中学学生遇害、自杀、意外身亡的案例并不是很多,尤其是那一届学生只有他死掉了,因为你说你委托的是刑事案件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是对他的死有疑议……喂,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我……你调查过他的死吗?” “警方都以意外结案了,我调查它干嘛?” “那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陆山的情绪变得极为激动。 “你先冷静点,我们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来,首先,你应该介绍一下他这个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其次,我想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与他的死,再然后我们再说他死的时候的事,行吗?” 陆山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他叫廖鼎元,这样写。”说着,陆山翻过照片,给罗生看写在上面的“廖鼎元”三个字。 “他改过名吗?” “没有,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 “这么俗气的名字……哦,不,不好意思,我……” “没事,他自己都一直觉得这个名字俗不可耐。他父母当年高考的时候都是I市的榜眼——他父亲是文科第二,母亲是理科第二,同一届的。” “好家伙,于是他们就把争状元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上了?” “是啊,估计你也猜到了,直接叫‘廖状元’不好听,所以就起名叫叫‘廖鼎元’了。” “从你所说的‘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字俗不可耐’这件事来看,廖鼎元一定过得很不幸福吧?” “不愧是名侦探,正如你所想,他非常聪明,而且记忆力超群,但是被强加上夺魁的使命,怎么会快乐呢?” “嗯,能再介绍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吗?” “他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普通职员,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那种,你懂的。” “哼,”罗生冷笑一声,“光书念得好有个毛用。” 陆山也笑了,“鼎元哥在世的时候也总这么说,说起来,他还挺羡慕媛媛的呢,哦,媛媛是他亲妹妹,叫廖芳元,‘芳’是芬芳的‘芳’,‘元’啊,还是状元的‘元’,小名叫媛媛,为了避免和她哥哥误会,她这个小名家人都说是婵媛的‘媛’,哎,小名又是嘴上叫的,平时谁会写在纸上呢,你说这。”陆山无奈地笑笑。 “不过这名起的比他哥的好听多了。” “我发现你的好多想法和我哥简直一模一样。”陆山笑道。 “你哥?”罗生瞬间愣住了。 陆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说不上悲伤。 “是啊,我哥。”陆山稍微停顿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是七年前,我还在念小学,应该是刚上三年级的时候,我妈做菜的时候把手切坏了,身手拿放在书柜顶上医药箱的时候,打翻了医用酒精和配紫药水用的高锰酸钾,引发了火灾,本来家里易燃物就多,再加上厨房的煤气没有关,南北两面的窗户都开着……那种场面我保证你一辈子都不想看见。” “那是当然……哦,别管我,你继续说。” “七年前,普通家庭里有医药箱的都不是很多,更何况是灭火器了,最要命的是,当天小区居然停水!水从家里的水箱里放出来的速度简直慢得跟挤牙膏一样!我本来想帮我爸一起救火的,但是他一把把我推出两米多远,让我靠近窗口等待救援,后来我才明白,他当时就知道,柜子里掉落出来那么多书本和烈酒,而且都被点燃了,又没有足够的水,这火根本就没得救,他怕我过去会沾上酒精一起葬身火海,又不忍丢下我妈,所以才拿着床单冲进火里,想把我妈抱出来……我当时一个人被困在卧室里,我妈的惨叫和我爸试图扑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火光和浓烟之中,我当时冷静下来之后唯一想到的就是观察一下风向,其实也没什么好观察的,因为火势一直就是向南蔓延,但是我想,只有我的房间在北面,如果他们能冲出来只有向我这边走才会安全,我就没有关房门,可是他们并没有出来,倒是大火不久就窜过来了,我家住五层,跳下去摔在柏油路上恐怕没有太多生还的机会,就在我拿起棉被准备包住自己跳下去的时候,听到鼎元哥在下面叫我,当时他家住我楼下,和我认识,他从楼下的窗户爬出来救我,他很瘦,但是当时我踩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就像踩在钢轨上一样结实,最后他很艰难的把我接进了屋里,可是我爸妈……真不好意思让你听了这么多和案情无关的故事。” Over. 第七节 “不,从没有人和我如此详细地描述过火灾现场的场景,这是很珍贵的资料,我应该感谢你,另外,除了已故的廖鼎元以外,你大概没有和别人倾诉过那可怕的一幕吧?我想你不是爱逃避的人,这么多年独自面对清晰如录像的灾难记忆一定很苦恼,说出来多好。” “说真的,我越来越觉得你像我哥了。”陆山继续道,“我家七代单传,有我之前祖父母就都不在了,我妈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到这里,罗生震惊了。 “刚见到你的时候,听到你那和稚嫩声音脱节的成熟语调,就猜到,你经历过重大的灾难,不过,真没想到,不但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连救命恩人都死于非命,太惨了。”罗生摇了摇头。 “是啊,不幸的经历会使人成熟,两次失去至亲的人还没有垮掉,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坚强。”陆山又喝了口水,“那场火灾之后,鼎元哥以他父母的名义收养了我,说是收养,其实就是照顾我的生活,因为我全额继承了我父母的遗产,所以我并不缺钱。” “听上去,你跟你养父母,或者按你的习惯说,廖鼎元的父母,关系不是很好,是吗?” “我母亲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但是我父亲早年投资了一家小型高科技电子产品企业,公司名叫ITE,他的那些合伙人对我还够意思,在他们的帮助下顺利继承了公司的股份之后,每年我都能收到几十万到一百万元左右的红利。觉得很多是吗?我不想在福利院长大,所以我需要有个可以让我正常生活的家庭,而我和鼎元哥劝说他父母‘收养’我的时候拿出的筹码,就是我可以支付媛媛的学费。” “居然是花钱买来的父母……哦,这笔学费一定贵到他们自己无论如何都支付不起,是吗?” “没错。其实,媛媛虽然是个数学白痴,但是却很有音乐天赋,虽然我是个音乐白痴,但是就凭她天生有绝对音准这一点,我就相信她一定能成为杰出的音乐家,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绝对音准吧?” “嗯,知道,不过我是没有,对了,你有吗?”罗生冲着来给陆山添水的何川问道。 还系着围裙的何川露出不削的表情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饮水机。 “哦,对,他五音不全。咱们继续,那个,她是上了高档的音乐学校了,是吗?” “是啊,她去了外地和她姑姑住,上那的私立音乐学校,现在上初三了,一年光学费就六十万,她父母说白了也就都是工薪阶层,哪负担得起啊,害得我现在买房的钱都是省吃俭用挤出来的。” “你不和廖家父母一起住了吗?” “搬到这边之后,我就在他们对门买了套房子。” “他们家还有什么亲人吗?” “亲人也不多,常和鼎元哥在一起的,也就是他父母和我了。” “顺便问一下,你和他妹妹关系怎么样?” “我一直把媛媛当亲妹妹一样,她也挺感激我给了她追寻梦想的机会的。” “他,还有什么别的值得注意的家庭情况吗?” “我想没有了。” “好吧,说说他是……怎么死的?” “早上在教室的阳台捡北风吹出去的卷子,因为栏杆断裂而坠楼身亡的,五楼,应该是当场死亡。” “应该是?”罗生注意到了陆山的用词。 “他是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班级的,没有人看到他坠楼时的情形,但是后来根据对遗体的检验,基本上可以判定是头部着地当场死亡的。” “听上去是有点像意外,你为什么认为他是被谋杀的?” “警察说栏杆断裂的原因是因为断裂部位因连日大雨锈蚀的缘故,是完全的意外,甚至连质量安全问题都算不上,可是在事件平息之后,我偷偷潜入已经被锁住门的阳台……” 陆山说着拿出了一个U盘交给罗生,罗生让何川把它插在电脑上,何川插U盘的时候居然还习惯性的按住Shift。 打开“现场照片”文件夹,罗生看到了陆山拍摄的那些照片。 “你看,那张就是铁栏杆断裂处的照片,我取样进行了分析,的确不是强酸腐蚀导致的,但是生锈的部位也未免太整齐了,而且根本不是自然锈蚀的位置。” “你说的没错,这并不是自然锈蚀。” “我后来做了实验,虽然没能在相同的铁栏杆上模拟成功,但是确实在比较细的铁架上可以做到——用紫铜片和盐水,可以人为地让铁架选定部位一夜之间出现严重锈蚀,所以我坚信,一定是凶手故意腐蚀了栏杆,然后用某种手法让鼎元哥扶栏杆最终坠楼身亡的……” “你做实验的时候试过用双氧水配置盐水吗?” “没有。” “如果是过氧化氢溶液架上盐,再绑上铜片,甚至,再通上电,哦,和外加电流保护保护金属不受腐蚀的接法相反,当然得使用上很弱的电流免得铁真的被电解了……” “那一定能做到了!” “这只是个猜想,没试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而且万一凶手是每天晚上去栏杆上给它腐蚀一点,而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让栏杆一夜之间变为陷阱,那不就更……” “总之他的死绝不是意外,这一点你能肯定吧?” “是的,不过,如果能够破案,我还是希望得到一点报酬。” Over. 第八节 “在这等着我呢?行,我也不多说了,我这些年的调查资料都在U盘里,里面也有鼎元哥详尽的个人资料,你慢慢看吧,我走了。如果能调查出真相的话,说吧,你要多少?” “嗯,我最近想买台新的电脑……” “台式?” “还缺一台高清晰度的多功能扫描仪和打印机……” “我懂了,我认识的卖电脑配件的还挺多的,交给我吧——就一台?” “暂时就这样吧,除了这些资料以外,如果你还想到什么情况的话,可以上我事务所的网址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祝你成功,再见。” “再会。” 陆山走后,罗生和何川在电脑前拼命研究这些材料。 “案发当时所有认识廖鼎元的人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这些不在场证明都不可能是伪造的,根据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和别人最后看到死者的时间来判断,死亡推测时间也不会有误……难道凶手并不是企图谋杀廖鼎元,而是不定向杀人?那么这种无差别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心理障碍?压力?” “根据走廊的监控录像来看,你觉得教室当时有可能会有别人吗?” “可是,就算我提到的手法可以锈蚀栏杆,在没有人采取什么方法诱导的情况下,廖鼎元也不会推倒栏杆坠楼啊。” “我说侦探小子,你是不是侦破方向有错?” “不会吧?” “你再看看那张唯一的死亡现场照片,死者遗体的位置和掉落下来的栏杆似乎看上去不是很协调。” “我看看……的确,如果廖鼎元是推倒栏杆之后跟栏杆一起坠落的,怎么可能会离栏杆这样远?等等,”罗生把栏杆的照片放大,结果清晰度差得简直像马赛克,“呃,能让它看上去再清晰一点吗?”罗生说着起身把位置让给何川。 “我试试。等一下我先下载一个软件……嗯,网速不错……好了,这样……再这样……还是很模糊,不过比刚才强多了吧?” “那是什么?栏杆上的,对,就是那个。” “好像是鞋印,而且不止一两个。” “我想想啊,难道说,是凶手知道廖鼎元有把脚踩在栏杆上系鞋带的习惯,然后就在他经常踩的地方做了手脚?这也太奇葩了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你最好跟陆山确定一下。” “哎,”罗生拍了一下脑门,“忘了要他的联系方式了,我这脑子,只好明天上学校问他了。” “我说,你这拍脑门的动作倒是和陆山挺像啊。” 次日早,第三中学校大门口,一大群学生聚集在门外,还有六辆警车停在外面,警戒线刚刚拉上。 “喂,罗生,”蒋信才跑了过来,“里面出事了,估计咱第一节课得挪到下午了,第一节是什么来着?语文吧?”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好像是有个人在里面劫持了个同学。” “这一天事真多,”拍脑袋,不解释,“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劫持人质?” “那我上哪知道啊,你问警察去吧。” “笨蛋,警察怎么会跟我说,咦,那辆车不是公孙大叔的座驾吗?怎么停在最外面?这样,你先帮我个忙——设备齐全吗?” “谁上学还带那些东西啊,不过算你走运,我手机的像素够高。” 于罗生点了点头,“跟我来。” 二人从学校大院侧面的栅栏缺口处翻入,根据声音确认了发生“人质危机”的教室。 “见鬼,那好像是咱们班!”于罗生吃了一惊。 “那人是不是有病啊,咱班教室在最中间,可是按照常理他不应该进最靠近楼梯的教室吗?” “可能是他身上有炸药,他觉得在靠近大楼中间的位置爆炸会波及更多学生,看来他是精心计划过的,不过居然在学生还没到齐的早上就展开行动,看来一定是急了,走,上二楼。” 跑到二楼之后。 “咱们班教室正下面是哪个房间?” “校长室,是不是先得把校长骗走?” “不用了,现在校长肯定不在,见鬼,门自动锁了,我没带开锁工具啊。笔,找有弹簧的笔,快,我们时间不多。” 两人从书包里找出几只有弹簧的圆珠笔,于罗生拆开笔,把弹簧拉直变成铁丝,然后开始开锁。 “你还会用铁丝开锁啊,这都跟谁学的?” “其实我也没拿铁丝试过,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看看我这格尺够不够薄。” 很快,门被打开了。 “走,拍摄楼上画面。” “怎么拍啊?” “去窗口,帮我翻上楼上阳台。” 拿着蒋信才的手机拍到歹徒的背影之后,于罗生返回校长室。 “不行,校长电脑有密码,打不开,你拍到什么了我看看。” “都是背影,不过觉得看着眼熟,你见过吗?” “我没印象。” “我发给何川哥看看,让他搜一下。”罗生说着拨通了文何川的手机,“喂,我是于罗生,我发一组照片到你QQ上,你帮我搜一下这个人是谁,快。” “我没搜到,没办法,都是背影,不过我看着觉得像这个人,截图发给你了,你看看。” “这不是挺长时间前的新闻吗……原来是这样!” “怎么回事啊?” Over.
第九节 “他应该是那起杀妻案凶手的兄弟,你看新闻上逮捕凶手的画面右面,何川哥圈上的那个人。”于罗生说着就要往外跑,突然被蒋信才叫住了。
“等一下,你看,好像逮捕了他兄弟的就是公孙正光啊。”
“什么?还真是,原来是这样,糟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快撤吧。”
“那我撤了,你小心啊。”
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平台上,一群警察拦住了于罗生。
“出去出去,歹徒身上有炸药。”
“你不能去!”于罗生叫住了正在往楼上走的公孙正光,“你这个时候去刺激他不会有好结果!”
“你小子有病啊,少多管闲事,赶紧滚。”
“等等,”公孙正光停下了脚步,“于罗生,我知道你想当英雄,但是这里交给我们警察就行了,赶快出去……”
“他一开始提出的要求是释放他兄弟对不对?”于罗生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公孙正光的话。
“是的,可是他哥哥已经被执刑了。”
“你们告诉他了?”
“没有,不过他可能已经察觉出我们在骗他了。”
“所以他就点名叫逮捕他哥哥的你去和他谈判?”
“没错。”
“你白痴啊!你以为他会跟你谈判吗?还是他会试图用刀杀了你然后自杀?他一旦确认你走进炸药的爆炸范围马上就会引爆!现在你唯一的选择是先拖住他然后向特警求援让狙击手将其击毙!”
“已经拖不住了,他扬言如果在看不到我就要引爆炸药……”
“这里是零幺观测点,这里是零幺观测点,”这时,公孙正光的对讲机响了,“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收到,请讲。”
“目标让学生把窗帘拉上了,现在看不到室内的情况!”
“队长,”在楼上走廊里和歹徒谈判的谈判组的一位警察把楼层大门打开一个缝,钻出来走下楼梯汇报,“(歹徒)情绪失控,稳不住了。”
这时,于罗生趁这些警察不注意,翻过楼梯扶手,冲上3楼。
“警察都出去,你们想逼他引爆吗?”于罗生低声向谈判组的警察们厚道,这些警察正要拦住他,却被赶上的公孙正光悄悄叫了回去。
走到教室门口,于罗生终于和歹徒面对面了,他先扫视了一下,教室当中被劫持的学生大概有十多个,虽然其他教室的学生已经都被疏散了,但是一旦发生爆炸,这十几个同学恐怕活不了。
“你是谁?”
“这里的学生,就是这个班的,你现在拿刀抵着的,就是我同桌。”
“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警察都走了。”
“走了?”
“对,他们看你要引爆炸药,就都跑了。”
“那,那个姓公孙的警察呢?他怎么没上来?”
“他根本没来。”
“没来?”
“对,说是路上堵车,一时半会到不了,我看其实就是不敢来。”
“不可能,你骗我,他们刚才还说他已经到了楼下了!”
“他们是为了稳住你,让你暂时不要引爆炸药,好给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不,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他们没有跑,你,你也是警察!对不对?别以为你穿个学生服就能骗的了我,你就是那个什么,谈判专家!”
“你别扯了,这么说吧,你看你站的位置,就是我的座位,信不信我能说出来里面放着的教材哪页都记了哪些……”罗生边说边靠近歹徒。
“别过来!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快点告诉那个姓公孙的,他再不过来,每过十分钟我就杀一个!”
“我同桌吧,她有皮肤病,不过只要不直接接触皮肤是不会传染的,所以还能来上学,没被隔离,你看,你的手是不是有点痒了?”
歹徒下意识得松开了一下按在赵奔奔脖子上的手,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赵奔奔借着这个机会一下挣脱开来,大叫着跑了出去。
“好啊你小子,敢耍老子?”歹徒也不去追,而是从身后就近抓了一个女生过来,“老子人质要多少有多少,全楼的学生都是我的人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一个给你看!”
看到于罗生惊恐地表情,歹徒还在得意,他不知道于罗生惊恐的真正原因——他现在抓住的那个女生是司徒明。
“是吗?”歹徒听到离自己非常近的地方传出一声嘲讽,然后就感觉手腕被汽车碾断了一样痛,刀子从脱力的手中滑落,还没等刀落到地面上,他就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真没用。”司徒明走出教室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在于罗生旁边留下一句嘲讽。
“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她说的到底是谁啊……”这时于罗生只见其他学生们纷纷惊恐的指着他身边的地上,低头一看,歹徒手里握着一根棉线样的东西,胸口绑着的炸药引信处则在冒烟。
“(炸弹印信是用)手榴弹改的?……”
这一瞬间于罗生思考了很多东西,也许他的思维速度从没这么快过,以至于仿佛是时间变慢了一样。
“他罪不至死;这里都是学生;窗户有纱窗短时间打不开;门外有很多脚步声正在靠近应该是走廊里有很多警察……无论如何炸弹一定会带来伤亡,没有选择了。”
于是,于罗生义无返顾地夺过了炸药包,死死地抱住,蜷在地上大喊“卧倒!”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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