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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之我是凶手》 作者:方立堂
一、序
读者,设想一下,站在远处的你看见一片方圆一百米的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很好,现在请闭上双眼,默数两秒然后睁开眼睛,之前的那个人还会在哪里呢?距离原地五米,十米,还是二十米?那么恭喜读者,你们答错了。之前的人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在那方圆一百米的空地上没有任何的人影,似乎这里从来没有过人。到底什么人可以做到?隐形人或者说是ghost。好吧,我承认,这样的说法的确有一点夸张,而真正的事实是这样的:摄相机的镜头一直对准某一个行动中的人(当然,也许不是人,但他的形体却像),当镜头移开一秒后再移回时,那个人却如水一般蒸发了,几十米的范围内除了一栋传说中的鬼屋外,什么人也没有。当然,那栋鬼屋的门窗是上锁的。当看到这一段录像(读者不要侥幸,那段录像没有经过任何的剪辑或加工)时,甚至第五俣也惊讶得不能动弹。
的确是难以置信,但在人们喘气之余,鬼屋的魔术却仍然在继续上演。众目睽睽之下,一栋被火海吞没的房屋却运用它的魔力反过来将烈焰吞没,大火在瞬间熄灭,而房屋却安然无恙。是超自然现象还是真的有幽灵作祟? 鬼屋的下一个魔术是穿墙术,只是那幽灵穿的不是墙,而是房顶。
也许上述的都只是一些不成熟的魔术而已,但魔术师最后却在笔者面前再度演出了一场血淋淋的魔术,而笔者竟是参与魔术表演的观众之一。
二、 第五俣的来访
高考之后,持续的高温天气成了我心情烦燥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主要原因则是高考的失利,不过这与本案无关,而且我也不愿谈起我的悲哀分数。
我在乡下呆到了七月九号,之所以在志愿填报后呆那么长时间,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乡间那怡人的环境与清新的空气。看田中青青的稻禾,听树间嘶嘶的蝉鸣,赏河塘不妖的莲,品树梢清凉的梨,那是何等的舒心与惬意。
我本来是打算在十号乘车去遂宁找一份短工以消磨暑假时光,但第五俣九号的来访却让我的暑假充满了滋味。
九号的我心情依旧烦燥,上午的闷热空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心情也更加地差了。于是便将电脑打开,借着轻音乐优美的旋律释放压抑的心情,这已经成为了这几天最好的休闲方式,而听音乐的同时也总是会饶有兴趣的看看新闻。正当我读完某篇报道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
“现在放心了吧?”
“是啊……”
我脱口而出,同时又惊讶得望向声音的来源。门边站着一个身高155公分的少年,瘦小的身影在以门外明亮的环境为背景之下让人看不清来人脸部的表情。因为是在乡村,大门白天是全天开放的,那样有利于空气对流。我那时坐在正堂的一张小圆桌前,因此站在门外的少年能够清楚地看见屋中人的表情。
“我可以进来吗?”
第五俣很有礼貌的问话反而让我觉得难为情,我连忙起身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又为第五俣倒了一杯白水。第五俣的家也在乡下,离我的家只有一座百米左右的大山之隔。自上次与他一同从广东回来后,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未见了,与之前的他相比,现在的第五俣留着平头,脸部的浓眉显得特别醒目,微钩的鼻尖让他看起来又平添了几分睿智,两瓣厚嘴唇之内则隐藏着两排伶俐的牙齿。而现在对我而言,他进门之前说的那句话让我心生许多疑窦,这远比他来的目的对我更具有吸引力。我有一种预感,第五俣又要用他的奇妙大脑做一番自豪的推理,而事实也的确在顺着那方面发展。
“好的,你让我吃惊了,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俣笑了笑:“得知自己的姐姐现在很平安,悬着的心虽然放下了,但是案子没破,还在关注对吧?”
“Unbelieveable,”我瞪大了双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是让观众知道了魔术的秘密,他们会说什么,‘这太简单了’,”第五俣大笑着,“我敢打赌,立堂,你一定会说这太简单了。”
“我一定不说!”我不屑地看了看第五俣。
“你的手链很好看啊,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在成都A珠宝店工作的姐姐送给你的,而在在上个月八号夜晚,我记得新闻上说是在八点,A珠宝店遭遇两名持枪男子所抢劫,其中有一个人中了两枪,目前仍在昏迷,而那两名男子依然在逃。啊,我想关心凶案的你刚才看的新闻报道是这篇吧。”
我点了点头,示意第五俣继续说下去。
“在进门之前的两分钟我就已经站在了门口,但看你很认真的样子,我便没有打断。不过我却知道你一定是在看新闻,而拥有那种表情的你也很有可能看的是刑侦方面的新闻,我所记得这方面的新闻在最近似乎只有那件抢案而已。随后,我注意到你一边滑着鼠标,左手的手链却靠在了你的额头,看样子我的初步判断得到了证实。A珠宝店唯一的被害人并不是你的姐姐,看完报道后你一定会如释重负般大舒一口气,而事实上你也的确那样做了……”
“这太简单了!”我不禁脱口而出。
忍俊不禁的第五俣将才喝进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啊,真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第五俣一边用白色衣袖擦着嘴角一边道歉。
我再度为他倒满了水,而第五俣却把他摆在一旁。
“立堂,这几天都没有上QQ吗?”
“是呀,心情的缘故……”
“那么,咱们去换换心情如何?”第五俣装出神秘的样子,“不过,这对你也很好。现在登上QQ,看看你的邮件,应该会有提起你兴趣的事。”
虽然现在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将软件打开,然后快速地输入密码,却被弹了出来。密码错误?又接着试了两次,但始终无法登陆,无奈,只好用食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终于登陆成功,看来只是对键盘有些生疏而已。
打开邮箱,她的来信立即吸引了我的眼球,于是连忙点开,阅读着信的内容。
<唐寻云的来信>
嗯……自上次从广东回来距现在也有半个多月未见。得知你高考失利的消息,我很震惊,也很遗憾。唉,怎么说好呢,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你应该会选择复读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复读。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你也一定要相信自己啊。加油!!!
另外,我最近也很迷茫,不是为大学的事。啊呀,让我怎么说才清楚呢。简单点吧,就是在我姐夫的那栋别墅附近发生了闹鬼事件。现在也说不明白,这样可以吗?你和第五俣一起到这里来看看吧。我已经失眠了好几天,一到夜晚总是感觉周围有人在盯着我。你也知道,我胆子很小的。车票的话,我已经寄给了第五俣。你们能快点来吗?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而且,我也很想见你。
以上便是唐寻云发来的邮件全部内容。
“车票是今天下午的,”第五俣端起了水杯,“怎样,你去不去?”
“当然。”我感到脸上有发烫的感觉。 第五俣又盯着我大声地笑了起来,而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发笑而已。 当天下午一点,我们便坐上了前往成都的客车。幸运的是,今天上午炽热的阳光现在已经消失了踪影,心情也因为受到唐寻云的邀请而好了许多,再加上时而拂过的微风又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你也别太担心。”第五俣突然说道,“现在可是要相信科学,鬼的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它的真面目我第五俣一定会亲自将它揭开!” 我满脸疑惑地瞪着他,为什么他又猜出了我在想什么?第五俣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用手指了指我紧握在胸前的右手。 我恍然大悟,连忙松开右手,一只月牙形玉坠从手中脱落吊在胸前。它是唐寻云送给我的,不过只是路边地摊的便宜货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玉制品。虽然如此,但物是其次,人才是最主要的。这便是人所具有的奇妙的情感。 傍晚时分,我们才到达了唐寻云所说的那栋别墅。别墅位于城区的东北方,距离城区大约有十公里,可以说是远离污浊的空气。在这里,让我有一种回到乡下之感,这也难怪一些有成就的人不会选择住在城区。别墅是一栋2层的建筑,全部用木头做为建筑材料,至于是什么木头,我并不感兴趣,而且这也与本案无关。方形尖顶的样式显得很普通,至少说在样式上达不到吸引眼球的效果。白色的粉饰在背后的清翠的树木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唐寻云似乎早早地在门前等候了,一见到远处的我们便飞奔而来,却突然抱住了我。 “哈……哈……”唐寻云扑在我的怀中,似哭似笑的语气让我不知所措。 "好了,”我难为情地摸着后脑勺,“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好吗?我身上流了很多汗很脏的······” 唐寻云松开了双臂,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平时整齐的短发此刻却多了许多的凌乱,也许闹鬼的事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我心想。 “喂,喂,喂······”第五俣突然站在中间,“大哥,大姐,别把我当空气啊······” 我苦笑着,将手搭在第五俣的肩上:“那我们可以先洗澡吗?我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唐寻云回过神来,连忙在前为我们引路。 别墅的门前站着一名女子,披在肩上的板直头发因为风的缘故而不时飘动,淡妆的脸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紫色的衬衫与黑色的牛仔裤相搭配,女子曼妙的身材也因此衬托出来。看见我们的到来,她的脸上也堆起了笑容,连忙走下台阶来迎接我们。她便是唐寻云的姐姐唐灵。 唐灵热情地招呼我们,倒弄得我手足无措,只好随口附和她的问话。 进屋后,清凉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傍晚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而在这别墅里,清爽的空气让人的身心也为之一震, ”咯嚓”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视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将相机的镜头对准我们。 ”喂,你在干什么?”唐寻云生气地说道。而唐灵却推了推她的手肘。 "小姐,”男子指了指我,”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让我再照一张!“ 男子说着又将相机举在我前面,唐寻云连忙伸手制止了他。 “你给我适可而止!"唐寻云怒吼着,似乎对眼前的男子很不满意。 男子苦笑了一下,随后便知趣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唐寻云轻轻一笑,示意我们继续走。 我和第五俣的房间在二楼的一间书房,而床则以沙发代替。唐寻云将我们带到房间后便下楼为我们准备洗澡水。 “都是刚才那男人的错!”唐寻云立即抱怨道。 “噢,大小姐,那个人得罪了你吗?那他可遭殃啦。”第五俣却故意调侃着。 “本来正好有一间空房的,虽然朝向不好,因为那个男人今天下午突然到来,所以把你们的房间也占了······” “他是什么人?”我饶有兴趣地问。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叫什么杨······”唐寻云右手撑着下嘴唇,许久才说道,“对了,是叫杨正安,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第五俣坐在一张藤椅上,身体向后倾。这便是第五俣的性格,一旦身体感到疲倦,便什么也提不起他的兴趣,除了案件。 我与唐寻云一道再次将书房整理后,唐灵此时敲了敲门。 “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三、诡异的开端 晚饭的餐桌上,通过唐灵的介绍,我们认识了别墅的其他人员。 之前在门外碰面的那名男子,杨正安,这一次他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这栋别墅附近有间鬼屋,喜欢恐怖电影的他便打算拍几张照片回去向朋友炫耀。 三十岁左右的恐怖小说作家,周玉。据唐寻云私下说,她是一个三流作家,这一次是为了取材。戴着一副黑色眼镜,涂着非常浓的口红,卷曲的黑色头发,一身黑色的装扮让她本人看起来就活像电影里的女吸血鬼。 四十岁上下的报社记者,陈德成。这次是因为对鬼屋的兴趣而继续留在这里,目的似乎是查出鬼屋的真相。 别墅的主人欧阳华,是唐灵的未婚夫。欧阳华的弟弟,欧阳天,今年十八岁,正在校读书,看着他时不时地对唐寻云献殷勤,我的心里竟莫名地冒着酸意。
另外便是唐寻云年近八十的奶奶康秀英,身体十分地硬朗。
当吃完晚餐回到书房后,唐寻云便开始详细地为我们讲起了她信中并未说清的事。
“在离这不远处有一间古老的房子,有谣言说那是一间鬼屋,之前有许多电视台或报社的人来调查过那间房子,但是因为守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有丝毫进展,便以为只是单纯的谣言而撤了。那,你看,现在也只有那个叫陈德成的记者还不死心。这栋别墅之前的主人似乎也见到了鬼,便以低价卖给了姐夫,姐夫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而且他也不信鬼神,便自以为得了便宜在上个月将它买了下来。那栋鬼屋的主人是谁并不清楚,好像死了很久了。你们也看见了,在这方圆几百米只有这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和那间鬼屋而已,真是搞不懂姐夫。
“我是一号才到这里来的,而在三号的晚上,我真的遇见了鬼。那一天,小天(欧阳天)约我出去钓鱼,因为忘了时间,所以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钓鱼的地方和鬼屋的方位相同,所以当我们经过鬼屋时……”
大概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第五俣的身体向前倾着。
“突然听到有东西打破的声音,是从屋中传出来的,我吓得叫了出来,催着小天快点离开,但是他却很好奇而拉着我来到窗边,小天打开了手电,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眼睛正瞪着我们,是一只全身黑色的猫,随后它又将头移开了,目光停在了另一个地方。当听到有东西碰撞的声音时,小天又将手电四处晃动,在黑猫的目光前方有一排摆放整齐的餐具,全是碟子,然后……然后那些碟子突然就一个接一个地摔在了地上,没有受到外力。小天似乎也吓着了,于是我们便很快地逃离了那里。进屋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可是他们都不信。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我咽了口唾沫借以舒解紧绷的神经,第五俣则将藤椅向前拉了一段距离,似乎害怕听漏什么。
“是姐夫去开的门,他一边走还一边嘲笑我,听到姐夫‘谁呀’的问话不久就听见了他的尖叫声。我们来到门边,看见在门的正前方悬挂着一只黑猫的尸体,它离门的距离很近,似乎只要将门打开,它就能与你的脸来一个亲密接触。黑猫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味,看样子死了很久。在震惊之后,首先恢复理智的是姐夫,他说这只是别人无聊的恶作剧而已。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对自己的解释有所怀疑。在这方圆几百米的郊外只有这栋别墅和那一间鬼屋,有什么人会特意跑这么远只是为了一个恶作剧呢。另外,那只死猫与我在鬼屋看到的黑猫一模一样,不过是不是同一只就不清楚了……”
“那时,别墅内还有其他人吗?”第五俣突然问。
“那个叫陈德成的当时借住在别墅。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当我和小天刚回到别墅时,那个记者也在我们之后一会儿进了屋。可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
“这么说,那个叫陈德成的人十分可疑。”我发表了我的看法。
“他说过在外面干什么吗?”
“这个倒没有问,因为他的行为本来就很怪异。”
“怪异?”
“对啊,他时不时地会在晚上突然出去,好像说是去调查鬼屋。”
“当他看见猫尸时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个倒没有在意,只是看见他在对着猫尸拍照而已。”
第五俣又靠回藤椅,示意唐寻云继续说下去。
“那只猫好像是被勒死的,它的尸体在第二天被姐夫埋在了森林里,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地方。”唐寻云慢慢地舒着气,“这件事很奇怪吧,六号晚上发生的事就更奇怪了。那天深夜,我突然被一阵雷声惊醒了,我吓了一跳,连忙躲在被窝里。打雷的声音仍然时不时地响起,过了一会儿,我将头探出被窝,一个人的影子清晰地印在窗帘上,我以为只是自己的衣服挂在那儿忘了收,就鼓起勇气来到窗边,人影在一个闪电后又清晰地出现在窗外,我立刻将窗帘拉开,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催促着。
“可是什么也没有啊,窗帘上也没有什么不对。”唐寻云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会是树影吗?”
“不可能的,树离我的窗户很远。我的房间一整天都撒有阳光,不可能是树影,我不会看错的。而且,那个影子时大时小,时有时无。”
第五俣双手抱胸,双目微闭,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好了,唐寻云,这其中的秘密我已猜出了七八分,现在天色已经黑尽了,要调查也不可能。你先回房吧,明天我就揭开鬼的本来面目。别在意了,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的,就算你不相信科学也要相信我,对吧?”
唐寻云点点头正走到门边时却被第五俣叫住了。
“等等,还有一个小问题,别墅中的人住进这里的时间分别是什么时候?”
“姐夫和姐姐是上个月的四号;奶奶是二十号左右吧;小天和我一起来的,就是这个月的一号;陈德成就早了,在姐夫买下别墅后就要求住下以便调查,房租就不清楚了;周玉是四号上午;杨正安是九号的下午。你问这个干什么?”“随便问问,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晚安。”
四、可疑的人
唐寻云口中所说的鬼屋距离别墅大约三百公尺,虽然年代久远,但木屋外层的油漆却并没有脱落多少。当我第一眼看到这间面积不过二三十平米,高度五米左右的小木屋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唐寻云口中所说的鬼屋。然而事实却正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木屋红与白的油漆粉饰让人眼前一亮,正面与背面是白色的油漆,侧面则是红色,屋顶上不知是什么原因,油漆已经脱落了许多却没有被重新粉饰,这让房顶看起来有许多的格格不入。另外,屋顶的倾斜角度要比欧阳华的别墅略低,约为五十度。
屋的周围是一片不规则的庭院,简单点说,在面积大约五百平方米的土地上,鬼屋位于边缘的位置,而其他的则是被践踏的平整的土地而已,所以在鬼屋的正面活动的空间也是相当大的,而制造这些空间的便是那些无功而返的记者。因为已过了近一个月,空地上也长出了许多矮小的杂草。
“真不敢相信这是一栋鬼屋。”第五俣的看法和我一致。
随后,他走到门前,转了转门把手,门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是上了锁。第五俣索性使劲地拍了拍门,吓得欧阳天连忙制止。
“喂,你轻点!”
“怎么?堂堂男儿竟怕这种不存在的东西。”第五俣的话中充满了嘲讽。
“你没看见当然这么说。”欧阳天瞪了瞪眼前这个矮子,又转向唐寻云,“云姐和我都看到那只猫用意念将碟子从柜子上摔了下来,是吧,云姐?”
唐寻云轻轻地点点头,第五俣则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又吩咐唐寻云带他去窗户。一边慢慢地走着,第五俣突然凑到我面前,用鼻子嗅了嗅我的衣服。
“立堂,怎么回事,你身上好大的酸味啊?”
我瞪了瞪他,又看看并排走在前面的唐寻云与欧阳天,发烫的脸连忙偏向别处,又轻声说道:“我才没有吃什么醋呢。”
“不打自招。”第五俣用手拍了拍我的胸膛,“立堂,虽然咱们长相比不上,可是咱们有一颗真心,对吧?啊,到了……”
第五俣连忙快步走向窗边向内望去,我也站在他旁边将目光移向室内。
那是一间摆设很简单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上面堆满了灰尘,几张经过漆过的木凳整齐地摆在圆桌周围。房内左侧是一个一米高的黑色厨柜,没有柜门,两层的木柜里摆放着六个碟子,每个碟子都放在一个小型支架上,而在它的旁边挂着一张不知是哪位画家的抽象画,因为此画与本文无关,笔者也不作赘述。
“你们知道谁有这间房子的钥匙吗?”第五俣神情凝重地问。
“不知道。”回答问话的是欧阳天。
“这就奇怪了……”第五俣敲了敲玻璃窗,“咱们先沿着房子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可不去。”
“我也不敢。”
在和第五俣一起沿着木屋的墙走时,木屋的内部结构也大致清楚了。它与外界相通的出口有三个,一扇门,正堂和卧室的窗户。开门进去便是正堂,门的对面墙壁上也有两扇门,左边通向厨房,右边通向卧室,卫生间位于卧室内,面积很小。
第五俣用食指摸着墙壁,嘴角突然浮起一丝苦笑。
“看来这个鬼也是好面子的,不过……”
“这怎么说?”
“四面墙壁中只有正面被重新粉饰过,你看,正面看着多白,这还不是好面子。可是为什么房顶又没有重新粉饰呢?”第五俣的食指仍然停留在墙上,“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我们绕了一圈回到原地,欧阳天和唐寻云仍然站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是惊恐。
“看来你们发现了。”第五俣自信地说。
“发现什么?”我不解。
“鬼屋现在是一个密室,没有人有钥匙,而唐寻云之前看到的被打碎的碟子现在竟然完好无损地摆在厨柜里,”第五俣突然变了语气,“这就说明这间屋子里有鬼……”
我被这句话惊了一下,但第五俣随后却大笑起来。
问题一:解释碟子自动掉落的手法。(**处为手法内容,无碍全文解答,此处2分)
“骗你们的,你们两个也过来……看见了吗,柜子上比较干净,说明有人在那里做过某些手脚,而碟子下面的(******)”
我看了看脸上布满惊讶的欧阳天,而此时突然出现一阵“喀嚓”声,原来是杨正安拿着他的数码相机在屋子附近拍照。
第五俣没有理睬,又继续说道:“那你们钓鱼那天遇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有,”欧阳天连忙举起右手,“我们刚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那儿坐着了。”
“我还跟他打招呼呢,”唐寻云接着说,“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慌慌张张收起钓竿就走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满脸胡须,身材魁梧,身高一米六左右……”
欧阳天点点头,补充道:“如果只是从别的地方特意到这里来钓鱼的话,也很奇怪。”
“奇怪?” “因为我们没有看见公路上停有任何的车辆…”
五、 失踪的猫尸
当调查完鬼屋之后,我们又来到唐寻云的卧室。
(老实说,我还从来没看过唐寻云的卧室呢。)
好漂亮啊!粉色的床单,天蓝色的枕头,床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熊娃娃。床头的墙壁上贴着三张大大的海报,粉色的窗帘此时正吊在窗户两边。整间屋子给人一种大方、典雅、清新之感,然而破坏这一氛围的是贴在床头的一张黄色纸条,上面是一些看不清纹路的红色线条,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一道符。
“哟,唐寻云,你还信这种东西?”我指着黄符调侃着她。
“没有,这是我奶奶贴在这的,她说可以驱鬼。正堂里不是供着钟馗吗,那也是奶奶的主意。”
“哈哈……”第五俣笑了起来,“你奶奶对你挺好嘛。”
他一边说着又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后向外望着森林,不过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他又果断将头探出窗外,转过头看着天空,突然又摆正身体,很灵巧地跳到了窗框上。
“喂,危险!”
“这里可是二楼。” 问题二:给出窗户魅影的合理解释。(2分)
(*****)对了,这个房间一直是你住的吗?”
“在这之前,一直是姐夫在住,因为这里的风景不错,所以我才会拜托姐夫让我住的。”
“这样啊,看来有人对这栋别墅别有居心。”第五俣做了推断。
“会是谁呢?”欧阳天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
“不知道。”
因为时间关系,再加上下午炽热的阳光,直到下午五点唐寻云才带着我们来到了埋葬黑猫的地方,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吸血鬼”女作家周玉。这个女人也很奇怪,她总会在夜晚不定时出没。总之,她也被我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单。
别墅的后面是一片森林,猫尸便埋在森林里。步行十分钟左右,我们来到了唐寻云所说的猫尸墓地。
第五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蹲下身摸了摸泥土。
“立堂,找两根尖的木棍过来,要粗一点的,最好是能够很好地刨土。”
“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第五俣看了看我,“只是有一种预感而已,在这下面好像有什么秘密。”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按照第五俣的吩咐在树林中折断了两根能够折断的树枝,开始和第五俣一同挖着脚下的泥土,其他人则站在一旁,即使想要帮忙,恐怕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默默的挖了许多,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好了,不用挖了,”第五俣将木棒扔在了一旁,“东西已经找到了。”
“可是,还没有挖到猫尸……”
“猫尸不见了,”第五俣轻轻一笑,“泥土中混杂着腐尸味和一些黑色毛发,应该是猫毛。猫尸被人挖走了。”
“黑猫带着它的诅咒又复活了,它从地狱的深渊中爬了出来,带着怨气与杀意,将会诅咒害死它的每一个人……”周玉一边说一边在一个笔记本上写着。
“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走它呢?”唐寻云问道。
“我想有两个原因吧,一是猫尸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第二大概是想让事件变得更加诡异吧。”
“一群无知的少年正不知道他们在侵犯黑猫神圣墓穴的同时已经被下了诅咒,他们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呢……”周玉又自言自语地说。
六、 遇袭
在吃晚餐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个人,是那个报社的记者陈德成,不过因为唐寻云说他经常很晚才回来,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但当吃到一半时门铃却响了起来,开门的是唐灵。然而门刚打开,一个肥胖的男子便径直冲了进来坐在沙发上,鲜血从捂着后脑勺的右手指缝间流了出来。
“陈先生,你流血了,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华连忙放下碗筷,走到陈德成的身边,又连忙吩咐唐灵,“灵儿,快去把止血药和绷带拿来!”
包扎完后,陈德成开了口。
“谢谢你,欧阳医生。今天六点的时候我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他说拍到了鬼的照片想要和我做一笔交易,要知道,我在这里可是侦察了一个月都没有多少收获,而现在有人拍到了秘密照片,如果我能得到这些照片,主编一定会重用我的,于是我约他在鬼屋后交易。可是当我到达的时候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于是我便在那里等,等到七点半也没有人出现,我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头部受了重重的一击,我转身后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随后立即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包中的照相机被损坏了,胶卷也全部失去了踪影,那可是我一个月的心血啊。”
陈德成说完又咒骂了一句。
“大叔,你的电话能借我看看吗?”第五俣问道。
陈德成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个子,但最后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
“没有通话记录,看来犯人也动过你的手机。”第五俣说完便将手机还给了陈德成。随后没有人再说话,第五俣则是坐沙发上闭目沉思。这也难怪他会这样,陈德成遇袭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在餐桌上,这么说在别墅外还有人在偷偷窥视这里,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堂内的人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德成也在欧阳华的搀扶下回了房。
“一定是那个人得罪了小鬼。”康秀英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将目光移在她身上,此时,她正跪在钟馗象前,十分虔诚的将香举在额前。
“钟天师,请您驱除小鬼,保佑灵儿一家平安。”康秀英喃喃念道。
“奶奶,没有蜡烛了,”唐寻云在神龛前的柜中翻动着,“用电烛行吗?”
“心诚则灵。”康秀英说完便将香插在了神像前的炉灰罐中。
此时,欧阳华从二楼走了下来,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脸苦恼的表情。
“欧阳哥,”第五俣看着欧阳华,同时用手抓着后脑勺的头发,这是他觉得难为情的习惯性动作,“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听唐寻云说,之前给我们留下的那个房间是你坚持让杨正安先生住的……你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短小,一脸稚气未脱的人,欧阳华摆了摆手:“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第五俣听后连忙在衣服口袋中摸出了他的钱包,欧阳华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也很期待他接下来的举动,而第五俣从钱包中摸出的一个东西十足让我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那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九二年的,已经是成人了。”
欧阳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唐寻云扑了过来拉着欧阳华的手臂。
“姐夫,你就快说嘛。如果你不说我就去告诉姐姐说你欺负我,让她不嫁给你。”
“好了好了,你别摇了,头都昏了,算我怕你行不……”
“我就知道姐夫最疼我了。”
欧阳华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四周,随后才小声说道:“不过,你们不许告诉别人。那个叫杨正安的人家里似乎很有钱,他说如果我愿意将那间房租给他一个月,他就付一千块当作房租。小云,你也知道,灵儿的心地很好,她是一定不会让我答应的,另外,那两个陌生人就是一点钱没付也照样住下,都是经过她同意的,所以这次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了杨正安。”
“那个房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我将身子向前探着。
“就是有一个窗户,”答话的是唐寻云,“那个房间有一扇可以很好的看见鬼屋正面的窗户,也是唯一的一间,所以我才会特意留给你做调查之用,不过现在被那个人占去了。”
“看来这个杨正安也对鬼屋相当感兴趣啊。”我发表了看法。
“欧阳哥,你是什么时候买下这栋别墅的?”
“一个多月前吧,具体记不清了。别墅之前的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非常顽固,曾经有人出过高价买这栋别墅,但他没有动心,因为这是他死去的儿子留给他的。如果不是出现了闹鬼事件,我可能还买不到这么环境清幽的好房子呢。”
七、 幽灵现身
第二天清晨,鬼屋的幽灵表演了他的第一场魔术。
“鬼……有鬼啊…”杨正安大叫着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跌坐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口中仍然含糊地说着“鬼、鬼”一类的字眼。
“杨先生,你怎么了?”陈德成问道。
“有鬼……鬼……”杨正安说着颤抖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这是什么?”
“我……刚才……拍到了鬼……”
“什么?你说有鬼?”第五俣也凑得更近了。
在经过几分钟的休息后,杨正安将相机连接到电视,开始播放他拍到的录像。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鬼屋以及四周的状况,很明显可以看出在鬼屋正前方有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人,是全身白,就连头也是戴着大大的白色连衣帽。如果不是此刻他正向着鬼屋前行,我几乎要将他当成一个稻草人。镜头慢慢地拉进,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背影特写,但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又突然地回头,一具白色骷髅头此时出现在屏幕上,空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现场每一个人。镜头颤动了一下,拍到了周围的景物,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吧。在约一秒后,镜头再度移了回去,同时焦距也快速拉长,但屏幕上已经看不到之前那具骷髅了,镜头又四处移动,但他却如同蒸发一般,完全找不到踪影,简直就如鬼魅一般。
录像只拍到了这个地方,但其中的诡异却是让现场的人足足惊呆了好一会儿。
“那个人……还是鬼……”唐寻云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小声且颤抖地说,“他消失了……”
打破沉默气氛的是周玉:“多么好的一个素材啊,真正的幽灵现身了。”
“杨先生,这是你什么时候拍到的?是在你房间里拍的吗?”第五俣虽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但他不停搓着手的举动出卖了他。
“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站在窗口随意地望了一下鬼屋就看见有人在那里走。我很好奇,于是就用相机站在窗边拍了下来,谁知道,竟然拍到了真正的鬼。亏我还看了那么多恐怖片,真是没用。”
“那可不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怎么,小弟,你想玩detective game?”周玉插话道。
第五俣苦笑一声,并没有答话。杨正安表示同意,好奇的我也跟着一同上了楼。
正如唐寻云所说,从这里的确可以看见鬼屋整个正面,站在窗边所看到的景象与录像中的一样。鬼屋与别墅之间有一道百米左右的树林挡住,使两座房子不可能在一楼对望,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房间的窗户才成为了魔术秀的最佳观赏点。第五俣右手食指贴着上嘴唇,姆指托着下巴,双目紧闭,这是他的一贯沉思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眼说道:“立堂,跟我去现场看看。”
鬼屋的四周与昨天看到时的情形一致,但在这平静的环境下似乎隐藏着恐怖的气息,迎面吹来的凉风也似有“阴风”的感觉。借助于别墅的其他人也在远处“调查”。
“第五俣,你说,会不会是杨正安在之前就已经拍好了这段录像,然后通过一些剪辑手法,便有了先前看到的诡异录像?”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不可能,那段录像显示了拍摄时间。而且,今天早上有淡雾,你倒是说说,他会预知未来吗?”第五俣很快推翻了我的猜测。
“当时那个白衣服的人是站在这里,”第五俣站在距离房门一米远的地方,一边演示着说道,“摄相机的死角是左侧的围墙,可是要在一秒左右的时间跑到距离六七米远的地方躲藏起来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如果不小心被拍到了可是前功尽弃。难道这地下有密道?”
第五俣趴下身子四处敲着地面,但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发现。
“会不会跑进了这个屋子?也许犯人事先就有这间屋子的钥匙,将房门虚掩后,他便上演了这一场魔术。”
“有趣的推理,不过,进屋后还要转身关门,这可不是一秒就能完成的。而且,最主要的问题,犯人转过头后他怎么就知道拍摄者一定会将镜头移开,除非这个手法与镜头是否会移开无关。”
“那会不会真的是鬼呢?”
“别胡说,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鬼魅之类的东西。”
我们在鬼屋附近勘察了一上午的时间,但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午饭后,第五俣去找了一次杨正安,目的是借那段录像,可是杨正安却说他已经答应将录像卖给其他人,所以第五俣只得无功而返。会卖给了陈德成吗?我心想。
“对了,第五俣,你看会不会是这个?”我挥了挥手中的镜子。
第五俣的眼神依旧黯淡无光:“为什么?”
我将镜子立在桌上,向第五俣演示着:“首先,犯人在鬼屋前摆着一面大镜子,然后等时机一到就穿上白色披风,戴上骷髅面具,开始在镜子的远处自己演了这么一场戏,当转过头后,那个时候镜头不是移开了吗?只要从镜子的反射范围内跑开不就行了。”
“挺有趣的推理,不过漏洞百出。”看着我不服的表情,第五俣又接着说,“第一,镜子摆放的位置是什么地方,离门太近则会挡住一部分屋子,太远则会将树林也反射进去;其次,当镜头中最初出现犯人的时候,他站在门的正前方约二十公尺的位置,而鬼屋前面的空地长度约四十公尺,如果犯人真的用到了镜子的话,他是绝对在那片空地上找不到任何一个位置用以摆放镜子。”
八、 猫尸再现
下午的天气开始变得清爽,但阵阵的熏风却吹不走压抑的情绪,尤其是来到鬼屋,始终觉得这里的空气要比周围沉重许多,即使是在白天,阴森的气息仍旧隐隐地从鬼屋中飘散出来。
因为上午是在鬼出现的鬼屋前面的空地上搜索,因此第五俣下午便绕到鬼屋后面的树林中。
“这是什么?”第五俣在地上拾起一根二十公分左右的白色绳子,“奇怪,这不像掉在这里很久的样子。”
“会是谁掉在这里的呢?”
“不知道。”第五俣说着将它揣进了口袋。
傍晚时分,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我和第五俣只得提前回了别墅。
晚饭后,首先回房的是杨正安,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突然满头大汗地冲下楼来。
“不好了……鬼屋……鬼屋着火了!”
“你说什么?”第五俣第一个作出反应,快速地冲向二楼。
惊讶的众人也跟随而去了二楼。
“这……”第五俣站在窗边,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从窗户可以看到鬼屋正在被大火所吞噬,大火无情地肆虐着被雨淋湿的木屋,烈火似乎是在笑,火势也没有丝毫的减弱趋势,鬼屋已经完全被烈焰吞没了,而此时还正下着大雨。
“快报警!”欧阳华大声喊道。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唐灵连忙转身离开,但却被光线的暗淡所吸引了脚步。鬼屋正燃着的火已经熄灭了,不是因为没有燃烧物而自然熄灭,而是像电灯在停电的瞬间熄灭一样。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
“应该不用报警了吧。”不知是谁轻声地说了一句。
“可恶,”第五俣握紧了拳头,“灵姐,有手电吗?借我用一下。”
“你现在就要去?”我担心地问。
“当然,现在是调查的最好时候,等雨停了就什么也没了。”
“没用的,”康秀英沧桑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是鬼火,伤不了人间之物,只有恶灵发怒时这种火才会出现。我看,一定是你们的调查惹恼了屋中的幽灵。”
“奶奶,您别说这些……”
“云儿呀,灾难就要来了,他们惹恼了……唉,算了,我再去多烧几柱香求钟天师保佑,云儿,你也来拜拜天师。”
第五俣自然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接过唐灵递过来的手电筒飞快地跑了出去,杨正安、周玉、陈德成和欧阳华也跟在身后,我也因为好奇心的驱使而跑了出去。
深沉的夜色下,几个黑影在微弱的灯光指引中跑动着,喘息的声音与心脏无规律跳动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这本来深沉的夜色又多了一些阴森。而这声音,再与脚踩湿地的“辟啪”声混合,又仿佛是在为恐怖电影配音。
在慌忙地跑动了三百公尺的距离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鬼屋前。眼前的情景让人吃惊,鬼屋安然无恙,没有任何被灼烧过的痕迹,仿佛之前的那一场火根本没有发生。鬼屋的前方吊着一个黑色的物体,随着距离的变短,它的真面目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只黑猫。它的身体早已腐烂,恶臭味使我忍不住捏紧了鼻子,在它颈项的地方绑着一条白色的细线,似乎要将猫的头与身体分割,顺着手电的光,黑猫因为腐烂而露出的白色骨头显得特别耀眼,在那些并未完全腐烂的肉上,可以清晰地看见许多白色的蛆虫正疯狂地啃噬着这具恶心的尸体。黑白相间的猫尸让我的胃让我的胃一阵干呕,而身旁的欧阳华已经靠在一旁吐了,杨正安的脸上是难以形容的表情,陈德成也是一脸的厌恶,就连第五俣也忍不住转过了脸,周玉的表情是最怪的,似乎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件艺术品,难道是恐怖小说让她变得麻木?
“喂,还是赶紧回吧,”杨正安大声喊道,“雨已经越来越大了。”
“也只好这样了。”第五俣叹了口气。
九、 触摸
第二天一大早,第五俣便将我和唐寻云拉到了鬼屋。
“我先去把猫尸埋了,你们在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昨夜的那场雨恐怕都把线索冲掉了。”
虽然我这样说,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四周察探。
比我们更早一步到的杨正安也在不远处摸索着。
我和唐寻云绕着鬼屋转了一圈,但昨晚被火海吞没的鬼屋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迹,唯一的发现是一个长二十五公分,宽五公分的布条,上面沾满了泥。
“这布条似乎没什么用。”我说着将它递给了正走来的第五俣。
第五俣拿着它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应该是昨天下雨后留后的,就只发现了这个吗?”
我和唐寻云同时点点头。
“说起来,你们记得昨晚的大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最奇怪的不是它突然熄灭了吗?”
“我说的是其他的,好像缺点什么?”
“也许是你多虑吧?”
“不知道。”第五俣仍是一脸的凝重,“对了,唐寻云,可不可以带我去你们钓鱼的那条河?”
河的位置离别墅较远,半个小时的脚程让我的腿感到一丝疲惫。
“当时我们就是在那里钓的鱼……”
唐寻云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却被第五俣打断了。
“这不重要,我想调查的是那个满脸胡须的男子,你不是说那个人很可疑吗?”
“对,我们跟他打招呼他却理都不理,慌张地收好渔具就离开了。”
“他是往哪里走的?”
“诺,就是那儿。”唐寻云指着前方的一片小树林。
“我们去看看。”第五俣说完,立刻跑向了树林。
顺着林中不规则的小道走了约十分钟,我们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顶黑色的帐篷。即使是在白天,森林仍然十分阴暗,而在这阴暗的环境之下,黑色的帐篷却也更显诡异了。在我还震惊于眼前的景象时,第五俣却小声地吩咐我们趴下。
“怎么了?”我感到十分迷惑。
“那个帐篷内有没有人并不清楚,所以你们先藏起来,让我去探探情况。记住,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第五俣表情严肃。
帐篷的四周有一个火堆,第五俣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扔向火堆,火堆中的灰烬慢慢飘了起来,帐篷内没有人走出。第五俣又拾起较大的石子,目标是帐篷,但仍然没有任何异常。
“应该没人吧?”唐寻云尽量压着自己声音的分贝。
“也许是睡着了。我去看看,你们待在这儿,千万不要动。”
第五俣说完便站起身,踮着脚轻快地跑到帐篷外,他的手慢慢伸向了帐篷的拉链。
我咽了口唾沫,一边听着心脏狂乱地敲击胸膛,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帐篷。
第五俣终于拉开了拉链,将头小心地探入帐篷,我的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多么希望我担心的事不会发生。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外界似乎静到了极点。
第五俣伸出头,脸上轻松的表情让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一边用左手招呼我们过去,又一边用右手食指贴着嘴唇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帐篷的内部摆设虽十分简单,却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黑色的地铺和被单,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神秘黑色箱子。
第五俣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查着每一个地方,又用手碰了碰箱上的大锁,但看他失落的表情似乎没有收获。
“还是快走吧!”第五俣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出了帐篷,第五俣却又快步走到火堆蹲下身子用手指揉搓着灰烬,不安的神情也更加清晰地表现出来。
我们近乎小跑地离开了帐篷,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伴随着我们的只是耳畔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焦急的脚步声而已。
直到再度来到小河边,我们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遭了,遭了!”我摸索着身上的口袋,脸上沁出了汗珠。
“怎么了?”
“坠子……我的坠子掉了……”我的声音近乎是怒吼了。
“是什么坠子?”唐寻云问我。
“就是你送给我的月牙坠子,”我仍在身上四处搜索,“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不见了就算了吧,又不是特别昂贵的东西。”
“可是……可是……”我支吾着,“对了,一定是掉在了帐篷那里,我回去找找……”
“立堂,不要回去,那里很危险!”
第五俣的这句话让我呆住了,空气也骤然变得凝重。我慢慢地回头,第五俣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抗拒。
“为什么?”我颤抖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枚子弹……”
十、 穿墙术
“这样说来,一直都有一个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在第五俣向众人说出我们的经历后,欧阳华首先发表了看法。
“你们看到了那个人吗?”杨正安问。
第五俣摇了摇头:“只发现有人待过的迹象。”
“我看还是报警比较好吧?”唐灵征询着众人的意见。
“报警?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杨正安表示反对。
“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去看一下,如果真有危险,报警就好了。”陈德成握紧了双拳,“白天总不会有鬼吧。”
然而,就在午饭后,鬼屋又开始了它的magic show,“魔术师”竟有两位。
北京时间十三时整,唐灵和唐寻云正收拾餐桌时,突然陈德成急匆匆地跑下楼,对着客厅中的众人说道:“鬼……鬼又出现了……去杨……杨正安……”
话音未落,第五俣已经跃起身奔向了二楼。
一来到杨正安的房间便看见他正颤抖地举着相机将镜头对着窗外。
“鬼在什么地方?”第五俣着急地问道。
“出来了,又出来了……”杨正安不住颤抖的手指指向鬼屋。
众人立刻将视线移向鬼屋,一只血红的手从破旧的房顶中伸了出来。随后,从房顶上慢慢地爬出来一个身披白色披风的人形物体,他转过了头,一个骷髅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是之前杨正安拍到的那个消失的幽灵。随后,幽灵爬过了房梁,消失不见了。
静,弥漫在整个房中。是梦吗?如果是的话请你快点醒来好吗?
“已经是第二个了。”陈德成小声说道。
“什么第二个?”第五俣连忙问道。
“之前已经有一个像刚才那样爬了出来,我和杨先生都看见了。”
“两个?那么,还会再出来吗?”第五俣又将头转向窗户。
死寂的十分钟过去了,鬼屋没有任何变化。
“应该不会有了,”杨正安率先打破寂静,“我去鬼屋看看。”
“我也去,立堂,你也来。”
难以想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如果不是鬼的话,他又是怎么穿透过房顶的木板呢?穿墙术吗?
其他人也跟着一同下了楼,这次,所有人都去了鬼屋。
鬼屋的房顶并没有破损,屋内也并无可够得到房顶的家具或梯子。那么,是真的有鬼吗?
围绕着鬼屋的调查并没有任何收获,第五俣脸上满是失望。
随后,杨正安提出去调查一下帐篷,跟着一同去的还有第五俣和陈德成。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回到别墅。
“帐篷不见了,附近也没有什么发现。不过,立堂,我找到了这个。”
“是我掉的坠子,太好了,你在哪儿找到的?”
“火堆旁。”第五俣说完便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进入了思考状态。
十一、 命案
鬼!
我想每个人这几天的头脑中都是这个字在跳动吧。
欧阳华恐怕是最崩溃的,据唐寻云说,欧阳华准备以比买入时的更低价格出售别墅。如果实在没有人买的话,他也打算将其弃置。
七月十六号,是来到别墅的第七天,小说家周玉已于十五日晚离去了,原因是她自己所说快精神崩溃了。
“小弟,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杨正安走过来这样对我说。此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第五俣则吃完早餐后便一直待在房间。
我将手机递给了他,他道了谢便走去一旁,听他的讲话,似乎也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然而,谁也不会料到……除了凶手……命案的上演却牵连了每一个人。
晚饭后,天色还未黑尽,第五俣便又去了鬼屋进行调查。大约离去半小时后,他突然发来一条短信:速来鬼屋,有新发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离开,切记!
到底是什么样的发现让第五俣如此兴奋?
来到鬼屋后,我却没有发现外面有人影,又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轻推一下门,门竟然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第五俣在屋内?
带着这个疑问,我踏入了这块“禁地”,口中轻声地呼唤着第五俣的名字,却也明显能感到声音的颤抖。
没有任何回应,我咽了口唾沫,来到紧闭的卧室外,手紧握着门把。
“嘭”的一声,我吓得跳转身体,门竟然关了,扭动门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连忙跑向大门,使劲拍打着门,同时用力扭动门把,而门却没有任何反应。如此折腾了约五分钟,我放弃了。浑浑噩噩地再度来到卧室,扭动门把,门意料之中的开了,然而,卧室内的场景却让我的大脑一时变得空白。
卧室中天花板上掉着一个人,她的脚下是一张翻倒的凳子,而这个人竟是在昨晚就已离去的小说家:周玉。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连忙将周玉从天花板上放下来,解开套在脖子上的绳套,随即对她实施抢救。可我也清晰地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抢救也是无济于事。
十分钟后,我近乎瘫软地坐在地上,周玉依旧没有恢复呼吸,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如获救一般,连忙跑到门边扭动着门把。
“是第五俣吗?快……”
“我是杨正安,方小弟,你怎么进屋里去的?”
“这个待会儿再说,快,快把门打开!”
“可是,我没有钥匙……”
“把门撞开!”
“撞开?可是……”
“可是什么?这屋里有人死了,快呀!”我近乎发怒地喊。
“好好好,那你先让开。”
三次大力撞击后,门终于开了。我带着杨正安来到了卧室。
“这是……”
“快……报警……”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的没带,你的……”
没等他说完,我便将电话递给了他。
“可恶,没有信号,”他咒骂着绕到了窗边,“啊,有了。”
我靠在墙壁上,口中喘着大气,听着杨正安讲电话的声音,我的头脑中充满了问号。
我是凶手
警方初步堪察完现场已经将近午夜零点了。我迷迷糊糊地接受了问讯,直到手铐铐住我的双手,我才真正意义上的恢复了意识。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恐地瞪着眼前魁梧的男子,他是成都市刑警大队一员,名字叫做王英年。
“方立堂是吧,现在你是凶案的首要嫌疑人,请你合作,跟我们回警局做进一步的调查。”
虽然口中大叫着“我没有杀人”,但还是被几名警察强行拖上了车。 我与第五俣的再见是在第二天的上午。
“第五俣,我没有杀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立堂,这我当然知道,你先冷静一下,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昨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吧,我正在房间休息,你给我发短信叫我去鬼屋一趟……”
“等等,你说我给你发了短信,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你没发吗?可是我收到的短信的确是你的名字,只是现在我的手机被警方扣了……”
“这你别管,我会去查的。当时我又去了帐篷那儿调查,手机一直带在身上,真是奇怪。你继续说。”
因为前文诉及之故,笔者在此也不做赘述。
“第五俣,周玉会是自杀吗?”我问。
“不是,从脖子上的勒痕就看得出来。
问题三:侦探基础知识考查,从周玉脖子上的勒痕如何看出她是他杀。(合理得分,合理联想,2分) (*****)
“那死亡时间呢?”
“下午七点至七点半之间。另外,有一点让我特别在意,鬼屋大门的钥匙在周玉的牛仔裤口袋中发现,口袋拉上了拉链,钥匙上也只有死者的指纹。立堂,你记得警察到来之前有谁碰过死者吗?”
“没有……这样说来,我的确是最大嫌疑人。可是,第五俣,凶手真的不是我呀!”
“立堂,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洗刷冤情的。另外,有个好消息是死者的指甲中发现了人的皮屑,可是,它并不是别墅内任何一个人的,所以,警察还告不了你。”
十二、 第五俣的日记
笔者因为现已身处监牢,所以只以笔者的视点再继续向读者诸君提供线索恐怕已不可能。因此在这里笔者摘录了第五俣七月二十日的日记。
怎么办?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再破解不了钥匙的问题立堂就…… 我也看了立堂的手机,但上面的第五俣的确是我的电话号码,这一点也让我很费解。
而想起之前的鬼屋事件现在竟已觉得它们相当简单。当看到穿着粉色衣服的唐寻云将她屋中的窗帘拉上时,我想到了幽灵瞬间消失的诡计,还有那根白色绳子,在欧阳华买这栋别墅前鬼屋正面被人粉饰的原因,这些我都想通了。另外,直到前天我才突然想起杨正安的录像中没有一点声音,这个线索也实在太重要了。
至于鬼屋的那场大火,我真庆幸自己昨晚随意看了一眼供奉钟馗的那对燃烧的蜡烛。
其实,立堂,我也应该谢谢你,正是因为回忆与你之前的一段话才让我想清楚了那个幽灵是怎么穿过房顶的。
凶手一定就是那个人,只有他(她)才办得到。
今天很自然的一顿午饭竟让我想通了我不解的问题。
午饭很丰富,也有立堂最爱的红烧肉。咦,有泡菜吗?怎么我没看见呢?
“有泡菜?”我问。
唐灵一脸茫然的瞪着我。
“有啊,你看,”答话的是唐寻云,“被红烧肉挡住了,你那里是盲点,我这里就看得见。”
“原来。”说着我便将筷子伸到红烧肉后面。
“我帮你夹吧,方便多了。”
当唐寻云将一个胡萝卜夹到我的碗中时,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是盲点,我知道钥匙是怎么回事了。谢谢你,唐寻云,是你救了立堂。”
我连忙放下碗筷,丢下满脸疑惑的众人奔向书房,翻开鬼屋的平面图。
必要插图如下:
对,我猜得没错。可是,动机呢?
日记的内容到这里便结束了,第五俣究竟想到了什么,不得而知。据之后唐寻云告知,当天下午,警察突然要求所有人立刻离开别墅,理由不知。
更让我诧异的是,警方居然什么也没说地将我释放了。
当我问第五俣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居然这样说道:“警方发现这案子相当诡异,已经收手了。”
继续问时,他却只是摇头。
我和第五俣并没有离开成都,而是借住在一个亲戚家。第五俣在之后的十多天中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他只是告诉我不用担心,可是,这不担心说得容易。
八月四号早上,我突然接到警方的传讯。
当我被带到指定的房间时,竟然发现别墅的其他人也集聚于此,包括第五俣,另外还有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手上戴着手铐。同样被铐住的还有另一个我熟悉的人。
挑战读者
读者诸君,你已经得到了所有的线索,那么就请接受第五俣的挑战,揭开神秘事件和杀人事件的真相。
问题四:给出三起超自然现象的合理解释,及杀人事件中钥匙问题的解释。(6分) 问题五:犯人的身份及动机,及解释笔者收到的第五俣的短信。(6分) 问题六(1.2.3):记得解释文中掺杂的三个问题。(6分) 提示:注意所有你认为无关紧要的细节,或许真相就在那里。
共18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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