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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 a.m.子扬房间)
“嗯。。。”子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已经天亮了,虽然拉着窗帘,但屋里还是很亮,外面一定阳光明媚吧。是个好天气呢,子扬想。哎,昨夜躺在床上考虑案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真是累人了啊,这次的案件。不过就快结束了,证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该向他们摊牌了。不过这样真的好吗,那个凶手。。。。。哎,算了,现在不是忧郁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向前看了。说不定会是个好结局呢,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呼,起床吧。子扬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他看了看钟,9:50,早饭就省了吧。旁别床上的被子叠得好好的,哦,雨林那小子已经起来了啊,呵,他还是老样子,精力旺盛啊。不过也难怪,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在伤脑细胞,那家伙就跟在看戏一样,哎。。。。。就在子扬准备下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羽然喊声。
“子扬!子扬!。。。你在吗?!快开门啊!快!。。子扬!”
“来了来了。。。”子扬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牛仔裤,批了件外套,也顾不上穿鞋就冲向门口为羽然开门。门开了,羽然站在外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怎么了,羽然,出什么事了?。。。。咦,你擦香水了?这么香。”子扬看着羽然通红的脸颊,不安地问道。
“旭他。。。他。。。”这时的羽然以是接下气,头发也有些乱,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吧,子扬想。“别急,慢慢说。”子扬边说边别抚着羽然的背,想让她回口气。
“旭他。。。。总之,你跟我来。。。快”羽然一把拽住子扬的胳膊狂奔。
“喂,你等等,喂。。。”
“羽然,你脚怎么了?”
“先别管这个了,你快来”
。。。。
一阵狂奔后,他们来到612房间门口,是贺旭和羽然的房间。
“旭。。。旭。。。回答我啊,旭。。。”羽然使劲地敲着门,别敲别喊着。
“到底,呼,呼,出什么事了?羽然,告诉我!”子扬抓着羽然的肩膀,问道。
“旭他,他在里面,他出事了!”羽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回子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贺旭!贺旭!我是子扬,听得到吗?!贺旭!”子扬试图转动门把手,发现门锁上了。“羽然,有钥匙吗?”羽然摇摇头。“可恶。。。。羽然,你到一楼服务台去,叫他们上来开门”
“嗯”
怎么回事,搞什么啊,偏偏在这种时候。子扬的不安扩散开来。他开始用肩膀撞门,该死的门,怎么坚固啊,“贺旭!贺旭!”子扬撞着,喊着。“该死。。。”
。。。。
雨林:“怎么啦?子扬。。。。”这时羽然带着前台服务员还有雨林,木子,小叶急匆匆地赶来。
木子:“我们在楼下吃早饭,看见羽然跑来问务员要钥匙,说这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子扬:“我也不清楚,总之先把这扇门弄开。”
服务员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不行,打不开”服务员说。
木子:“难道又从里面反锁住了?”
“可是,不快一点的话,旭他。。。。。”羽然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雨林:“什么?贺旭在里面,这。。。。”
子扬:“雨林,来,我们一起把门撞开!”
雨林:“好!”
“预备!。。。1,2,3!。。。。1,2,3!。。。”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不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随之接踵而至的是扑鼻的血腥味,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更加让人无法呼吸。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贺旭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头上,身上都是血,血渍在地板上不断地蔓延开来。贺旭的腹部插着一把刀,最触目惊心莫过于对面雪白的墙上有两个用血写成的大字——“求赎”
(10:00 a.m. 612室)
“啊,这到底是。。。。”
“骗人的吧。。。。”
又有人死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不,应该说是第四个了。对在场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场噩梦,可是,如果是梦,为什么醒不过来呢。难道真的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太荒唐了吧。虽然屋里没有风,但是他们都感到刺骨的寒。。。。。
“雨林,打120急救,我打电话给周警官。”子扬感觉到喉咙很干涩,让他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警官的电话,“喂,是周警官吗。。。。。”
羽然早已站不稳了,她坐在地上,头靠着被撞坏的门,喃喃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止不住的泪水不停地在脸上划过。。。。子扬别过脸,不想看她,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他必须沉着冷静地判断,将自己的逻辑进行到底。我很快就能了结这一切了,子扬对自己说道。
“我打过电话了,120说10分钟后就到。”
“很好,接下来就等警察来,注意不要破坏现场。服务员小姐”,子扬转向已经吓呆了的服务员,“你下去等着,负责把警察领上来。”服务员终于回过神来,迟钝地点点头,走开了。“小叶”子扬瞟了一眼门旁的羽然,对小叶说:“小叶,羽然就拜托你了,把她带到你的房间休息吧。”
“好”小叶扶起羽然,温柔地说:“羽然,别担心,这交给子扬吧,我们去我房间。”羽然看向子扬,他们四目相接,这双眼睛。。。。羽然心头一跳,这是双怎样的眼睛,羽然从子扬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感情,收不到任何信息,这只是双眼睛而已,想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羽然突然有些害怕,害怕那双眼睛。。。。
“羽然?”耳边响起了小叶的柔语,羽然收回心神,缓缓地点点头,转身,和小叶一起离开了612房间。
“雨林”子扬小声地在雨林耳边说道:“你也跟过去,两个女生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于是,雨林也离开了。
“我能留下来吗?”木子问子扬
“随便你。”
现在612房间只留下子扬和木子两个人,他们在贺旭旁边蹲下。
“你觉得,还能活吗?”木子盯着插在贺旭身上的那把刀,问子扬。
子扬摇摇头,指着贺旭的太阳穴说:“你看,说不定这才是致命伤。”贺旭的太阳穴明显凹下去了,而且口子很大,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淌血。木子皱起眉头。贺旭脑袋的旁边有张小茶几,茶几的一角沾有血迹。“看来是撞在这上面了。”木子说。“嗯”子扬凑近了仔细观察那长方形茶几占有血迹的一角,“木头做的,做工还不错,这一角钝而尖,太阳穴重重地撞在这里,想不死都难。”
“呵,可是他是怎么撞上去的?”
“我怎么知道。”子扬耸耸肩。
“哎”木子站起来,环顾四周,“被刀插入腹部,倒地时太阳穴撞在茶几角上,即刻毙命,如何?”
“听起来还不错。”
木子看着墙上那血淋淋的“求赎”二字,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很反感。“求赎,哼,是在忏悔吗。”
“贺旭右手食指尖有血迹。”子扬说道。
“嗯。”木子走进血字仔细地观察。“写得很用力呢,一笔一划写的,都没有连笔。咦?”木子蹲下来观察墙脚的地板,“子扬,贺旭他指甲是不是很长?”
“嗯,小拇指指甲尤其长。”
“是了,墙脚地板上的墙粉末是写血字时指甲刮下来的。”木子说,“呵,怎么有《血字的研究》的感觉。嗯,血字很均匀,没有断开,看来是醺着血写的。”
“嗯”子扬点点头,说:“手上没有伤口,事实上,除了腹部,太阳穴外,就没有其他伤口了。”子扬仍蹲在尸体(姑且这么认为)旁边,检查着尸体。
“很好。”木子走到窗边,“是从里面反锁的呢。”随后木子来到门前,仔细观察这那扇被我们撞坏了的门。“看来每个房间的房门、门锁构造都一样呢,这个状态几乎和欣瑶那次一样。”的确,贺旭和羽然的这一间与徐庆和欣瑶地那一间同为情侣套房。别说是门和锁了,就连屋里的其他结构、摆设都是一摸一样的。现在这扇被撞坏的门看上去也和当时欣瑶房间那扇被撞坏的门没有任何区别:保险是打上的,门内侧锁孔被胶带封死。门锁在门上的部分有所松动,一端凸出;而在门框上的部分已经完全被撞脱了,掉在地上。木子看了看处于反锁状态的保险旋钮,叹了口气,说:“这下可好,又是密室呢,子扬。”
“呵呵”子扬无奈地笑了笑,“木子,说说你的看法吧。”
“嗯”木子清了清喉咙,说道:“既然是密室,首先考虑自杀的可能性。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的确像自杀。死者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用这把刀”木子指着贺旭身上插着的刀继续说道,“好像也是每间房间都有的东西,我用它削过苹果,嗯,刺进自己的腹部,他并没有当场死亡,而且意识尚存。接着他用右手食指醺着腹部伤口流出来的血,在墙上写下“求赎”二字,写完后他终于撑不住倒下了,头撞向茶几,太阳穴正好撞在茶几角上,这回,他真的死了。。。”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子扬突然大笑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木子不悦的说。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发现你很有说书的潜质,呵呵。”
“切,命案现场你居然还有心情说笑,这是对死者的不敬哦,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底了?”
“完全没有。”
“那还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我很快就会解决这个案子。”
“为什么啊?”
“感觉”
“原来你在耍我。。。”木子气呼呼地等着子扬。
“没没没。。。。小姐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子扬忙赔笑脸。
“哼,嗯,刚才我说到哪了?”
“这回他真的死了。。。呵呵呵”
“不许笑!”
“是!”
“虽然这一切都像自杀,但有几个疑点。一,如果要自杀,为什么不干脆点,一刀刺进心房。刺腹部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那多痛苦啊。他是准医生吧,不可能不知道的。二,如果是自杀,原因应该是赎罪吧,看他在墙上写的血字就知道了。可是这也太草率吧,要忏悔的话至少留下遗书什么的,把话说清楚嘛,而在现场好像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况且在墙上写“求赎”二字,对自杀而言也太做作了吧。三,他写的这个血字顶多算表明动机,又不是“死前遗言”,留下凶手信息。要自杀且要写血字的话,他没必要先捅自己一刀,再醺血写吧。他完全可以先割破自己的手指,写完血字后再捅自己的。万一没捅好,一刀把自己捅死了或是失去意识了话,岂不是写不成血字了。四,撞上茶几角死亡这纯属意外吧,先捅自己一刀不死再去撞茶几角,没人会选择这样的自杀方式吧。所以既然用刀自杀,应该刺要害的。嗯,这又回到了第一点说的了。”木子一口气说了很多。
沉默。。。。
“嗯,说完了?”
“说完了。”
“我能笑吗?你的话还是很搞笑的。”
“不行!”
“哦”
“嘻嘻”这回换木子笑了,“嗯,总之,我认为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哦,那就是他杀咯,那,这密室要怎么解释呢?”子扬终于从尸体旁站起来,走到门口,开始观察门的情况。
“哎呀,人家不正在想嘛。”
“哦?想到了没?”
“还没,你呢,有什么头绪吗?”
“毫无头绪。”
“骗人。。。”木子小声嘟囔着。
“呵呵,先别说这个了,给你看样好东西。”
“啊,这,这是贺旭的手帕!”子扬手上那被捏成一团的东西正是贺旭的手帕,贺旭总是随身带着它,子扬他们都认识。
“我在贺旭右手里找到的,被他捏在手里了。”
“好多血啊。。。”
“这不是重点,看这里”说着子扬展开手帕,在手帕上除了血迹外还能看见一团团黑色污迹。
“这是,灰尘?!”
“没错,是灰尘。”
“这么说来。。。”
“唔,看来有被擦掉的血迹,在擦血迹的同时把那东西表面的灰尘也擦掉了,用这块手帕。”
“有血迹被擦掉了?那,你认为是哪里的血迹被擦掉了?“
“唔,尸体的位置离门不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被擦掉血迹的地方应该是,这里——尸体和门之间的这段走廊!”子扬用手指着这段3米多一点的通道,说。
“啊!”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许多脚步声,紧接着是,“子扬,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周警官到了,和他的刑侦团队,还有就是,120急救人员。刚走到门口,周警官就对子扬开吼了。。。。 (10:14 .am. 612房间
对于周警官的气愤,子扬只能以抱歉的眼神回应。这是当然的吧。本来子扬给了周警官承诺,今天就会解释到目前为止的种种。一直以来子扬都是以协助者的身份参与调查,周警官那边也给了他大力的支持,本来说好今天能做个了断的,可没想到在他眼皮底下又有人死了,对于被搞得焦头烂额的周警官来说,除了生气,埋怨,他还能干嘛呢?
“放心吧,我会一并解决的。”子扬倒显得很平静,可是他内心的迷茫还在膨胀,倒不是因为案件,而是。。。。。哎,子扬自嘲地笑了笑。
周:“嗯,好吧,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接着他对其余同事喊道:“好了,同志们,开工了!”经过短暂的确认后,证实贺旭已经死亡,于是120急救人员没有派上用场,随车反回了。接下来对尸体的检验就是法医的工作了。还是那个老法医,和子扬打过几次交道后,彼此都有些熟悉了,刚才进门时还对子扬点头示意。
周:“子扬,你们肯定先做了一番调查吧,有什么发现吗?”周警官盯着墙上那两个过于显眼的血字,眉头深锁。
子扬:“嗯,是这样的。。。。”子扬将木子刚才的推理以及现场的状况对周警官说了,并且将从死者右手中找到的手帕给他看,同时说了自己的看法。
周:“喔?你是说你怀疑门口的血迹被擦掉了,用这块手帕?”
子扬:“没错”
周:“嗯”,周警官沉吟着,眉头锁得更深了。
子扬见周警官迟迟没反应,说:“警官,我建议使用‘发光氨’来鉴别这些血迹。”
周警官看着子扬,笑了:“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没错,‘发光氨’的确可以鉴别被擦去的血迹,可是,你可知道‘发光氨’在现场喷洒可能会破坏其他的证物,所以不是随随便便就用的。”
子扬:“不是随随便便,我觉得这些血迹对本案关系重大,说不定是破案的关键,绝对有一试的必要。”
周:“那你说说看,怎么个重要法?”
子扬:“血迹被擦去,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只是擦去了门口的部分,还有,擦拭血迹的工具——手帕,这么重要的证物,凶手都没有处理掉,反而留在了现场,而且还留在被害人的手中,这不是很奇怪吗?这简直就像是凶手给我们的暗示。”
周:“哈,你开玩笑吧,凶手为什么要给我们暗示,难道想指引我们抓住他不成?”
子扬:“有这个可能。”子扬很坚持。
周:“喂,喂,你不会是人真的吧。。。哎,算了,姑且信你一次,毕竟破案还要借助你的力量。”说完,周警官便联系本部人员,请他们立刻带‘发光氨’来现场检验。
这是子扬发现木子已经不在现场了,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子扬心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周:“子扬,我想听听你对这个密室的看法。”
子扬:“密室吗”子扬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虽然密室的形式分很多种,但其本质无非有两种:主动型密室和被动型密室。所为主动性密室是指有凶手通过一些巧妙的手法故意制造出来的密室。凶手的目的是让警方的推理陷入僵局或是伪装自杀,迷惑警方视线。在这类的密室中,凶手往往在房间内设下机关,等着被害人中圈套,这跟定时炸弹似的,被害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旦触动了机关,立刻毙命。它无需凶手进入现场也可以达到杀人的目的。还有一种典型的手法也属于这一类。就是凶手在现场杀完人后,利用某种技巧,从外面将门反锁。这需要缜密的思考和丰富的想象力,常用的辅助工具有线,胶带,干冰,镊子等;第二类被动型密室是指不在凶手计划内的,由于各种巧合形成的密室。这种密室往往在行凶时是不密的,而在凶手离开现场后才变成密室,这可能都出乎凶手意料。例如在凶手行凶后,某第三者在无意识中将现场密室化而不自知。还有可能就是根本不存在密室,只是我们认为它是密室罢了,也就是所为的‘心理密室’,实际上它有不密之处,正好碰上我们思维的盲点。在这类密室中,有一种情况最富戏剧性,我姑且把它归为这一类吧,那就是至始至终根本没有凶手,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害人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最后的死亡完全是个意外,却让我们局外人认为这是一场匪夷所思的谋杀。例如,死者将自己反锁在屋内,把现场布置得像谋杀,结果自己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伤及要害死亡。至于死者这样做的动机不好揣测,存在无限可能性,它给推理破案带来极大的难度,因为它不符合逻辑,这恐怕还要借助心理学才能对整个案件略窥一二。戏剧性的发展,讽刺性的结局,这就是这类密室案的特点。。。”
子扬滔滔不绝的“密室论”演说,听得周警官有些发昏,他后悔不该挑起这个话题,人都是这样,说到自己的得意处,难免多说几句。最后周警官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子扬:“嗯,那么,你认为现在这个密室是属于你说的哪种类型呢?”
“不知道,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还不够,”自己的得意之说被打断,子扬有些不悦,“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好几种。”听到子扬这么说,周警官多少有些放心了,至少密室不会是他们的瓶颈。周又忍不住打量起身边的这个少年,推理缜密,观察敏锐,想象力丰富,永远的那么沉着自信,这些特质有时都不禁让作为专业人士的他感到汗颜。
“报告!”
“说”
“现场的指纹采集鉴定工作已完毕,下面报告工作结果。我们在现场大致采集到了8个不同的指纹,经过和样本库里的指纹对比,我们发现这8个指纹的归属分别是:贺旭,羽然,徐庆,欣瑶,子扬,木子,雨林,小叶。。。。”
“哦,原来是我们几个啊,我们都到过这里找贺旭,羽然他们玩。我们还在这里打过扑克呢,有我们几个的指纹很正常。”子扬说。
“嗯,的确。这几个指纹的分布很不规律,也有重叠的情况,应该是他们几个日常来往时留下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在凶器,也就是死者腹部插的那把刀上只有一个死者反手握刀的指纹。”
“什么!?”子扬和周警官都吃了一惊。
“门上呢?窗户上呢?”子扬问
“门上和窗户上则发现了不止一个人的指纹,而且指纹重叠的情况较频繁。”
“能具体说一下门上和窗户上的指纹分布与归属吗?”
“好的。门上的指纹主要集中在门把手和保险旋钮上,其中贺旭和羽然居多,其他还检测到你、欣瑶、木子的指纹。门上其他地方也稀稀拉拉分布着几个指纹,但不够完整,无法检测出归属人。窗户那边的情况和门这边的基本相同,大部分都是贺旭和羽然的,当然也有你们当中其他人的,不过很少。”
“嗯,那知不知道把手和保险旋钮上最新的指纹是谁的?”
“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最清晰完整的是贺旭的,一般时间较近的指纹会比较清晰一些,但也有例外。”
“好的,谢谢。”子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这样看来其他地方的指纹都很自然,唯独凶器上的。”周警官总结道。
“是啊,简直就像处理过的,凶器上指纹。”子扬阴沉地说道。
(10:35 a.m. 612房间
“凶器是把水果刀,由酒店提供的,每间房间都有一把。可是这把上面为什么只有一个死者的反手指纹,难道贺旭和羽然他们没用过这把刀削过水果?”周警官沉吟道,“还是说,被擦掉了呢?”
子扬沉思不语。
“对了,最后还有一点。”警员道:“关于墙上的血字,我们从中也检测到了被害人的指纹,是用被害人的食指写的没错。”
“知道了,辛苦你了”说完,两人相互敬礼。周转向子扬,问:“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哦,我让他们先在618呆着。”
“嗯,然后你就光着脚跑过来了?”
“嗯。。。嗯?”子扬这才想起来,刚才被羽然拖过来时,鞋都还没来得及穿,直到现在还光着脚呢。子扬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是还穿了袜子么,不会留下趾纹,破坏现场的。”
这时,法医先生从尸体旁边站了起来,看样子已验尸完毕了,周和子扬立刻迎上去询问情况。“唔,死者身上的伤共有两处,一处在小腹,一处在太阳穴。小腹的伤虽然不轻,但不足以致命,致命伤是在太阳穴。我们发现茶几角有血迹,通过比对,我发现死者太阳穴的伤口和那茶几角正好吻合,所以我们认为,直接死亡原因是死者太阳穴撞上茶几角,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初步推定在9:45左右,不过有件事很有意思。。。。。”
“什么事?”周和子扬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腹的伤和太阳穴的伤,他们的形成时间差了15分钟左右。”法医边说边观察众人脸上的表情,“我通过对两处伤口血凝程度的研究发现,太阳穴的出血时间和死亡时间一致,而小腹的出血时间确是在此的15分钟前,也就是说,死者从小腹被刀刺中到太阳穴撞上茶几角之间隔了大约15分钟。”
“医生,您的意思是被害人在被刺中后还活着,直到15分钟后撞上茶几角才死亡的?”
“没错,年轻人。”法医的眼神中似乎充满期待,等着子扬继续提问。
果然,子扬开口了:“嗯,那么,接下来我想听听死者小腹伤的具体情况,还有,如果没太阳穴上那一撞,您认为他能撑多久?
“小腹上的这一刀有伤到要害,但死者不会立刻死亡,可是若不及时抢救,最终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子扬看着这把插在贺旭腹部的刀,裸露在尸体外的部分没有沾到任何血迹。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法医继续说道:“在不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这样的伤势一般人可以撑20到30分钟左右。如果是身体强壮的人,在不剧烈运动加速血液流失的情况下,撑到30分钟以上是完全有可能的。”
“嗯,原来如此。最后一个问题,您认为死者在被刀刺中小腹后有多大的行动能力?”
“怎么说?”
“比如说,在墙上写血字,还有。。。。。擦去地板上的血迹,怎么样,他做得到吗?以他这样的伤势”子扬这一问再一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位资历颇深的K市首席法医。他侥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热衷于推理的少年,说:“有意思,小朋友。不过很可惜,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他腹部中刀,可能当场就痛昏过去;也可能还有意识,但只剩趴在地上呻吟的力气;当然,他还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去做那些事情,不过他随时都会倒下。所以,至于他能不能完成你说的那些行为,我说了不算,你得问他本人。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意志力强弱也不同,而他的行为是在这两个因素共同作用下进行的,毕竟,所谓的奇迹我也曾经见证过。”
“哦,也就是说他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是”
“嗯,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
“喂,我说子扬,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周警官按捺不住,向子扬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贺旭从被刺到死亡的这15分钟,这个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你的意思是。。。。。”
还没来得及等周把话说完,612房间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批人,一批警察。
总算。。。。
子扬等待已久的“发光氨”终于抵达现场了。
(11:08 p.m. 612房间
“周,你要的‘发光氨’我给你带来了。”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向周警官说道。
“太好了,真是辛苦你们了,能否马上开始检验?”周则热情地上前与他们握手敬礼。
“可以,你们希望在什么地方检验被擦拭过的血迹?”
“整块地板上,”还不等周警官开口,子扬率先接过话,“除掉躺着尸体的那块,其他裸露的地板上都要洒上‘发光氨’,一个角落都不能遗漏。”子扬这句话说得很突然,也很生硬。中年男子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并向周警官投以询问的目光。
“啊,这个,呵呵呵”周干笑几声,同时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子扬,他向中年男子解释道:“这就是子扬,跟你提到过的。”
中年男子重新打量了子扬一番,说:“不愧是小孩子”说完他转身给他手下们开始布置工作。小孩子?子扬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孩子了,虽然子扬的实际年龄的确比较小。在他看来,叫他小孩子就等于说他幼稚,对于子扬这种男生来说还是很忌讳的。中年男的这句“小孩子”明显透着不友好,子扬也发觉自己先头说的那句话欠妥,可那又如何呢,随它去吧,因为现在子扬的脑子里只有案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侦查员们将‘发光氨’喷洒在612房间的地板上,突然。。。。。
“啊”,随着一声惊呼,子扬注意到在门口到尸体的这段通道上,部分被洒下原本是淡黄色粉末的‘发光氨’逐渐变成了蓝绿色,并发出柔柔的光。【注:鲁米诺luminol,又名发光氨。可以鉴别经过擦洗,时间很久以前的血痕。它常温下是一种黄色晶体或者米黄色粉末,是一种比较稳定的化学试剂。它的化学式是C8H7N3O2。在检验血痕时,鲁米诺与血红素(hemoglobin,血红蛋白中负责运输氧的一种蛋白质)发生反应,显出蓝绿色的荧光。鲁米诺的灵敏度可以达到一百万分之一。即1滴血混在 999,999滴水中时也可以被检验出来。不过它与其他具有氧化性的物质也发生反应,但是显示的颜色和显色的时间长短都是不同的。】由于‘发光氨’在地板上被均匀地喷洒,慢慢地,被氧化成蓝绿色的粉末呈现出血迹的形状。喷洒工作结束,结果整块地板上除了尸体周围的血泊外,就只有这一条连接门和尸体的血迹了,并且是被擦拭过的。果然,和我所料不差,子扬很兴奋。这样,被擦掉的血迹就能以它的本来面貌重新示人了。大家看着这条弯弯曲曲被再现的“血迹”,无语。子扬蹲在这条“血迹”旁,观察其形状:这是一条滴状血迹,由一颗颗血滴组成,弯弯曲曲的,从尸体倒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门。每颗血滴呈椭圆状,血滴边缘有锯齿,在血滴的一端还有“芒”,“芒”的指向是血滴运动的方向,与整条血滴曲线相切。如果将每一颗血滴比作划过天际的彗星,那么“芒”就是彗星的尾巴。在这些血滴的周围还分布着大小形状不一的小斑点。有的像逗号,有的像惊叹号,有的像五角星。。。。。这时,子扬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皱着眉头,回头看看倒在那里的尸体,再看看这条“血迹”,闭上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锁得更深了。
“嗯,既然真的发现有被擦拭过的血迹,那么我们就有必要采集样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化验分析,争取找出血迹的归属体。结果一出来我便会通知你们。”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那位中年男,他说完便召集几个手下开始样品收集工作。
“哦,好的,麻烦你们了。”周警官立刻做出回应。采集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临走前,中年男和周警官道别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瞟了瞟站在不远处的子扬。此时的子扬正看着墙上那两个血字——“求赎”——发呆。
中年男和他的下属们离开后,周警官这边开始讯问酒店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时的情况。遗憾的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也不能提供任何线索,而且他们自己本身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让周警官感到沮丧无比。。。。。
“好了,各位!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收工回警局。。。。你们三个留下来善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现场!明白了吗?”
“是!”
“嗯,子扬!”周转向还在沉思中的子扬,“这里的调查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我们要回警局了,和我们一起走,还有你的同伴,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
“嗯”子扬无奈地站起身,随他们走出612房间。子扬走在最后面,当走到门口的那一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借着手机上探照灯的光,他蹲下来将眼睛凑近锁孔,向锁孔里面看去。。。。
“子扬!”
“来了!”子扬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那两个显眼的血字上。“求赎,人的罪行真的能赎得清吗?”子扬冷笑着。
(12:08 p.m. 619房间)
子扬和周警官到619房间来叫其他人时,看到的一幕是这样的:
羽然独自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一副呆滞的表情;木子则坐在沙发上,手指拨弄着头发;小叶在一边的茶几上煮着咖啡,双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雨林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在三个女生之间游走。子扬和周同时出现在门口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这边。
周:“我们的调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希望大家跟我回警局一趟。”
子扬:“在案件告破之前,我们可能暂时回不来了。”子扬补充道。
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一趟去警局意味着什么,所以没有一个人动。一段时间后,木子打破了沉默:“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还没来得及等子扬和周警官回答,羽然却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羽然”子扬突然叫住她,如梦初醒的羽然惊了一下。。。。
“什么”
“你的脚。。。。”
。。。。。
。。。。。
“哦,来叫你之前不小心扭了一下。。。。”
“我扶你吧”子扬上前欲扶。
“不。。。不用了”
。。。。。
“还是我来吧。”小叶走过来搀住羽然的胳膊,“子扬,你看你身上脏死了,女生当然不愿意啦。”随即对子扬强挤出一个笑容。
子扬看着羽然那纤弱的身躯被小叶搀扶着,步伐有点蹒跚,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助。
周:“好吧,大家跟上,我们走吧。”周警官向其余的人招了招手。。。。。
木子在经过子扬身边时,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手指戳戳子扬的胸口,说:“心疼了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
“哎,无聊的女人。。。”子扬苦笑着摇摇头。
“子扬,”雨林拍了拍子扬的肩膀,此时,子扬和雨林已被落在了最后面。
“雨林,听说案发时你和小叶还有木子正在吃早饭,是吗?”子扬突然问道。
“是”
“你们吃了多久?”
“大约一个小时吧,我是9点钟左右到的餐厅,那是小叶和木子已经在那了。她们正准备吃,所以我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怎么吃了这么久?”
“哎呀,主要是聊天呗,你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很压抑。”
“嗯,也就是说从9点到羽然下来拿钥匙这段时间你们3个一直呆在餐厅里咯?”
“是啊”
“有谁能证明?”
“餐厅的服务员,整个餐厅里就我们三个客人,可冷清了,他还跟我们聊了会儿天呢。”
“好,我相信你。”
“嗯,这就是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吧,这样我们就不是凶手咯。”雨林的表情有些猥琐。
“只能说你们不是杀害贺旭的凶手而已。”说完,子扬径直走向电梯。雨林朝子扬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在离开酒店的时候,周警官询问了一下在酒店周围执行监视的警员,结果是:从欣瑶之死被发现后直到现在,除了获得批准的房客退房离开酒店外,没有任何人或物出入酒店。周警官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简单慰劳之后,他带着子扬他们向警局奔去。
(12:56 p.m. 警察局)
“你们先在此休息一下,我去安排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到时候也希望你们能配合。”周警官将子扬一行人领进了一个厅堂,暂时安置他们。
在来警局的路上,雨林向子扬汇报他的“监视”成果。子扬了解到,羽然在小叶的安慰下情绪平静了许多,可就是不愿开口说一句话。之后,小叶帮大家煮咖啡,羽然就一直这么坐着。木子是后面来的,她说在现场很无聊,尤其是那位大叔来了之后,额,她指周警官啦,就知道围着子扬转,她有种不受重视的感觉,于是就回来了。她还抱怨说子扬一直神秘兮兮的,就知道开玩笑敷衍她。。。。。。在说的过程中,雨林总觉得子扬心不在焉,即使自己尽可能的用词生动,子扬仍无动于衷。有时候雨林不禁会想,到底对子扬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周警官,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子扬在周警官准备离去时喊住了他。
“什么事?”
子扬凑到周的耳边轻声地说:“我想请你对那把插在贺旭腹部的刀做血液鉴定,看看那把刀裸露在尸体外的部分是否有被擦去的血迹。”
周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子扬,他对子扬的这个请求很不理解。而子扬的眼神却是坚定的,他还补充了一句,“这很重要”。周警官点点头,离开了子扬他们所在的大厅。
现在,大厅中就剩下子扬、雨林、木子、小叶、羽然五个人,相对无言。最先说话的还是子扬,“我相信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所以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请大家放心”为了消除大家的不安,子扬这样说道。“还有,一会儿周警官可能要对我们进行讯问,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
“子扬,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啊?”小叶不安地问道。
“嗯,可能吧。”
“那我们生活必需品怎么办?而且”木子环顾了下这有点像牢房的厅堂,说:“这里能睡人嘛,一张床也没有。”
雨林:“我说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求这么多,我们可是嫌疑犯呐。”
木子:“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木子气嘟嘟地瞪着雨林。。。。。
子扬也大致观察了下着周围的情况,条件是不容乐观,加上这里多数是女孩子。。。。哎,待会儿和周警官说说,能不能换个地方,不过他多半不会睬我。子扬一一看过自己身边的其他四个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羽然身上。她仍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子扬的心一阵阵刺痛。。。。。
“给”,子扬倒了杯热水递到羽然身边。
“谢谢”,羽然接过热水捧在手心,可她还是没有抬头看子扬一眼。。。。。“真偏心”看着这一幕的木子小声嘟囔道。“给,我替子扬倒给你的。”眼前是雨林爽朗的笑容。“哼”木子很不情愿地接过。雨林却不以为意,他接着为小叶,子扬,自己各倒了杯热水。大家喝着热水,身子暖和了些,心情也舒服了些。。。。。。
可是,好景不长,本来已经缓和许多的气氛随着周警官的到来再度紧张起来。
“各位,下面我们开始讯问!”
(13:42 p.m. 警察局)
周警官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暂时安置子扬他们的大厅中。他要开始讯问,集体讯问。子扬知道周警官想速战速决,这就是给他的舞台,推理的舞台。事实上子扬心中已经有谱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子扬心想,我要在这里兑现我的诺言。已经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子扬突然感觉到很疲倦,没有平时推理的兴奋劲。老天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在这里遇上羽然,碰见凶杀案,看见徐庆、欣瑶、贺旭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够了,命运什么的我不想管,我只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子扬,在讯问之前,你和大伙儿先说说案发现场的情况吧。”周警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对子扬说道。
“嗯”
子扬在介绍完612房间现场情况后,大厅中的气氛更加沉重了,每个人脸上都有挥不去的阴霾。而子扬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一个人,那就是羽然。
“羽然,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对贺旭之死,能说来听听吗?”许久,子扬终于又开口说话了,这次是针对羽然的,他的语气少了几分暧昧与关心,多了几分严肃与冷淡
“。。。。。”羽然没有说话,但可以看出她内心非常不平静,双手撑大腿上,握紧双拳。
“我记得你来找我时,情绪很激动,而且当我和你一起敲612房门时,你说贺旭出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子扬继续追问道。
“。。。。。”羽然依旧沉默,可是她头低得更低,双肩微颤。
“羽然,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你的嫌疑最大,不,应该说只有你有嫌疑。”子扬的语气更冷了,用词更尖锐了,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它凝结。此时羽然的眼泪已大颗大颗地往下滴,声音哽咽了,大家都于心不忍,除了子扬。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是你杀了贺旭,对不对?!”
“够了!”木子实在忍不住了,“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她一把将羽然搂在怀里,而此时的羽然已泣不成声。木子非常搞不懂,子扬一向对羽然很温柔的啊,所以她才会觉得子扬对羽然。。。。。可是,现在怎么完全变了,什么情况啊。。。。。
小叶:“子扬,羽然她很可怜的,你别。。。。”
雨林:“是啊,子扬,你怎么搞的啊。。。。”
面对众人的反对,子扬只是冷笑。而至始至终,周警官都没开口,一副交给子扬全权负责的架势。子扬,没再说什么了,他觉得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的,他在等羽然回应,所有人都在等羽然回应。。。。。终于,羽然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
“。。。。是。。。。是我。。。。是我杀了旭。。。。”
惊
震惊
这句话一出立刻让人毛孔张开,连子扬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果然,看来是找对突破口了,子扬想,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不过。。。。。
“羽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没关系,慢慢说,我们会等你的。”周警官浑厚的声音在厅堂里响起,他要聚精会神地聆听,因为接下来羽然的一字一句都将是破案的关键。几分钟后,羽然的呼吸逐渐均匀,情绪也慢慢稳定,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今天早晨,我和旭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争吵,两人的情绪都很激动。于是。。。。于是。。。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胁他。他。。。。他冲过来抢夺我手上的刀,我挣扎,两人扭在了一起,结果。。。。结果。。。。我不小心滑到了,他也跟着倒了下来,然后刀。。。刀。。。刀就。。。。呜呜呜。。。。”
“刀就插进了他的腹部?”周警官问道,羽然含泪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这,这算什么啊。当时所有人脑子里都嗡嗡作响,居然,居然是意外?!
“那,我能问一下,你跟贺旭是因为什么事而争吵吗?”木子抚着羽然的背,柔声问道。
羽然轻拂去脸颊的泪水,她偷瞄了一下子扬,低着头扯着袖口。子扬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唰一下就红了。
“是。。。是因为。。。子扬”。羽然再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子扬,神情各异。
“咳,能说具体点吗?”子扬感觉一阵尴尬。
“嗯,旭他。。。一直误会我和子扬。。。有什么,其实我们只是。。。朋友。可是旭他就是不相信,总说以前以前什么的,就算是以前,我们也只是。。。。”羽然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她缓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们总是为这种事发生口角,旭他很敏感,这让我很烦躁。我们常吵架,加上。。。。凶杀案。。。。我们的神经都紧绷着。然后到了今天早晨,我们再次为了我和子扬的关系而争吵。。。。旭他还说。。。。还说。。。要对子扬不利。。。。”听到这儿,大家都心惊肉跳的,没想到他们这三角关系已经激化到这种程度了。“所以我也急了,”羽然接着说:“我拿刀对着自己,威胁他。说要是他敢。。。敢动子扬一下,我。。。我就。。。死给他看。。。”羽然说到最后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了,她不敢看子扬的脸。而大家一直觉得羽然是个文文静静的女生,可没想到做事这么决绝。所以听完羽然的叙述后,大家都心有余悸。
“嗯,那接下来,就发生了那个意外?”子扬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他要将讯问继续下去。
羽然点点头。
“那,发生意外之后呢,之后怎样了?”
“旭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我很害怕,我杀人了,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
“打断一下,当时贺旭倒下的地方是房间的什么位置?”
“呃。。。。应该是靠窗的角落,茶几的旁边。”羽然思索了一会儿,说。
“好,请继续”
“。。。当时旭还没失去意识,他呻吟着。。。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逃。。。。我逃离房间,在走廊上狂奔。我跑下楼梯,我不敢乘电梯,我想逃到外面去。可我在下楼梯时,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扭伤了脚踝,让我暂时无法走路了。。。。所以我只能坐下来。。。。待我稍微平静了一些,我想,不行,我不能丢下旭不管,我要救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定要救他!。。。。可我实在是。。。。因此,我就去找子扬帮忙了。后面的,子扬都知道了。”羽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仿佛让她再经历了一次,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嗯,后面羽然跑来敲我的门,说贺旭出事了,于是我们跑去612房间,发现房门紧锁着,我让羽然去楼下借钥匙,自己守在门口边敲门边喊着贺旭的名字。后来管理员拿钥匙上来,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情急之下,我和雨林几个合力把房门撞开了,发现贺旭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子扬接着羽然后面,把发现尸体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好,后面的调查情况,刚才子扬已经介绍过了。以上,便是这次案件我们所掌握的全部情报。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说说看”周警官此问一出,大家立刻陷入沉思,始终没人回答。周警官也不急,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叼在嘴上。他缓缓地吐出烟雾,耐心地等着大家的回答。在场的人当中,子扬是很排斥烟味的,烟会熏得他头疼,不过还好,他们所在的厅堂很大,烟味很淡,不会影响他思考。
就在久久无人打破沉默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周警官站起身去开门。他打开门走出去,将门掩上,使人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过子扬觉得周警官应该是站在门口与什么人交谈着。果然,一分钟后周就进来了,并把子扬叫到一边。周在子扬耳边轻声地地说:“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刚才鉴定科的人过来跟我说,那把刀裸露在尸体外的部分没有发现血迹反应。也就是说,那部分没有被擦去的血迹,至始至终根本没有沾上血液。”
(15:06 p.m. 警察局)
周警官和子扬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其他人对他俩的悄悄话都感到好奇,可是子扬和周都没有要说的意思。其实对周警官而言,子扬为什么要查刀上的血迹他也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打算问,因为他知道子扬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说,所以就随他去了。
子扬重新回来后,明显有进一步的想法了,他向羽然问道:“你脚扭伤后,大概在楼梯那呆了多久?”
“大概十几分钟吧,可能更长一些。”
“嗯,那你跑出房间时有没有关门?”
“没有”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贺旭被刺中后还有意识,他有没有什么举动?比如,他说过些什么,碰过什么东西。。。。”不只是羽然,所有人的思路都在受子扬这几个问题引导,其中木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子扬,眼里闪烁着光芒。
“好像有,他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当时很慌乱,没太听清楚。他好像说什么‘不怪你’,‘保护’。。。。。”
“啊!”木子突然惊叫出声,她兴奋地看向子扬,“子扬,这么说。。。。。”
“嗯,看来这次事件已经水落石出了。”子扬说道。 小叶:“怎么回事啊,木子,还有,子扬?”
雨林:“是啊,你们到底明白什么了?”
“哼哼,当然是真相啦,子扬,还是你来说吧。”木子甩了甩长发说道。
“嗯,我们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在羽然跑出门后到我们再次打开门这十几二十分钟之间,612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所见的现场是怎么造成的,在这期间是否有其他人进入房间。”子扬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羽然,继续说道:“根据羽然的证词和现场的情况,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在羽然走后我们来前,没有其他人进入房间,也就是说,至始至终612房间里就只有贺旭一个人而已,而且现场的一切,包括血字,指纹等都是贺旭的杰作,是他将这样的一个现场呈现在我们面前。”
雨林:“什么?!怎么会,他,他不是死了吗?”
子扬:“你刚才没用心听吗?贺旭在被刺中后并没有马上失去意识,也就是说,他还没死,他的致命伤在太阳穴。这两处伤时间上差了15分钟,那他这15分钟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根据法医的判断,以他腹部的伤,要完成现场的布置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就在这15分钟内,他做到了。”
雨林:“等,等一下,我被你搞糊涂了。。。。。”
“哎,还不明白吗?”子扬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就重现当时的情况给你看:首先是羽然发现贺旭被刺中,由于感到害怕而逃离房间,现在房间里就剩受伤的贺旭一人。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虽然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痛。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用自己随身带的手帕将插在腹部的那把刀擦干净后再粘上自己反手的指纹。然后他站起来将窗户从里面关好。接着他又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将门从内侧反锁。锁好门后,他返回原地,并沿途将滴在地板上的的血迹擦去,用的也是那块自己的手帕。他退回最初被刺的地方后,用右手食指熏着伤口的血,在窗边的墙上写下了两个血字——‘求赎’。到此为止,对于受伤的他来说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加上血液加速流失,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终于他支撑不住向侧面倒去,这时他的太阳穴正好撞在茶几的一角,立刻毙命。”
。。。。。。
。。。。。。。。。。
第几次了?子扬想,自从来了这里,这种长长的沉默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子扬依旧注意观察每个人的反应,虽然一切已经了然于胸。羽然的嘴半张着,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周警官叼着烟,眼睛眯着。木子则一副“和我想的一样”的表情。雨林不知道这次听懂了没,看他仍然一脸迷惑的样子。小叶歪着头,若有所思,小手不停地戳着脸蛋。
“可是,子扬,贺旭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叶终于忍不住,问道。
“保护”
“啊”,不知道是子扬毫无预兆的开口还是想到了什么,羽然不禁失声。
“诶?”
“保护”,子扬重复道,“贺旭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保护羽然。”
“什么?!”
“嗯,是的。你们想想看,密室,只有死者的指纹的凶器,血字自白书——求赎,这些元素在一起看起来像什么,没错,这是典型的自杀现场。贺旭在被刺中后将现场布置得像自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羽然,隐藏自己被羽然无意刺中的真相。因为就算是意外,自己的死羽然也脱不了干系,必然要接受调查,而且就算羽然说出真相也毫无证据,警方未必会相信,到时候羽然很可能就被当作杀人凶手来对待。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贺旭决定伪装现场,好让我们以为他是自杀的。如果警方以自杀立案,羽然自然不会受到怀疑,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羽然也就不会说出实情,那时羽然就是安全的了。。。。这就是贺旭的如意算盘。为此”子扬忽然放缓的语气,他背过身,不再面对羽然,“他在倒下后还特意叮嘱了羽然。。。。”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都明白接下去子扬要说什么。大厅里此刻静得出奇,甚至夹杂着一丝悲伤的味道。只听见子扬很慢很轻地说:“羽然,不怪你,什么都不要对别人说,我会保护你的。”
“呜呜。。。”再次的,羽然的眼泪决堤了,再也止不住了。子扬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想羽然逃离612房间时模糊听到的贺旭的遗言,大概就是要表达这层意思。不过很可惜,毕竟思考和行动的时间都很有限,伪装得不够严谨,最后还是失败了。”
“哎”,雨林重重地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小叶又开始在一旁安慰羽然,将她搂在怀里;木子则向子扬投来责备的目光,可能是怪子扬不该这么煽情;而周警官始终很平静地抽着烟,在子扬推理的过程中,周警官一次也没有打断过。不过子扬知道,周不会这么简单就承认自己的观点,因为前面在说的过程中,有几次子扬发现周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所以,子扬在等,等着周警官提出质疑。
“子扬啊,”周警官掐灭了烟头说道:“对于你刚才的推理我有个疑问。”
“嗯”
“关于血字的高度,贺旭身高在175cm以上,如果是他写的血字,那也太矮了点吧,现场的血字离地165cm都不到。”
“周警官,你是故意的吗,要知道贺旭腹部可是挨了一刀,他不能直起身子写字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他也有可能是跪在地上写的呢。”
“呵呵,被你看穿了,好,来真格的。贺旭在被刺中后,伤势还不足以致命,而且他仍存有意识,根据人的求生本能,他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为保护羽然而伪装现场,应该是求救与自救才对。毕竟如果自己能够生还,一切都好说。他可以原谅羽然,羽然也可以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何必自我牺牲呢?况且既然他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在15分钟里以重伤的身体完成了现场的布置,我相信只要抢救及时,生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他的这个决定不是很奇怪吗?”
果然,周警官的问题很犀利,一针见血。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子扬,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见子扬缓缓地转身,视线突然变得很遥远,不知道它看向何时,看向何方。。。。。最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求赎”。
“啊?”
“求赎啊,贺旭他想。”子扬不由得叹了口气。
“什么?”
“如果,”子扬转过身来,目光重新回到了周警官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贺——旭——他——本——身——就——想——死——呢?”
(16:26 p.m. 警察局)
周警官明白了,这回他完全明白了,他终于看清了子扬的整条思路。他没有立刻做出评价,他只是示意子扬继续说下去。现在,整个大厅中有周警官、木子、小叶、雨林、羽然他们围着圈坐成一排,子扬站在中间。子扬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老师,底下坐的都是自己的学生。对于平常喜欢说教的他来说,这样的感觉应该不错,可是此时此刻,子扬的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接下来,我会将我所知道的和我的全部推理一一道来。我所谓的全部是指自徐庆之死以来的所有事件。”子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首先说结果吧,杀死徐庆和欣瑶的凶手正是——贺旭!而羽然,则是帮凶!”
整个世界的安静了,子扬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没有去管每个人的反应如何,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至于原因和前两次案件的推理过程我等下会说,我们还是先看第三个案件,不过我刚才的结论请大家牢牢记住。回到周警官刚才的问题,周警官问我贺旭为什么没有选择生而是选择了死,我的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是杀害徐庆和欣瑶的凶手。贺旭杀他们两个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到可以让大多数人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如果他们也碰到相同的情况话。可是谋杀就是谋杀,是社会所不容的,哪怕你有再多的苦衷,再怎么情有可原,最终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或者说,杀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也挽回不了任何损失的。所以,杀人是一种错误并且愚蠢的行为。贺旭的本质不坏,他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良心受到谴责,罪恶感加重,甚至想以死来赎罪。也许他曾想过自首,因为我们调查的进展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内心还在挣扎。而就在这时发生了那个意外,他被羽然的刀子刺中了。他顿时想这就是天罚,虽然他有自救的机会,可是已经无所谓了。对于一个希望获得救赎的杀人凶手来说,接受这个天罚,就这样静静地死去也许是个最好的选择。只是在死之前他放心不下羽然,这个他深爱的女人。于是为了护着羽然,他佯装自杀,制造密室,企图混淆视听。。。。。所以,他留下的那两个血字——求赎,其实是他的心声。”
。。。。
。。。。。。
“子扬,”一道女声划破短暂的寂静,那是木子。她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伤感,她缓缓地对子扬说:“其实,我觉得除了你说的原因之外,可能还有一个原因让贺旭放弃了生还的机会。”
“是什么?”子杨问
“你!”木子突然变得很激动,“是你啊,子扬!”
“我?”
“是。你想想看,为什么会发生那个意外,是因为贺旭和羽然起了争执,可他们为什么会争执。。。。。”
子扬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他懂了,可木子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那是因为你!子扬,是因为你和羽然之间的羁绊!当你的安全受到贺旭威胁时,羽然用自己的生命反过来威胁他。你知道吗,对一个女孩儿来说,以死相护一个男孩儿,这意味着什么;而对于一个男孩儿来说,自己的女友,自己挚爱的女人,为了其他男人和自己以命相搏,这又意味着什么;贺旭他感情那么细腻,他不可能不知道,他。。。。”
“木子!”雨林打断她的话,冲她摇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
“木子,”这次说话的周警官,“羽然以自己的生命威胁贺旭可能只是为了阻止他继续伤害他人,并没有针对子扬的意思。换作是你,或是雨林和小叶,若贺旭想伤害你们,羽然可能会这么做的。所以她这是对事不对人,是你多想了。”
木子咬着嘴唇,没有再反驳。因为她此刻发现对子扬来说,这是多么的残忍,他的心可能正在滴血。。。。。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继续。”子扬仍然显得很平静,他说的话甚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可是,大厅里气氛已经改变了。(9:00 p.m. 湖畔
子扬一个人站在湖边,静静的。白天的车水马龙已不复存在,周围只有稀稀拉拉的行人。虽然是大城市,可晚上这个时间这一块却相当幽静。也许这就是这个城市的文化,这个湖,人们都养成了默契,没人愿意打破这份宁静与祥和。起风了,子扬将衣服的拉链拉上了些。路上偶尔走过几对年轻男女,男生紧紧搂着女生,用自己的体温为对方驱走寒意。湖边的柳絮随风拂动,像女子轻柔的秀发,发梢轻点着湖面。子扬朝天上望了一眼,他发现还是有月亮的,只是藏在一片薄薄的乌云后面。可能要变天了,出来散步的人们逐渐往家走,可子扬约的人还没来。她会不会不来了?应该不会吧,再等等好了。子扬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杨柳岸晓风残月。”子扬嘴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可这时却听见后面有人接道:“却不知君今宵酒醒何处?”子扬回首看去,又见那个温柔婉约,清新脱俗的身影。
“羽然,你来了。”
“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羽然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呵呵,没事,来坐吧。”子扬将羽然唤到自己身边坐下,接着两人又沉默起来。
子扬抬头看着天上,他试图寻找那轮快要消失的月亮。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想起4年前,他和羽然匆匆道别的那个夜晚。那时是不是也有这么一轮渐渐失去光辉的月亮呢?。。。。。。
“?!”
子扬猛地把视线收回,他发现羽然正盯着他看,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现在黯淡了许多。他们四目相对后,羽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视线移开。那股羞涩之意使子扬更生怜爱之情。他把身子往羽然那挪了挪,此刻两人靠得之近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这次羽然反倒没有逃开,而是依偎在子扬的身旁。
子扬凑到羽然的耳边,轻声地说:“羽然,知道么,自古以来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自从我第一天看到你就已经醉了,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羽然只是浅浅一笑,无限凄凉。
可是,羽然还是忍不住双手搂住子扬的胳膊,头轻轻靠在子扬的肩膀上。羽然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子扬的手指在羽然的脸颊上轻轻地划过,拨开她额前的秀发。子扬多么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从此画面定格,直到永恒。
“羽然,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你说。”
“在问之前,我想你知道,”子扬突然有些梗咽,“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也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所以,你不可以向我撒谎。”
羽然愣了一下,她有不好的预感。
“羽然,看着我。”当他们再次四目相对时,羽然的心仿佛被扔进了冰窖中。“贺旭的死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子扬的声音仍然是那么轻那么柔,可是却没有温度。
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是心,羽然的心,在冰窖中凝结并粉碎的羽然的心。羽然万万没有想到子扬会问她这个问题,她以为已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羽然久久没有回答,子扬叹了口气,说:“是刀,是插在贺旭尸体上的那把刀,裸露在外面的部分没有血迹。不,确切地说是压根就没沾上过血迹,警方用发光氨检查过,上面没有血迹反应,也就是说,不是被擦去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沾上过血迹。”此刻的羽然一脸茫然,子扬则继续说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贺旭的正面身体和地面一直保持着夹角大于等于90°的状态。刀是插在身体里的,在没有拔出的情况下血液不会飞溅,只会从伤口处慢慢流出来,而在什么情况下从伤口沁出血液不会顺着刀身流下来,那只有在伤口和人所在的平面和地面的夹角大于等于90°的时候。也就是说,在贺旭被刺中后要么保持直立,要么保持仰卧,任何弯腰的动作都会使血顺着刀流下,从而刀上会有血迹反应。而现在刀上没有血迹反应,所以贺旭在被刺后弯腰在墙上写血字,弯腰甚至趴在地板上擦去滴下的血迹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贺旭在被你刺中后为了保护你伪装现场,弄得像自杀一样的推理就不成立。因为贺旭在被刺中后一直平躺在地板上根本没有动过!布置现场的另有其人。”
“那这个人是谁呢?可以用排除法。自从欣瑶死后,周警官为了监视我们的行动以及保护我们的安全,在这家酒店周围部署了充足的警力,24小时守候。而且这家酒店本身不大而且结构简单,所以监视起来相对容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外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基本不可能。根据负责监视的警员的证词:‘欣瑶之死被发现后直到现在,除了获得批准的房客退房离开酒店外,没有任何人或物出入酒店’,以可以排除外来者作案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作案的是酒店内部人员。欣瑶死后,警方曾经对整座酒店做过彻底清查,所以排除有人事先潜伏在酒店的情况。而且除了我们几个嫌疑人外,所有其他的房客在贺旭之死的前一天退房离开了,这样一来作案的只可能是我们几个剩下的房客和酒店工作人员。后经证实案发时所有酒店工作人员还有雨林、木子、小叶三个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这个人不是我就是你了,只有我们俩没有不在场证明。”
子扬连珠炮一样的推理让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当子扬指出自己就是那个布置现场的人时,更是有种窒息的感觉。子扬呆呆地看着湖面,雨已经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可是他们都没有避雨的意思,仍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子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幽幽地问道:
“羽然,脚踝还疼吗?”
羽然没有回答。
“其实,根本就没疼过吧。”子扬苦笑道,“你的脚踝就不曾扭伤,在去警局之前,在木子房间里,你曾无意识地以正常的脚步走向门口,恐怕是杂乱的心思让你忘记伪装了吧,直到我觉得奇怪喊住你询问脚伤的事,你才想起来。”
雨渐渐大起来了,已经有水滴从羽然脸颊滑落,只是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在贺旭被刺中后你不是向你说的那样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而是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你在考虑怎样逃脱罪责,最终你选择了‘苦肉计’。你承认自己杀了贺旭,却让我们相信贺旭为了你宁愿听从死神的召唤也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当我们对你所说的‘意外’深表同情,被贺旭对你至死不渝的爱深深打动之时,你的‘苦肉计’就成功了,到时候就算上了法庭也肯定会获得从轻的判决,甚至是无罪的判决。”
子扬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毫不容情地刺痛着羽然的灵魂,而他,也付出了自己的灵魂。
“为了完成这个‘苦肉计’,你设计了‘双重陷阱’。这些基本都是通过布置案发现场实现的。第一重:一个漏洞百出的‘自杀式’现场。血字,指纹是其中的重要元素。这重陷阱很容易被看穿,这是你计划之内的也是你希望的。于是有了第二重陷阱:一个为了保护女友的痴情男子。主要元素有:消失的血迹、手帕、你的证词。当人们识破第一重陷阱,发现这不是自杀时,随着消失血迹的发现加上你证词的引导,很容易得出贺旭死于意外,为了保护你制造密室伪装成自杀的结论。一切看起来那么合理,自然把它认为是真相。而这,却正中你的下怀,掉入第二个陷阱之中。人就这样,在避一个陷阱后,总容易沾沾自喜,掉以轻心,孰不知可能后面还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陷阱等着他。本来你的计划很完美的,但是有一个地方疏忽了,仅此一处,却足以致命。那就是——刀上的血迹。刚才已经说过了。”
“贺旭的死亡时间大约在9点45分左右,死因是太阳穴遭到致命撞击。在这之前的15分钟里,他还活着,虽然腹部中刀。这样推算他中刀时间在9点30分左右,你来敲我门的时间是9点50分,所以在这短短的20分钟之内你处理好了一切。那么让我们来算算你构思这整个诡计用了多少时间。你的行动主要包括写血字,在地板上滴血渍,再用贺旭的手帕将地板上的血渍擦去,最后还要洗手,处理这过程中用到的工具,像你滴血渍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用一块毛巾沾着血,然后用手拧毛巾让血滴下。那这块毛巾最后也要处理,把它洗干净什么的,当然水池也要擦洗干净,不能有血渍等等。要完成这些工作手脚麻利些也要15分左右,那么你真正思考的时间最多不超过5分钟。也就是说在这5分钟时间里,你不仅要从惊慌的情绪中冷静下来,还要构思好整个计划。。。。。太强了,这让我自叹不如,真的,羽然,你太强了。如果是我,我觉得我做不到,5分钟平定自己的情绪并想出这个‘苦肉计’。”
子扬对羽然的赞美是发自内心,没有任何的讽刺意味。可是,现在羽然的心里只有绝望。
“可是,我有个疑问,你说贺旭被刺伤是因为意外,你用刀抵着自己,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而他过来抢夺你手上的刀,你抵抗,在这个过程中悲剧发生了。嗯,这个过程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接下来就有了。首先,从你所谓的‘意外’的证词来看你并没有伤害贺旭的意思,也就是说你没有想过要杀他。可是你实施你的‘苦肉计’要有个前提,那就是贺旭在被刺中后不能马上死,必须要有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否则你的计划就会失败。实际上这个前提是满足的,而从你确实实施了这个计划来看,你当时知道这个前提是满足的,也就是说,在贺旭中刀后,你知道他没有立刻死亡,并且还能撑十几分钟。好,问题就来了,既然你对他没有杀心,又知道他当时并没有死,那为什么不救他?自己的男朋友因为自己发生意外有生命危险,自己定然是愧疚悔恨无比,可是有挽回的余地为什么要放弃呢?不仅没有去挽回,眼睁睁地看他死去,还设计了一个诡计愚弄大家为自己脱罪,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人在处理意外时应有的行为。别说你当时很慌张导致你行为错乱哈,当时能想出这个计谋的人肯定已经冷静下来了。所以,我对你的‘意外说’提出质疑,在我看来,这个事件的开端并不是因为一场意外。”
“那么,不是意外是什么呢?没错,是谋杀。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事先就策划好的谋杀。因为事先就起了杀心的话,就不会用这个手法。在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和准备,有很多选择的情况下,此方案可以说是下下选,因为风险太大。先不说主动承认杀人的风险,就是实施的过程中风险也是很大的。你想,这一刀刺下去他若没有马上失去意识并还有力气的话,他必然会反抗,面对一个求生意识强烈的强壮男生,一个娇滴滴的女生怎么压制得住,到时弄出太大的动静我们都赶来的话就完蛋了。同样的,时间地点的选择也有问题。早上,这个大家很可能有不在场证明,又容易被发现的时间段,怎么看都没有晚上大家都熟睡了好吧。在自己房间实施杀人,不是明摆着增加自己的嫌疑嘛。所以说,若是事先谋划杀人,此方案会因不确定性太大而不被采纳。这样一来就剩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临时起意杀人,也就是一时冲动谋杀。这种谋杀有个特点,它是先有结果,再去谋划。由于先有结果,所以不确定性就会变小,可供选择的方式也会变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你才会选择这种‘苦肉计’手法。你在暴怒或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捅了贺旭一刀,这一刀过后贺旭他没有死,但失去了意识,至少失去了反抗能力,这就是我所说的结果。你在非理性状态下就采取了行动,让原本不确定因素变成了确定因素,而当你冷静下来后也只有基于这些确定因素去做决策。确定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被害人的状态,面对这些你无法再改变的既定事实,你的可行性方案就很少了,而这时的‘苦肉计’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不错的选择,最终你也选择了该方案。所以,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推断出贺旭腹部的那一刀其实是你临时起意谋杀的结果。到此为止,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天早晨,你们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这些事情在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你们,使你们的关系变得非常紧张,以至于你曾一度失去理智,随手抓起一把水果刀向贺旭刺去。毫无防备的贺旭被刺中小腹应声倒地,虽然他没有立刻死亡,可也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渐渐恢复理智的你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你上前查看贺旭的情况。也许是因为错已酿成,也许是因为恨意未消,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头,将这场犯罪进行到底,于是想出了这个‘苦肉计’。此时的贺旭可能已经晕过去了,就算没晕你也会将其打晕,例如用手肘撞击他的太阳穴,只要是和后面致命伤是同一个位置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发现。首先你抓着他的手在旁边的墙上写下‘求赎’两个血字。接着你将刀柄上的指纹擦干净,再粘上贺旭反手的指纹。然后用毛巾什么的沾着血走向门口并沿途在地板上滴下血迹,造成贺旭被刺后曾到过门口的假象。之后你又用贺旭的手帕将刚才滴在地板上的血迹统统擦去,并将手帕塞在贺旭手中。时间差不多了,你抓起贺旭的头,太阳穴对准茶几角狠狠一撞,让贺旭彻底地断了气。最后,你将毛巾洗干净放回原处。在整个过程中你很小心不让自己身上沾有血迹,而且为了掩盖身上的血腥味还特意喷了点香水。一切准备就绪后,你离开房间,非常小心地关上门,你用东西隔着手,既不让自己的指纹粘在把手上,也不破坏上面原有的指纹状态,因为在你的记忆里,最后一个徒手碰门把手的人正好是贺旭。接着你向锁孔里塞入碎纸团,此密室手法和欣瑶的那次案件如出一辙。这样,假装脚踝扭伤的你,来到了我的房门前。。。。。。以上,便是我对这起案件真正的推理。”
(这里对密室手法再解释一下,这里的门,锁以及钥匙都是19世纪欧洲的哥德式风格。锁孔较大,钥匙较长。平时在用钥匙正常开门时,钥匙捅到底,钥匙身也不会完全没入锁孔只剩钥匙柄,还有一段留在外面。所以在锁孔内塞入碎纸后,钥匙捅到底,钥匙身留在外面的部分增加了一点,但由于钥匙身本来就不会完全没入锁孔,所以不易被察觉。而由于锁孔内有碎纸,钥匙插入后,钥匙的齿纹和锁的齿纹不能完全吻合,导致钥匙转不动,门打不开,感觉上跟门从内侧反锁一样,加上服务员当时在开门时,现场气氛紧张,众人催促,他用钥匙打不开门,第一反应就是门被反锁了,这也是一种思维定势。所以,凶手利用种种要素,加上一般人的思维习惯,略施小技便制造了密室的假象。
该密室手法比较简单,但也常被人忽略,算是个盲点吧。最初的灵感来自于我亲身的经历。我有两把长得很像的钥匙,一把是大门的一把是我房间的,两把都能插进锁孔。我放学回家开门时经常拿错钥匙,门打不开,钥匙转了半天转不动,我开始还傻傻的以为门被反锁了,难道我爸妈在里面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我拿错钥匙了……囧。
本来这个密室手法我是想在解释欣瑶被杀时提出来的,然后这里就一带而过,谁知道这篇小说我到现在还没写完╮(╯▽╰)╭。这次决定先发这个阉割版的,为了让读者看明白,这里临时注明一下,不足之处,请多包涵。)
子扬突然觉得很累,这几天他说了很多话,真话、假话、假话、真话,他反反复复地说,颠来倒去地说,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的是真还是假。他就是这样一个善于伪装的人,可就当他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羽然出现了。这个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笑,对着他哭,对着他撒娇,而这一切,却是那么的真实。
子扬又开始后悔了,就像四年前一样,他后悔接受雨林无聊的提议来这里旅游,后悔让自己对羽然的爱又死灰复燃,后悔参与这一连串谋杀案的侦破,更后悔今晚把羽然叫到这里跟她说这些。现在的他,已经再也无法割舍这份感情,可这份感情只会让他们伤的更深。
雨还在下着,子扬看了看旁边的羽然,过去的一个多小时,她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抗议,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只有静,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像一座雕像——雨中的“维纳斯”,无尽的凄美。是的,她是他的女神,虽然注定是残缺的。
“羽然,你冷吗?”子扬这才醒悟他们已经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了。
羽然的身子一颤,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的话语让原本已经忘记哭泣的羽然再也忍不住了,她抽泣着,渐渐哭出声音。被悲伤与绝望包围着,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无情的将她吞噬。子扬看着羽然苍白的脸颊与毫无血色的嘴唇,感觉胸口就像遭到一记重击,让他差点窒息。他赶忙握了一下羽然的手,冰凉的。羽然本来从小体质就不好,他是知道的,可是居然还。。。。深深的悔恨与自责让子扬咬破了嘴唇,他想伸手过去抱紧羽然,可就当他的手臂快要碰到羽然肩膀时,却听见羽然说,她说:
“你走吧”
三个字,对,羽然这么久才开口就三个字,这三个字却是叫他走,叫子扬走。这时空中打了个响雷,子扬感觉自己被击中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说过。。。。我不会扔下你,我。。。。”
“不用了,你走吧”这次又多了三个字,直截了当,就像一把尖刀不偏不倚地插入子扬的心脏,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捅一刀是什么感觉,子扬觉得他多少能体会贺旭当时的心情了。
不对,还没那么坏,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他看着羽然被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头发划过脸颊,从她消瘦的下巴滴下,竟一时痴了。子扬咬咬牙,突然迅速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羽然身上,将羽然公主式地抱起。羽然被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试图挣脱,可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子扬这么抱着。子扬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打车是不可能的了,先避避雨再说。于是子扬抱着羽然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奔去。
(10:18 p.m. 湖边凉亭
到了亭子里后,子扬将羽然放下,紧紧拉着她的手。随即子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雨林,我子扬,你现在马上打车到苏堤的一个亭子里来接我们,我和羽然被困在这里了,她淋了雨,我怕她感冒,你快点。哎呀,哪个亭子你不会沿途找啊,反正离西出口不远,总之你快一点啦,嗯,就这样,挂了!”
子扬一挂电话,就立刻握起羽然的双手,放到嘴边,一边哈气,一边揉搓着。当羽然纤细的小手有些温暖后,他才放开,而后又马上帮羽然拍落身上的雨水和拭去脸上的泪痕。
“呜呜呜。。。。。”羽然不禁又哭起来。
子扬二话没说一把将羽然搂在怀里,这次,他抱得很紧很紧,好像一松手羽然就会蒸发一样。子扬在羽然耳边轻轻地说:“我说的,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深究到底的,我明明知道这样会对你带来怎样的伤害,是我错了,对不起。你放心,案件的真相我已帮你隐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警察局那边正在考虑要不要起诉你,我会说服周警官让他们放弃的。我一步一铺垫做得很好,就算是凶器上无血迹反应这个唯一的破绽我也找了个理由帮你蒙混过去了,至今他们还没有起疑心。对了,他们已经对外宣称案件告破了,对外公布的真相就是那天我的推理,将贺旭之死看成一场意外,所以他们继续追查下去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哪怕是他们起诉你,我也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以现在的情况,获得无罪的判决不是难事。总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此时的羽然已经泣不成声。
子扬温柔地抚摸着羽然的脸庞,笑容是那么的坚定,他对羽然说出了他这辈子都不后悔的一句话:“因为,我爱你!”说完,他向羽然颤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四年了,这份迟到了四年的告白,为少女早已支离破碎的心找到了重新拼凑的理由。渐渐不那么害怕每个梦醒时分的她,此刻,分明有两行清泪从脸颊,划落。
“子扬!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们了。哎呀呀,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嘛。”终于,雨林坐着一辆出租车赶到,却正好撞见子扬和羽然亲吻的一幕。
子扬:“呵呵,没事。羽然,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地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如果你睡不着,我就一直陪着你,好吗?”
羽然:“不好,就算我睡着了,你也要一直陪着我。”
子扬:“好”
雨林:“额,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好了,快上车吧。”
(0:05 a.m. 酒店子扬房间
这天晚上,羽然是在子扬的房间度过的,而木子在雨林左哄右骗的情况下,同意让雨林在自己的房间过夜,不过是在地板上。子扬和羽然整晚都没睡,他们聊天一直聊到天亮。开心的,不开心的,什么都聊。也正是这个夜晚,羽然向子扬坦白了一切。 到此为止,我就没往下写了。没有开头,没有结尾,一篇畸形的小说,无限的轮回。这篇小说对我意义非凡,主人公嘛,呵呵,在我的现实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当初的无心插柳,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感悟,觉得就这样永无止境貌似也不错,弗洛伊德说过,梦是愿望的实现,我则把它具体到小说中了。
说到愿望的实现,从文章中应该可以看出,子扬为了挽回这段感情在做最后的努力。我原本是想把结局写成完美的,子扬力挽狂澜,最终和羽然在一起了。可是当时我还有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他们一致认为要写成悲剧,因为这样比较符合事实,也能赚取读者的共鸣。然后我说这是我第一篇小说,是来圆梦的,圆自己的梦的。结果发生了争执,最后他们的结论是,好好一篇推理小说被你写成狗血言情剧,你的完美结局会毁掉你前面所有的构架,没人愿意看的。我当时火气很大,扔下一句:“那我写给自己看好了”就气冲冲地里去了。果然,四年了,我没有将小说补完,也没有公开过,真的是给自己看的。
就在昨天,我无意间打开“原创小说”文件夹,看到这篇处女作,突然有种就这把它发出来的冲动。至于结局,我也不那么执拗了。我相信子扬和羽然的故事就发生在你我身边,那些年,总有那么一个女孩儿,你为她冲动过,挣扎过。所以,每个人对这段感情都有不同的评判,就让结局在读者心中默默补完吧,也算帮我一个大忙了,谢谢!
最后,我免不了还是要俗气一把,大俗人一个╮(╯▽╰)╭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亲对眼,房车无忧,财源滚滚,子孙满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哇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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