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罗生并没有死

德萨 · 发表于 2014-6-9 04:56:03

第十一节
空中的烟雾和纸屑尚未完全散落，于罗生缓缓翻过身来松了一口气，“我居然还没死。”
公孙正光总算带人冲了进来，两个警察按住了那个犯罪嫌疑人——当然我们更习惯直接叫他歹徒，公孙正光则跑到于罗生面前，“能动？”
“脊椎没断，扶我吧。”
公孙警官把罗生扶了起来，“你知道你这要是被炸死了我……”
“大叔，”罗生面对公孙警官的数落感到很不耐烦，“我连死都不怕你还怕辞职去当侦探吗？”
“行啊，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要不是豁出去了能敢放你进来？话说你小子还真有一套，怎么搞定他的？跟我说说。”
“我看他是来报复警察的，就说警察都吓跑了，他就崩溃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还让他把炸弹引爆了？”
“毕竟我不是警察，还是没经验。万幸弹体偷工减料，纸比药多。对了，他拉那个引信的时候像拉老式木柄手榴弹的引信，你最好注意一下……”
“你觉得I市有人私造军火？你想多了，不可能的，去校医室吧，回头别忘了找我录口供。”
“哎，等等，喂，你现在要是把我带走的话我还能逃两堂课啊，喂，唉，唉！别不鸟我了啊，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啊，喂！哎，算了。”
这时罗生看到同学们都围在司徒明身边。
“哇塞，姐你好厉害啊！”
“刚才真是帅呆了，你居然一下就把那么彪悍的歹徒扔出去了！”
“喂，就没人对我表示感谢吗？”罗生有点遗憾。
“谢谢你。”身后传来了赵奔奔的声音。
“算了吧。”罗生苦笑着扬了扬手。
“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啊！”
“哎，不是，哎呦，我的耳朵啊，轻点……”
由于劫持事件的缘故，第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变为了自习课，这一段时间里，于罗生反复研究着廖鼎元留下的数字密码，解读暗号并不是平时业务以调查婚外情为主的他的长项，况且这一篇孤立的数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破译手段，所以还是一无所获。
暗号内容是这样的：“159 336 11 6725 75 637 1”。
终于下课了，于罗生把写着暗号的探案笔记扣在桌子上就去找陆山了。
“廖鼎元是否有把脚踩在栏杆上系鞋带的习惯？”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哥……这么说吧，如果有，我还至于这么多年……”
“你说的也是，莫非我也无能为力了？”
“没事，不用急，为了得到真相，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怕再等几年。”陆山见罗生有心灰意冷的趋势，果断给他打气，“话说回来，你今天可真勇敢，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你这自杀式的救援行动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你要是牺牲了我哥的……”
“自杀……”
“什么？”
“难道是……等等，你再等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罗生回到教室，看到几个同学围着自己的桌子。
“自杀。”司徒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罗生愣了一下，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这暗号我刚才看了一眼，”不等罗生张口，蒋信才便开始发表起意见来，“我觉得翻译起来不太可能是中文，因为常见的中文密码本上的汉字代码都是4个数字组成的。”
“哦，是吗……继续。”
“然后呢，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车轮，你觉得呢？”
“有那种把英文字母按照顺序位置转化成数字的暗号，你说……”
“不可能，你看这些数字，有三个一组和四个一组的，英文字母只有26个，你这样连75都无法解释。”
“牛尾巴，你呢？”
这个被叫做牛尾巴的小个子超短发男生名叫牛乙，因为当地方言中尾巴也读成“以巴（音）”，所以就有了这么个绰号，同时也因为身高只有一米六三而被称作“一六三邮箱”。
“我也不懂什么暗号啊，这要是莫尔斯电码我倒能给你读出来，可这不是数字吗。”
“摩尔斯电码……莫尔斯电码是由点和线组成的，这里……等等，有门！来，先把奇数当成点，把偶数当成段，翻译一下试试，不行再换（方法）。”
“毕竟好就没弄这东西，有点忘了，这样不直观啊，能给我念一下吗？”
“我来，”陈胤尚拿过本子，“一五九，三三六……”
“哎，你个笨蛋，还是我来吧，”罗生说着拿过本子念到，“滴滴滴，滴滴答，滴滴，答滴答滴，滴滴，答滴滴，滴，除了最后一个是E别的我可都不知道，喂……”
“S，U，I，C，I，D，E——这单词我怎么好像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了呢？等我一下。”牛乙回去拿了本英文字典过来，“我看看啊，SUIC……自杀，是自杀的意思，喂，不是吧？谁要自杀？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
“不会有谁自杀了，散了吧，要上课了。”于罗生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
“喂，不会有事吧？”和罗生一同在宿舍楼走廊见过这段暗号的蒋信才不安地问。
“没事，有也是陈年旧事了，别问了。”
Over.

德萨 · 发表于 2014-6-9 04:56:40

第十二节

下一个课间。
“陆山，你哥去世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哪方面的？我想我的调查资料里面已经写的很详尽了。”
“不，我不是说那种，我的意思是，他是否有什么视力下降，右手受伤什么的？”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他……”
“他怎么了？”
“他那一阵记性一直不太好，经常出门忘记带钥匙什么的。”
“记忆力减退很明显吗？”
“感觉不出来，因为他有什么事都随手记在一个小册子上面的。”
“感觉他很焦虑吗？”
“我觉得高考前的压力掩盖了他一切的心理活动。”
“他脑部受过外伤吗？”
“‘那一天’的几个月前他在一次普通的车祸中的确受过伤，但是只是头皮上缝了几针就没事了……”
“我想我得出了一个很难令人接受的结论，我回头整理一下，放学后到我的事务所来吧，哦，我可能要先去公孙警官那，你最好过一两个小时再来。”
“好。”
当日晚，于罗生疲惫地回到家中。
“见鬼，这帮大叔身上烟味也太呛人了……”于罗生看到了门口陆山的鞋子，“他等我多久了？”
“三十分钟左右。”
“这么急着得到真相却能忍住，一下午不来找，够坚强的。”
“直接告诉我你的调查结果吧，我不想说我的猜想。”
“我想你也猜到了，”罗生把外套一甩，一屁股坐下，“是自杀。”
“动机。”
“外伤导致他得了失忆症之类的会造成记忆障碍的疾病，而且很严重，这会使他永远无法成为理科状元，同时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家庭的负担，但他不想过早离开家人，所以选择在临近考试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痛苦。”
“证据。”
“两点，现场证据是你的那张照片，那位置很奇怪不是吗？很显然，他和栏杆不可能是同时坠落的，那么，首先，栏杆为何坠落？是他踢的，他可能早就计划好了要演绎一出真实的‘意外’，他偷偷利用某种化学手段不留痕迹地氧化腐蚀了栏杆，但是栏杆没有按照他预期地那样轻易折断，那天他踹了栏杆好几脚，终于让栏杆掉下去了，然后他扔下试卷，再跳了下去。另一个佐证就是那个最后的留言。”
“你把暗号破解了？”
罗生简单介绍了解析方法和破译结果。
“怎么样？能接受吗？”
“既然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呢？我想他把自己的死伪装成意外，就是因为怕我们不能接受，我经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现在终于解脱了，还得多谢谢你，不过……”
“不过在别人面前他的死就是个意外，这样更容易被接受更不会让人难过，这也是他的遗愿，我能懂，你放心，除非你愿意，否则不会有第四个活人知道他是自杀的。”
“谢谢，对了，你要的超级PC很快就会到货。”
“那我就不送了，以后有什么委托还来找我。”
陆山离开后。
“我说你都不好奇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吗？我可是差点就不能回来了啊！”
“你自己上网看。”
“什么网啊？”
“是个新闻网站都行。”
“我看看，这，怎么报道的这么详细？”
“你看那些照片。”
“靠，蒋信才我干死你，老子豁出去命去当英雄你就在后面偷拍卖钱啊！”
“要不然他那么肯帮你？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觉得严重的记忆力减退者能通过什么手段掩饰自己的病情瞒过所有人的眼镜？”
“你还是说廖鼎元的事啊？哦，我觉得他自杀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死活查不出来，干脆这样解释比较简便而已，毕竟不是案件重点。”
“其实考试压力就足以把他逼上绝路了。”
“不至于吧？”
“他知道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他是没有可能考状元的，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不至于吧？”
“输不起的人，永远不会赢。”罗生感到文何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但是他还是没有多问。
“对了。”
“什么？”
“那个司徒公主不简单啊。”
“她又怎么了？”
“那个破数字暗号几个同学帮着我研究了半天我才破译出来，可是她只看了一会——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就读出来了。”
“数字暗号这种东西，有的时候解读起来需要灵感和运气，也许是巧合呢。”
“反正你说的也对，算了，不管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于罗生心里不踏实，他当晚给司徒明发了个邮件，里面是绞尽脑汁编写的暗号。
“14 23 19-8 13 14 14 13 17 19 4 16 10 14 24 1 8”
意思是“你为什么能那么轻松的破解那些暗号”。
结果是发生了以下对话。
司徒公主 20**/*/** 21:45:54
能不这么幼稚吗？
名侦探于罗生 20**/*/** 21:46:01
你看懂了？
司徒公主 20**/*/** 21:46:11
废话，你这也算暗号？
名侦探于罗生20**/*/** 21:46:30
好像是简单了点，不过你回复的时候不应该按照同样的格式写回信吗？
司徒公主20**/*/** 21:46:39
我没你那么无聊。
名侦探于罗生20**/*/** 21:46:52
那你好歹回答一下啊。
司徒公主20**/*/** 21:47:07
因为那个暗号也太简单了，满意了？
名侦探于罗生20**/*/** 21:48:21
好吧……
你赢了……
Over.
《不安分的校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