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真相
“什么,召即,你知道凶手了吗?”高甫清望向召即,步召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这就把大家都请来。”
30分钟后,众人赶到了清水山庄。
“诸位,关于李度才遇害的案子我已经发现了凶手,请大家来的目的,是希望在解开真相的同时让大家的心灵也得以解脱。”步召即的开场白。
“哦,是吗,这个案子再明显不过了,李哲为了钱杀害了自己的父亲,然后畏罪自杀…”杨花抢白道。
“不不,请大家听我说完”,召即说道,“首先李度才董事长在自己的书房遇害,根据当晚大家的证词,大家似乎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杀害李董事长,但是最有可能的凶手是你——孙无故。”
“什么,我?”孙无故瞪大了眼睛。
“不,这不可能”李理错愕说。
“先不要着急,结合当晚大家的口供,管家大艾听到老爷大喊:‘我说了很多次,我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既有可能是在说不会同意给李哲钱,但是这也未尝不能理解成和你说不答应你和李理的婚事呢,其次,当晚管家大艾在去偏厅叫你们的时候,只听见了小姐的声音,你并没有说话,很难说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偏厅,毕竟你和李理互为证言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且老爷一旦遇害,再嫁祸给少爷,鉴于李有才先生醉心艺术,毫无疑问,李家的财产最大的受益人将会是你的女友李理,而除掉了阻止你们婚姻最大的绊脚石的李度才,再嫁祸给利益最大的分配者李哲,可以说对你对李理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做!”孙无故争辩道。
“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考虑到这里也许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李理也可能是你的帮凶,但是我检查了一下现场密室的情况,发现门被撞开的痕迹很清晰,可见密室被造假的可能性很低,况且既然你要嫁祸李哲,实在没有必要制造密室,鉴于这种情形,我宁愿相信当晚大家的口供都是真的。但是即便是这样,李哲也没有必要去制造密室,因为已经留下了带有自己指纹的凶器,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营造逃跑的时间?那么一个决定自杀的人有必要这么做吗?也就是说杀害李度才和制造密室的都不会是李哲,而是有人再嫁祸,那我们就奇怪了,是谁杀害了李度才?又是谁制造了密室?李哲既然不是畏罪又怎么会自杀呢?”
“照你这么说,还有别的凶手?”范洯问道。
“诚然在场的诸位除了仆人们和管家大艾,都有行凶的动机,但是要做到行凶又不被发现难度实在太大,而根据证词的和现场的情况,管家行凶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无论如何,即便凶手在诸位之中,还是无法解释密室的营造。”
“当然,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能都将是事实。”召即说,“其实我们大家一直都认为是李哲杀死了李度才,但是换个角度,会不会是李度才杀死了李哲呢?”
“什么?我爸杀死了我哥?”李理不置可否。
“是的,从验尸报告中我们发现,李哲的遇害时间因为长时间溺水的缘故加之下了一夜的雨,所以很难判断,但是他整个死亡时间的起点可是要早于李度才的,也就是说李哲完全有可能在李度才之前遇害,不是吗?”“从李度才书房保险柜发现的恐吓信和后来从李理处调查的情况不难看出,只有李哲有可能去恐吓和敲诈李度才,我想李哲因为负责的项目在赔钱,而且不惜拆借高利贷,这惹恼了李度才,甚至不顾父子颜面扬言要撤李哲的职,李哲极好面子,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决定敲诈,当然只要对敲诈的事情稍加思索,李度才也不难发现李哲是最有可能写敲诈信的人,于是决定和李哲摊牌,一方面告诉李哲自己知道了是他写的信,另一方面也为了稳住他,答应给他钱,其实李度才很明白,一旦李哲开始敲诈,并得到钱财,以他对钱的看重的性格,一定会变本加厉,说不定将来还会威胁自己放弃集团的领导权,更何况李哲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甚至还威胁过自己和家人的生命,所以决定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杀掉李哲。”
“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宋德说。
“这没什么,在利益的驱使下,亲情往往很苍白,亲生的都有可能,更何况不是亲生的呢…”张伟利说道。
召即接着说,“在案发当晚,李哲先开车离开了公司,之所以不回家,是因为李度才和他说了,如果当晚两人一起外出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如果选择在家里谈事情,难免不会被人听到,为了以防万一,选在在外面见面,当然李度才为了实施杀人,一定会劝李哲去相对安静的地方,李哲去到事先约好的地点,我想应该离那个水塘不远,因为怕引起李哲的怀疑,所以不可能约的太偏。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死亡,同时李度才等大家都开始忙活各自的事情后,带着为李哲量身打造的‘遗书’悄悄的溜出别墅,到达约好的地点,在和李哲交谈的时候,趁其不备用事先准备的乙醚把他迷晕,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李哲的尸体内会有乙醚的残留物,一个准备溺亡自己的人有必要先用乙醚迷晕自己吗?然后李度才再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上沾上死者的指纹,这样匕首上就会有死者的指纹了,当然你们有理由怀疑匕首是李哲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而且如果是李哲事先的准备好的,李度才发现后更会坚定杀害李哲的决心吧,但是我认为匕首是李度才事先准备的,原因很简单,李哲很明白,一旦真的对他父亲行凶,首先自己很难逃脱嫌疑,其次,就算逃脱嫌疑,无论是财团还是家产的分割,自己能得到的便宜都不会很多,毕竟董事会对自己项目上的亏空已经颇有微词,加上李度才最近已经修改了分割家产的声明,自己分不到多少好处,一旦鱼死网破,到头来只会是人财两空,所以我认为匕首是李度才带去的。”
“那么也很有可能是有人先杀死了少爷,再杀死老爷,或者先杀死老爷,再杀死少爷啊”管家大艾质疑道。
“是啊,看来确实存在这么一个隐形人,可以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但是即便凶手是隐形人或者是诸位当中的一位,但是似乎都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制造密室?”召即回应道。
“那么为什么李总要把匕首上沾上李哲的指纹,又为什么要带把匕首带回来?不是已经把李哲溺死了吗?还有密室怎么解释,照你说,李度才费了老半天杀了李哲,难不成自杀?”张伟利不解地说。
“这个嘛,我会在后面说明,行凶之后的李度才开车到了水塘边上,把昏迷的李哲推下了水塘,再把事先量身定做的遗书放到车里,为了不留下证据,从迷晕李哲到伪装自杀的整个过程,他都带着手套。然后匆匆赶回别墅,虽然水塘偏僻但是好在离别墅不远,无论怎样他一定是在晚上11点十分之前赶回别墅的,因为我们的管家大艾会在那个时候给他送咖啡,不过我想他就应该更早赶回别墅,我测算过从案发的水塘走回别墅,在放慢脚步的情况下差不多用了四十分钟,算上之前李度才去和李哲见面交谈,行凶布置现场的时间,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应该可以赶回别墅。”
“等一下,这里有个问题,就是万一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去找李度才怎么办,不就露馅了吗?”宋德提出质疑。
“这个,据我所知,李度才在周六晚餐之后除了要求管家按时去送咖啡,是不会允许旁人打扰的,而且他有足够的时间在回来的途中把所带的手套和沾有乙醚的作案工具都处理掉,至于他为什么会带匕首去和回来,目的有三个:一是如果自己在赶回别墅之前被发现不在房间,他可以用匕首弄伤自己,假装逃回别墅,然后说逆子李哲向自己要钱未果,挥刀行凶,开车逃窜,直到大家最后看到的‘畏罪自杀’;二是自己及时赶回别墅,没有被发现,那么可以制造李哲造访书房,并与自己发生争执的假象,再弄伤自己,嫁祸李哲;三是最不愿发生的情况,即一旦李哲的尸首被提前发现,他可以趁人不备用匕首弄伤自己,然后自己简单处理,伤口,再推说之前李哲找过自己要钱,用刀要挟,不慎弄伤了自己,因为是自己儿子的缘故,所以不愿把事情公开,只是没想到李哲会自杀…”
“好吧,匕首的事情解释清楚了,接下来该密室了吧,你刚才说李度才是要制造李哲去书房找自己争执的假象,然后弄伤自己,嫁祸李哲,那么没必要制造密室啊?”范洯突然发问。
“这就是本案的关键,之前排除大家的嫌疑都是因为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制造密室,那么如果真的是李度才杀害了李哲,又为什么会让自己死于密室呢?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密室是死者自己制造的…”召即说道。
“什么?自己制造?!”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解释,先从案发现场分析,根据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死者后脑曾撞击茶几的一角,我记得管家大艾说过当晚送咖啡时,曾不慎将咖啡洒在茶几旁边的地上,结合死者鞋后跟处得咖啡渍,我猜想整个过程应该是这样的,当晚李度才回到别墅,进入书房后,安心的等到11点10分,没错,管家是自己最好的‘目击者’,当管家因为洒了咖啡被自己训斥,并要求他清理干净,趁着管家去洗手间,然后反锁房门,防止管家的进入,随即站在房间内门口的位置装作和李哲吵架一样大喊:‘我说了很多次,我不会同意的…’制造两个人起争执的假象,他知道管家一定会去通知小姐,但是李理知道他们吵了很多次了,劝是没有用的,所以一定不会有人再上楼来,我想那个时候他手里一定拿着那把匕首,事实上他本不打算反锁房门,稍后他还会用匕首弄伤自己,再把房门打开,让李哲‘逃走’,可惜的是,当他划伤自己后,打算再去开门的时候不慎踩到了地上的咖啡,然后在摔倒的过程中头部撞到了茶几,可能造成了昏迷吧,所以没有呼喊吧,…。”召即说完后,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那么,如果管家没有打翻咖啡,又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爸有争吵呢?”李理似乎还有疑问。
“很简单,你爸可以找借口让管家再来一趟,比如拿个汤匙,或者换一杯加奶的咖啡”说话的是一直在一旁聆听的高队。
“哦,原来是这样…”李理伤心地扑在孙无故的怀里,经过这起案子,受到打击最大的无非就是她了。也许真相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打击……
警方稍后在距离水塘西边一里左右的杂草里找到了李度才丢弃的手套和占有乙醚的作案工具,经比对与李度才的其上面的纤维和残留的指纹与李度才身上的一致。
“我不理解,为什么李度才不烧毁那些证据呢,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吧,而且即使丢弃,万一被找到怎么办呢?”范洯疑惑着。
“那个嘛,如果烧掉的话,火光会暴漏的啊,至于丢弃,应该是暂时丢弃,回头再进行销毁。”召即解释着。
尾声
一个月后
某个清晨,依然阳光熠熠,步召即正在对着眼前红色的喜帖出神,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沉寂,“哦,是范洯啊,恭喜啊,你那篇《离奇的错位谋杀案》成了报社的头条啊…”“少来啊,对了,收到李理的喜帖了吧,下个礼拜她要和那个孙无故结婚了”“哦,收到了,我正看着喜帖呢…”“哦,一直想问你的,嗯,就是对那个案子,你为什么对案发当时大家的证言深信不疑呢?等一下,别说是侦探的直觉啊”“嗯,哈那个啊,确实有些直觉的成分,其实,当你发现,那些证言即使是假的也不会有助于破案的时候,你宁愿相信那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