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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遇难飞机》【作者:吴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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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6 16:5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天空的遇难飞机  吴信民 安小沫【著】
【序幕】
飞机轰隆隆的声响,在穿过云层的时候变得微弱了些。
梦里面一绰绰黑黑的影子,里面似乎盛满一束亮丽的天鹅光源。
然后听见水飞溅的声音,在黑黑的影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仅有的一点潜意识在灵金色的光辉里面写满了淡淡的思维模式,一个个暗暗的符号像是咒语一样烙印在心上,终于没有了光辉。
2010年9月19日
滴滴嗒嗒,男孩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窗外是洁白的云层,为淡蓝的地球染出一道道的柔和的面纱。
这是佐雪月伦第一次坐飞机,心里便有了些莫名的激动,他偏偏头看看手中的报纸, 这是一份不出名的报纸,只有短短的 16 版,其中第五版自从月伦一上飞机就一直盯着它不放。
这一版的内容不是很多,中间被一大张图片占据,旁边有着“NBA联赛战报”、“当红女歌星再次现场给失明儿童捐款”、“著名导演续写传奇”等诸多娱乐和体育新闻。他一扫而过。
突然,月伦把眼睛瞪大,圆溜溜的眼球直直盯着——“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发生惊人密室谋杀案!彭水公安局队长贾傲警官宝刀不老破获命案!”。
密室诶!居然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
飞机外隐约可见的云朵,像一束光源射入,把字投射得闪闪发光。
读完之后,月伦深深地吸了口气,发现这起凶杀案竟然与自己所读的众多侦探小说中的情节十分相似——一个小孩被指认为凶手,侦探闪亮登场缉拿住凶手。
毫无疑问,那张图片就是那个侦探——贾傲。
不过,月伦心想:这个老头有这么聪明吗——茂密的胡茬都快长成巴西的热带雨林了——会不会是那个被冤枉的小孩亲自破的案呢?这才是正统本格小说中应该出现的情节吧!
月伦看了看那个小孩的名字——吴信民(化名)——那个名为贾傲的公安局局长背后有那个小男孩的照片,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长得还算俊俏——旁边的光线暗了暗,恍恍惚惚摇曳着影子,像是盛着一杯世界顶级的的斯里兰卡红茶。
如此甜腻的味道。
【侦探佐雪月伦】
“月伦,又在想什么呢?”佐雪暗香看了看自己左边的儿子望着窗子沉思,侧着身子,微笑着地问道。
“恩……这个。”月伦微微笑笑,把手里的报纸摇了摇。
佐雪暗香粗略地读完后,无奈地说:“孩子,叫你平时少看这类东西。”
佐雪月伦:日本东京的一个普通小孩,平时爱好看推理小说,遇到一点点芝麻小事,都要抢着帮别人解决,典型的“侦探妄想症”。最近刚好小学毕业,跟随着母亲佐雪暗香去国外旅行,就踏上了这趟飞机。
佐雪暗香本是一个中国人,所以月伦也会一点中文。在佐雪暗香20几岁的时候,留学日本,结识了佐雪月伦的父亲,他们迅速结婚了,第三年,便生下了佐雪月伦。
本来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但是就在去年,9月11日的时候,小月伦的父亲突然神秘失踪,拜托了东京警视厅大力投入警务人员调查,也没有找到,大家都说他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可佐雪暗香毕竟也是个独特而高雅的女子。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佐雪月伦有着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整个人看上去高挑英俊。眼睛成单眼皮,配上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十分的帅气和机智,脸型是俗称的瓜子脸,薄而尖锐的嘴唇高高扬起,皮肤白皙的像雪一样,远方看上去,就像一个尊贵处优的贵族少年。
“哎呀!我的钱不见了!”月伦前排的一个女子撑着脸,一脸惊吓地翻看着她的座位,尖叫道,在上飞机之前,他们打过照面。彼此有过一阵熟悉,那女子是英国人,好像是叫格蕾丝,一头金黄的头发披在脑后,活像《名侦探柯南》中的贝尔摩德。
“怎么回事?”女子右边的一个男人粗气的问道,那个男人也和月伦他们打过照面,他自称是一个医生,名叫汉生,是个美国人。
这时,一个空姐也走了过来,全机上的目光集中在了这里。
这架飞机是一架小飞机,总共有25排,分为六列,三列在左,三列在右,这次乘坐了将近100名乘客,集中在中间部分,后面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25排坐了满满的六个人,后面就是厕所了。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空姐面怀微笑地走了过来。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格蕾丝失声咆哮道,“我上飞机前,把一把钞票放在了裤子口袋里,有100英镑之多,但上了飞机我就发现不见了,飞机上有小偷!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空姐们赶忙制止格雷斯小姐的咆哮:“这位女士,请不要打扰其他旅客的正常休息。”顿顿又说,“你能确定钱是在飞机上不见的吗?”
格蕾丝鄙夷的望着眼前这位空姐:“当然是!”周围喧嚣起来,黄色的灯光下,人潮涌动,她接着说,“我上飞机前,还特意摸了摸裤子口袋,发现钱还在里面。现在我准备掏出U盘的时候,发现钱已经不在口袋里面了,我找了找座位旁边,都没有找到,一定是在上飞机找座位时,被偷了,或者……”她说话时充满质疑地看了看旁边的胖汉生。
真是典型的英国女人。
“你看我干嘛!”汉生翻了个白眼,大声呵斥道;“你这是在怀疑我吗?”这样就招来了更多的空姐,“你不信的话,你搜包啊!”汉生同样还以一个鄙夷的眼神。
“等等,两位。”空姐中最有经验的一位站了出来,“就这样搜包的话,会骚扰到其它乘客的。”
出乎意料的,周围的乘客们都大多数表示不介意,只有寥寥几个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投赞成票的其中一位男孩最为特殊,他说道:“这么漫长又无聊的飞行旅程,经历这样一段风波也不错嘛!”此话一出,其他乘客都很诧异地望向他,然后又喧哗起来。
“飞机上有小偷?!”
“天啊!我好担心我的物件啊!这小偷是什么素质啊?!”
“对啊!赶紧把这小偷抓出来,等下飞机之后把他交给警方。”
佐雪月伦欣赏的望着他,他看上去和月伦差不多大,一头蓬松的金黄头发像杂草一样长在他那颗又小又圆的脑瓜上,就像《七龙珠》里那帅气的超级赛亚人一样,眼球呈蓝色,那是可以迷住无数亚洲女性的眼睛,透射出一种充满智慧的光芒。
他穿着普遍,黑色的T袖衫配上深黑色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休闲鞋,穿着上到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似乎是一个人来的,他坐在右边三列的位置,坐在最中间那一列,旁边两位是两个老头,彼此互相不认识,当然不排除是他的爷爷。
这个人物不简单,月伦心里暗暗想。
看见这么多乘客同意搜包,那位看起来有经验的空姐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顿时,机舱里的哗然声就停了下来,寂静里,空姐们开始窃窃私语,交流着什么,随后又个个无奈地开始搜包。
月伦坐在左三列的最左边,并且坐在13排,所以他看不见前面搜包的景象,但是他又想帮忙破案,只好借口要上厕所,准备去后面观看,反正后面也没多少人。
月伦告诉妈妈,来到了后面,看见25排的六位乘客全部在睡觉,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就没有人发现了吧!
他在过道上向右转,想在24排那里观看,但惊奇的发现,已经有个人先他一步,占据了最佳观测位置,那个人就是那个男孩!
“你好,小柯南。”那个英国男孩先发制人,眼睛笑成一条月牙,柔软的嘴唇如同含毒的镰刀,显得万分英俊,“我注意到你上了飞机就一直在看那面报纸,想必你也是一位推理爱好者吧!然后看你的样子是亚洲人,并且说着日文,那么说你是‘柯南’应该没错吧?”男孩冲着月伦眨了眨深蓝色的眼睛,笑着说。
“哦,那看来你也是推理爱好者?爱吃巧克力的英国小福尔摩斯。”佐雪月伦也不甘落后,一边走,一边侧脸打量着他,当他走到英国小子旁边时,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从刚才你说的那番话中,可以听出你的口音是英国人特有的口音,而你的牙齿上也沾着些许的黑色污渍,再看你衣服口袋里露出的食品袋,想必那就是巧克力吧?”
“厉害,迈克·亚力特。”他伸出右手用英语自我介绍。
浓密而雪白的云层中露出湛蓝的天空,像是一曲美好的暗夜协奏曲,既是时空穿梭,又是日月明星。
“佐雪月伦”月伦边说边伸出了右手。
前12排的搜查过程是无聊的,行李箱里大多是旅行必备的物品,而且连1英镑都没找到,这或许是因为前面的乘客大多是亚洲人的缘故吧!
机舱里暗黄的灯光平静无波澜,像一个上帝温柔地看着这场闹剧。
第十二排,到了汉生的位置,格蕾丝要求重点调查,空姐无奈,叫上了乘务长来搜。
这位乘务长显得十分庄严,厚厚的工作服上看不出一点尘埃,就像各个大老板家的管家一样,背着两手,工作服上插着一支钢笔,长着一副学者惯有的脸型,显出几分沉稳和老练。
英国女人一脸迫不及待地望着他,眼珠随着机长的动作变动。
他打开行李包,发现了一大堆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些旅行必备的物品,另外,他身上有十几英镑,完全不足100,其余全是美元。
看见汉生身上没有“赃物”,有些不甘与失望,咬咬牙看着乘务长,嘴里嘟哝着:“肯定是转交给别人了。”
而乘务长不再理睬她,因为从头到尾,飞机上的人员除了那两个小孩以外,没有任何人移动,并且汉生被格蕾丝盯得死死的,不可能完成转交。
“那个,亚力特,你怎么看待这起事件?”佐雪月伦眼睛望着正在发生的一幕,有些兴奋而微笑地问道。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都用日语,亚力特日语不错。
英国小子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挠了挠那头蓬松的头发:“没有任何看法,前面的乘客基本都排除了,如果后面都没有发现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月伦转过头来,十分兴奋地问道,但似乎又意识到,这样不就是把自己的身份放在华生上了吗?
“那就是你偷的。”英国小子淡淡地说。
果然,到了月伦他们这里的24排,机组人员仍然没有找出那失踪的100英镑,月伦隐约看见稳重的乘务长额上有几滴汗珠,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机舱内显得不那么安静,窃窃私语的声音布满机舱,佐雪月伦皱皱眉头,走到前排,亚力特跟了上来。月伦那沉思的思维里装满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号,颠来颠去,簌簌作响。
空姐们摇醒了25排的六位乘客,并小声说着抱歉,乘客们也并未生气,而是很配合地拿过自己的旅行包递给乘务长。
只是右三列的看起来是一行人的三位乘客,再交给乘务长时犹豫了一下,机敏的乘务长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接过那个黑色行李包,仔细的检查起来。
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锡箔纸,银色的就像那种包装糖一样的那种纸,不过比较大,而且有很多,他们自称是艺术家,这是拿来做艺术的,然后乘务长又在行李箱里找到许多易干的颜料,这证实他们的话。
他们是美国人。
还是没有找到英镑。
左三列的那三个人是中国人,好像也是一行的,两男一女,其中有一个男的似乎是大老板,行李箱里有许多珠宝,另外一个男的在搜查时毕恭毕敬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拍马屁的下属,行李箱里只是普通物品。而那个女的总是沉默不语,行李箱里有些纺织品。
乘务长要哭了。
佐雪月伦和迈克·亚力特主动要求检查他们,当然还是没有找到。
两个小孩迅速回到了座位上。
佐雪暗香又一次略带责备的口气问道:“月伦,你跑哪儿去了?上厕所上这么久?”
“哦,上久了一点,真是不好意思。”佐雪月伦慌忙回答道。
另一边,迈克·亚力特望着地板在发呆。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月伦望望表,18:30,浮浮沉沉的光线,梦里黑色的氛围,还有那簇摇摇欲坠的天鹅光源,似乎在一瞬间忆起,不再是梦境。
秒针“啪嗒啪嗒”平静却带有古铜色肃杀的杀伤力。
步步紧逼,“砰”地一下,月伦模糊的思绪被断开,清醒的思维一瞬间铺天盖地地归来,注入大脑。
突然,佐雪月伦灵光一闪:在上飞机前还在自己裤子的包上,但上飞机后,却惊奇地发现不见了,检查了飞机上所有乘客的行李箱和包包,别说找到了100英镑,全部加起来,连50“英镑”也没有!关键就在这儿,“所有乘客”,真的是所有吗?不是还有几个人没调查吗?
“乘务人员!”亚力特大声叫了出来,乘客们又一次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但他无暇顾及那么多,“这几位大姐姐和这位大哥哥不是还没检查么?”
好小子,又被你抢了个先,对,没错,在察看别人的行李箱时,最容易让自己洗脱嫌疑,正比如凶手先入为主的把自己设为侦探,就很少有人怀疑他了。
比较有经验的空姐稍微露出不满的神情。
“琳达,清者自清,让他们搜好了。有哪位乘客愿意配合我们来搜我们的包?”那位乘务长冷静地拉着她的袖口,低低而沉稳地说道。
几位乘客积极地站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搜包行动”,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小福尔摩斯?”叫做琳达的空姐抓住时机讥讽亚力特。
怎么回事,我还漏了什么地方吗?这样就应该是检查全部旅客了啊!
猛然间,思维又一次被侵蚀,那满地红色的岩浆焦灼了一点儿的希望之光。
咔嚓。
不!还有一位!那就是受害者。
对啊!我怎么忘了啊!侦探小说中不是还有凶手把自己设为受害者嘛!
“格雷斯小姐,你能看看你衣服的包包里有没有那100英镑吗?”佐雪月伦慢慢走过去,微笑着说道,拿着光的眼镜,静悄悄地射出一缕神秘而智慧的光芒。
全机人把目光又投射到了这个日本小子上,包括佐雪暗香,她正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格蕾丝小姐扭过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男孩,然后如其名字一样照做了,人们再一次转移焦点。
随着她手的移动,以及她脸部表情的微微颤动,人们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出现在人们视野的先是一包餐巾纸,然后是一支笔,最后是四张印有英文和图像的纸——一张10英镑的,两张20英镑的,一张50英镑的。
机舱一片哗然。
“大家从刚才格蕾丝小姐的表现也可以看出,她是一位疑心很重的女士,就像中国《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一样。”看见大家把目光又聚集在自己身上,月伦慢吞吞的解释,他从头到尾都还是说着英语的,不知道那些亚洲人听得懂吗?但说到“曹操”时,后排的那位大老板点了点头,“当她上机时就意识到不能让自己的钱被偷去,我想那钱肯定有重要意义,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她就摸了摸自己的钱,发现还在,就在她和别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前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自己衣服的包包里。就在一个小时多前,她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钱是否安好,终于,被她发现不见了。从而引发了这场闹剧。请问这位女士,我说的对么?”月伦微微一笑。
格蕾丝一愣,然后礼貌地回应着:“嗯,这小弟弟说得没错。”
一瞬间里,全机的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谁带动了掌声,反正一瞬间全机就沸腾了起来,人们向他投来赞许而欣赏的目光,同时,为这个说得一口流利英语的日本小子而鼓掌,而有两个人却没有。
一个是格蕾丝小姐,她正羞愧地望着大家,同时也优雅地站起来,向大家道歉;而另一个就是迈克·亚力特,他愤怒的看着地板,直叫“可恶”,不过没有人听到。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格蕾丝第一次表现得这么淑女,“希望大家原谅。”
“啊哈!这可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啊!”汉生还是表现出了美国的绅士风度,丝毫没有怪罪她,“以后就不要再耍你那小公主脾气了。”
全机人一片欢笑。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和谐的气氛,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不要动!劫机!”
【劫机团伙】
夕阳脱离了天幕,时间分秒变换,而在这世人皆睹的巨大舞台中,宇宙中如尘埃大小的星球上正点缀着不足为奇的微妙故事,如同一首舒伯特的夜曲,平静却如同庞大得再无波澜。
你生命中可能有这样一个人,他可以在背对着这个世界的你身边,像着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聚拢。当你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即使你背后有多少颗超新星爆裂,又有多少人文,流传千年之后又湮灭,有多少痛不足惜的命运在交响。他都告诉你什么也没有。你不能怪他,他又选择的权利。
月伦惊地向后一看,看见那几个右三列的第25排乘客全部站了起来,之前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右边两个已经冲到最前面了,另一个在后面发话,而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手枪!
思想中那一个个怪异的符号,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来。
咔擦咔擦。这个声音又从心底的某个地方滋生。
随后月伦灵魂出窍地感到一双细腻的手紧紧地扣住自己的肩膀,转过头去才看到佐雪暗香苍白着一张脸,望着前方。她抱紧了月伦,而格蕾丝小姐也脸色苍白,条件反射地直直地倒向无辜的医生怀里,似乎立刻就要休克掉。反观医生,也同样的露出了惊悚而恐惧的神情,不过没有那几个女人夸张,他费力地挣脱英国女士的头颅。
月伦把目光转向迈克·亚力特,发现他的表情看起来极不自然,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浅浅却格外意味深长的笑意,不是一个面对世界温和甜腻的微笑,而是那种黑帮电影中,黑帮老大死时意犹未尽而格外诡异的微笑。
月伦又再看向后面的乘客,温暖的橘色光线下一片动荡不安,若不是亲眼目睹着劫机过程,月伦还以为自己所坐的飞机是在奔赴福尔摩斯的讲坛呢。他偏偏头无奈的笑笑,不少的女士以为自己所经历的是一场梦境,揉了揉眼,等发现这是现实后,失声尖叫。
还没等月伦望向前面,自己的后面——第22排的位置,走出来一个男人,慢慢地走到25排的位置,而那个在后面拿着枪的劫匪只是看了一眼,微笑地在和他打招呼。
他们是一伙的?
没来得及细想,从21排的位置,又走出来一个男人,也走向了25排,他和刚才那个男人打了个照面,而那个男人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
此后,又从后面的座位上走出3个人,现在看来劫机团伙至少有8个人,可能还会有几个同伙还没有暴露其身份。
如果是这样可就棘手了,光凭飞机上的普通乘客的力量,是不会打败这8个拿着手枪的大男人的。
佐雪月伦轻轻地咬咬嘴唇。
“各位亲爱的乘客!”飞机的尾端传来一个虽然粗犷响度却异常大的声音,他正是最先暴露其身份的3个人中的中间一个,他似乎是这个劫机团伙的头目,用的是正宗的美式英语“你们,这边的那边的,谁也别动,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和目的,那么,生死也就是你们的事,都乖乖地把钱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活路。”这怪怪的声音一落,即刻掀起了一阵喧哗。
劫机难道就为了抢我们这些普通乘客的钱么,我们这些乘客还真该谢谢他,把计划都描述得如此的戏剧化。月伦抓抓脑勺,轻轻地甩一个白眼。还不如去抢富人的家,单危险系度过高不说,他们还要好好祈祷一下才能千方百计地把枪支带进飞机。
月伦再次扭过头去,看了看一旁的亚力特,他正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看着他,让月伦感觉到极大的不自然,便惯性的别过头,继续看着那猖狂的头目。
“各位,请好好配合我们,放在这些包里。”说着,他的几个手下就把自己的包里的物品掏了个遍,把全部物品抖在飞机的地板上,一瞬间东西散了一地,他们粗鲁地把空包包拿给各位乘客,“否则呢?嘿嘿。”头目,也就是劫匪A,露出一丝奸笑,“就不要怪我的‘爱丽丝’不长眼啦!”
“爱丽丝”?这是那把手枪的名字么?真是变态!
月轮精致的脸上闪过一道同情,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猖獗的劫匪,又悲悯地笑笑。
就在这时,迈克·亚力特左边的那个老人像一头老迈的野牛,向那个头目粗暴地奔去,嘴里还喷射出几句月伦听不懂的脏话。
“哟,老头儿,找死么?”劫匪A冷笑了一声,颇有所思地望着那个老人,目光明显的挑衅。
乘务长愣在头目旁边一动不动,拿出上衣口袋里的一张手帕,拭干脸上的汗珠。
“不要!”相比乘务长的软弱,机上勇敢的乘客们同时喊出这句话,但,为时已晚。
只听在飞机尾端传出一声“砰”的巨响,人们的目光瞬间移到这位尊敬的老者身上,真是一眨眼之间,老者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窟窿,同时也看到那殷红的液体缓缓地经过老者的眉梢,最终滴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声音。随后,他目光恐惧地双膝跪地,又趴倒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呻吟了一下,然后便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哼!”劫匪A气急败坏地应了一声,便熟视无睹地继续望着人们。
人们随着这一声邪恶的话语,再次转移视线,此时此刻的他就像西部牛仔一样,若无其事地吐出从嘴里冒出来的白色气体。
没办法,只好顺从他们了。
秒针仍旧滴滴答答地快步移动着,画着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弧线,滴滴答答。
19:30
这么晚了,那几个口袋也快装满了,机上最大的受害者莫过于那个坐在最后面的中国老板,劫匪走在他面前时,他极不情愿的拿出了箱子里的珠光闪闪的金银首饰。
搜刮完了战利品,劫匪们在一边商量着什么,月伦也用十分挑衅的目光望着他们:只要他们一下飞机就会被大量人监视,到时他们虽然会拿乘客做人质,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他们没长脑子吗?
“老大,我想上一个厕所。”说话的是劫匪当中看起来最呆头呆脑的一个。
A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那个劫匪这么一搅和,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笨蛋!上飞机前你不是刚上过么?真是个碍事的种,快去快回,分红减半!”
那个又胖又矮的劫匪B很无辜的看了A一眼,而A则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仔细打量着他那亲爱的战利品。B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摇一摆地向后面那唯一的厕所走去。
佐雪月伦突然间深感烦躁,东张西望了一番,佐雪暗香渐渐地松开了紧搂着月伦的手,月伦通过他那白色的皮肤感受到了他母亲的手上已经有不少的液体了;纵观前排,美国医生已经恢复了冷静,而英国女士用手按着胸口,不断地喘气;前面的亚洲乘客们正互相安慰着,看来前面应该没有多余的劫匪了。
月伦此时的心情就像《火影忍者》里旗木卡卡西面对宇智波鼬的“月读”时的感受,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案件发生,却没有能力阻止。这让一向爱看推理小说以及日本动漫的他感到无比的无奈。
别过头,他看着迈克•亚力特,月伦虽然接触他的时间不长,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英国小伙如此的帅。他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下来,搭到肩上,高挺的鼻梁把整个五官衬托得特别的精致独特,当然,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亚力特的那双深邃的蓝色瞳孔,如果非要用什么去形容的话,同样用《火影》里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去形容会很恰当,可以洞穿一切的双眼也是可以发出强烈的幻觉以及让人无法自拔的“黑色火焰”的瞳术。
现在的他正专注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笔记本,用他那灵巧的右手在那小小的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什么,眼睛坚定地盯着那银色的笔,左手不时挠挠那杂草般蓬松的金黄头发,随着那头发发型的改变,笔移动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老英雄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在暗黄色灯光的映衬之下,那已经凝固的血浆显得十分的恐怖,如果这是日本恐怖电影中的话,月伦丝毫不会怀疑那老人会突然蹦起来。
就在月伦往飞机后面看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高过100分贝的尖叫,那撕心裂肺的尖叫,是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如果是女生的话,月伦就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在小学就已经习惯了。这尖叫像极了刚才那笨拙的劫匪B的声音。
劫匪A瞬间露出不满的表情,因为这声音再次炸响了整个飞机,乘客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这让A十分气愤:“怎么回事!”这强烈的感叹句加上些许的疑问的声音通过参杂着些许血腥味的空气振动着每个人的鼓膜,让乘客们又安静了下来,“霍华德,你去看一下!”
那个被成为霍华德的无辜劫匪C听后全身颤抖了一下,马上向厕所跑去。
看来,这个头目还挺有威望的。
C踉踉跄跄地跑到厕所门口,准备把把闷气全部撒在B身上:“胖子!你在做……”后面的单词还没有出口,C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手指着里面,恐惧的大喊:“老,老大,胖子,他,他,死了!”
【接受任务】
如果是在那些侦探小说里,C绝对是最适合成为凶手的人,因为他只是看到B躺在地上,就说他死了,这未免太可疑了。
但是,佐雪月伦曾经分析过,如果是一个莽撞但善于分析的人,再加上他看过一点推理小说,那么,看到有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会条件反射的想到那个人死了。
所以,佐雪月伦没有想到要过于怀疑高大的C,况且,C也没有动机杀B。
此时的月伦正站在厕所门口,他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他挣脱了佐雪暗香的手臂,灵巧地挤了出去,不顾被枪击的危险径直穿过A——而A也只是看了看他也许觉得是小孩,所以并没有下毒手,只是又一次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现在细细地想起来,这一切的动力,还是源自于两个原因吧:一就是源自于对推理小说的痴迷,难得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好事”,绝对不能够错过。另一个原因则是决定性的:在C说出死人之后的一瞬间,一旁的迈克·亚力特如疾风一般,跑了过去,在跑的时候,还满怀敬意地对着那地板上的老英雄画了个十字。月伦什么时候认过输?看见英国侦探都出马了,自己也不能闲着了。便跟着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看里面的景象,并没有恐怖小说中那么惊悚的场景,B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两手扶着墙壁,身体背对着“观众”——佐雪月伦,迈克·亚力特,劫匪A,C,D——还有4个劫匪在前面守着。
初步看B,并没有什么外伤,但当A走进一看就发现了B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难道这就是凶器?
佐雪月伦看见A的脸色由刚开始高兴的红晕变为尴尬的紫色,再由紫变为生气的火红:“他妈的!”A爆了一句粗话,“这是哪个混蛋干的?”看来他也是挺在意自己的手下的。
厕所外面的乘客隐隐约约听到这句话,都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看,被前面那4个歹徒用枪威胁,才停止了骚动。
亚力特和月伦走往前去查看尸体,尸体并没有其它异样,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那一根银针在尸体的脖子上闪闪发光,正当亚力特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死亡的时候,A对准英国小孩的小腹就是一脚,毕竟是小孩,亚力特瞬间向后倒下,跌倒在地上还滑行了几十厘米,这让在场的众人惊呼不已,连C,D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老大。佐雪月伦捏紧了拳头,但理智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亚力特用右手撑着地缓慢地站起来,再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果不其然,白色的手指上多出了一些鲜红的液体,他潇洒地用左手手背擦过嘴唇,冷笑了一下。
A对着这可怜的小侦探大喝一声:“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小孩,你的父母呢?”月伦清晰地看到提到“父母”这俩字的时候,亚力特脸上瞬间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喂,那边门口的。”这显然是在说佐雪月伦,月伦放松了一下拳头,但脸上仍旧是戒备的神情,“你应该有家长吧,把这个小家伙带到前面去,不要对前面的人说这里死人了,记住没有?”最后说完这句话后,A摇了摇手中的枪。
“不。”平淡的一番话却有着坚定的语气,佐雪月伦的台词又被迈克·亚力特抢了,“我是永远不会退缩的!因为我是……”这时候的亚力特在月伦眼里高大了许多,而亚力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微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侦探!”佐雪月伦这时可不能让他一人独占风头,与亚力特一起说出了这拗口的英文。
A被震了一惊,刚要发怒,却见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出乎意料的,不是劫匪,而是美国医生——汉生!
“哟,老乡,呵呵,不要奇怪,咱们同是美国人,不是老乡是什么?”汉生一改之前的冷酷态度,摆出一副奉承的模样,但这并不十分难看,“我想你也希望知道这位,可怜的胖子的死亡真相吧?让他们俩小孩来调查何乐而不为呢?他们又不会做出太过让您头疼的举动对吧?”
这番话无疑起了很大的作用,A迟疑了一下,医生看机会来了,忙趁热打铁:“这样吧,我来帮你监督他们俩,顺便我还是个医生,会一点验尸技巧,如果你还不放心,就派出你的两位精英部下跟随我们吧!”
A再次沉默了,汉生知道,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月伦充满感激地看着他,他只是用拇指往身后指了指,月伦顿时明白了:是母亲派他过来查看情况的,但母亲绝对没想到自己会去调查案件吧!月伦想到这里,脸上挤出了一丝无奈的笑——自己中推理小说的毒中的太深了。
“好吧!”随着A那宏厚的声音从他那大大的嘴巴里传出,迈克·亚力特笑了,他为自己那一脚没白挨——换来了这难得的可以出风头的机会而高兴,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就没有人能知道了,“你们两个。”这话时对他的同伴说的,“负责监视他们3个幼稚的行为,我去继续执行原计划。”说完这句话,他就往飞机前面走去。
【调查命案】
哦,开始了!推理小说中的侦探就登场了!
月伦心里暗自欣喜,自己终于要成为侦探了,而且这是在飞机上,等我破了这个案件,新闻一定会报道的,到时我就要全国出名啦!
虽然佐雪月伦在平时是一个低调的人,但在某种时刻,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这有点像人们常说的人格分裂症,但如果用日本动漫《守护甜心》里的甜心们帮主人的“形象改造”来形容或许更恰当。就像平时文静的边里唯世被“奇迹”改造为所谓的“王”一般。
迈克·亚力特此时的表情虽然也透露着兴奋,但是随即想到此时可不是侦探小说,必须慎之又慎,否则迎上来的就不会是一脚的威力,而是“爱丽丝”的眷顾了。
“小侦探们,现在你们要怎么做呢?”美国医生面带慈祥的微笑地问道。
“汉生叔叔。麻烦你先验一下尸,行吗?”佐雪月伦恢复冷静,对着医生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礼貌地问道。
“呵呵,好啊!我虽然不是法医,但判断死因和死亡事件应该没有问题的。”说着,他再次改变慈祥的神色,转过身,面对死者。
虽然死者是个劫匪,但是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这点月伦和亚力特还是懂的。
汉生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套——他毕竟是医生,虽然不知道是哪科的,但他应该是经常面对冰冷的手术刀之类的,平时带着手套也不为奇怪。他那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双手,在死者身上飞舞,动作之专业,如果要解剖的话,他也一定不在话下。但是,这只是简单的验尸,还用不着解剖。
汉生开口了:“死者身上还有余温,说明他没有死多久,从他现在的穿着来看,应该是还没有排除身体的废物之前就死了。根据我的观察,死者身上并无其他伤害,全身只有一处细微的伤害,就是死者颈子上的一根银针,根据目测都可以看出那银针尖端除了本身的银色,还带有一抹乌黑色,这样就可以看出——那银针有毒!”
“毒!?”佐雪月伦虽然猜到了,但此时听汉生亲口说出还是有一点吃惊,这毒是什么毒呢?竟然能够一针就致命。
怎样把毒带上飞机,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这方法实在是太多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全世界盛传的人体运输法,虽然很想起来挺恶心,但它确实是最简洁的躲过安检的方法。
“是啊!这毒可是剧毒啊!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应该不重要了,只要知道是一种长约5cm的银针沾上极少的量之后也可以杀人的就行了。这种毒应该是来之不易的,就我工作的那个医院来说,这种毒可是少之又少。”说完这句话后,汉生脸上含着一种阴霾。
他看了看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迈克·亚力特——自从那起小小的“100英镑失窃案”他输给月伦之后,即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汉生没有说什么,他径直走出那小小的厕所,示意亚力特和月伦可以走进去察看现场了,亚力特毫不犹豫地与汉生擦肩而过,迫不及待地走进厕所。而当佐雪月伦走到汉生面前时,汉生蹲下身,笑眯眯地说:“佐雪月伦是吧?你很聪明,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英文吧?你比前面那个英国小子要冷静得多,或许他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但你应该知道他也是想尽快解决案件,所以你们两个人小鬼大的小侦探门很有必要商讨一下哦,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会尽量让你母亲不必为你担心的,不用谢我,我也对这个案件很感兴趣,你们一定会揭开这个谜团的,汉生叔叔相信你们!”然后,他叫月伦把耳朵凑到自己嘴边,“给你个两个忠告,1: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要害怕,找你旁边的那两个大叔叔;2:我的直觉告诉我:后面那三个中国人很可疑,当然,这只是直觉。”说完,他站起身,摸了摸佐雪月伦小巧但充满智慧的脑袋,头也不回的往飞机前面走去。
这个大叔。
月伦心里暗自盘算着。
似乎并不简单啊!
想着想着,他就走到了迈克·亚力特的身旁。此刻的亚力特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现场,月伦迅速加入其中。
毫无疑问,本场案件最大的疑问就在于——在一个万米高空飞行的飞机厕所里,死者一人命丧黄泉,而机舱内的人们都被劫匪们注视着,根本不可能犯案!那么,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这时候,月伦有一个想法自心里油然而生——会不会是自杀呢?他看了看一旁的亚力特,没有直接说出来,月伦决定在说出来之前先自己想想,免得被英国小子笑话。
首先:从死者的姿态来看,就几乎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其次:一个人自杀会拿着一根沾满毒的小小的银针朝自己脖子猛地来一下吗?最后:最为重要的一点——一个刚刚劫机的劫匪怎么可能自杀呢?
所以,自杀的可能性被排除。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意外呢?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太荒唐了——死者在厕所里摔了一跤,脖子刚好被地面上沾满毒性的银针刺了?这种可能性可是比一个人飞机上摔下去还不死掉的可能性还低。
综上,死者只能是被杀了。
“死者是被杀的。”旁边传来的冷冷的话语打断了佐雪月伦的思考,一直没有开口的亚力特说了一句如此简单的总结,当然,没这么简单,“而且是被厕所里的某种机关所杀,死者很可能是被最后上厕所的人所杀。”
说完,他就掏出那小小的笔记本和那支银白色的钢笔,他左手执本,右手执笔,背倚厕所墙壁,姿势及其潇洒,突然,他目光一瞟,瞟到了地上的某样东西,而佐雪月伦的目光也正好盯着那个小物件——细绳!
亚力特快速蹲下身子,捡起那根白色的细绳,灵光一闪,与月伦对视一眼:
“看来,这案子破了。”
【简单的真相】
“看来,这案子破了。”
月伦也是轻轻一笑,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破的第一起谋杀案——看似完美的一起谋杀案,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接下来,要怎么办呢?需要去找她对峙么?”
亚力特瞥了一眼月伦:“当然,我们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他。”
“动机的话,我大致能够猜到。”
佐雪月伦突然的一句话令亚力特吃惊不小,这家伙,真的是天才吗?
“那我们还等什么,去找她当面对质吧。”亚力特依旧强装镇定,淡淡地说。
这时月伦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厕所,旁边两个拿着手枪的劫匪便是立马凑了过来,生怕这两个小家伙会做出一些破坏他们计划的举动。
亚力特并未理会这两个跟班,而是径直走到嫌疑人面前,对着她从容地说上一句:“阿姨,可以跟我们来厕所一趟么?”
听到这话,那来自中国的女人和旁边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愣,而那女人的眼睛则完全呆滞了,手中的杂志也嘎然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后面跟着的两个劫匪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耸了耸肩,不明所以。
那女人拾起了地上的杂志,优雅地放在了座椅上,虽然已逐渐年老,但其动作还是如同高贵典雅的贵妇人。
佐雪月伦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亚力特在这方面会比他完成的更好。
亚力特绅士般地让出道,让中国女人走在前面,月伦紧随其后,他自己则被那两个劫匪顶在前面。
重回厕所,迈克·亚力特深吸一口气,两只蓝色的眼睛直盯中国女人,单刀直入地道:“那个劫匪,是你杀的吧?”
听到这话,两个劫匪同时看着那中国女人,而那女人和佐雪月伦则同时深吸一口气——女人深吸一口气是她虽然算到了自己的事情暴露,但听到这话时的吃惊,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眼前的小孩儿就知道了真相?而月伦深吸一口气的愿意则是,这种单刀直入地闻讯,可不是一般同龄孩子就能够做到的,这个亚力特,来历肯定非同寻常!
就这般沉寂了十几秒的时间,那两个劫匪之一看上去个头比较大的直接上前给了那女人一耳光,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得月伦心里一颤。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胖子?!”那个高大劫匪怒视着弱小的女人,用美式英语吼到,准备接着打的时候却被后面那个发现尸体的爱德华给紧紧抱住。看得出,那个胖子和这个劫匪D的关系是比较好的。
“查尔斯,冷静!我们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劫匪C霍华德是一个冷静的人,否则他就不会是这次行动的副队长了。待得查尔斯冷静下来,霍华德转过头,看着厕所门口的亚力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小朋友,你说这位女士杀了我们的同伴,有什么依据吗?”
亚力特不屑地撇了霍华德一眼,似乎是在说,这种眼神对我不起作用,他指着厕所里的尸体道:“请看,你们那位勇敢的同伴的死因是颈部动脉被一枚毒针刺穿,中毒身亡,而那枚毒针,根据我的判断,正是用来织毛衣的长针,而在我们前面那次搜包大行动中,唯一有这东西的,就是这位女士。”
亚力特的语气很平淡,话语中不乏讽刺,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不足一提的事情一般,这是让月伦最为佩服的地方。
“而这次谋杀的方法极为简单,简单的就像杀死一只鸡一样,她只需要这样一根线。”说着,亚力特擅自主张地拾起地上的那根细绳,“然后把这根细绳和毒针绑起来,再用什么方法把它固定在某处——这种方法很多,我不想多说——这样一来,这个厕所就成了一个引爆器,谁来触碰这个引爆器的开关,便会引火上身——最简单的,就是把绳子和门连接起来,只要死者一推开房门,便会被设计好的银针射中颈部,从而达到一场看似不可能的犯罪。”
霍华德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有些呆了,这个小孩儿,如此年纪,便能想到这么多——他一开始也认为这案件有多么的困难,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简单。
而查尔斯也是冷静了下来,不过却仍然愤愤地看着那女人:“说,为什么要杀死胖子?”
虽然查尔斯说的仍然是英语,但他相信这女人是能听懂的——能上这架飞机的人,还不会简单的英语?
“我想,应该是因为杀错人了吧?”一旁的月伦突然插入这句看似平淡但含有巨大波浪的话语。
“杀错人?!”霍华德不解地看着月伦。
而亚力特也在这时打足了精神,虽说他想通了那个简单的诡计,但他到现在都仍然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杀死一个素未谋面的劫匪。
月伦点点头,继续说着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想杀的应该是那个中国老板,也许她从上飞机之前就已经策划好了——等到那老板说要上厕所的时候,就提前一步,来到厕所布置机关——由于只有一个厕所,所以她不必担心,那老板会不走进这个陷阱,也正是由于她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她也不必担心别人会抢先一步去触碰那个引爆器。但是,正如中国那句古话,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那老板准备上厕所时,你们率先一步劫持了这架飞机,而更不幸的是,你们那位助人为乐的同伴率先一步踏进了鬼门关。”
话一说完,月伦便吐了一口气,学柯南那样一字一句地说话,还真是不习惯,不过,眼前四人的表现还令他满意——霍华德紧紧盯着月伦,眼神里充满着一种嫉妒,;查尔斯的眼神在月伦和女人间,还不相信月伦的话;亚力特则是心里又暗骂了一句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老是输给这个和差不多大的侦探;而那中国女人听到这话,完全呆滞,眼神十分复杂,月伦一时不知道如何分析。
   “女士,这位小朋友说的是真的吗?”霍华德移开视线,看着女人。
那女人此时已经瘫在了地上,重重地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用中文大哭:“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败类不会死?!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竟然杀错人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话到最后,那女人竟然直接大哭起来。
佐雪月伦想着这样会吸引前面那些乘客的注意的,正欲用中文安慰,却脚下一滑,跌在了地上——飞机,失控了!
【假冒的劫匪们】
飞机,失控了!
坐在座椅上的汉生只觉得身体重心向左偏移了很大一部分,待得他稳定下来,忙向前面的机长室内喊道:“喂!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又是一个踉跄,让得这位FBI的调查员很不舒服。
对,没错,汉生的真实身份便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一个调查员,参与调查这起涉嫌跨洲的毒品走私案,本来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任务,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毒贩没找着,却碰上了劫机案。
他松开了座椅上绑着的安全带,快步走到过道上,看见很多人正在喧闹着,而劫匪们全部不见踪影。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看见前面机长室的门大开,一个不祥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驾驶员被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背后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绝对不会是糖果之类的。
“呵呵,警探,没想到你也就只有这俩刷子而已。”来人,正是副队长,霍华德。
汉生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寒,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警探了,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汉生只感觉身后一阵疾风刮过,然后就是一个人头与硬物亲密接触的声音。
“汉生大叔,不要将你的后背留给任何人哦。”听着这娇嫩的声音,汉生心里一阵大喜,回过头一看——正是那因为丢失100英镑格蕾丝。
原来,格蕾丝和汉生一样,都是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那出100英镑丢失案的闹剧正是由他们俩人算计已久的,就是为了搜查这些乘客的物品里是否有毒品存在,谁知半路杀出来一个佐雪月伦,让这本应该由汉生担任的侦探任务,转移到了这个小男孩儿身上。
“你刚才那一脚,没把他给……”汉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你这个大叔吗?”格蕾丝说着还波弄了她那头金色长发,更显美艳之色。
“砰!”
又是一声枪响,让得汉生和格蕾丝的脸色沉重了起来。
“哈哈,两位联邦调查员,看来我们这次的收获不小啊!”发出刚才那一声枪响的,正是劫匪老大的“爱丽丝”。
说着,他一挥手,后面的四个劫匪便拿着绳子走出来,准备把他们绑起来。
为什么?他不杀我?难道是想让我做人质?不对啊!
汉生心里是越来越乱。
突然,又一个声音从厕所那边传来,这个稚嫩的声音让汉生眼前一亮:“汉生叔叔,不用怕,他们拿的,并不是枪。”
佐雪月伦的左手似乎麻木了,刚才那一跌跌得可不轻——自己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左手上,痛的不得了。可他仍坚持以一种帅气地姿势站在那儿,眼镜里反射出的光,像是智慧的沉淀。
刚才是怎么回事?飞机怎么会突然倾斜一下?难道飞机失控了?
这想法刚一想起,他就觉得一双巨手向自己伸来——正是查尔斯,刚才那一下他和霍华德似乎是算计好的,只是脚下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而当他看到月伦摔倒时就向他扑过来。
月伦身形一闪,便是迅速滚到了厕所门口,把同样摔倒的亚力特拉起来,准备迎接这位强硬体格的男人的攻击。
看到查尔斯出手,霍华德便是直接往前方走去,丝毫不理会月伦——他认为,光凭查尔斯一人,便是足够了。
查尔斯见一下没成功,便是接着一锤又一锤地向月伦和亚力特袭来。
在这情势十分被动的情况下,月伦和亚力特很有默契地往不同方向跑,但每次都会跑着跑着就会相遇一次,这让查尔斯十分恼怒。
就当他快要捉到月伦时,月伦却一声大吼:“就是现在!”
查尔斯正不明所以时,却觉得脚下一紧,似乎两腿被什么东西缠绕在一起,下一刻,他整个人便是跌在了地上——原来,当第一次月伦滚到厕所旁边时,就是捡起了那根被亚力特放在地上的那根细绳,他拉起亚力特时,就顺手把绳的另一头交给了他,两个小男孩儿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开始了“捕鱼游戏”,就在两人对跑间,终于把这条大鱼给缠绕住了。
他们累得直喘气,但在月伦的目光对上亚力特时,他们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亚力特对着月伦说道:“佐雪月伦,虽然我很不服气,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要逼我聪明许多。”就在月伦把绳子交给亚力特时,这个骄傲的英国小侦探便是开始佩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儿了,“我想,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你快去前面吧,这个大块头交给我,他老大的那一脚,就由他来还了。”说着,他对着月伦伸出了右拳。
月伦愣了一下,旋即同样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拳。
两个小侦探的拳头,就这样相撞了。
“什么?不是枪?!那是什么?”汉生对于月伦的话十分吃惊——能让这个FBI调查员吃惊的东西可不多。
“呵呵,汉生叔叔,还记得格蕾丝小姐那100英镑丢失案的搜包行动么?我们从老大那里发现了什么?”佐雪月伦笑着走上前来,丝毫不畏惧劫匪老大手上的“爱丽丝”。
“额……”汉生想了一下,“好像是很多的纸,有点像锡箔纸,枪和这个有什么联系么?难道……?!”
“那些枪是用纸做的?!”格蕾丝小姐惊呼道。
月伦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劫匪们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对,没错!那些手枪,正是用那些锡箔纸做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手枪能带上飞机和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搜到手枪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格蕾丝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诶,不对啊!如果是纸做的话,那枪响又是怎么发出的呢?还有,那边那老翁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呢?”
佐雪月伦依旧面带微笑:“有一种我们随身携带的物品,它的功能很多,但在飞机上却不能用,那是什么呢?对,就是手机!只要率先用手机在电视上录取一些枪声,然后再在要用枪时播放出来就行了——而在开枪后的烟雾则应该是在纸做的枪口里放入一根香烟而产生的。至于那老翁之死,则要牵扯到另一个‘劫匪’了,我说的是吧?乘务长大人?”
“乘务长?!”这月伦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汉生大吃一惊。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从驾驶室里传出,而发出这串声音的,正是那个支持搜包的乘务长!
乘务长出来时,座位上的乘客都从飞机失控中缓过神来,人们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当中,还包括佐雪月伦的母亲,佐雪暗香。
看着自己的孩子正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佐雪暗香却并没有要出去阻拦的意思——出于信任,是种对自己孩子的充分信任——她相信,月伦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乘务长大人,你是要我我来说,还是你自己说?”月伦含笑看着乘务长。
“小朋友,你来说吧,让我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虽然这时乘务长的眼神充满着柔情,但月伦依旧把他当成凶猛的猛兽来看。
“好吧,其实射杀老翁的手法很简单,因为老翁本来就是这些劫匪之一!”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寂静,这时震惊的最高表现,“为了告知人们你们拿的是所谓的枪,你们就设计了这样一出戏——首先,由你们那个领头的来搜刮我们的财物,再由那老翁出来做‘正义’的举动,再由‘手枪’所击杀,当然,这把手枪不会是那把爱丽丝,因为它根本就不是枪,而这把枪是什么呢?正是乘务长兜里的那只钢笔!”
“你是说?伪装成钢笔的枪?”FBI的不愧是FBI的,不仅医学一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比常人不知道了解多了多少倍,这种伪装成其它物品的枪,在联邦调查局里多了去了。
月伦点点头:“对,就是那种伪装成钢笔的枪,得益于这位乘务长身份和这枪的伪装效果,他才能把这枪带上飞机。由于当时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所谓的‘爱丽丝’和老翁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乘务长的小动作,他只需悄悄拿出钢笔,配合着那领头的手机录音,一枪击毙那‘正义’老翁。”
啪,啪,啪。
又是一连串的鼓掌声,乘务长笑了,笑的很高兴:“哈哈哈,小朋友,你很聪明!如果你能够早出生五年的话,或许我们还不会相遇。”说着,乘务长取出兜里的那只红色钢笔,拔开笔帽。
“不好!他要做什么?!”汉生看着乘务长的举动大感不妙,而那劫匪老大和另外四名劫匪则向汉生和格蕾丝这对调查员拍档冲来,看来是想拦住他们。
乘务长的话语提醒了佐雪月伦,早出生五年,看来,本案的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
云端上帝的笑意,在星河破碎中灰飞烟灭。
【危急时刻】
看来,本案的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
这块残缺的拼图,也正是——他们为什么要劫机?
但是,还容不得月伦多想,机长的脸色猛然大变,悄无声息的,一颗子弹便是朝月伦飞来。
这里就是生命的墓碑了么?在这斑斓的海洋中,在天空的洗涤里,在万千希望的尾声,在一道道风儿掠过的折痕上残留着你的梦魇。
咔嚓,就此结束了么?
昏昏的急弦紧奏,月伦倒在一片疼痛中,周围的意识开始模糊而淡漠,双眼像是被胶水粘住一般,想要闭合而沉睡……
睁开眼的时候,月伦发现,周围有很多人紧张地看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感到腹部一阵抽搐,但并不是子弹,而是汉生的脚。原来,看着乘务长拔开笔帽,汉生已经意识到不妙,急忙抬脚对准月伦把他踢开——这一脚,直接把月伦踢到厕所的入口。
而那颗子弹,擦着月伦的头皮,镶进了入口上方的铁皮上。
乘务长狰狞地大笑着,径直穿过汉生和格蕾丝小姐,来到距月伦不过10米的地方——汉生和格蕾丝都被那五名“劫匪”所困住。
“哈哈哈哈!小朋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说!说我为什么要参与这次劫机行动,猜对了,我或许会放你一马。”他抽搐的脸上在一瞬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悲悯。
“哼哼,放我一马,说得好听。”月伦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
乘务长用“钢笔”指着月伦:“小朋友,你认为现在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月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吸了一口气,淡淡地看着他:“好吧,既然你要我说出来,我就给你说出来吧。”听到这话,乘务长的表情凝固了,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劫机事件与5年前的和这架飞机同名的‘遇难号飞机’的坠机事件有关吧?”月伦靠在墙边,面无表情。
乘务长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张不了口——他已经被震惊得呆滞了。
“5年前,另一架由联合国所建的‘遇难号飞机’在太平洋坠机,这场遇难被官方认定为天气影响所致。而让我怀疑这次你们劫机和五年前有关的正是你说我早出生五年,还有就是——名字”月伦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5年前的遇难事件中,有两个人便是叫霍华德和查尔斯吧?我想,这次你们共10人的劫机团伙,应该就是当年遇难者的亲眷吧?”
听完此话,乘务长这时才勉强点了点头:“小朋友,你说的完全正确。”说着,他顿了段,随后便激动地吼道,“遇难号,遇难号,好一个遇难号!当年的遇难根本不是所谓的天气影响所致!而是那遇难号在起飞之前就已经出了事故!”听到这,月伦的脸上也有了一些吃惊之色,他只是猜到了与五年前有关——这还是他小学时在报纸上看到的报道——但他并没有想到那遇难事件居然还有内幕。
“五年前,联合国宣布创造出了一批遇难号飞机,可以贯通国际路线,满足了大众的出国梦。这收益是无穷的,那些腐败的人们为了收取这些贸易,竟然不顾飞机的问题执意起飞!就这样飞到了太平洋,飞机终于坠机了。”说到这里,乘务长的脸上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随后又变为愤怒,“遇难号!这种飞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存在下去只会越来越扩大那些贪官们的大嘴!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它们毁灭!没错,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单存的劫机,而是要让这架飞机毁灭!”
月伦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杀了飞行员,要让这架飞机坠毁?”
乘务长也笑了:“也许,你会认为我们这样的行为很愚蠢,会让无辜的人们陪葬,但如果不是他们这些愚蠢的人,那些贪官会这样得意忘形吗?!愚蠢的人类,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月伦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在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因为这乘务长,已经完全疯了。
“小朋友,我说话算话。”乘务长再次把“钢笔”对准月伦,“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够躲过我的这一枪,你就能多活一会儿——反正待会儿这飞机也是坠落的命运。”
这么短的距离?躲过子弹?你以为我是小兰啊?
月伦此时相当无语,虽然危险,但他却不知怎么竟感觉到一种与生俱来的安全感。
都说人在死前会回想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隐约中,月伦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天鹅光源后,颤颤而去。
那是谁?是父亲么?月伦麻木地向前走了两步。
突然,月伦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拧住了身体,强行旋转了180度,他再次跌在了地上,而背对着乘务长,背后,一个人帮自己挡住了那颗子弹。
那个人是——误杀了劫匪的中国女人。
“为什么?”月伦转过身,对着腹部中了一枪的中国女人问道。而乘务长此时也是相当吃惊——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那里窜出来一个女人。与此同时,旁边已经松开安全带的佐雪暗香松了一口气。
女人笑了,眼眶中隐隐绰绰的泪光如昙花一现:“你知道吗?你很像我的儿子——如果他还或者的话,对,就是我那老板杀了我那儿子我才想到了报仇,不过没想到,我竟然杀错认了。但是,我也死而无憾了,如果待会儿飞机要坠落的话——那贱人也是会死的,我也算是报仇了吧……”说完,她的手断然而落。
月伦心里感到悲哀——一个人死时都想着复仇,那是何等的怨念。
乘务长愣住了,他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愣住了。随后,他又笑了,笑得很疯狂:“哈哈哈哈!愚蠢!愚蠢的人类!”说着,他就用“钢笔”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待得月伦发现乘务长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遇难号!必须毁灭!”当这位“伟大”的乘务长大人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太阳穴变多出了一个大窟窿,随后,他便倒在了地上——和那位老翁倒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月伦听到汉生的喊声:“月伦!你没事吧?!”
月伦站起身,向汉生走去——那五名劫匪都已经被格蕾丝和汉生打趴下了——FBI的调查员又岂会简单?
就在他快要走到汉生面前的时候,飞机又倾斜了一下,月伦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好!这飞机快要坠落了!”格蕾丝小姐惊呼到。
汉生和月伦对望一眼,向着驾驶室飞奔而去。
“砰!”他们用力推开了门。
第一次来到驾驶室,月伦可没有什么愉快的心情,他和汉生同时扫视着某样飞机的重要物品——起降杆。
终于,是汉生先发现了它,在它一旁,正副驾驶座上,两具带着耳机的尸体安然躺着。
汉生推开尸体——顾不得说上帝保佑了——他顶着满头大汗,握紧起降杆,猛地往下拉。
于此同时,月伦也没闲着,他赶紧跟上,看了看四周,发现了飞机的高度表——4000米,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下降着。
“该死!”危急关头,汉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用出了吃奶的劲,浑身的汗水侵湿了他的衣衫,月伦在一旁迷惘地看着窗外,汉生不管那么多,只是拼命地往下拉升降杆。
3000米。
2500米。
在汉生掌控升降杆时,飞机还在不断下滑着,月伦只感觉一种窒息感遍布全身。
2000.
仍不见飞机有半点上升的痕迹,汉生急了,慌乱中,检查了一下,才发现——操作盘被手枪打穿了。
“该死啊!”汉生用力地拍了一下操作盘。
1500.
突然,飞机略微倾斜了一下,月伦被自动输送出了驾驶室,来到了急躁不安的人群当中,他看见,一些人已经拿出纸和笔——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噩耗将临,所以开始写遗书了。
1000.
而就在这时,月伦觉得身体被人提了起来,那个人给自己全身套了一套飞机座位下的安全衣,然后那人迅速来到机长尸体旁,拿起那支“钢笔”,对着外面是黑漆漆的窗户猛地开了一枪。
但是,飞机上的窗子岂会那么容易就被打碎,又是一枪——这时窗户才开始有些裂痕了。
似是看到了什么希望,那人又对着窗户开了一枪。
500.
格蕾丝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的脸色苍白无力,双眼憔悴,突然,她那金色的长发似乎被什么人抚摸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高大的汉生就在那里,她条件反射似的就把头靠在了汉生那宽大的胸怀里。
他们两个心里都没有后悔过加入FBI,这是他们两兄妹的梦。
几个劫匪躺在地上都流露出了微笑——这群疯子。
不过,有一个劫匪此时却是十分痛苦——正是被亚力特虐待的查尔斯。现在的查尔斯脸上血肉模糊着——这是被英国小子踢出来的,此时的查尔斯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是真的只有这般年龄吗?!
此时的亚力特也是跑到了人群之中,看着地上多了一具机长的尸体,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对月伦的佩服已经进化成敬佩了——就像他敬佩福尔摩斯一样。
突然,他听到了窗户破碎的声音,慌忙别过头,开枪的是——佐雪暗香!月伦的母亲!
呼——
一大片冷风袭来,此时月伦的头发已经疲乱不堪了顾不得寒冷,佐雪暗香紧紧抱住月伦,对着他用熟悉的日语说道:“呵呵,小伦,你长大了,看来你看那些推理小说还是有些帮助的,不管怎样,你都是母亲的骄傲,永远的骄傲!”
说到这,月伦明显看到母亲眼眸中有些液体在打转,他似乎明白了母亲要做什么,虽然这很危险,但这也是最后的一个机会。
300.
佐雪暗香抓住月伦的安全衣,把窗户上的玻璃全部去开,最后把月伦往窗子外面猛地一扔!
200.
“孩子,母亲相信你,你一定会活下去的!等你找到你父亲,你一定要替我转告他……”
轰!
话还没说完,火光冲天——那“遇难号”飞机似是和某座山相撞了,而月伦就借着这股爆炸的劲向远方跌去——要知道,这可是200米的高空啊!即使有那个安全衣,生存的几率也是十分之低。
母亲,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冰封的灵魂中滚烫的液体在破碎的世界里碎成一片一片。
【尾声】
月夜之下,蓝幽幽的天鹅光源在肆意发光,或明或暗。
灰暗的影子从天而降,看他的动作,似乎在尽量减少自己与大地的直接冲撞——这场现实版的好莱坞大戏,我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的我突然加速,朝着那少年的地方跑去——那里,似乎是我们彭水的插旗山啊!
我边跑边想着——自从我破了那起公安局的破房子一按后,我就越来越喜欢思考了——但是,随即发生的一切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天空上的一架飞机与我们彭水县引以为豪的插旗山瞭望塔相撞了!轰天巨响,碎片一粒一粒,在高空中飞扬,火光昏染明亮,璀璨这天苍地茫间寂寞的人间。
来不及我多想,我立即加快脚步,朝着那边跑去。
在浑浑噩噩的黑暗中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享受”着冷冽的劲风摧残自己的躯体。
月伦感觉到了生命的希望,因为他在半空中发现,自己身下竟是一片树木,如果自己幸运的话,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有的。
就这样,他不断变化着自身的动作,想减少身体与大地的直接接触。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只有在动漫上才能看到的一幕——
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悬浮在天空之上,不,不是悬浮,而是一个少年在上,拉着另一个少年。那在上的少年背后,似乎有一层白色的光影,那是——滑翔翼?!
“诶,迈克,你这次的命可真大,如果不是月伦他母亲打碎了飞机的窗子,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把你就救出来啊!”那在上的少年拉着下面那个少年朝着远方飞去,离月伦越来越远——而那下方的少年,正是迈克·亚力特!
亚力特似乎对这有着滑翔翼的少年十分不屑:“切,我来的时候也没人给我说有人会劫机啊!早知道就让你来完成这次任务了。”
“喂,你再嘟囔我就松手了啊!”
“哼!你敢!”亚力特对这少年毫不畏惧,“不过那月伦也是真的了得。”
“怎么?遇到对手了?”正在飞行的少年难得抓住这次机会,肯定不会放过,呵呵笑着“那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什么?又有任务?”亚力特心里一阵憋屈,“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啊!”
月夜下,四个少年,在月色的照耀下,浅浅的微笑着,有几分惆怅——无疑,他们的故事,还长……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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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 15:37:22 | 显示全部楼层
{:6_239:}     
如秋叶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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