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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届魔王推理大赛决赛第一题《侠探岳夕楼之琴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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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雷姆 Lv:67
发表于 2014-5-25 15:34: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侠探岳夕楼之琴乐殇》
作者:步六狐



锦瑟丝弦闻佳音,
烈火焚木识古琴。
乐中乾坤断杀意,
白绫无迹三杰心。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古往今来,数不清的仁人志士因身怀瑰宝引来杀身之祸,道不尽的文人骚客因才能卓绝招致嫉恨咒怨。饶是如此,如若两者兼具,恐永无宁日,终究淹没于此等无妄之灾中,不可自拔。
一 乐师 乐谱 古琴
昆山王家,乃当今琴瑟第一世家,因其坐拥三宝名扬天下。此三宝为:前朝祖上流传下来的名琴焦尾1,上古乐谱《广陵散》2,王氏弹艺。故王家老乐师王落啼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分别取名王焦桐、王广陵、王弹艺。
三兄弟在老爷子的调教下,各个琴艺卓绝,被誉为:“琴瑟三杰”。而王家逢年会在除夕之夜举行抚琴会,齐秀三宝。那一日,王家的掌家人会亲自“抚焦尾,奏广陵,展琴艺”。盖因焦尾,广陵,弹技仅在除夕一同献艺,是以天下各地的文人骚客,琴瑟名家纷至沓来,聚会之盛景,颇为壮观。
王家人祖传名琴古谱,又拥有高超的弹艺,三杰更因幼年丧母,感念父恩,孝悌之至。是以王家的几位乐师德艺双馨,故素日来王家府宅学琴的艺人,制琴的名家,古谱的收藏家亦是络绎不绝。
正月初三
岳夕楼
(天下第一堂浮梦堂堂主,思虑过人,一身青衣长衫,风流绰约,脸若寒玉,眉峰凛凛。)
岳夕楼接到王广陵的来信时正在他的醉月楼里研读《乐书》,饶是新岁的喜庆和友人的拜会都无法撼动他读书的决心,他向来如此,每每人声鼎沸之时却好独处这僻静之所。然而这一切的规避逃离却被挚友王广陵的来信打断了。
金小鱼
(辽东伴月山庄“塞外华佗”金步摇的小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鹅黄梨花衫,外披凫靥裘,唇红齿白,秀外慧中。)
每年的正月初三都会来醉月楼“叨扰”夕楼,做个伴读,今年已是第三年了。
夕楼将王广陵的信看过之后,递与小鱼,小鱼阅之,只见信中书明:
夕楼贤弟敬启: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适新岁佳期,近因琐务,疏于慰藉,万望原宥。然前日府上收字条一张,惊惧无措,思忆贤弟广智多谋,冒昧唐突干请,惟望幸许。春寒料峭,善自珍重。急候君临。


友 昆山广陵笔
“啊,这可是‘琴瑟三杰’之一的王广陵?看不出来夕楼哥还和名乐师有番交情啊。”小鱼阅罢书信,双眸飘向夕楼,甚是惊讶。
“咳咳,那是四年之前,我曾替家父于除夕的抚琴会时前去拜会,那年我二八年纪,第一次独自出门拜会尊长,”夕楼似陷入回忆,悠然道:“我年纪小广陵一岁,与其弟弹艺同岁,而焦桐兄长我三岁。大家年纪相仿,书生意气,他们三人随性不羁,都向往那闲云野鹤的生活,且多才好友,而广陵兄最健谈,我与他也最为投机,其后也互有往来……”一言至此,夕楼思虑忽转,面容似有的微笑化作一声叹息,怅然道:“犹记那年隆冬,我爹和王老乐师相继辞世,因我与他们皆为幼时丧母,少年丧父,所以更平添了一份惺惺相惜之谊。这几年,我逢年愈发地惰了许多,久未参会,不过能够有幸闻听王老乐师抚焦尾弹奏的广陵曲,也真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了……哦,对了,近来还听闻刚登基的天子要招他兄弟三人做宫廷乐师……”
“宫廷乐师?不是吧,想那三位乐师既心向闲云,又怎么会趋于浮名,去做宫廷乐师呢?”金小鱼打断了夕楼的回忆。
“然也。饶是如此,据我所知王家祖上在前朝也曾担任乐师,却因在一次宫廷表演中拨断了琴弦,被流放塞外,继而王家留下祖训:世代不出仕。而本朝开国天子是戎马出身,登基之时大赦天下,王家祖上方回到故土。在当时,碍于前朝旧臣今不用,加之行伍之人不擅琴瑟,不通音律,是以轻音律之行,更没有启用王家人作为宫廷乐师。后来的几代君王或南征北战平内乱,或开疆扩土打江山,或醉心书画,或痴迷金石,抑或是喜好游历河山,故都未曾在宫廷乐师上费几番心思。然而时过境迁,当今天子虽笃信妖鬼神明,但博闻强识,琴棋书画无不通晓,更是广招天下名师。此番广陵兄寄来书信,想必定与此事有关吧。”
“依我看却是未必——王家世有名琴焦尾,又有古谱广陵,弹艺卓群,虽名扬天下,却也为盛名所累,觊觎名琴古谱的鸡鸣狗盗之辈不在少数。我听闻王家素来都是日夜如昼,夜不灭灯,而名曲广陵散更是只有掌家权持牛耳者方可弹学。当然,如若天子真是颁旨,莫说是去做个宫廷乐师,就是去粉身碎骨,也端的是不可违命的。只恐当今天子亦是醉翁之意,无非将名琴古谱收入宫中,作他皇家之财。王家祖训在前,乐师们又天纵不羁,真真是难得两全法啊!”金小鱼叹道。
“恩,如你所言,此事进退维谷,要了解背后的玄机惟有赴昆山一遭了。哦,舍妹瑶玲代我前往金陵丰家(天下最富的钱庄)拜会去了,尚需时日方归,我且留书与她。看来,这次小鱼要陪我昆山一游了。”
“哎,你忘了,你不是还打算明儿和我去洛阳找无恙哥哥(苏无恙,洛阳苏家七公子,苏家三代为相,皆是良才)吗?”金小鱼说提醒道。
“啊,瞧我这记性,”夕楼轻拍额头,“且容我与他飞鸽传书,迟些时日过去吧。”夕楼言罢,金小鱼会意,为夕楼铺纸研墨。
二 恐吓 三杰 客人正月初四
当岳夕楼和金小鱼日夜兼程赶到王府的时候,恰是晌午时分,王广陵亲往门前迎候。也许是前几日刚进行过抚琴会的缘故,抑或是新年喜庆的原因,府宅亭廊间到处是一派喜庆欢愉的红色装饰,而院落的墙角处也依稀可见几日前烟花和爆竹绚烂后的残灰——当然大部分已在这几日中,被王府家丁们归成了几堆,扫至院落的树下。从院落走向王府前厅的路上,随处可见家丁们整理着院落,广陵拉着夕楼的手,与夕楼闲话家常,毕竟多时不见,好友之间免不了叙旧一番。金小鱼则跟在两人后面四处打量着王家府宅偌大的院落。
不大会工夫,王广陵领着他俩来到了王府前厅,此时王家的掌家人王焦桐,和王广陵的弟弟王弹艺均已在大堂相候,大家互道问候,茶盏摆齐,安坐叙谈。
“焦桐兄,不日前广陵兄书信与我,说贵府收到一张诡异的字条,适才广陵兄与我在路上又说遭到了恐吓?这个中有何原委?”夕楼开门见山道。
正欲端茶品茗的王焦桐闻听此言,将已端至嘴边的茶盏放回,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实不相瞒,世人皆知我王家贵为当今琴瑟第一家,殊不知几十年来,为了守护手中的名琴古谱,我王家却饱受盛名之累,夜夜提防鸡鸣狗盗之徒,这院落之内从来夜不闭灯。每一年仅在除夕的抚琴会才将焦尾琴请出,弹奏广陵散。平日里,此琴都是被供存在我府上的‘焦琴阁’,而广陵散的琴谱则存放在府上的“藏谱楼”。几十年来只有掌家之主才能在抚琴会抚古琴,弹古曲,因广陵散晦涩难学,音律千转,变化百回,故若不得琴谱,实难弹奏,放眼天下唯有掌家之人能够熟练弹演,凡有听闻此曲的乐师,勿论技艺高低,实难忆写此谱。夕楼贤弟曾于四年前识闻此曲,想必仍对那种“曲韵犹在耳,咫尺天涯间”的悠悠之感念念不忘吧。”
“不错,闻广陵一曲,萦心畔一世。这曲调之婉转,意境之高远实难以一言覆之。”夕楼附和道。
“自四年前先父辞世,我接过掌家人的资格,至今年除夕已是四次与会抚琴,这四年来府上虽有小贼光顾,但府中之家丁尚能保府中上下之安,岂料贼胆包天,在四日前抚琴会后,我回到后院的书房,在我的书桌上,赫然发现了一封被匕首钉住的字条……”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张字条递给岳夕楼。
夕楼接过匕首和字条,细细端详:这匕首与平常匕首无异,倒是字条上写着一段话:“焦桐佳音烈火尽,广陵奏乐杀意起,嗜杀宵小火神怒,弹艺白绫杳无迹。——火神书”
“在四日前抚琴会开始之前,我离开书房的时候还没有字条;等到抚琴会结束,我回到书房便发现了这张字条。在这段时间里,书房是锁上的,而唯一的钥匙在我手里。据家丁暗查来报,有三位客人曾在聚会间隙去到后院。他们分别是乐师于子牙,他曾多次求借焦尾古琴被拒,目前在府上切磋琴艺;造琴师刘通,擅造琴瑟,也曾多次求借焦尾古琴,亦被婉拒,目前也滞留在府上交流造琴的技艺;剩下的一位是古籍收藏名家李思成,亦曾多次求阅广陵散善本观摩,也被拒绝,目前也在府上研究其他琴谱,因适逢新年,其他人都已在抚琴会后离开了,刚巧也只有这三个人留在府上,三弟把他们安排在了后院的厢房。”焦桐接着说。
见一直在旁的金小鱼眉头紧蹙,岳夕楼接言道:“哦,小鱼你有所不知,这王家不仅琴艺卓绝,甚至还精通古琴、琴谱和造琴的收集与研究,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琴乐大家’,因此,这王家府上的‘焦琴阁’不仅仅存放着焦尾琴,也有其他古琴的收集,而‘藏谱楼’里除了广陵散也收集或整理了古往今来的各类曲谱。据我所知王家也有自己的造琴坊和琴行,每年除了与天下各地慕名而来的乐师切磋曲艺,探研谱集,也会交流造琴术并售卖古琴。王家的三杰更是这方面的全才,所以三杰之名,真真是名符其实啊。是以三位客人留在府上是很自然的事情。”小鱼点点头,似是表示理解。
“然而,这字条内的信息,怕不是恐吓这般简单,而字条内说嗜杀宵小,却是为何?此事除了你们兄弟三人,还有人知晓么?”夕楼转向焦桐抛出疑问。
“贤弟有所不知,凡是来我府内盗琴盗谱的宵小,我们都是就地正法的。我等兄弟本不笃信这怪力乱神,莫不然这火神祝融也要助纣为虐么?是以怕是贼人以此相挟,而字条之事事关我王家存亡,暂时只有我兄弟三人知晓,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不宜张扬。”
“啊,就地正法…那些家丁?”金小鱼想起进府时那些看似平常的整理院落的家丁,忍不住说。
“不错,那些家丁都是当年随我祖上自塞外而归的武行之后,也是个个身怀绝技。至于杀死那些宵小,也是近来才这么做,皆因来犯的贼人一开始被送往官府,可是却‘屡次’再犯。”广陵插语道。
“哦,这么说,广陵兄是担心牵扯了官府么?”夕楼疑问道。
“不错,大哥是有这方面的担心,”说话的是王弹艺,“实不相瞒,一个月前圣上颁下旨意,封我兄弟三人为宫廷乐师,并让我等携名琴古谱觐见,正月初十进京上任。哎,只是祖训在前,实在令我等犯难啊。只怕那剩下的三位客人也是圣上恐我等抗旨不尊,派来窥探和监视我们的,亦或是江湖宵小觊觎这名琴古谱,甚至是为了替那些死去‘同伙’前来伺机报复的。更何况,若我等在上京赴任前遗失名琴或古谱,只怕也会招致杀身之祸啊。”
“哦,原来如此。”夕楼作恍然状:“好吧,既然如此,劳烦焦桐兄将字条和匕首暂交夕楼保管,并带我们去您的书房看看。另外,我还想拜祭一下王老爷,顺便不知道是否可以找那几位客人聊聊。”
“哦,字条岳兄收好便是,晚饭的时候在前厅一侧的偏厅会设席,众人在那里用餐,到时候再与他们相见不迟,我也可以好好给贤弟洗尘,字条之事事关我王家存亡,夕楼贤弟务请费心,切勿张扬。此外,三位客人更具体的来历底细,是否与官府互有牵扯,尚且无从得知,况他们三人在乐界也是颇具声望,若无确凿证据,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暴露你们的调查身份,以免打草惊蛇。这样我先带你们去书房看看,稍后,让三弟领你们到院落后山的祖墓拜祭,再给你们安排厢房吧。”
三 佳音 焦琴 烈火岳夕楼的厢房
“事情变得很蹊跷啊,那字条上究竟隐含着什么呢?”金小鱼呆坐在一旁自言道。
“刚才去到焦桐兄的书房,那书房门向西,是从外挂铜锁锁住,而钥匙只有焦桐兄自己有,抚琴会当日钥匙一直随身携带,这样谁会在那个密室中放入字条呢?而且还要顾及凶手的背景,着实要动一番脑筋啊,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且在各自的厢房里安顿一下。”夕楼叹道。
王家的府院年代久远,整体比较古朴,院落坐北向南,由大门进入后,沿着回廊可以直达前厅,院落内的回廊由青石板铺就,前厅东侧有偏厅和后厨,西侧则直通后院,后院东侧依次焦琴阁、藏谱楼、造琴房。西侧则是客人们的厢房,由南向北分别住着刘通、李思成、于子牙、岳夕楼、金小鱼,正北方是三位主人各自的书房每间书房东面对应着他们的房间。由东至西分别是王广陵,王焦桐,王弹艺的房间,南侧和前厅相对的地方是家丁们的房间和厕所。前院和后院院落中遍布各种假山,花草,后院的假山之中还有座弦音亭,供乐师抚琴或纳凉小憩之用,亭子的对面的假山之中有个冰窖,是平时保存冰块以供夏时降暑之用。整个府院外的北面,是王家的祖坟。
这院落的所有房间都是可以自内用门闩锁住,自外用铜锁锁住的,且除了王家兄弟房间和书房以及造琴房、藏谱楼、焦琴阁的铜锁只有一把钥匙外,其他房间的铜锁都有两把钥匙。而王家兄弟的房间和书房的钥匙均在各自的手中,而造琴房、藏谱楼、焦琴阁,以及其他房间的钥匙中的一把均在王弹艺的手里保管,剩下的钥匙在各自房客,家丁的身上。
晚饭时分偏厅
偏厅比想象中的要大多,算上主人三位,夕楼和小鱼以及其他三位客人,八个人围坐在酒席旁,席间大家把酒言欢,夕楼与三杰仿佛又回到了四年之前,那时的畅快,无拘亦无束。而小鱼则一面打量着三位客人,一面与他们互相攀谈——
这乐师于子牙,五十年纪,身形瘦削,素衣长袍,一派仙风道骨,他旁边四十年纪,体态慵懒,一袭枣红布衫,腰坠璞玉的便是古籍收藏家李思成,而李思成旁边,三十年纪,人高臂宽,身穿粗布麻衣,脚踏皂靴,侃侃而谈的是造琴师刘通。金小鱼装作一位对音律一窍不通的学童,虚心地向三位“老师”求教。试想三位“老师”平时在乐界也是颇具名望,平日身在这“琴瑟第一家”却反而有种班门弄斧之嫌,只是今日兴致盎然,又喝了些许美酒,这意兴所致,难免打开了话匣子,加上小鱼这个“学生”实在谦虚,继而几人相继说起了自己如何在乐界起势,如何来到这里,又是如何对焦尾琴和广陵散曲谱情有独钟,从他们的言语中,或多或少可以体会到他们对焦尾琴,对广陵散曲谱的渴求。
不知不觉中,宴席在大家的欢声醉语中散去…
是夜,夜不闭灯的院落响起了一段悠然的乐声,还未入眠的夕楼起身走出厢房,一时间望向后院的北面,但看着王广陵的房间亮着灯火,琴声戛然而止,灯烛归于寂灭,夕楼耸了耸肩,转身也回到厢房休息去了。
正月初五
上午的时候夕楼和小鱼在王广陵和王弹艺的引领下,相继参观了造琴房、藏谱楼、焦琴阁,他们在那里相继见到了刘通、李思成、于子牙,期间也有寒暄,在与王广陵和王弹艺的寒暄中,夕楼想起昨夜琴声,细问方知王广陵有个癖好,便是入夜闭门抚琴,王弹艺还笑称这个癖好,令府上作客的客人睡得都不安稳,不过好在府上的客人都是喜好音律之人,皆能谅之,而家丁们亦早已习惯了。当然由于藏谱楼里的古谱广陵和焦琴阁的古琴焦尾被‘束之高阁’,故而他们未能一饱眼福。
等到他们参观完焦琴阁,已至午饭时间,这时他们与同在焦琴阁里交流琴艺的于子牙,沿着回廊的青石板去到前厅的偏厅,但是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回廊去往前厅的时候,突闻一曲悠悠的琴声从身后传来……
这琴声悠然飘扬,千转百回,绵绵不绝,令人心旷神怡,心驰而往。
“这是?广陵曲!怎么会!”王广陵猛然回头,诧异道。
“不错,却是广陵曲,想不到今日又能听到啊……”岳夕楼随声附和,业已回转身体茫然看向院落的北面。
“这是从大哥的房间传来的琴声!”王弹艺惊诧道。
“不好,快看,大哥的房间着火了。”王广陵惊呼!
“来人!救火!快去救火!”此时王弹艺已经招呼众家丁赶去救火。
众人皆奔向着火的王焦桐的房间而去,那琴声随火势渐起,却越来越轻,直至杳无声迹,火势却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火烈的巨响,可是不知为何,那巨响却令王氏兄弟和之前已赶到房间的刘通和李思成以及随后赶来的于子牙的脸色变得更加惊惧!由于事发突然,而且火着得很快,加之从前厅的回廊口到王焦桐的房间有很长距离,等到夕楼他们赶到房间跟前与众家丁一起救火的时候,焦桐的房间已经是一片火海……王氏兄弟心急如焚,几度欲冲进火海,被一旁的夕楼等人和家丁强行拉住。由于大家的努力,火势渐渐得到控制且没有蔓延到其他房间,但焦桐的房间已经是一片废墟间或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琴油的味道……众人在仍有星星余火的废墟之间找到了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金小鱼细查废墟,在烧焦的尸体旁发现了一块烧的只剩琴架的焦木,大半已成了灰烬,从形态看应是一把琴,此时看到焦尸和焦木的王氏兄弟竟然直接坐在地上放声恸哭,王广陵含泪道:“吾兄命休矣,焦尾葬火耳!”(翻译:我们的兄长死了,焦尾琴随他而葬于火海了!)一旁的王弹艺也是恸哭不止。其他众人亦是唏嘘不已。
“尸体已经烧焦,广陵兄缘何判断死者是焦桐兄啊?而那琴是焦尾古琴呢?”一旁的金小鱼抛出疑问。
“哎,火势渐起之时有广陵曲奏起,当今天下,只有吾兄一人可弹此曲,安知不是吾兄命休?”广陵边说边不停地拭去眼角的泪,“小鱼妹子有所不知,这焦尾琴是汉时江浙一带的吴人烧梧桐木做饭时,恰巧被东汉文学家蔡邕听到火烧木材发出的巨大声响,知道这是一块好木材,因此讨来做成的一把琴,随后琴的声音果然很好听,只是木头的尾部依然被烧焦了,所以当时人们叫它焦尾琴。刚才在烈火燃烧中,闻听的巨响,正是这焦尾焚烧所至啊!”
“是谁先赶到的现场?”夕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众人面面相觑。“是我们。”应声的是造琴师刘通和古籍收藏名家李思成。
“你们?刘兄不是在造琴房研习造琴术,李兄不是在藏谱楼研究古谱么,缘何来此啊?”夕楼追问道。
“哦,我自从来到王府,每日均是这个时候离开造琴房,回屋换身衣服去偏厅吃饭,今日本欲回房换衣,但在琴房突然听到广陵曲起,就奔出来看个究竟,恰巧碰见李兄,岂料竟发现焦桐先生的房间突起大火,而琴声则渐渐消去,然后我们就喊着赶来的众位家丁一起救火。”
“我也是在藏谱楼中听到广陵曲起,出来一探究竟。碰巧看到刘贤弟,之后和赶来的众人一起救火。”李思成附和道。
“焦桐佳音烈火尽……嗜杀宵小火神怒……啊,当真是火神作祟么!”王弹艺眼神空洞,漠然地看着前方,愣头说了一句。
“啊,这句话,什么意思?当真是火神的愤怒吗?”李思成问道。
而于子牙,刘通脸上的表情也表明他们有相同的疑问。
“这是抚琴会当天,焦桐兄收到的字条上写的一段话,”说着岳夕楼从自己的袖袋中拿出了那张字条。于子牙,李思成,刘通看后,皆是惊惧不已,因为他们也在抚琴会当晚收到了相同的字条。
岳夕楼的厢房
“对了,火灾现场火势燃的这么快,还这么剧烈,事情愈发的蹊跷了?”金小鱼说。
“不光如此,废墟中带有浓烈的琴油味,我刚才私下问了一下广陵兄,他告诉我整个府宅,本只有造琴房里有琴油,但最近藏谱楼也暂存了一些。这琴油本是古琴防蛀之用,不想竟然被用作燃火之芯,唉。”岳夕楼叹道。
“其他的家丁我也问过,都说没有注意王焦桐是何时携古琴回的房间,也没有发现其他蹊跷的事情。”金小鱼无奈说道。
适才,他们刚刚从前厅的王家临时布置的灵堂回来,发生了这件事,大家的午饭都有些吃不下去,王家兄弟更是没有去偏厅,而是命家丁把前厅布置了成了灵堂,让兄长的焦尸体暂时停放,明日再行入殓。他们又陪着王广陵去了一趟焦琴阁,确认了焦尾琴确实已经不在阁中了。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又去查看了一下藏谱楼,广陵曲谱仍在。一番慎重考虑后,王广陵决定将曲谱放在随身的衣物中,贴身保管,然后夕楼和小鱼又随他回到到前厅。
在安慰了王家兄弟之后,夕楼和小鱼回到了夕楼的厢房,而其他人也是在偏厅匆匆吃过就回到了各自的厢房。
“对了,你有没有注意现场除了琴油的味道,好像还有一丝别的气味……”岳夕楼说道。
“这,确实有股……你的意思是,难道……”
四 奏乐 广陵 杀意
一直到入夜时分,大家食过晚饭,在众人的规劝下,已经半日未见米水的王家兄弟总算吃了点东西,拗不过王弹艺的苦苦劝说,王广陵答应他先回房休息,由王弹艺来守灵。神秘的火神字条和王焦桐的蹊跷死亡让大家都心有余悸,众人都匆匆散去赶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入夜三更,院落又响起了一段琴乐,与广陵曲绕梁三日相比,这段琴乐低沉短促,却丝丝入扣,冷冷中透着一股隐隐的杀气,在这漫漫的夜中铺陈开来,让人不寒而栗……本就辗转未眠的夕楼心头一紧走出厢房,却看隔壁的小鱼和于子牙,还有李思成,刘通也都从各自的厢房走了出来,连在前厅守灵的王弹艺都不知何时来到了小鱼的身后,随着乐声的蔓延,家丁们也都围拢在回廊,在这灯火通明的院落里,大家循声望着后院的北面,只见王广陵的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灯烛。
“这是二哥的琴声!”王弹艺惊诧道。话音刚落,突然间琴音更加急促,杀意更浓,众人都绷紧了心……灯烛的光晕慢慢变小,恍惚间只听“砰”地一声,琴弦拨断,夕楼大叫一声:“不好,快!”说罢不由分说跑向王广陵的房间,众人不明就理,也随着他跑向王广陵的房间,只是还未等到众人赶到,王广陵的房间里却突然燃起火光,众人赶到之时,房门也已烧着,王弹艺顾不了许多,一脚踹开房门,滚滚浓烟夹杂着一股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竭力扑火,发现了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压在一个断了弦的古琴之上,不过好在救火及时,死者的身上并未却没有脸面烧的那般厉害,衣服只是烧着了表面,琴也剩了一半残骸,刚好可以看到琴上少了一根弦,而死者的右手的指头缝里有一根琴弦,从还未烧尽的残衣和其残衣内残烧的寥寥几页的广陵散的曲谱判断死者为王广陵,而死者房间的一面墙上,赫然写着“火神之怒”四个血红大字,众人看到这四个字,联想到刚才曲调杀机四伏,不由更加惊惧,于子牙眼看这片狼藉全身战栗,颤而不言,李思成看到破损的广陵散曲谱,就像失了魂一样,而刘通脸上则写满了惊惧和讶异,王弹艺见此境况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加之刚刚救火之时,不慎灼伤左臂,悲伤至极竟然昏死过去,夕楼等人急命家丁将他抬入其房间去休息,并屏退左右众人,和小鱼检查起了现场。
“夕楼哥,你是否发现尸体有些蹊跷?”金小鱼边查看尸体边说道。
“是啊,尸体的脸面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但是衣服却只是烧了皮毛,房间也烧得不是那么厉害,你在看我手里的这本广陵曲谱,好似早已烧掉了一部分啊……咦,这是什么?”夕楼一手拿着残谱广陵,一边从地上找了形似未烧尽的一根引线。
“火势不均,现场四周都布满了琴油,但是尸体周围和写着血字的墙的周围却没有那么多的琴油,是有人故意借火神之名行杀机!还有,这房间墙上的四个大字确实是血书无疑,从干涸的程度看,有段时间了,但是尸体上并没有流血的伤口,这血迹又从何而来?之前我们随王广陵和王弹艺一起参观府宅之时,我们知晓王广陵有夜间闭门抚琴的习惯,也就是说适才房间里只有王广陵自己在弹琴,而这们也是自内锁上,实为一间密室,”
看着琴旁已经烧到底的烛台灯芯,和所剩不多的油火,金小鱼说道:“从这个烛台可以看出,我们刚才之所以看到烛火幽若,却突然燃起大火,应该是和这烛台有关,也许这是一个定时的装置……啊,对了,我刚才在写有血字的墙边还发现了一块碎布料。”小鱼悠然道,将手中的布料递给了夕楼。”小鱼悠然道。
“哦,”夕楼接过布料,缓缓道:“这布料似有两层,外层是粗衣麻布,内层却是上等的织锦,莫非……倘若真是这样,此事更加扑朔迷离了,我们还是去问候一下王弹艺吧。”夕楼道。
王弹艺的房间
“弹艺贤弟,府宅多事之际,连番变故,你可一定要节哀惜神啊。”夕楼看着躺在卧榻之上的面容憔悴的王弹艺,规劝道。不到一日工夫,两位至亲的故去,让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是啊,弹艺兄,这府中大小事务,王家的命运,还要靠你来经营,你且安养身体,这作恶的歹人就交给我和夕楼哥来伏法问罪,以正视听。”金小鱼附和道。
“咳咳,多谢夕楼兄和小鱼妹子的关切,家中突遭此变,名琴古谱尽毁,怕是我王家命中有此一劫,有违皇恩,圣上定当责难,这也许是人祸之至,亦不是那火神邪明作祟,我兄弟三人,血脉相连,相亲不怠,如今恨不能随而去之,觍颜苟存,愧之啊!咳咳……”刚刚遭遇如此变故的王弹艺,将左臂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此时因悲伤过度,脸色苍白,骤咳不止。
“弹艺贤弟,莫要再说此言,焦桐兄和广陵兄泉下有知也一定期望你能将王家的琴艺传承下去,你心伤过度,需好生休养,时候不早,我们也不打扰了,明日再来问候吧。”说罢夕楼和小鱼便起身告退,谁知刚出房门,正好碰到了于子牙,李思成,刘通。
“诸位深夜至此,不知为何?”夕楼问道。
“哦,岳兄啊,是这样,这几日王府接连发生命案,名琴古谱尽毁,我们是来慰问一下弹艺师傅的,哎。”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刘通言之。
“哦,我们刚刚探过,弹艺贤弟悲切伤怀,业已歇息,我等还是回房安息,明日再来吧。”夕楼劝之。
“既是如此,那就依岳兄所言,我等明日再来吧。” 刘通说着便和于子牙,李思成跟夕楼和小鱼做了个揖,回身走向厢房。不巧他的衣服袖口有个破洞,刚好被眼尖的小鱼看到。
“啊,刘兄,你的袖口有个破洞啊?”金小鱼冲着刘通的背影问道。
“哦,”刘通回转身来,讪讪地说:“额,不怕两位笑话,像我这粗衣麻布的琴师,做琴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或是把琴油溅到衣服上,这个破洞应是我昨日在造琴房做琴时不小心划破的,哦,昨日我本想回房换衣,谁知发生了焦桐琴师的意外,大家都对这火神之怒多有畏惧,是以晚上我都和衣而眠,让两位见笑了啊。”
“哦,哪里哪里,小鱼她就是看刘兄衣服破了,如若不弃,这丫头也懂些针线……”
“是啊是啊,我可以帮帮忙的。”金小鱼打断夕楼的话,抢言道。
“哈哈,我刘通一介莽夫,习惯啦,多谢岳贤弟和小鱼妹子的好意啊。”刘通推辞道。
“既是如此,也罢,我们一道回厢房吧。”说着众人一道往厢房而去。
路上于子牙,李思成,刘通询问夕楼与小鱼对这两件命案的看法,夕楼和小鱼只是说此案扑朔迷离,又有神鬼作祟,错综复杂,暂且断不清虚实。刘通也半信半疑地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去了。
五 白绫 弹艺 无迹正月初六
一大早,大家就被家丁们的吵声喊起,其实打从王府发生这些是非,又有谁还能安然入榻?王家接连遭逢不测,联想到各自之前收到的字条,王家兄弟的死状和场景,火神之怒言犹在耳。只是这清晨的吵声,更令火神之说作了实:家丁清晨给王弹艺房间送洗脸水时,发现王弹艺在自己的房间里挂白绫而死,其脸面也被火烧毁,几不可辨,只是从死者的衣冠体态,和他左臂上的包扎的灼伤中隐约辨得死者的身份是王弹艺。死尸的惨状,吓得之前给王弹艺送洗脸水的家丁直接打翻了手里的装满洗脸水的盆子,水洒了一地。王弹艺的死状连同之前他两位兄长的死状,使大家更加笃信之前字条上的火神之言,一时间,众人惊惧,或不解,唏嘘不已。
是以夕楼和小鱼再度让众人离开现场以便进行勘察。
“死者是死后被白绫吊起的,死因同之前两具尸体一样,均是被烧死的,而且尸身已是通体冰凉,但左臂烧灼之后的伤口甚是可疑?”金小鱼疑惑道。
“哦,有何不妥之处?”夕楼问道。
“你看这尸身通体冰凉,看这尸身的僵化程度,不像是昨夜刚刚吊毙的,再看这灼伤的伤口产生的痕迹,似是尸体冷却之后以火而伤……还有这死亡现场他处再无燃烧痕迹,除了家丁打翻的装满了洗脸水的水盆之外,搞得一地水渍之外,也都很干净。”
“你能确定?”夕楼打断了小鱼的话。
“无疑。”小鱼回复道。
“我刚才也问过家丁,说我等走后,弹艺贤弟屏退左右,只道他们晨间来送洗脸水。而现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和可疑的痕迹了,如此一来,王家的案子我已有了眉目了……”夕楼若有所思。
注释:
1焦尾琴:中国古代四大名琴之一。与其他三张琴相比,“焦尾”琴名直白无华,但其身世非同寻常,皆因此琴系东汉名人蔡邕所创制。《后汉书?蔡邕传》:“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后因称琴为焦桐。
2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是古代一首大型琴曲,它是我国著名十大古曲之一。即古时的《聂政刺韩王曲》,魏晋琴家嵇康以善弹此曲著称,刑前仍从容不迫,索琴弹奏此曲,并慨然长叹:“《广陵散》于今绝矣!” 今所见《广陵散》谱重要者有三,以《神奇秘谱》的《广陵散》为最早,也较为完整,是今日经常演奏的版本。全曲共45段,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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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此暂时告一段落,请推理出凶手,手法,动机,证据并串联起来合理解释所有疑点。本题满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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