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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千里之行QQ群消息记录 暮影 19:32:54 临时有个通知 黄梅时节 19:33:12 什么事情? 涩 19:33:22 领导,莫非你看上哪家帅哥 暮影 19:33:27 …… 小白花 19:34:01 领导不是汉子吗? 涩 19:34:55 废话,就是汉子才喜欢帅哥啊 暮影 19:34:59 …… 小白花19:35:04 …… 黄梅时节 19:35:09 …… 灵心乱尘 19:35:17 涩宝贝,你别闹了,让影说正事 涩 19:35:48 知道啦,尘姐 暮影 19:36:20 下个月的聚会地点定在长白岭 小白花 19:36:36 无所谓 黄梅时节 19:36:38 随便 涩 19:36:59 我也随便 灵心乱尘 19:37:21 之前讨论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地方,影你怎么突然想到的,而且那时不是出事了吗? 暮影 19:38:53 如果你反对的话,乱尘你可以不参加这次聚会,但是地点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不会更改的 灵心乱尘 19:39:04 我没反对啊 暮影 19:39:22 那就这样决定了,其他一些细节之后在讨论吧 暮影 19:39:35 抱歉,我有些累了,今晚先下了 涩 19:41:03 从来没见过领导这么激动 小白花 19:41:11 是啊 涩 19:41:38 尘姐,你刚才说的出事是什么事啊? 灵心乱尘 19:42:22 没啥,困了,先下了 黄梅时节 19:42:57 我也是,各位晚安 小白花 19:43:21 都散啦,我也撤,晚安 涩 19:43:44 晚安
2 夜幕离去之后,凛冽的冷风反而更加频繁地灌进皮外套里,行走在道路上的两人将衣服裹的更紧了。位置靠前的一人,抬头望了眼天空上逐渐扩大密布的云层。“董冲,我们要加快脚步了,看样子暴风雪要来临了。” “松子,你放心吧,你看看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朝前一指。 一株道路旁斜歪着的大树,倒折的枝干挡住了钱志松的视线,钱志松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了远方的别墅式旅馆。“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董冲加快了步伐:“应该是吧,这鬼地方就看见这一所旅店,所以赶紧走吧,没几步了。” 这一片密集的森林难得的出现了空地,更可贵的是出现在空地上的旅馆以及几间小木屋,对于长途跋涉的旅人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雪中炭。 早已口干舌燥的钱志松迫不及待的按响了旅馆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位全身被黑色所笼罩的人,黑色连帽棉袄、黑色休闲裤以及黑色的蛤蟆镜。黑衣人打量了站在门口的钱志松和董冲:“等候两位多时了。”像是配合着黑衣人似得,七声鸟鸣传来。 钱志松好奇的往屋内张望了一眼,发现了什么后,立刻变得兴趣索然。转而将目光移向黑衣人,问:“就是你约得我们来找宝物?” 董冲忙喊了声:“松子你闭嘴。” 钱志松乖巧的闭上了嘴,侧了侧身子,让出位置给身后的董冲上前。董冲走上前后凶神恶煞的对着黑衣人,也不开口。 “谨慎些是好的,但是未必小心过头了吧。”黑衣人说着,转身向房内走去了。“就是我。” 董冲这才拉着钱志松进了旅馆。黑衣人慵懒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房间在二楼,一共七个房间,现在没别的客人你们随便挑选,门没锁,钥匙都在各自的房间内,你们最好把行李先放一下吧。” “不用了。”董冲将肩上的背包放在地上,也坐在沙发上。“还是正事要紧。” 钱志松听了,忙坐在董冲的身旁,生怕漏过丝毫对话。 “听闻你们两人对长白山宝物痴迷,也已经寻找多时。”黑衣人率先说道。 “没错,长白山之宝的传闻早已是人尽皆知,起初有着大批人来此寻宝,但因毫无线索,久寻不得进展,人们都已放弃了,只有我两坚持至今。”钱志松骄傲的说着。 “那又如何,这一年来,你们可有收获?”黑衣人嘲讽道。 “你。”钱志松咬牙切齿,想要站起身,却被董冲按住了肩膀。 “我们一年前来这附近时候还没有这座旅店呢。阁下可是有了宝物的线索,才到这里建了所旅店?”董冲问。 “没错。” “那阁下为何还要找我和松子呢?独吞此宝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虽然有关于宝物的线索,但是奈何长白岭实在广阔我也一直未能找到,两位寻宝已久,对这长白岭最是熟悉,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合作找到宝物,到时候我和你俩五五分成。” “既然如此,还请阁下坦诚相告所有线索。”董冲捏紧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两位先将电话留一下吧。” “这山上手机还有信号?” “这附近有架设基站,放心吧。”三人交换了电话后,董冲又焦急的询问关于宝藏的线索。 “不急,不急。两位爬了那么长的山路,想必已经累了吧,不如先在旅馆休息。我今日还有批客人要到,等我接回他们,招待一日,明日送走之后,再从长计议宝物之事。” “哎,你耍我们是吧,既然要寻宝,还有客人?赶走不就好了。”钱志松对黑衣人看不过眼,吼了起来。 “这是批重要的客人,可不能赶走,现在生意不怎么好了,我还指着他们几个赚钱呢。”黑衣人对钱志松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起身,向大门走去准备离开了旅馆。 董冲望着要走出门的黑衣人,“对了,我们怎么称呼你?” “我叫雷广。” 董冲朝钱志松使了个眼色,钱志松立刻放下背着的包,翻找起来,摸出一封信笺后仔细的看了看,说:“没错,信上写的的确是这个名字。”
3 孙爽讨厌车,更讨厌坐车,而且最讨厌坐长途客车。能用走的,孙爽不会坐车;能坐飞机的,孙爽也不会坐车;更别提让孙爽开车了,虽然她已经拥有了驾照。总而言之,孙爽这辈子是与车结下梁子了,只要跟车有关,就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在孙爽身上。就像今天发生的事一样,孙爽一大早出门时的心情可是大大的太阳,在上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排的座位后,晴转多云了;车子发动后朝着孙爽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汽油味,多云转阴了;孙爽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闭着双眼就呼呼大睡了,一醒来车子过站了,阴转阵雨了。虽然孙爽不是那种坚强的女孩,但至少也知道把泪往肚子里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只好去把坏的影响降到最低了。孙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掏出手机,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告诉家人自己回家的时间要推后了。 “那么大概多久回来呢?我好去接你?”望着姐姐刚发来的短信,孙爽蒙了。虽然每一次寒暑假都是坐得这条线路的车,但是孙爽每一次都是在与周公的同游中度过的乘车时光。此刻的她开始焦躁不安起来。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孙爽自然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患有严重晕车症的她,本就是强压着恶心感想要一鼓作气解决坐过站的连锁反应的,此刻传来的烟雾缭绕,使她再也受不住,迅速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大口大口的呕吐着,仿佛想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吐,反倒让孙爽精神了不少,孙爽挺着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头一转,正想要向身旁的“病原体”抗议,“病原体”却是率先发话了:“小姑娘,抱歉啦,实在是烟瘾犯了。”说完,“病原体”还朝孙爽做了个眨眼的魅惑动作。 “没,没事。”孙爽毫无意识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原本在她的想象中,在公车上抽烟这种没素质行为的一定会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秃头大叔做的,可惜事实超出了她的预料。浓密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散发出热辣的气息,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性感,就是这样一位美女坐在孙爽的身边。 “性感少妇。”孙爽震惊过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词,嘴巴也诚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吐露了出来。 “小鬼,你刚才说了什么?”与刚才那甜蜜蜜的声音截然不同,低沉而尖锐,使人不由自主想起了火山爆发。 孙爽立刻坐的笔直:“没,什么都没说。” 美女重重的一掌拍在了孙爽的肩膀上:“小丫头,我们真是有缘啊。别看我这个样子,我才二十六呢,估计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孙爽被拍的生疼,也不敢吱声。 “我本名钟心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的话,就叫我尘姐吧。” “尘姐。” “乖啦。”钟心尘笑着捏着孙爽的脸。“这孩子,还真可爱呢。” “尘姐,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是吗?”钟心尘不为所动,仍旧捏着孙爽的脸,不过这次换成了另外半边。 “尘姐,我错了。”孙爽口气诚恳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钟心尘的笑容收敛,双手互揉,高声喊道:“司机,前面长白岭站下车,两位。” 孙爽是被钟心尘带下车的。虽然孙爽原本就计划在这一站下车,坐反方向线路的车回去,但是拎着钟心尘的背包同她一起下车,让孙爽总有种被强迫的感觉。 “喂喂喂,小丫头,你这不情愿的表情真让人不爽呢。”钟心尘伸过手去,又想捏孙爽的脸。 孙爽退后了几步,也不似在车上时对钟心尘这么害怕了,反驳说:“难道我还要笑啊?”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活该你倒霉催的。”钟心尘伸手接触不到孙爽的脸庞,只好作罢,从外套口袋掏出烟盒,叼了根烟。“跟我走吧。” “去哪?”孙爽下意识问道。 “去今晚住的地方。”钟心尘点燃了烟,重重的吸了一口。 “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去?” “那你想去哪?”钟心尘停了下来,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着。 “我要在站牌这等车,然后回家。”孙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钟心尘又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说:“现在是15点34分,这条线路只有华科快客公车行驶,每天15点是最后一班车发车,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你想坐的车,得等到明天早上。当然啦,长白岭站距离A市也就125公里左右,你要是愿意步行的话,我也不拦你。或者你打算在这里睡一宿?” “等等,我用手机查一下。”孙爽还是不死心。 钟心尘又点了根烟:“我的烟盒空了,赶紧走吧,爱说梦话的小丫头。”
4 长白岭上山道路的山脚处修建着休息站,那原本是政府的长白岭开发计划缆车项目的始发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使这项计划被搁置了,这始发处也就正式成为了旅人上山前的休息站。不过长白岭终年积雪,地势险峻,又处在偏僻的位置,除了过去在寻宝风波时人流量较大,其它时候一直只能算是个人烟稀少的山区而已。 “尘姐。”休息站内,穿着机车风夹克的活泼女孩朝着钟心尘的方向不断挥着手。 孙爽边走边眯着眼睛望,忽然叹了口气,紧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我在干嘛啊?跟奶牛有什么好比的,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并排而行的钟心尘重重地给孙爽敲了个脑瓜崩,警告道:“等会在大家面前可不许再毒舌了,要是惹哭了我的涩宝贝,这脑瓜崩到时够你喝一壶了。” “该死的。真疼。”孙爽抚摸着刚才被敲的地方。 “知道疼,就记得我交代过你的事,不然还有更疼的。”钟心尘威胁道。 “知道了啦,不就是你担心那伙人排斥我这个陌生人,要我假扮你的表妹,这事是为我好,我当然记得啦。”孙爽说着,语气中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感激之情。 当钟心尘与孙爽到达休息站时,被钟心尘称作涩宝贝的女孩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钟心尘手中的行李将它安置好。孙爽顿时小声嘀咕起来:“不是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吗?咋这两的感情就这么好呢?比起我来,这待遇差别太大了吧。” “行李交给我吧,我帮你放好,看你的样子也累了吧。”冷不丁出现在孙爽面前的男子好心道。 “谢谢。”孙爽礼貌的说了句。 “哎哎,美女,你是谁啊?怎么也来参加我们群的聚会?”红衣运动衫运动裤的年轻男孩对孙爽充满了好奇。 “你不冷吗?”孙爽实在无法想象,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这身单薄的衣服究竟能否保持足够的温度。 “冷?那是什么?我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个词。”年轻男孩刮了下鼻尖,得意的说道,接着打了个喷嚏。 “真是笨蛋。”刚才帮孙爽放置行李的好心男子说。“这是个热血的笨蛋,你叫他白花就好了。至于我,是这次群活动的发起人暮影,因为在群内我的年纪最大,大家习惯称呼我为领导。” “孙爽,尘姐是我的表姐。”孙爽用最简洁的话语介绍了自己。 “酸爽?那不是方便面的广告语吗?这酸爽才够味。”涩打趣道。 “呵呵。”孙爽冷笑了两声,心中对涩的好感越来越低。 “涩宝贝,是孙,不是酸啦。”钟心尘笑着解释道。 孙爽回忆起路上钟心尘对她说的群员介绍,打量起四周,确认再三后,方才开口:“怎么少了个人?” “是啊!黄梅呢?”钟心尘也追问起来。 “还没来。不过他家离的确实有点远。”暮影看了眼左手手腕的石英表。“已经15点50分了,我们还和旅店老板约好16点整来这里接我们上山呢。” “电话呢?”孙爽心里此时开始感叹起自己的智商。 涩立无奈的回答道:“刚刚打过了,他说马上就到。” “我来了。”涩话音刚落,休息站外就传来了喊声。 “这臭小子,真是让人操心。”暮影抱怨了一句。 “抱歉,来晚了。”气喘吁吁地黄梅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早上睡过头了,没赶上早车。” “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笨蛋。哈哈哈哈。”白花仰天长笑起来。 暮影用手抓这自己的额头:“这个笨蛋。”
5 “拜托,都已经16点半了。怎么还不来。”白花打着哈欠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暮影不耐烦的回答着。 “影,当时你和旅店老板约的是16点整吗?”钟心尘也问了一句。 “是16点整,这个问题,你们都问了我五遍了。” “那或者是你记错了见面地点呢?”钟心尘仍不死心,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也问了领导四遍了,每一次领导都说,长白岭只有一条好走的上山路,也只有这唯一的休息站,不会错的。”涩抢答道。 暮影又拿起了电话,话筒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搞什么名堂啊。”钟心尘已经坐不住了,“你号码没拨错吧?”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见我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 “啊啊啊啊啊!我们被这旅店老板放鸽子了,这个大骗子。”白花大吼着。 孙爽双手抱胸,若有所思:“这不可能,长白岭本就没有什么人来,旅店老板要是这样不守信用的话,那就更加没人来长白岭了,这是自断财路,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先别管这些了。”黄梅打断了孙爽的话。“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了,再晚点上山就很危险了,如果我们不上山就只能在这休息站过夜了。” “我同意黄梅的想法。”钟心尘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孙爽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涩一脸厌恶的表情:“我可不想这种地方过夜啊,领导。” “那走吧,我们上山。”暮影握紧了双拳,下定了决心。“赶紧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千万别落下东西。”
6 “呼。”钟心尘长舒了口气。“终于到了。” 暮影看了眼石英手表:“花了50多分钟啊。” “还好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前赶到了。”涩庆幸的说。 “可是,不是还少个人吗?”孙爽泼了盆冷水下来。 白花满脸的担心之色:“黄梅那个笨蛋,居然有东西落在休息站,走到半途才记起。” “好啦,你先顾着自己吧。”雪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下了,孙爽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不想在门外成雪人的话,就赶紧按门铃。” 白花张望了下四周,才发现自己挡在了门铃前,忙抬起按了下去。一下,屋内静悄悄的;两下,屋内还有没有动静;三下;大门仍旧保持着原样;四下,五下,六下……白花疯似了的按起门铃。 “得,这下真要变成雪人了。”涩失望的说着。 “难道旅店老板出门去接我们了?”钟心尘立刻想到了旅店老板不在的可能性。 然而这时紧闭的大门却被打开了,率先映入所有人眼中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小八字胡的中年大叔形象。 “您就是这家旅店老板雷广吧?是这样的,我们是上个月就跟你预约好的千里之行群成员。”暮影虽然还在问着对方的身份,但是已经打从心里认定对方是雷广了,转而开始讲述自己这边的情况。 “抱歉,认错人了。”中年大叔用冷冰冰的语气打断了暮影的话语。“我叫钱志松,和你们一样,是这间旅馆的客人。” “松子,是谁啊?”从屋内的二楼下来了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就是店老板说的那群客人。”钱志松高声回答道。 “那你放他们进来后,就赶紧回来,事情还没商量完呢。”络腮胡下到楼梯转台处,又折了回去。 “董冲,你今个咋比我还心急呢,这可不像你啊。再说了,这么养眼的美女,可不得多看两眼。”钱志松的目光一直盯着钟心尘不放。 “钱志松,董冲,王八蛋的!”暮影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挥手就是一拳,朝着钱志松打去。 “你这家伙,有病啊!”钱志松灵敏的闪过了拳头,骂了句。 暮影一拳不中,又是一拳,这一次挥的更快,拳头甚至带动了风声。 “你究竟要干什么啊你!?”钱志松再次闪过后,反身一脚,踢在了暮影的肚子上。 暮影捂着肚子,看着钱志松的目光依旧凌厉。 “呸,真是有病,根本就不认识你。”钱志松赏美的兴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不甘愿的上了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领导,你怎么了?”刚才的事情电光石火,此刻涩才反应了过来,问了句。 “没事。”暮影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摇了摇。“大家忙活一天了,也累了,赶紧进屋歇息吧。” 众人七手八脚的拿着行李就往屋内走,满脸络腮胡的董冲下了楼,拦住暮影:“刚才就是你动的手?” “就是我。”暮影挺直了身子。 “领导。”涩喊了句,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钟心尘阻止了。 “我不记得见过你?”董冲努力回忆着,但是始终没有想到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事情。 “你当然没见过我,但是,你一定见过零。”暮影肯定的说道。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董冲的身子一颤,避过了暮影的位置,从大门离开了旅馆。 “好啦!没事了。”董冲离开后,暮影上了二楼考察一番对众人说道。“所有的人卧室都在二楼,房间没锁自己挑选,这些事旅馆老板早就交代给我了。不过这里只有七间房,我们也只预定了五个房间,至于孙爽,你就睡我的屋吧,我去和白花挤挤。” “不用不用。”孙爽忙拒接道。“还是我和表姐一个屋吧。再说了这三更半夜的,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不容易出事吗?” “说的好,哈哈哈。”涩大声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居然要跟我一间房,你问过我没啊?”钟心尘用嫌弃的目光看着孙爽。 两个人选好房后孙爽好奇的问道“零是谁啊?”。 “什么零?我不知道。”钟心尘的神色有些慌张。 “你撒谎,当时涩看到暮影跟别人起冲突,想要阻止,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而你却阻止了她,你不觉得你很反常吗?” “小丫头,你还挺聪明的。”钟心尘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早的时候,千里之行群的群成员只有三名,分别是我,影以及零。我们三人年纪相仿,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自然成为了好朋友,而影和零更是成为了恋人。可惜好景不长,去年长白岭寻宝风波中,零死了。” “死?怎么会这样?” “我和影都很后悔,当时没有跟着零一起来长白岭。”钟心尘的声音开始沙哑,不由自主的点燃了烟。“据传,当时零自称发现了长白岭之宝的线索,但是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帐篷内,她是被枪打死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伤痕,死前应该是受过不少的折磨。出事的前一晚,有人曾见过两个寻宝者在零的帐篷附近出没。” “是钱志松和董冲。”孙爽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两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他俩,不过这两个名字一直记忆犹新。那件事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零的事之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地方聚会?这个地方对于你们来说不该是个伤心地吗?” “为了祭拜零。” “祭拜?” “没错,活动的地点是影决定的,我曾私下找过他,这就是他当时给我的理由。不过,我暗中调查过了,是有个ID为冷雨点点飞的人向影建议的。” “那是谁?” “我不认识,不过从他和影的聊天记录看來,他自称是零的亲属,希望影能在零的祭日这天代替他来到长白岭拜祭。” “这么说,今天是零的祭日?” “准确的说零正是一年前的明天死去的,我们也是提前来住一宿。” “咳咳。”房间内此时已被烟雾笼罩,孙爽猛烈的咳嗽起来。“受不了你。我去楼下大厅。” 孙爽一手横置于胸前,一只手捏着自己下巴,边下楼边思索着刚才钟心尘说的话。 “糟糕!”小白花的叫声响起。 “怎么了?”什么事叫叫嚷嚷的。”孙爽吓了一跳。 “我好像感冒了。”白花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说道。 “活该,谁叫你穿的这么少。”孙爽没好气的说道。“对了,你不是经常上网吗?长白岭寻宝风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这你就问对人了。”白花一捋头发。“来之前,我可专门调查过长白岭的所有资料哦。” “那别装算,快说。”孙爽逼问道。 “长白岭寻宝风波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件啦!是B市著名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引起的,帖子标题为长白岭之宝推论,发帖人为冷雨点点飞,帖子详细介绍了长白岭的历史,再通过一番分析,使得不少人都认为长白岭存在了宝物,因而引发了长白岭寻宝风波,不过事实上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长白岭存在着宝物。” “只有这些吗?”孙爽扶额,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 “当然不止啦!你太小看我的能耐了吧。”白花又捋了次头发。“知道这间旅店的老板吗?他原本就是长白岭寻宝者的著名狂热分子之一,只不过风波过后,他也不再执着宝物的事了,反而是在这长白岭上建筑了第一家旅馆,也就是你现在待着的这座。这家旅店大概是半年前建的,那时候还有不少人寻宝呢,不过一直没有结果,这里也冷清了许多。” 坐在沙发上的涩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焦急的问道“马上就六点半了,黄梅还没上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声手机铃响,“说曹操曹操来电话,还是视频通话。”暮影抓起了手机,“喂?你小子没事吧?我靠,外面什么时候下暴风雪了。嗯?我看到了,你现在位置应该还有四分之一的路程就到旅店了,对,一直走就行了。” “领导现在都这么强了,给你发个视频就知道他到哪了?”白花好奇的问道。 “还记得那块很大很高的岩石吗,他现在就在那里。” “哦,那确实快到山顶了。那家伙四肢发达,不用担心他,哈哈”白花傻笑了起来。 孙爽暗自笑了笑“头脑简单的是你吧。” 就在大厅的角落里,坐着的钱志松看似有些焦急,还小声嘀咕着“那家伙自己跑到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就在此刻,钱志松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我在旅店里啊,你说什么?!喂?喂?”钱志松吼着,但貌似对方很快就挂断了。 “你们听我说,旅店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他!”钱志松冲着其他人着急的喊着。 “你不会听错了吧,之前我们给他打电话他一直关机啊。” “怎么可能,就是他的声音我不会认错,号码也是他的,你们赶紧跟我去找他!”撂下这句话,钱志松就冲了出去。 “我们也去看看吧。” “我不想听那个男人的指挥,要去你们去吧,我在这等黄梅。” 于是,除了暮影以外,其他人都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屋外原本的小雪早已变成了暴风雪,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孙爽把风衣领子翻到了头上,以免风冻伤面颊。 “喂,旅店老板说他在什么地方了吗?”孙爽看着不停拨电话的钱志松问道。 “没有,他电话里只是问了我在哪,然后说有人要杀他,让我赶快去救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哪,他就挂断了。” “会不会在那些小木屋里?”钟心尘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小木屋。 “光站这儿猜测没用,大家快去一个一个找。”钱志松说着便朝着最近的小木屋跑去。 “我们也去吧。” “等下,我想应该在那个木屋里。”孙爽指着另外一个木屋,虽然外面风雪很大,但是木屋上面的烟囱被吹散的黑烟还是依稀可见。
7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落下的雪被风刮的四处飘散,甚至原本已经落地的雪花也会再一次被吹上天,被重新赋予了生命力。 孙爽望着面前的尸体,感到有些异常反胃:一个黑衣服的人躺在地上,面部被打的血肉模糊已经辨别不出是谁了。同样被打碎的还有脸上的眼镜和尸体附近的一部手机。而在尸体的不远处,躺着一把很大的扳手,上面沾满了血迹,墙里的壁炉还在安静的燃烧着。 “怎么会这样?”身后出现的钱志松望着尸体,脸上露出了的表情说不出是沮丧还是惊恐。 “这个是旅店老板吧?”孙爽试探的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钱志松朝着尸体走去,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喂,你别乱动尸体啊。”孙爽喊着,但还是无济于事。钱志松将露在尸体兜里外的一张卷着的纸抽了出来,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嘴角露出了笑容,接着头也不回的又冲了出去。 “不要管他,我们赶紧回去吧,凶手可能就在附近。”孙爽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别吓我们啊。”本来看到尸体的涩差点没晕过去,一听孙爽这么一说又变的惊恐起来。 “没吓你们。”孙爽指着尸体,“从旅店老板打电话开始直到我们到小木屋也就5分钟的时间,你觉得凶手会走多远?现在的情况看来,凶手八成就是董冲了。” “那暮影一个人岂不是有危险了!”说罢众人马上返回旅店。 好在当众人回到旅馆后,暮影安然无恙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大家讲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刚刚报了警,但是由于暴风雪,警察可能会晚一点才能到。”钟心尘叹了口气,“我现在更担心黄梅,他还没到,不会出事吧。” “他的电话打不通了。”暮影放下电话,“要不我下山找找他吧。” “现在还不知道董冲在哪里,大家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孙爽立刻说出了自己意见。“而且外面暴风雪这么大,你现在出去自己都有危险。” 大概又过了10分钟左右,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这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因为害怕董冲闯进来,大家已将大门由内反锁,白花站在门口向着猫眼望去。 “是黄梅!”白花迅速打开大门,此刻的黄梅已经筋疲力竭,刚刚迈过门槛就扑到在地了。 经过大家的抢救,黄梅终于恢复了些神色。“这大风暴雪的,上来的路上还摔了一跤,我差点以为我就要死了……” “对不起……”暮影感到有些悔恨,自己当时坚持跟他一起去找就好了。 “你没必要道歉,不过我现在好像有些发烧,我要去躺会。”说罢黄梅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向二楼。 刚到二楼黄梅又冲着楼下问道:“房间不够了,今天多来一个人,是不是已经没有我的房间了?” “不用担心,孙爽跟我一个房间,你的房间在左数第三间。”钟心尘回答道。 “要不要告诉他死人的事情?”涩焦虑的问着。 “还是算了,等他休息好了再说吧。”白花摊了摊手。 就这样,大家守着大厅,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8 “我说警察先生,你们来的就够晚了,为什么现在还不放我们走。”白花对着刚刚进来的警官抗议着。 “抱歉啊,因为调查也需要些时间,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问完你们就可以走了。”说话的警察拿着一些报告和资料,先是跟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小木屋中的死者身份已经查明,确实是这家旅馆的老板----雷广。死者头部被钝器击打多次,脸部头部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碎裂,死亡时间是昨晚的5点半至7点半之间。凶器初步认定是尸体旁的扳手,上面没有留下指纹。除此之外,尸体身上还有被捆绑的淤痕,体内还有安眠药的残留物。” “具体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六点半左右,死者先是给钱志松打了个电话,然后我们找到尸体这期间大概也就5分多钟。”孙爽解释道。 “那么你们最后一次联系到雷广是什么时间?” 暮影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也就是前天,我还跟他确认了我们见面的时间,说好是下午4点接我们,可是到了时间却不见人影,打他电话也是一直关机。” “那么你们最后见到钱志松和董冲是什么时间?” “董冲是我们刚到旅店不久就离开了,大约晚上五点半左右,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钱志松是发现旅店老板尸体后跑掉的,对了,他还拿走尸体身上的一个东西。”孙爽想起来关键的东西,“现在还没找到他俩吗?” “是这张地图吗?”说着警官拿出了一张图纸(如图1),说是地图,其实倒不如说像一张藏宝图。 “这不清楚,不过看纸张的颜色和大小应该差不多。” “我们在这附近发现了钱志松和董冲的尸体”警官指着地图上的那个标示,“两个人都是中枪身亡,尸体附近各自发现一把不同的手枪,每把手枪的子弹均和对方尸体内的子弹吻合,看样子是互相射杀共同身亡,不过由于户外温度很低,尸体在外冷冻许久,具体的死亡时间范围不能确定。在钱志松身上的手机中,发现了多条给董冲没打通的呼叫记录,以及之后和雷广通话记录时间,这跟你们刚才讲的也相吻合。而这张地图也是在钱志松身上发现的。” 众人听到钱志松和董冲的死讯,都不免的吃了一惊。 “警察同志,我能否问一件事情?”也没等对方许可,暮影就直接问道:“去年的今天,有个叫零的女孩被杀……” 没等暮影说完,警官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因为当时钱志松和董冲是嫌疑犯,所以我们这次也做了调查,零身上中的子弹正是出自董冲的那把手枪。” “苍天有眼!”暮影眼中闪着泪花。 “看样子你们是认识这两个人,现在轮到我提问了。”警官拿出了笔录,“说说吧,从你们上山后什么人什么时间都在做什么?” “你是在怀疑我们吗?我只是知道这两个人,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杀人?再说我们也没理由杀死旅店的老板啊?”暮影起身显得有些愤怒,不过被一旁的钟心尘按了下来。 “我也是例行公事,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好吧,我们千里之行群早就计划好了这次旅途,所以也不可能知道钱志松和董冲会出现在那里。我们集合后都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证,直到后来旅店老板来了求救电话,他们跟钱志松一起出门找人,我留下来等黄梅了,这小子之前忘了东西中途回去取了,所以没跟我们一起上山。” “他们出门找人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是的,不过他们10几分钟后就回来了,你觉得我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跑去杀人吗?再之后黄梅回到旅店,我们一直在一起等着直到你们警察到来。” “这么说黄梅没有不在场证明了?”警官望着黄梅,希望他提供些线索出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黄梅回忆着,“我给暮影打了个视频电话,当时他告诉我还有四分之一路程就到旅店了。” “没错,他视频里那块大石头整条上山路就只有一处,离旅店还有一段距离,随后旅店老板就来电话求救了,黄梅不可能那么短时间跑去杀人的。”暮影也证实道。“旅店老板就是董冲杀害的,那段时间只能是他!” “钱志松和董冲死亡位置距离旅店来回需要20分钟的跑步时间,加上暴风雪这时间会更长。如果你们所说属实的话……”警官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虽说你们可以一起证明,但你们都是同一个社团,有没有可能一起串供呢?” “这也是不可能的!”钟心尘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高调起来,“因为,她不是我的表妹,是我中途遇见的陌生人,她不可能跟我们一起串供吧,不信你可以调查一下,警察先生。” 正当其他几个人得知被钟心尘骗了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孙爽并没有说话,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请尽可能的解释文中的杀人事件,说出理由(包括凶手,动机,证据等)
(图1)
(尸体位置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