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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魔法》(作者:血月回旋) 1 夜晚,静谧,G市的星海公园。 “嘿,该换班了,你们两个也到时候巡逻咯。”从保安室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噢,说得也是,来吧,带上手电筒,走。”另一位同事说。 由于刚才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香,但中间仿佛夹带着一丝邪气…… 地上泥泞而又湿滑,两位保安拿着手电筒,谈笑风生地向公园的树林深处走去。突然,手电筒的光仿佛照到了什么似的。那位保安拉着同事的手慢慢地靠近。 手电筒的光停在了一个大树底下。两位保安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发不出声音来。那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具女尸!只见她那乌黑的长发披在眼前,掩盖住了双眼,让人无法看透她的面目。土地上鲜红的血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树上突然响起了乌鸦的叫声,衬托着这具美丽的女尸,让人不寒而栗…… “快、快、快报警!” 2 中午时分,一位初中生闲逛着,他那往上直起的头发衬托着一副方形半框眼镜显得格外帅气。他就是人称“天才侦探”的冯天羽,虽然今年只是初二的学学生,但他却曾协助警方破过几次案件。 冯天羽沿着这条熟悉的羊肠小路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偶尔,一阵秋风吹过,凉凉的。随着风儿地远去,枫叶雪花般地从天而降。突然,一枚落叶从肩头拂过,徐徐飘落在天羽那摊开的手掌上。落叶略略有些枯萎,如一只灵盈的蝶,微微地在掌心里颤动。它竟从容地赶赴了一场凄凉的葬礼!他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异样的心疼在里头…… “喂,天羽,等一下!”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双耳。 冯天羽回过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公安局大门前。一位身穿刑警服的男人在公安局门前向他招手。 “啊?是吴型先生,怎么几个月不见了,你还是呆在这个破烂的公安局里工作?”天羽带有挑衅的目光看着公安局副局长吴型。 “小子,你除了长高一丁点就没有变化了,还是那个嚣张的小毛孩。”吴型故意躲开对方的目光,朝别处望去。 “警告你别再叫我小毛孩!你这个丑八怪大叔。”天羽有点愤怒。 “好好,我认输行了吧?别以为在社会上有点名气就这么嚣张哦。” “懒得跟你废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浪费我的青春!” “这小子比以前更恶劣了……” “不说吧,我走——” “好好,服了你,过来一下。” “你过来不行啊?!” 吴型副局长无奈地走到天羽耳边,耳语道:“这件事警方已经处于保密状态,所以你不能外传。其实,在前天晚上8点钟左右在本市‘星海公园’里的树林深处发生了件凶杀案,死法十分离奇……” 吴副局长环视了一下,对天羽说: “我们还是到里面谈吧。” “好吧……这里人来人往也不方便。”天羽一听到“死法十分离奇”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光。 坐在吴型的办公室里,天羽有点不自在,但又被兴奋所淹没。 “死者叫——” “我自己会看。”还没等吴型讲完,天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手中的文件夹抢过来,自己翻阅。 死者名字:黄淑菲,G市人。G省艺术学会会长。死者因为颈部刀伤流血过多而死,在尸体的两只手腕有明显的被用力捆绑的绳子留下的血瘀死亡时间推断为八点到九点之间。死者肌肉松弛,没有丝毫紧张,无痛苦的表情。据胃中抽样,她死前服用过安眠药之类的药物,从现场看来应该是谋杀。 冯天羽看了看现场照片,一根绳子绕过背后的树把死者的脖子勒住,血从脖子往下流,看来不可能是自杀的了,因为当人把自己勒晕时,手就会失去知觉,就相当于自己用手紧握自己的颈一样。还有,死者颈部的伤口是用比较钝的刀子之类的东西用力往颈部收紧而形成的,警方搜遍了整个星海公园也找不到凶器,如果是自杀的话,死者更不可能在将死时把凶器抛到几十米的围墙外,更何况,公园的围墙很高。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事,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土地当然会湿润,雨是在7:45左右到9:30下的,这样的雨也不至于是法医难以判断死亡时间。凶手作案的时间也理所当然在8:00至9:00之间,地面很湿润,凶手作案时,不可能不在地面上留下鞋印,用直升飞机也不行,因为直升飞机会发出很大的噪音,门卫不可能不察觉。那么既不是自杀,也不可能是谋杀。 “除非,那个凶手会飞,又能不发出丁点声音!”吴副局长仿佛就要发疯了。 “看来,这——”冯天羽单手托着下巴,“是小说上的不可能犯罪……” 天羽昨天晚上才啃完卡尔的《歪曲的枢纽》,对不可能犯罪充满了追求,因为在当今这个社会中很少人是用高智商的犯罪手法,据统计,百分之九十九的案件都是因为情或金钱而一时冲动犯下的,其余的一小部分,也只有极少是经过严密的思考才实现的,而当中涉及不可能因素的案件就更是屈指可数了。不可能犯罪时现代众多侦探所追求的东西,天羽也不例外。如今,命运将解开不可能犯罪的任务摆在年仅16岁的天羽眼前,你也会想象得出他的心情,用“心血来潮”来形容最好不过了。 “对了,你们警方有调查过黄淑菲吗?”天羽忽然冒出此话。 “哦。她的人际关系,我们警方已经派人秘密调查过。在她居住地小区里,人人都说她平易近人,而且热心助人,也没有跟什么人结下不解之怨。”吴副局长回头答道,“对其它人际网络的资料你拿回你的狗窝慢慢研究,反正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就不怕泄密了。” 吴型之所以这么信任冯天羽,是因为他有一种不屈不挠的正义感,不然的话,如果他以警方为敌,警方未必是他的对手。 3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际,孤独一个,显得格外凄凉。淡淡的月光倾泻进屋里,屋里的一切仿佛披上了银纱。寂静的夜中,偶尔的几阵鸟鸣声,都会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人站在窗边欣赏着夜色,阵阵凉风拂过他那翘起来的乱发。 突然,窗户对面的大榕树里一闪。一张卡状的东西与那人擦脸而过,“咔”,插在屋里的地板上,是一张长方形的铁卡片。屋里的人警惕地朝对面张望。 “是谁?!”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不自然地掉下,但又迅速地向远方跑去,眨眼间消失了。 窗前的那个人,直觉使他拔出那张插在地板的上的铁卡。“啊——”那人疼得叫了一声,“滴答——”一滴滚烫的液体从脸上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4 清晨7点,冯天羽走在这条上学的必经之道,学生们个个谈笑风生,偶尔能听到一些八卦新闻。 “喂,你知道吗?前几天那位颇负盛名的魔术师,在旅途中,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失足掉下山崖嘢。“ “听说那个被救的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呢。“ …… 冯天羽平常对这些总是不屑一顾,但今天他一听到“魔术师”这两个字,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禁从口袋掏出昨晚插在地板上的铁卡。那卡上写着一些令天羽忐忑不安的字: 预告函 1月30日,当太阳与太阳连为一线之时, 线的一端,死亡魔术演出之地。 死神魔术师 “1月30日……不就是后天吗?‘当太阳与太阳连为一线之时’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么无厘头?死亡魔术……”冯天羽念念有词地走着,“也不像恶作剧啊,还报警吗……” “喂,天羽,在想什么呀?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遇上了什么麻烦事了吧。”一位20多岁的年轻人一把搂住天羽的脖子,“有事不妨跟兄弟分担一下哦。” 那位年轻人是升日中学的校警,也就是天羽他的学校,他是十分热爱推理小说的,像天羽那样对推理有一种无限的钟爱,推理也顺理成章成了他俩友谊的桥梁。 “没什么啦,白浪。”冯天羽的脑袋还在为那张铁卡飞快地转动着。 “真的吗?”突然,白浪的眼睛瞟到了那张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预告函》抢到手,他读着:“预告函……死神魔术师?难道又有事情发生了?” 白浪有点儿惊恐。 天羽把昨晚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白浪。他听了,不禁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不会是恶作剧吧?”白浪明知不可能,但还是问了, “我也曾考虑过,但是,哪有人会白痴到三更半夜出来做恶作剧吧?” “我们是不是该报警呢?”白浪怯生生的说。 “只不过,你认为警察会不把这当作恶作剧?” “也是,但如果是真的话,那就……”白浪还是有点担心。 “看来,咱们要看着办了。”天羽思索着,“我们首先要弄明白这封预告函,不然的话那些笨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只会浪费时间。” “铃——” “要上课了,再见。”天羽说道。 “我还要到总务处走一趟,再见。”这时,白浪望了望天空,“今天的太阳可真美丽啊,我想,今天的运气一定会好的。” “呵呵,但愿如此……”冯天羽也望了望天空,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某一处,“白浪!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封预告函的含义了!你看那——” 冯天羽指的地方正是升日中学西座大楼楼顶上的大校徽,那是一个太阳图案,直径1米左右,向下45度倾斜。 “我还是不明白……”白浪皱着眉头,手托着下巴。 “预告函里的第一个‘太阳’指的就是天上的太阳,而第二个‘太阳’应该指的是我们学校西座大楼顶上的大校徽。‘当太阳与太阳连为一线’就是说当我们在某个角度看到太阳与校徽重叠在一起的时候。‘线的一端’就是说……呃,你看,这两栋相对的教学大楼,西边的教学大楼共是8层,而东边这大楼仅有5层,从西边的那大楼的楼顶的校徽倾斜45度角,这正好与另一大楼的4楼的某个教室连成一条线。太阳、校徽和东座大楼的某个教室这条线的一端,那个地方就是——”天羽的手指指向那间教室,“八(3)班,西座大楼的八(3)班。” “可是,准确时间是什么呢?应该是下午吧?” “对,我想,按这个角度,大概是在下午三点钟吧。” “啪啪……” 白浪鼓起了掌声。 “实在精彩极了!”白浪又思考了一下,“凶手要在4楼杀人……仿佛有点……” “好了,不说了,我要迟到了。”天羽看了看表 “铃——”早上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了,而今天的天羽却与众不同,不慌不忙地走向老师的办公室。 “班主任,今天下午我要请假。” “有事吗?那好吧。” 班主任刚说完,天羽便奔出校园。 “这孩子……”班主任望着天羽离去的背影猜道,“连饭都不吃就走了,看来又有案件需要他去调查了。” 5 第二天早晨。升日中学。楼梯。 冯天羽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在楼梯上。昨天一下午的调查使他筋疲力尽,不过,收获还是蛮大的。 这时,有个男生用修长的腿拦住了天羽。天羽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生,只见他背靠着墙,两手插着口袋,嘴里嚼着口香糖。那随风飘扬的刘海下仿佛埋藏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双黑洞似的眼睛,配上这件深黑色的高领外套,使人不得不脱口而出,帅….. 可是—— 天羽忽然感到一阵寒气从身上升起,他下意识地怀疑这股寒意不是来自楼道的那扇窗,而是来自眼前这个人。 “如果不错的话,你就是大侦探冯天羽吧。”一张照片从他那修长的右手指间飞出。 照片上的人与眼前这个人,其貌不分上下,年纪相仿。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照片上的人正是天羽。 天羽想:这张照片怎么这么像是我给某个人的呢? “大侦探,我不喜欢废话,我叫慕容少邪。”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天羽的双眼,“实话实说,我这次找你是有目的的。” “慕容少‘爷’?目的?”说“少邪”的时候,天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别人占了便宜似的,他鼓起勇气问道,“请问那个‘爷’是邪恶的邪的多音字吗?” “是……是的。”刚才对方所散发出的寒气,此时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刚才说什么目的?慕容——”天羽省略了他的名,直呼他的姓,心里佩服着帮他改名的人。 “其实我是冲着那预告函来的……” “预告函?”冯天羽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不要否认有这件事,白浪已经全告诉我了。我在他醉酒时无意中听到的,希望你别怪他。”慕容的语气很柔和,给人一种信任感。 “果然是那个白痴,我不怪他才怪,怪不得慕容少邪有我给他的照片。”天羽心里诅咒着。 “那么——你就是冲着那个所谓的‘死亡魔术’来这里想求我让你加入我们的行列的咯?”天羽微笑着说。 “正是如此。” “那好吧,我就当给某个白痴面子。”冯天羽望着眼前这个人。 “感谢你咯,大——侦——探——”他的脸上略显稚气。 “啊、啊啾……”在校警室的白浪打了个喷嚏,“谁在诅咒我呀——啊、嚏……” 6 一个上午恍恍惚惚地过去了,天气一如既往的,太阳吊在高空中,但天气却不怎么热,反而觉得有点冷,有些人都穿上了大衣。 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一间小餐馆里。这时有两个人匆匆地坐在那玻璃窗旁的座位上。其中一位穿着大衣的青年点起了菜来,服务生走后,那两个人一边品尝着这铁观音,一边谈着将要发生地事。 这时,迎面 走来一个与那年轻人年龄相仿的男生。 “嘿,天羽,我们有见面了。”他拉出椅子,不客气地坐下,“看来我们真有缘。” “哎?慕容大少爷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大侦探的?我怎么不知道?”白浪惊讶道。 “时间不长也不短,现在是北京时间13点20分41秒,我认识他只有区区29小时56分41秒而已。”慕容少邪看着手腕上精致的表说道。 “精确到秒的家伙……”天羽心里想道。 “啪”一声,一张报纸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慕容少邪手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而在一旁的天羽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白浪把头凑到天羽耳边,小声说:“别见怪,这些魔术师就喜欢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一些东西来吓唬人。” “魔术师?”天羽也小声问道。 “嗯……是的,他的父亲好像是前几天去世的在魔术界颇负盛名的魔术师——慕容江。” “是那个为了救人而死的魔术师?”天羽回忆起了昨天早上上学时听到的八卦新闻。 “是的。听说慕容少邪在国外也曾演出过魔术呢。”白浪神秘地说道。 “3点钟啊,会有什么事发生呢,期待呀……”慕容突然说道。 “鬼知道。”天羽有点不满。 “饭菜来咯。”服务员的话才把他们的对话结束。 饭只吃了一半,白浪突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他奶奶的,肚子痛,可能吃太多junkfood了,我到附近的w.c方便一下,你们别离开哟——哇——”说罢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冯天羽他们眼前。 “刘翔……”这是冯天羽今天第二次瞠目结舌。 “不想请客就直说嘛,用不了走那么快……”天羽抱怨道。 “呵呵,别生气,这顿饭我请客,就当作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慕容少邪面带笑容,仿佛有点…… 10几分钟后,冯天羽和慕容少邪已经填饱肚子。慕容少邪埋了单后,两人就在门口站着,对将要来的事感到兴奋。 这时,白浪也正迎面而来,看着面前两个人,脸上露出了疑惑。 “你们怎么出来迎接我?我的一半午餐呢?” 天羽瞪了他一眼。 “你午餐的一半已经被猪吞到肚子里去了。” 听此,一旁的慕容少邪捂着嘴在笑。白浪见状顿时恍然大悟,向天羽伸过一双魔掌…… “你才是猪,混蛋,给我过来……” “哎哟——”手还没插进口袋就被条件反射似的弹了出来,只见天羽的食指上有一道伤痕正冒出红色的液体,“他妈的,什么东西——” 冯天羽刚想把口袋里的那个伤己之物有多远扔多远,可是—— 一只手毅然制止住。 “等等,上面有字。”慕容少邪喝道,把这个银色的有字的铁卡片放在手心,读了起来: 预告函(二) 幽灵般的死亡魔术表演者,默默地表演,魔术准时上演。 死神魔术师 几个人顿时陷入了迷茫的世界当中。 “快走,时间快到了!!”慕容少邪那恐惧的神情下仿佛隐藏着一丝兴奋。 一路上,天羽望着慕容那并不魁梧的背影,感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杀气。 “这预告函,到底什么时候在我的兜里,莫非……”天羽想着。 7 他们匆匆地来到学校,凭着太阳与校徽的位置,果然与天羽所说的八(3)班的位置一样,他们站在走廊上。这教室的窗户全都紧闭着,门也是锁上了,从外面往里面看,里面的桌椅整整齐齐的,怎么也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这真的是表演的舞台? 升日中学比较冷清,十分安静。因为这天是星期六,初一和初二都不用上学,唯有初三说什么要模拟考试,而魔术表演的“舞台”对面的那栋教学楼的4楼正是初三学生们的考场,再上一层楼的对面就是表演的“舞台”。静得叫人可怕。 现在离表演的时间仅有5分钟了。可是天有不测风雨,慕容少许突然捂着肚子,就像不久前的白浪一样:“他妈的,怎么在这个时候肚子痛,肯定是刚才的食物!”说罢,奔向这层的厕所。白浪见状连忙说:“我兜里还有一些药,我去照顾他一下吧,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 冯天羽点了点头:为什么我像革命先烈似的……这么大的重担…… 时间流水般流逝,离预告时间还有“10秒、9秒、8秒……”这位侦探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 “0!” 这时暗处有个人的拇指按下了手中的开关。 “It’s show time!” “轰——” “什么?!爆炸声?!”冯天羽一时间没有分清爆炸声的来源,猛地回过头——对面教学楼第四层的第二个教室前门被炸开了,老师和正在考试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 “糟了,难道是我的推理错误了?!”这时的天羽脚下像踩着风似的,冲下楼,向对面那栋楼奔去,或许这就是人的自责心里吧。 可是—— 他突然停在了对面楼的3楼的楼梯上,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动,对眼前的东西一片茫然。 “不!这是一个圈套!!”他突然大叫一声。 冯天羽立马转过身往会走。 当他再次回到先前的地方时,气喘喘的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8 透过那被擦得发亮的茶色铝合金窗,可以清楚地看见教室里面的情形—— 一位面部狰狞的男子躺在教室正中央的桌子上,一把水果刀笔直地竖立在他的左胸上,鲜红的液体从他那源源不断地涌出,使他置身于血泊之中。还有更吓人的就是,这教室里的所有桌椅竟然在天羽离开的几分钟内全都由原来朝南变成现在朝北了!60张桌椅呀,这不是一个人能在几分钟之内能完成的呀!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天羽,刚才爆炸声是怎么回事?!”白浪焦急地看这天羽的脸。 “快、快叫救护车和警察!”冯天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白浪,赶快把这扇门的钥匙拿来,趁警察还没来之前我要做个简单的现场勘察!” 在此的两个人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一下子也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就像钢水突然落到了冷水里,一下子整个脸就凝固了。 白浪惊慌失措地离开。 天羽背靠着走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窗,毕竟他现在所能做的事就只有静静地等待。 “哈。”这位侦探突然打破了沉默,发出不适时的冷笑声,使一旁的慕容少邪弄得莫名其妙。 “大侦探你笑什么呢?”慕容少邪轻轻地笑了笑,在这温柔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你说呢?”冯天羽也回他一个笑容。 “这所学校的教室的外侧都有一个嵌入墙体的消防栓,教室的窗全都是从里面关上就无法再从外面的铝合金窗,窗外有不锈钢护栏。而且两扇门紧闭着,这应该就是侦探小说中的密室杀人案吧?”这时的慕容少邪目光锐利地看着天羽,仿佛充满了自信。 “是的,看来你也看推理小说的嘛。”天羽这次并没有看他,用右手托着下巴,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终于、终于找到了……”气喘喘的白浪打断了天羽的思路。 “2分24秒,蛮快的嘛。”少邪看着手腕上的表,说道。 “精确到秒的家伙……”天羽叹道,但转念一想:我从这里到对面那栋楼四楼再折返,路程大概有500余米了,我虽然体力有点不够,但我要用3分余秒。何况他要到校警室找到钥匙后,再回来……他还真快,可能世界飞人大赛冠军就是他了…… “哐啷”一声,坚固的不锈钢大门被打开了。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们在外面等着。”天羽小淡淡地说。 “为……” “嘭”大门关上了,挡住了白浪的脚步。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在外面透过茶色的玻璃看着里面。 天羽缓缓地走到被害人面前,他摸了摸桌面上血淋淋的被害人,摇了摇头,这人已经回天乏术了。他轻轻地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里面上的血迹——这血没有被擦过的痕迹。 “没有被擦过……看来凶手是在把这些桌椅全都改变了方向之后杀人的……但真的有这样的时间吗?几分钟……如果一刀丧命的话还能行得通,可是,这些桌椅竟然也调转了方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呢?还有就是这个密室,但这只要有钥匙就可以做到啊。钥匙……” “白浪,这教室的钥匙一共有几把?”天羽探出头问道。 “我跟总务处主任全校的钥匙都有,每个班发2把。他们班有没有复制,我就不知道了。”白浪回答道。 “这样……” “可是凶手把作案现场弄成密室有什么用呢?凶手把凶杀现场弄成密室一般有两种作用一就是让别人以为是自杀身亡,可是,看这死者的表情,明显就是他杀。二就是排除自己的嫌疑,但这3分钟又何必弄个密室呢,不如干脆利落杀完人就走人。那凶手为什么要做个密室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向我挑战来证明他的智商?” 冯天羽沉思着,缓慢地走到窗前要检查一下这些窗。“刚兴奋得还真是忘了……”天羽叹道。这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天羽用手帕轻轻一拉窗户就开了!看来这开关很老旧嘛……什么?!竟然可以随意打开!不过,即使这窗户能随意打开,也由于有了这些不锈钢护栏的存在,连小孩也进不去,更不用说是大人了。而对面的那些窗却关得紧紧的,没有丝毫老旧的迹象。这两扇大门都是那种一关上就会自动上锁的门,人在外面如果没有钥匙的话就很难就得来,何况只有三分多钟。 这个侦探又背靠着墙,可能这就是他思考的方式吧。 “可恶,凶手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天羽刚要起身,可是背后好像有东西粘住衣服,原来窗子的右下角有胶带贴过的痕迹。“应该是学生们开Party时弄的吧。” 这时,警笛声传来…… 9 “死者李黑,28岁,男,现任升日中学初一八班的数学老师,未婚。死者是被一把30厘米长的水果刀一刀致命。死亡时间可以确定为下午3点整,前后不会超过40分钟。据我们调查,死者生前与三个人有矛盾,且三个人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他们分别是马添,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死者的朋友,但最近由于经济比较困难,今早曾因借钱这问题发生了口角,3点钟的时候,他说他那时独自在房间里听音乐,所以没有人能证明。第二个是轩先,在一家大型网络公司工作,死者的邻居提供线索说昨晚他在死者家喝酒后跟死者大吵大闹,而且打得很凶,还说要杀死他,弄得整栋楼人心惶惶,案发时,他独自在家中看书,所以没有人能够证明。最后一个是钟元,一位自由撰稿人,听说写的小说很红,他告诉我们,他曾经把自己的最新作品拿给死者评价一下,不料,死者竟然不知耻盗用来投稿,并发表在一本杂志上,钟元当然会怒气冲天,毕竟是他的心血,他到死者家索偿稿费,但最终被拒之门外,弄得他不知颜面何存,他案发时在家写小说,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位警员报告着手中的调查结果。 “哦?蛮快的嘛,才2个小时。”天羽啧啧称赞,“对了,你们有调查过这教室持有钥匙的人吗?” “有四个人——总务处主任,校警,两个学生。不过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总务处主任今天出差了,有同行的可以证明,校警,就是白浪先生,慕容少邪可以证明,他说白浪当时就在门口吹口哨,等待拉肚子的慕容少邪。另外那两个学生,他们有个同学生日,到那同学家开party,很多人可以证明。基本上没什么可疑。” “这样……”天羽闭上眼睛沉思着,“再说说那三个嫌疑人,表面上看来都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而且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突然,吴型副局长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小东,这三位嫌疑人的家离这里大概有多远。” “呃……我看看,”那位叫小东的警员翻动着手中的资料,“马添比较远,最快也要用20分钟车程才能到达。轩先立着有3000多米,最快也要10到15分钟车程。钟元就住在这个学校附近,步行两三分钟就可以到达。” “看来,钟元的嫌疑最大啊。”吴副局长说道。 “不能这么快下结论,他们在哪里,我要会会他们。”天羽突然灵机一动。 “他们就在学校门口的警车里等候。”小东回答道。 “对了,我刚才叫你调查案发时那3分钟其他人有没有听到案发现场那楼,桌椅移动的巨大响声?”天羽问道。 “没有啊,另一栋楼的学生们都说没有看到。” “哦?没有听到?!那这些桌椅……难道凶手能在这3分钟内毫无声色地搬动这些桌椅?!怎么可能!” 10 这三位嫌疑人在警车里互相抱怨着,这时,冯天羽走到钟元跟前,用手指指着这个组由撰稿人的鸟窝头,滔滔不绝的问了起来。 “你就是钟元吧?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这件命案的最大嫌疑人!案发时你在创作什么小说?色情?幻想?你一个人住吗?房租多少钱一个月?有车吗?” “对、对,我、我是钟元,我创造的并不是色情和幻想小说,我创作的是推理小说,我一个人住,我不租房,是自己买商品房,不用房租。我没有车,因为车对我来说没用处。”面对着天羽那一连串的问题,这位自由撰稿人显得有点应付不过来。 “哦?既然有钱买房子了,还上门去追那丁点稿费,这就更可疑了。何况你家离这这么近,又没有不可能证明。”天羽注视着他双眼。 “这……”钟元无言以对。 “哈哈,我家离这最远了,我的嫌疑就最小!”马添松了一口气。 “是么?”天羽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马添,“你可以事先潜伏着这学校然后再约李黑到那个教室杀害他后,再离开,20分钟后回到家里等警察就可以了。” 马添见形势对自己不利,低下头,沉默。轩先也欲言而止。 “报告!”这时一位警员赶过来,“头,有新的发现,在命案现场那层楼的男厕所发现了一件满是血的蓝色雨衣,经检验,血型与死者血型一致,这应该是犯人行凶时所用的雨衣。并且在雨衣里发现一把钥匙,跟命案现场的门吻合!” “什么?!快带我们去看看!”冯天羽为新的线索感到兴奋。 突然,天羽看到白浪的手贴了很多止血贴。 “诶?白浪你的手怎么了?”天羽关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不小心刮伤了而已。”白浪不经意地说。 这时,天羽发现慕容少邪一直沉默寡言,低着头,站在那不动,仿佛心事重重。 11 “这个厕所有5个间位,这件满是血的雨衣是在第5个间位的垃圾桶找到的。上面的血液已经凝固。” “凶手肯定是想把这雨衣先隐藏起来,等事后在来收拾。可是凶手是怎样把这雨衣藏在这里的呢?慕容少邪,案发时你就在这厕所里,当时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吗?”吴型问道。 “没……没有……”慕容少邪脸色苍白。 冯天羽奇怪地看了看慕容少邪。 “哇,看来在上面偷窥女生方便还真不错!”白浪两眼放光地指着用来隔开男女厕所的那堵墙与上面之间的空隙。 “色……狼……”突然,一道灵感闪过天羽的脑海。他迅速爬了上去,往女厕所一看,迟疑了一会儿,又慢慢地下来了。 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空隙应该可以钻过一个人……”天羽想道。 这时,白浪走到天羽旁边,对天羽耳语了一番。 “什么?是真的?你确定?”天羽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的。”说罢,他瞟了慕容少邪一眼。 天羽慢慢地走了出去,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预告函,魔术师,死亡魔术,命案,密室,桌椅,沾血的雨衣,钥匙……还有,就是厕所……”天羽的脑子仿佛播放着电影。 不一会儿,一道诡异的笑容出现在天羽脸上。 “哼哼,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以及,这个魔术般的手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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