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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谜案 (作者:步六狐) 《书房谜案》 步召即看了看马克杯中所剩无几的咖啡,皱了皱眉:“死人,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可以拖到决胜局,看来我只能再点一杯咖啡了…” 季思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只能你破解我‘作家之死’的谜题,我就不能把你‘Black Holiday’的谜题解决么?你也太小瞧人了,”季思仁看着自己面前见底的马克杯,咬着牙说:“嗯哼,你还想着再点一杯咖啡?别得意的那么早,还指不定谁来付账,有能耐你点十杯咖啡?!我倒要看看某人最后囊中羞涩的样子…” “哟,听口气,你最后的这道谜题不简单呢,你有什么难题尽管说出来吧,至于十杯咖啡嘛…服务生”,步召即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再来两杯咖啡,一杯卡布,一杯摩卡,谢谢。”服务生应声而去。 “咳咳,”季思仁干咳了两声,“这件谜题来自我最近碰到的一个案子,你也可能看了媒体最近的报道,那个S市地产大亨张文桥的命案。”说到这里,服务生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同时撤掉了之前的喝过咖啡的空杯,思仁不由分说拿起了那杯热摩卡,不知道是因为这件案子令他始终郁结于心还是咖啡比较烫的缘故,放在嘴边的咖啡又被他放到了桌上,转而下意识的用自己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左耳垂,这通常是他遇到困惑时的小动作,作为国中死党兼情敌召即自然意会,不经然间也皱了皱眉头,如同面对强敌一样,提高了警惕。 “其实,这件案子并不复杂,”也许是感觉自己刚才有些慌乱,思仁端坐了一下身体:“死者张文桥55岁,系S市文桥地产集团的老板,上周末的早晨被发现死于自己的书房,死因是砒霜中毒,死亡时间为上周六晚的11点30到次日凌晨的12点30分。哦,死者是在周日早上6点半被保姆发现的。” 思仁又拿起了咖啡杯,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杯子放了回去。“我想说,当天晚上,恰逢死者每周周末的家庭聚餐时间,当晚除了死者的妻子陆华36岁,女儿张芷欣22岁,还有保姆阿慧44岁外,在死者家做客并留宿的客人有死者的商业伙伴建材大亨宋不闻53岁,死者的私人律师魏向东38岁,死者为其女儿聘请的家庭教师孟雅洁34岁。” “经过调查,死者生平好色,而且控制欲强,早年做生意也是唯利是图,非常强势,在商场的口碑很差,三年前的一个楼盘在建中还曾因为事故令一对在其工地打工的父子不幸殒命,但事件后来不知怎的不了了之,而死者的妻子和死者的私人律师早年竟然是青梅竹马,死者的商业伙伴宋不闻也因为死者一直拖欠着建材款,几次和死者闹的不愉快,而死者聘请的家庭教师据说和死者也有不正当的关系。死者的女儿,其实比较叛逆,也因为父亲另结新欢和父亲的关系紧张…” “那个,死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死者的女儿和死者的妻子…” “哦,你想的应该没错,她们不是亲生母女,死者的女儿是死者和第一任老婆生的,而死者的第一任老婆早年生下孩子后,不幸亡故了。那个陆华是死者的第二任老婆。” “先来和你说说现场吧,”思仁拿起马克杯啜饮了一下咖啡,“现场是死者的书房,一间看起来宽敞明亮的房间,窗是反锁的,门也被锁了,死者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的转椅上,上身爬在书桌上,手边有一杯喝完的咖啡,据检测,咖啡杯里有微量安眠药的成分,也含有砒霜,应该是死者致命的原因,死者的手下,有一封死者的遗书,大意就是自己近来经营陷入困境,资金周转不灵,感到压力很大,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书桌上的其他地方,散乱的放着死者的一些公文,案头的台灯亮着,台灯下有个烟灰缸,里面放满了抽完的烟头,少说也要有十五六根,经检验都是死者的抽过的,可见死者死前也很纠结。另外经我们查证,死者近来确实是经营出现了问题,随时有破产的可能。” “那当晚的案发时间的人员情况呢?”召即问道。 “哦,是这样,案发时间是当晚的11点30到次日凌晨的12点30,这段时间,大家都声称自己在房间睡觉,只有死者的女儿是夜里12点进的家门,她说之所以确定时间是因为她听到了客厅钟表的声音。” “哦,那咖啡呢?” “什么?” “我说那杯咖啡,死者致命的咖啡是谁什么时候送的?” “哦,那个啊,是死者家的女仆阿慧在晚上十一点煮好后由死者的老婆就寝前送的,因为死者每晚都有喝咖啡这个习惯。” “那么口供呢?” “口供?哦,对了,喏,给你”说着,思仁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装订的复印件,递给了召即。 “啧啧,有备而来啊...”召即喝了口卡布,接过思仁递过来的复印件。 上面是关于本案的口供 死者的商业伙伴宋不闻:“哦,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睡觉,你们不会怀疑我吧,是,老张是欠了我几笔款子,但是我犯不着杀人吧,况且,杀了他我就能拿到钱么?我倒觉得是死者的老婆和律师合谋的,你们不知道吧,他们有奸情,我想除了老张,我们都知道,也许老张也知道,他毕竟是个强势的人,而且好面子,更何况他也整天拈花惹草的,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这位家庭教师,啧啧…” 死者的妻子陆华:“我很伤心,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一步,我和律师之间?是的,我不否认,我爱他,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明白…确实是我给他送的咖啡,但是我没有下毒,我放下咖啡就出去了,他当时在抽烟,是的,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太奇怪了…” 死者的私人律师魏向东:“我的当事人,很遗憾他会选择这条路,哦,我是两年前才接管死者的法律事务的,什么?我和陆华,是的,我们曾经是青梅竹马,但直到我成为死者的律师我才知道陆华是死者的老婆,我们仍深爱对方,但是我们不会去杀人,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死者的女儿张芷欣:“那个人,请原谅我对我的父亲已经很久没什么有爱的称谓了,自从他娶了那个女人,后来又来了一个所谓的家庭教师,我想说的是我的父亲绝对不是自杀,这是谋杀,一定是那个女人和他的情夫干的。就是那个律师,他们想合谋算计我爸的钱,我昨晚十二点到的家,没错是客厅里的钟提醒我的时间……” 死者的家庭教师孟雅洁:“我很抱歉,发生的事情太可怕太突然了,额,我在这里已经当了两年的家庭教师,是的我和死者有些关系,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案发时间我在自己的房间睡觉。” 死者家的保姆阿慧:“我昨晚像往常一样,煮好了咖啡,然后夫人去送的咖啡,我没有下毒,况且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了,怎么会下毒呢…” …… 看完了手中的复印件,召即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思仁看了看召即,说:“哦,忘了告诉你,现场门锁的状况,那个书房的门本身是可以从外面打开和锁上的那种,但死者晚上也有把自己锁在书房工作的情况,还有,书房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死者身上,一把本应该在死者老婆的房间但是最后是在死者女儿的房间发现的。钥匙上没有什么有效的指纹,死亡现场,咖啡杯上除了有死者的指纹只有保姆和死者老婆的指纹,其他地方没有什么有效的指纹,比较分散。死者的遗书因为貌似是在死者毒发的时候写的,字迹虽然比较潦草,但仍然可以判断是死者的字迹,在死者女儿的房间里发现了安眠药的瓶子和一些砒霜的粉墨。死者的遗嘱是把财产全部给自己的女儿。” 召即的眉头并没有因为思仁的补充看起来舒展很多,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思仁,若有所思地说:“是为了财富?是爱情重要?还是亲情重要?” “什么?”思仁眼睛转了转,貌似没有搞明白召即的意思。 “嗯,”召即喝了口咖啡,随即展颜:“你的反应告诉我,答案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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