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魂霖儿清明 于 2014-10-22 20:44 编辑
解答篇
“各位,让我们回到客厅,毕竟这里可是案发现场。一切我已有数了。”柏松拍拍手,向着各位说道。众人纷纷抬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路上,众人依然保持沉默,如同行尸走肉般缓慢移动着,生怕下一秒就得知残酷的真相。
客厅里,柏松被众人围着,他清清嗓子,开始说道:“我的推理是建立在‘时间短’这一点上,而这一点可以从尸体未出现尸斑得出。那么,接下来就从我与赵云来到这里后谈起。”
看见众人点了点头,柏松继续说道:“疑点一:当我们摁门铃时,许久没有人应门,当然赵叔说这是在二楼没有听到;疑点二:突然的停电;疑点三:那份监控录像,现在我可以断言说,那份录像是伪证!”
“什么意思?”李昌伦首先发问,神情显得很是紧张。
“也就是说,那份监控录像所记录的并非案发时的情形……”
“但是也有可能监控录像为真,而现场作假啊?”赵云举手,打断了柏松的发言。
“的确,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那么我们会得到以下结论:昌伦叔是主要嫌疑人,而赵叔为帮凶,因为直到昌伦叔靠近,赵叔也只是与受害者聊天。当昌伦叔痛下杀手后,赵叔夺门而出,留在房间中的昌伦叔完全可以趁着停电这段时间简单处理下现场。”
“难道不是这样吗?”
“因为,在房间中少了一个关键性物品——棕黄色的风衣!请仔细回想一下案发现场的挂衣架吧,当然更不可能移动尸体,根本没必要增加自己的风险。”
赵云恍然大悟,“没错!”
“而且这也是可以办到的,当时敬伦叔提着一个鼓鼓的垃圾袋出门了,那里面也可以不是垃圾而是风衣!赵叔招待‘假冒’的客人上楼了,而当我去厨房拿饮料时,昌伦叔也并不在,所以,那段监控录像就是‘三个男人一台戏’!装潢一致提供了这种可能性,如果不信,地毯式搜查其余的每个房间,肯定会找到那件风衣。” 赵广斌和管家二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那么,我们把目光重新放到案发现场,而且也只能看着它!在案发现场,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消失的凶器!这只是说得悬乎点儿,凶器不是青铜塑像就是那个烟灰缸。凶器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地上的些许血迹应该就是凶器掉落在地时留下的。顺着这个思路,会是谁干的,当时我想的是,谁处理了谁就是凶手,而塑像上的水渍更加地证明了它已经被水洗过了。既然被水洗,那么我推测案发时间是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迟迟地应门验证了这一点!而且,敬伦叔没有戴手套,这一切的一切……”
“够了!或许十年前就应该这样了……”李敬伦大吼一声,打断了他。
动机篇 十年前的雨夜,某村落
“娃,妈给你们出去找点吃的,你们好好看着家吧,乖,听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中。
“哥,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吧。”李敬伦扭头对着李昌伦说道。饥荒在大地上肆虐,穷困潦倒,民不聊生,用这些词形容丝毫不为过。当然,李昌伦他们家也避免不了这场灾难。在兄弟两人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走了,他们的母亲便担当起了顶梁柱的角色。即使兄弟二人现在约莫估计有二十岁了,她仍然一手包办。 “你又不是不了解妈的性格,再者说,如果你一出去走散了,不是雪上加霜吗?”李昌伦白了李敬伦一眼。
兄弟二人望着窗外纷飞的细雨,满心期待着母亲回来,可谁知,这一走,就是永别。 “没错,就是他!后来,我才知道就是他杀了我的母亲,他是罪有应得!”李敬伦几近咆哮的声音,让柏松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也没有勇气正视。
话音刚落,客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大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静静地,静静地……
真正的解答与动机
柏松站在客厅里,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突然,他朝着赵叔走去,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说道:“赵叔,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跟我来!”
于是,柏松和赵广斌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上了二楼。
案发现场内
“又来这里干什么?”赵广斌显然不满柏松的这一举动。
“其实,我的推理并没有完,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听到这话,赵广斌诧异地看着柏松,但柏松并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当我们来到这里时,我就注意到,敬伦叔没有戴手套,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这却成为了一个关键。那么,我长话短说,如果是戴着手套行凶,有必要处理凶器吗?所以,我接下来的推理是,敬伦叔撞见了您行凶的这一幕,在慌忙之中,拿起了凶器去清洗,为的是处理掉指纹,当然是——您的指纹!而不知情的昌伦叔为了包庇您和敬伦叔才上演了伪造监控录像这一出戏,为了你们二人献身,而敬伦叔同样选择了为你献身,双重献身,想必都是因为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吧。”
赵广斌没说什么,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不知什么时候暴雨已经停息,雨后的D城弥散着清新的空气。
“唉,没想到呀。其实,或许十年前就该这样吧。”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和他驾驶着面包车去运货。虽然,那时已经小有资产,不过,自己能够做到的事还是会亲力亲为。
我想想,那附近确实有个小村庄。就在那个晚上,运货途中,没料到的意外发生了。
有一个女人,从一旁树林突然冲了出来,想要拦住面包车。他提议,赶紧离开,而我犹豫着要不要帮助她。在混乱中,我一不小心轰了一脚油门,而那个人却被车挂了一下,从后视镜中看到她在惯性作用下滚入了一旁的河中。河水很急,暗藏漩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因为这件事,我当时想去自首,可他说我蠢,没有让我这么做。后来没过多久,因为他要投资一笔大项目,我不同意,我们大吵一番后,他便离开了,不知过得如何。其实,我也不想关心他过得怎样。从此之后,我常会在没事时去那个河边坐坐,给那晚死去的人烧点儿纸钱,并不停地参加公益事业。因为,我只有在这时候心中才会稍稍得到点儿安慰。有时候,自己也天真地想过,如果那个人没死,那么他有没有得到我的救助呢?
某一天,还是在那片树林中,我发现了一对正在寻人的双胞胎。那对双胞胎就是李昌伦、李敬伦兄弟。我想,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救赎的机会吧。我让他们二人来我家里工作,待兄弟二人如同自己的亲生骨肉,后来我得知那个晚上死去的女人,正是他们二人的母亲。所以,在面对他们时,我选择了坦白,而他们也选择了谅解,一切本该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但是,没想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段时间他常常来到这里。
今天下午1点过,在办公室里,他来了。我和他坐在桌子两侧。对于他今天的到来,让我没想到的是,目前经营不善且现已经被金钱和欲望吞蚀的他不再单单是借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开口想要拿走一大部份我多年打拼而累积的财产,并以十年前的那件事相要挟,不给就打算让我身败名裂!十年来,我并没能得到片刻安宁,他近乎狰狞的嘴脸,让我怒火中烧。一怒之下,我抄起塑像向他砸了下去。其余的,就正如你所说了。”赵广斌缓缓地述说着这一切,只是不清此刻他的脸上是什么神情。十年来,罪恶感让他饱受折磨。“或许,这样做才是最正确的吧。”
阳光洒落屋内,赵广斌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奈,此刻却又是显得那么的轻松。
十年善行毁于一瞬恶意,兄弟两人见证十年善行。善与恶,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却因这个话题具有人性的一面,而得以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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