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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选一》 作者:醉心如斯
一.杂音 “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命的一部分延续下去。” ——《挪威的森林》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只好改天再聚聚了。” 说完,尉鼓浪挂断手机,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了?”华佩看出尉鼓浪有心事,关切地问,“最近没休息好吗?” 尉鼓浪没好气地回答:“啧,挺得住。” “刚才是你朋友的电话。”华佩认真地问。 “嗯。”对自己的搭档,尉鼓浪没什么好隐瞒的,痛快地承认了。 “你有多久没接到朋友的电话了?正好,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下,?这样吧,今晚的活我帮你干了,如果你有什么私事,就去吧。” 尉鼓浪摆了摆手:“嗨,一个儿时的朋友,说自己来盐城出差,叫我去他住的旅馆坐坐。我跟他不是很熟。都三年没联系了……”华佩打断了尉鼓浪的话,说:“朋友就是要花时间去相处的,虽然我们是警察,职业特殊,但是该有的人际交往,社会关系也绝对不能少。听我的命令,下午六点就准时下班,去找你的朋友好好喝两杯……今天是周六嘛!” 尉鼓浪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搭档真诚的眼神,只好在心底举双手投降了。 “谢谢你,华哥。” 下午六点,尉鼓浪准时离开了刑警大队办公楼,华佩透过办公室窗户,目送他走出大门,然后用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 也不怪尉鼓浪如此拼命的工作——华佩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望着眼前打开的文件夹,呆呆地出神——最近盐城可有点不太平,各种各样的案件层出不穷,真是叫人手忙脚乱,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端着一个大茶杯走进来,看见华佩走神的样子,走过来问:“还在想那个案子呢?” 华佩猛地回过神,等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慌忙站起来说:“高队长……嗯,嗯,我是在想那个瞿空县的案子。”瞿空县是盐城所辖的一个县城,经济条件很不错。 高队长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照我看嘛,这个案子再怎么研究也没法了。应该是一般的入室抢劫,抢劫不成才行凶杀人,只是犯人很狡猾,把所有痕迹都消去了……啊,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不一定对。” “是, 是。”华佩点着头,双手拿过高队长的茶杯,接了满满一杯开水。等高队长出了门,华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继续望着卷宗发呆。 也许高队长说的对,再怎么研究也没法了……不过,总应该有办法的,我相信……华佩在脑海中慢慢构建起这宗案件的假说,同时拿起一根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地画着。 死者:秦紫媚,36岁,女,瞿空日报副主编。 死因:被利器刺中胸部,造成肺出血。 死亡现场:瞿空县和穆小区二号楼一单元六零四室,客厅。这是她的家,室内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什么也没有遗失。房间的门窗均未被破坏,窗子是上着插销的,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凶器:据分析,是一把超过二十公分的匕首,但是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死亡时间:4月18日20时30分—21点。 第一发现人:赵明睿(37岁),死者的丈夫,盛洪超市总经理。当晚18点,赵明睿陪三个外地来的客户在瞿空大饭店吃饭,那是瞿空县唯一的三星级饭店。他们一直吃喝到22点30分,准备再去别的地方找乐子,赵明睿给妻子打电话,可是没人接,放心不下的赵明睿安排自己的秘书孙晓风继续陪客户,自己开车回家。瞿空饭店距离和穆小区大约十公里,22点50分,赵明睿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妻子,慌忙拨通了110和120。五分钟后,第一波警力赶到,迅速封锁了现场。 赵明睿的客户和秘书晓风都证明,从18时一直到22时30分,赵明睿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大约20时20分的时候,赵明睿去过一次洗手间,5分钟后便回来了…… “不可能的……”华佩忍不住说出声来,“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 ……警方调查了秦紫媚的私人生活,也调查了他们夫妻关系,没有发现外遇迹象,用赵明睿的口供来讲就是“……怎么可能有啊!女人都是天生的福尔摩斯,她们总能洞察一丁一点的异样,上次我瞒着她去酒吧,不小心把手机丢了,那可不敢跟她说呀,她保准会问在哪里丢的。我都没敢买新手机,屁颠屁颠去二手市场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我敢发誓一模一样,那简直就是我刚丢的手机!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她看出了破绽,警察同志您猜怎么着……哦,不好意思,跑题了,跑题了……” ……只是……他们结婚十一年还没有孩子。秦紫媚的朋友称,秦紫媚曾说过,他们想领养一个孩子,但是因为工作太忙,最后不得不作罢。 瞿空县警方对这个案子毫无办法,只好求助盐城公安局,而直接负责这个案子的便是华佩和尉鼓浪。他们俩在瞿空县调查了三天三夜,结果一无所获。 华佩摇了摇头,想得太多,脑子都快要爆炸了。另一种可能就是雇凶了,这样主谋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是他们也调查了半年以来赵明睿的账目流动,盛洪超市的账目主要由两个会计负责,即便是身为总经理的赵明睿也没有权力动用公司资金,而赵明睿的私人财产则是由秦紫媚掌管。换句话说,赵明睿根本没有雇凶杀人的本钱,即便他可以打欠条,但是谁愿意为一张白条舍命呢! “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刑警小黄跑进来,冲华佩大声喊道:“不好了,华哥,出事了,他们说尉哥杀人了!” 华佩站起身,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电子钟——4月25日20时30分——皱了皱眉头,冷静地说:“怎么回事,慢点说。”
二.分歧
糖果还是捣乱! ——万圣节的欢呼 “怎么回事?小尉怎么会卷进这种事情中,”高队长坐在黑色的办公椅后面,阴沉着脸,“快点报告你掌握的情况!” 华佩望着高队长,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死者名叫钟建,27岁,瞿空县人,在当地一家广告公司做广告设计。今天他奉公司命令来盐城办事,住在红星旅馆二零三室。20时左右,红星旅馆的服务员给二零三室送开水时,发现钟建倒在床上,嘴角沾着鲜血,服务员慌忙告诉老板,他们就报了案。……其实,小尉只是运气不好,钟建正好是他的朋友,从外地来盐城出差,他给小尉打电话,约小尉去旅馆坐坐。小尉本来跟钟建说不去的,队里这边事挺忙的,是我劝他多跟朋友联系,让他一下班就去……” “然后他就去见那个钟建了!”高队长瞪大了眼睛。 “是……是的,”华佩结结巴巴地说,“钟建死亡时间是19:00—20:00,小尉正好是这个时间段去的。那个小旅馆条件不太好,没有装监控,我们没法通过录像查明情况,只好询问旅馆老板。” “怎么说!” “那老板说,钟建是中午十二点过五分在红星旅馆办理了入住手续,共住一天,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退房,因为旅馆都有规定,中午十二点前结账算一天,晚上六点前算半天……” “谁问你这些了!”高队不耐烦地打断了华佩的话,“钟建出事前后,只有小尉一人见过他吗?” “不是,旅馆老板一直守在门口的柜台前,有人进出都要在他那里登记,19:00-20:00,只有两个人进入旅馆去见钟建,而这两个人都声称,自己接到钟建的邀请才来的。”华佩十分肯定地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轻松,“19:05分,林守昊从门口进入旅馆去见钟建。林守昊曾经是钟建的同事,两人共事一年,关系不算太亲密,只能说尚可。19:15分,旅店老板看见林守昊离开旅馆。19:30分,小尉从门口进入旅馆,大概十分钟后,小尉离开旅馆。此后,直到20:00,钟建的尸体被发现,再没有人去找过他……不,应该说再也没有人进入旅馆。” “因为小尉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吗?”高队问。 “目前我们的看法是这样的,”华佩回答道,“死者所在的二零三室十分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不像是发生过抢劫或者盗窃的样子。” “在死者房间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死者此次来盐城的目的是出差,所以他只带了一个真皮黑包,包里放着一些资料,一包湿巾,一个钱包,一串钥匙。钱包里有死者的身份证和驾照,一些现金,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那串钥匙上除了一些小饰物外还有四把旧钥匙,一对相同的铁十字钥匙和一对相同的铜制锯齿钥匙,每把钥匙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小钥匙圈,那应该是死者家的木门与防盗门钥匙。在床边的插座旁,我们发现了一个正在充电的智能手机,应该是死者的……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死者的老婆,当时她正准备下楼去超市买点水果,还好赶上了……嗯,嗯,现在她正从瞿空县赶来。”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高队冷冷地说道,“死者是怎么死的?” “氰化物中毒。在床头柜上,放着半瓶打开的啤酒,在酒瓶内及瓶口处都检测出了氰化物,死者的钥匙串上有一个小巧的啤酒瓶起子。在现场没有发现遗书,垃圾箱里有三个揉成一团掉的纸杯,不过也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 “基本不用考虑自杀了,”高队摆摆手,不屑地说,“哪有自杀者一边饮鸩,一边给手机充电,既然死者出差时把充电器都带上了,就是做好了在外面待比较长时间的准备。而且凶手也没有打算伪造成自杀事件。” ……这我也知道,华佩心中不满地想,可是这样一来就只能考虑他杀了,小尉的情况很不妙啊!现场的指纹很杂,最关键的酒瓶和手机都没有检测到任何指纹。 “你去调查下第一个拜访者,他叫什么来着……总之,试着从他那里获得有用的情报。小尉是不可能杀人的,我们大家都坚信这一点。”高队长缓缓点起一根烟,吩咐道。 还有一句话,高队长没有说出来,华佩已经心领神会了——有两个人去拜访了钟建,只要能够证明另一人的犯案可能性,小尉的嫌疑自动就取消了。 可是…… 高队长没有给华佩继续想下去的时间,他凑过身子,喷着满口烟气说:“打不开局面的时候,就试着找出钟建没有请他来的‘证据’。” “嗯……知道了……” 华佩敲响林守昊家的房门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因为尉鼓浪证言: “19:30,我来到红星旅馆二零三室,钟建给我开的们。他还活着。” “没有看到酒瓶,他给我倒了一纸杯水。” 于是,林守昊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尉鼓浪被请进了拘留所。 现在,华佩将试着寻找:在19:30-20:00之间,已经离开红星旅馆的林守昊,依然有办法杀害钟建。虽然这种事十分胡来,但是为了证明尉鼓浪的清白,华佩别无他法。 门开了,华佩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糖果?捣乱? 如果真相是一块香甜可口的糖果。 恐怕……我是一个捣乱者吧!
三.迷宫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选择。 ——《哈姆雷特》 门开了,他冲我笑了笑,让我进门。哼,如果他知道再过不到一小时,他的尸体就将在这里被人发现,恐怕他哭都来不及吧。 当然,我不是什么玛雅人,我是林守昊,不会未卜先知,不会推星算卦,只能在事后发发牢骚,或者说几句无伤大雅的风凉话。 我作为一个普通男人,已经本份守己地过了二十七年了,在家没有惹过父母不高兴,在学校没有挨过老师的训,在公司没有让上司生过气,除了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去过派出所,再也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 当然,我是说今天以前。今天晚上,跟我说过话的警察比我前半辈子见过的都要多。 因为,有个不幸的家伙死了,而更不幸的是,在他死亡预测时间里,我跟死者单独见过面,也就是说,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真是的,我为什么没有不在场证明,还不是因为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在盐城混的好不好,有没有打算结婚……哼,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只不过是在同一家公司里待过那么一段时间,平时也没什么话,QQ也没有加,我天南海北地跟他扯了一会,最后,挂电话前,他约我晚上下班后去他那坐坐。我想今晚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他了。 晚上七点左右,我来到红星旅馆,在门口做了登记,来到二零三室。那家伙打开门,让我进来,给我倒了一纸杯水,继续跟我吹起牛皮来,好像他今年的业绩很不错,能赚一大笔钱。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接着茬,打心眼里盼他说到正事。 正事是什么?中国人的正事当然是吃饭了。他请我晚上来找他,肯定要请我吃顿饭吧,不说什么涮羊肉炖肥肠,麦当劳肯德基也行啊,我为了今晚这顿饭,可是连同一办公室的美女同事递来的饼干都没吃哦。可是我们说了没过十分钟话,他就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一脸抱歉地对我说,哎呀,真是对不起啊,一会有个老朋友来看我,你看……这样吧,下次我来盐城再请你,一定请你吃盐城最出名的涮羊肉。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站起身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他推出门外。哼,这个混蛋,明明已经给别人约好了,干嘛还要打电话给我,真是岂有此理。我越想越生气,索性晚饭也不吃就回家了。哼,省钱!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百无聊赖地浏览着网页,还没到九点,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懒洋洋地打开门,结果看见……一堆警察! 他们把我带到派出所,问了我一大堆问题,我才慢慢明白过来,那家伙死了,而我有重大嫌疑。这个混蛋,没有请我吃饭,死了还给我惹一身麻烦。不幸中的万幸是,嫌疑人有两个,警察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通过调查,发现我离开红星旅馆时,那家伙还活着,于是他们把我放了,同时命令我最近不能出远门,必须随叫随到。 好吧,随叫随到,反正我在盐城是独自一人,没有家人,很少朋友,白天上班,晚上在家里窝着上网打游戏也不错。从派出所出来后,我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慌。我想起窗台上还挂着小半根火腿,就在派出所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几包泡面,悠哉悠哉地走回家,准备做一顿火腿泡面。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我打开门按下墙上的开关,屋内恢复光亮的同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可恶,这个小偷,竟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溜进来吃我的火腿,我拿起门后的苍蝇拍向那只馋嘴的猫打去,可是它机灵地一闪,从开着的窗户逃走了。 我捡起掉到地上的火腿,有几处被咬过的痕迹,我看看火腿,又摸了摸肚子,切下几片干净的火腿肉,开始准备晚饭。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也许我该修一修这个坏掉的窗子了。 不久,香喷喷的火腿泡面煮好了,我把面和汤倒进一个大饭盒了,又从笔筒里捡起一双用过的一次性筷子,正准备坐在电脑前消灭我的晚饭时,一阵不友好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华佩走进门,对林守昊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林守昊很不满地说:“该问的不是都问完了,我也都告诉你们了,警察同志,你看我晚饭都没吃呢。” 应该叫你见见钟建的尸体,那样对你的胃口很有帮助,华佩心里想着,对林守昊说:“没事,就几个小问题,问完我就走。要不,你先吃着。” 林守昊看来是饿坏了,也不让座,把小饭桌上的笔记本往旁边一推,大大咧咧地坐下就吃。华佩在旁边闻到泡面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是啊,到现在他也没吃晚饭呢。 “问吧,”林守昊一边一边说,“我明天反正不用上班。”。 华佩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我查了一下你的口供,你说,下午三点左右,你接到钟建的电话,约你去红星旅馆坐坐。” “是的。” 原来如此,华佩心想,根据死者手机的通话记录,是14:56。 “你和钟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守昊咽下一大口面条,烫得只唏嘘,“以前我们是同事,不过两年前我跳槽了。这两年我们没有什么往来,这还是我离开原来的公司后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你一直没有换号码?” “嗯,没有换。” “为什么没有换?”华佩追问道。 “呃,如果换了号码的话,以前的客户也会联系不上我。我们做广告这一行的,谁掌握了更多的客户,谁就拥有更多的资本。” “你了解钟建吗?毕竟你们曾经同事过。” “不是很熟悉,我只知道那会他人长得又高又帅,业务能力也强,三年前就买房了,随后又结婚了,而且我听说有很多女孩围着他转……”林守昊的声音越来越多,大概是联想到了一事无成的自己吧。 高富帅和矮矬丑的悲催故事……华佩心想,如果以嫉妒作为杀人动机也说得通。想到这,华佩问道:“他老婆漂亮吗?” “不是很漂亮,不过她家里很有钱。” 华佩冷笑一声,抛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你认识钟建的老婆——苏小霏吧。因为你嫉妒钟建,所以勾引了苏小霏。但是钟建掌握了你们在一起的证据,他打电话给你,其实是想跟你清算这件事吧。但是你们没有谈成功,所以你杀害了他。” “胡……胡说八道!当我离开红星旅馆的时候,他不是还活着吗?第二个去红星旅馆可以为我作证。”林守昊气急败坏地说。 华佩正色道:“你不需要当场杀死他,你只需要把毒药放入酒瓶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林守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连说了几句“可是”后,只憋出了一句,“真的不是我杀的啊!警察同志,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华佩明知道自己什么证据也没有,但是他口中依然没有放松,继续咄咄逼人地喝道:“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啊,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华佩话音刚落,只听见“喵呜”一声,一只大黑猫从厨房的窗户里扑进来,一口咬在挂在阳台墙壁上的火腿上。华佩和林守昊都吓了一跳,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大黑猫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从窗户逃走了。 刚才的突发事件后,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谁也没说话,直到华佩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华佩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刑警小黄。华佩一边凶狠地对林守昊吼着“不许动,我接个电话”一边按下接听键。 “华哥,钟建的家属苏小霏到了。我带她看过遗体,她说死者确实是她丈夫。然后我又让她检查了遗物,没有发现丢失什么东西。” 华佩听着听着,猛然心中一动,问:“苏小霏接到我们通知时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那边回答:“她一个人在飞翔小区的家中看电视。” 华佩抬腕看了看手表,是23:59,两地之间开车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有没有她在案发时间确实在瞿空县的证据?” “嗯……有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发票,还有收费站提供的录像,我们确认苏小霏没有嫌疑……华哥,很遗憾。” 遗憾……不,该感到遗憾的是凶手!华佩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只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罢了,生存还是毁灭,答案竟然是如此简单。 “午夜十二点了,”华佩拿着手机轻声说道,“还来得及。” 附: 表1:死者电话记录 表2:红星旅馆登记表 问题一:谜题中案件的凶手与动机? (6分) 问题二:案件的过程与手法? (9分) 共15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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