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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破房子 (作者:吴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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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8 21: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是凶手?】
鱼尾纹
$2早上
虽然已步入了秋天,但是重庆的热气仍然没有散去的样子。火红的太阳烘烤着三大火炉之一的直辖市,作为“火炉”里的一个小县城,彭水说不上很大,但是也不算是一个穷乡僻野,比如这里的彭水中学就算是重庆的一个重点中学了。
“哎呀呀!怎么这么热啊!这种天气是人过的天气吗?”我一边把自己的短袖折起来,恨不得把衣服脱掉,但考虑到这是教室,碍于女生和老师在这,只好忍住,一边抱怨道,“哎,小玮,我佩服你呀,居然没流一滴汗。”
王鸿玮笑道:“我哪能和文相比呀,他今天穿着长袖都没流汗。”
王建文嘿嘿地傻笑起来,与其说是傻笑,到不如说是奸笑,几个黄牙齿漏在外面,惹得我直想吐。他说道:“这个是有秘方的,你给我1元钱,我就给你说。”又是一声奸笑。
“滚!”幸好王鸿玮拉住了我,否则,王建文的脸上会多出来两个巴掌。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我、王鸿玮和王建文三人正在闲聊,虽然才刚刚升上初一,但由于我们家隔得比较近,所以经常一起上学、放学,久之,就熟了。我们三人都比较爱好推理小说,还创了一个推理小分队,名叫“鱼尾纹”,这个名字是文想出来的,分别取我陈星宇的“宇”,王鸿玮的“玮”和王建文的“文”,连起来谐音读“鱼尾纹”,但我是不喜欢这个名字的,怕被弹走。
王鸿玮戴着一副棕色的眼镜,头发经常是乱着的,别人取笑他,他就会说这是“无理胜有理”,他的头发就是他整个人的亮点,特别是他的鸡冠头,后脑勺的头发能翘起10公分,特长好像只有干粗活而已;王建文的头发没什么新颖的地方,只是偶尔会喷些发胶,让人看着心烦,倒是他的特长让人眼前一亮,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像一个神经病一样,让我们男生生厌,但是女生似乎挺喜欢的,经常会捧腹大笑,他除了逗我们笑以外,优点还是挺多的,为人正直、不畏强权,爱交朋友,逻辑还行,不会出现混乱而走火入魔。
至于我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相貌平平,没什么值得介绍的。
正当我们聊得正欢时,讨厌的上课铃声响了。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这节课是我们班主任李老师的数学课,我们都挺喜欢李老师和数学的,上课当然很认真,这时我们都应该静息着的,但是——
我后面的袁霄小声地嘟囔着:“遭了,我数学卷子不见了,这节课可是要评讲的呀,没卷子怎么办。”我回想了一下上午的几节课,想起卷子是课间休息前发的,哦,原来如此。
我转过身,问袁霄:“上节课是什么课?”
袁霄诧异,不解,看着我认真的表情,想了一下:“好像是英语课吧。”
“那你看看你英语书或者英语练习册里是不是夹着那张卷子。”
他照做了,果然,在英语书里找到了那张卷子,找到后,他忙朝我大喊:“不要看我分数。”我会心一笑,不料被李老师看见,下课后被叫到了办公室。该死,早知就不帮他了。
接受委托
$2下午
“请问,你是陈星宇吗?”一个外貌清秀的小女生向我走来,看起来十分害羞,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放在我的课桌上,这让我十分难堪,只好把玮和文叫过来,他们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分不情愿。
现在是下午14:00,还没开始上课,不过我们已经习惯早点来做作业了。眼前的这位我没看见过,应该不是我们班的吧,不过我很少注意我们班的人,说不定是我们班的只是我没注意罢了。
“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解的问道,内心其实正在推理。
她被这么一问,显得更加不知所措:“哦,我是你们隔壁初一、(3)班的段珍,今天我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时候,看见你在办公室对李老师在解释什么,就听了一下,听见你的那个小推理,就感觉你的逻辑应该很棒,所以想拜托你一件事。”说完,她的脸庞泛起了一片红晕。
段珍,你将来是要去当护士吗?哎呀,那还有谁敢去啊!我心里这样想到,但没有说出来,至少我也是一个小绅士。顺带一提,我所读的班级是初一、(4)班,和三班是兄弟班,李老师也教三班的数学。
“哦,那你就直说吧,是件什么事,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恩。”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她吐了一口气,说道:“我家在彭水县公安局附近,安全感当然很高,加上父母经常不在家,所以我每天晚上要看小说看到很晚才睡,我看的是侦探小说哦。恩,你也喜欢看,果然没错,至于喜欢看哪些以后可以和你聊聊。但是,在前一周,每到晚上10点,我就会听到,会听到一声枪声!当时我被惊吓住了,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幻听吧,但持续一周,我每天都会听到,所以我想让你调查一下这是谁在搞鬼。”
我听后,对这个案件大感兴趣,每晚都听到枪声,难道是在蓄谋谋杀案,哈哈,终于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我决定在谋杀案发生之前,缉拿凶手,但是,万一只是小孩的恶作剧怎么办,到时不是很丑,还是先确认一下吧,我心里这样想着。
“恩,听后我感觉有点匪夷所思,毕竟是现实生活中嘛,我心里有了一个思路,想来找你确认一下。请问:你听到的枪声是怎么样的枪声?换句话说,你听到的真的是枪声吗?会不会是其它声音?”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敢肯定,是的,绝对是枪声,因为我爸爸以前是警察,所以听见过枪声,如果是其它声音,我能分析的出来,毕竟我也是看推理小说长大的。”
听后,我更兴奋了,但是,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你真的听到了吗?会不会是看侦探小说看多了的副作用?”
听到这句话,段珍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当然是真的听到了,我很清楚自己,不会整天想着那些奇怪的问题的,至于你问我是不是我撒谎了,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如果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侦探小说中的内容,我直接写出来就行了,不用拜托别人。”
我赶紧从严肃的脸谱换成了我不是那意思的脸谱,转移话题道:“好,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我决定接手这个案件,今天晚上,我就去你家揪出那个‘夜晚开枪者’,玮和文要不要来?”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旁的王鸿玮和王建文将忙摇头:“我今天还有事做,就算了吧,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瞬间瞪了他们俩人一眼,不去拉倒,到时功劳就是我一个人的啦,哈哈哈!
凶案现场
$2晚上
“诶,这里怎么这么多施工车辆啊?”走在这被太阳晒得干瘪瘪的泥土路上,我问道。
这里是彭水县公安局,时间为晚上21:00,我和段珍两人就在这夜幕中前行,玮和文终究还是没有来,真是胆小鬼,我看了一眼段珍,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下午的红晕,和我也没有了陌生感,我们在路上聊起了侦探小说的话题,她喜欢东野圭吾和岛田庄司,而我也表示喜欢东野。在这之前,我回了一趟家,家里只有我的舅舅和舅妈,我的爸爸妈妈去英国游玩去了,他们总是这样,去世界各地游玩,这点有点像工藤君的父母啊!看来我天生就是侦探的料。舅妈是一个老师,就职于彭水中学,而舅舅则是一个发明家,不过好像目前为止没有发明出任何东西,我问他为什么,他总是不耐烦地说:“我还没有遇见有缘人。”真不知道有缘人是谁,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吧。这点有点像阿笠博士哦,不过他不给我那些道具,好像是他发明不出来,只不过我也不需要,我靠的可是真本事。
回到家,我把作业做完,看了一会儿小说,就如约来到了彭水县公安局,而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她瞥了我一眼,想了一会说:“好像是要修公路吧,这里的房子也大多是又旧又破的房子,没有人要的。”说完后,她又朝四周看了看,补充道,“那边还有一座房子没被拆,据说以前是档案室,可能明天就被拆了吧。”
“哦。”我木然的回应道。看了一下那座破房子,四周显得空荡荡的——门前是已经铺好的水泥路,而左侧的窗子这边却是成堆的泥土,真是天壤之别。
现在,居然下起小雨来了。
到了她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书架,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侦探推理小说,比如:《名侦探的守则》、《圣女的救济》、《占星术杀人魔法》等等,大多数是日本的。我问她,为什么把书放在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她回答说只是为了能让回家有好心情,看来她也是喜欢推理小说喜欢到了疯狂的程度。
进门以后,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吊钟,对我说:“现在是21:10,离22:00还早,你先看会小说吧,我今天要把《嫌疑人X的献身》看完,看看那个石神究竟是怎样制造谎言的。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我无语,她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呀,连水都不给我倒一杯,没办法,我从那书架中取出了今天早上才看完《放学后》,打算回味一遍,混到22:00,我也在沙发上坐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正当我看到小丑被杀时,就想起了那声久违的枪声,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21:30,提前了半个小时。然后看了一眼段珍,她正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看,我没骗你吧。我放下书,回味了一下声音的大小,估计了一下,声音好像是来自那座还没被拆的破房子,我准备冲出去,边冲边瞥了一眼段珍,她好像没有要动的样子,还是看得专心致志,这让我十分难堪,我眼前的这个女生让我难堪了两次,一次是她来找我,另一次是她不搭理我。
我朝她大吼:“你不出去看看吗?”谁知她瞪了我一眼:“你是侦探,我只是委托人,你破案关我什么事,不要打扰我,汤川识破诡计了。”说完,又把目光移回到了书本上,我又一次无语。切,不管你了。想着,我冲了出去,雨停了。
我边往那座破房子跑边想:段珍不会是害怕了吧,她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可能只是因为胆小,而不敢出来,切,又一个胆小鬼,还看推理小说呢!想着想着,我又想起了玮和文这两个混蛋,还哥儿们呢!跑着跑着,我的校牌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我匆忙捡起来,懒得再放回口袋里,怕耽误了时间,捉不到坏蛋,便把校牌套在了脖子上。还好这里没人,不然可能会认为我被人追杀了吧。
大约跑了一分钟,我看到了那座破房子,体力也透支了。我向窗子那边走去,窗子是锁上的,里面没有灯光,漆黑一片,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巧太阳能手电筒,向窗子里面照去,刹那间,我惊呆了,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带我确切一看,不,这是应该用女尸来表示!天啊!果然发生了谋杀案,正当我专注于这具女尸生的时候,后脑勺受到了沉重的一击——我被人袭击了,遭了,我要被灭口了,我要死了吗?我还不可以死啊!王建文还欠我5毛没还。还没待我想完,我就晕了过去。
我成了嫌疑人
$2早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一阵平时很少听到的警车声突然响起把我吵醒,我揉了揉后脑勺,昨天做的梦,真是——啊,好痛!诶,这里怎么有个女人躺在这里,身旁的几位大人都穿着警服,那躺着的女人身旁怎么有一片鲜红的液体,难道是番茄酱,不会吧!
怎么回事?短暂的思考之后,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啊!我没死啊!哈哈,我没死,等我回学校后,就找王建文把钱还我,哦!谢天谢地,感谢阿波罗!感谢雅典娜!感谢玉皇大帝!我现在在这破房子的门口,向里面看了看,是空荡荡的一片。我往门外望了望,发现外面挤满了人,警戒线也拉了起来。看了看表,啊!遭了!已经7:40了,晨读肯定是来不及了,但至少也要上课啊!我准备走出门口,却被一个身强体壮的警察拦了下来,他挤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我有种想吐的感觉,他说:“小朋友,你还不能走,你是这个案件的重要证人哦!”
我不满的看着他,这毕竟是他的工作,没办法,等着被扣处学分吧!早知道我也不来踩这趟浑水,哎呀,一宿未归,舅舅是不是在担心我呀!同学们是不是在对我议论纷纷啊!管他呢!我先回想一下昨天的事情。
等等!我忽然间想到一个事情,“小朋友”,刚才那位大叔叫我小朋友,难道我——变小了!想完,我自嘲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别人不叫你小朋友还叫你大朋友啊!照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镜子,别吃惊,侦探外出总是要带一些东西嘛!带镜子有什么奇怪的,果然,我还是1米6的个子。正当我微笑间,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戴着手套,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脸色苍白,看起来没吃早饭,看起来十分年轻,大约二十几岁吧!另一个穿着风衣,我不禁“哼”了一声,这大热天的,你不热啊!想装侦探也不用这样吧!满脸胡须,挺着个啤酒肚,连手套都没戴,应该不是警察吧!但是他看起来五十几岁了,警察不可能找这么老的侦探吧!但是,人不可貌相。
“该死,居然在公安局发生了命案,在这之前,好像连抢劫案都很少发生吧?谢——”那个老的说道。连名字都记不住,我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侦探或者警察了。
“谢俊。”年轻的那个说道,“是啊!咋还发生谋杀案了呢?还是在公安局,看来这凶手可也是够大胆的啊!贾队,在来之前,听到有人报道现场是密室哦!”那个叫谢俊的激动的说道。
啥?还有密室!哦哦!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卡尔的那套密室讲义,我已经能倒着背了。
看来,这破房子当时应该是密室,我看了一下门,门倒在地下,是被撞开的。我瞥了一眼那个老头,想不到他还是这些警察的头,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密室又怎么样,想当年,我单枪匹马,来到犯人面前,揭穿了他的密室诡计,他马上跪下说我实在是太聪明了,举白旗了。”姓贾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吹的,我准备揭穿他的谎言。
“请问是什么时候呢?”
他像是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鬼在叫,吓了一跳,看了我一眼,然后假装思索道:“就上一个月,这个案子可是轰动一时啊!我一下子就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害得我不敢出门了。”我急忙打住:“等等,等等,你不是说最近没有发生案件吗?”
他脸上出现了难看的表情,很像怪物史莱克,急忙转移话题:“哎,小李啊!死者身份调查出来了吗?”旁边的一个穿警服的小青年被头儿叫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看来他是一个新手啊!恩,也对,彭水县这几年都没发生比较大的案件。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舌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道:“恩,调查清楚了,根据死者钱包里的身份证上显示:死者名叫高倩,今年27岁,是彭水县公安局的一位警察……”
“什么!?”贾警官、谢俊和我同时发出了惊叹声,贾警官随即看了我一眼,露出了蔑视的态度。不会吧,不仅凶杀案发生在公安局,而且死的还是一个警察,那么嫌疑人范围该是缩小呢?还是扩大呢?贾警官似乎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右手撑着下颚,左手扶着右手,头微微向下沉,这是我在发现他也不赖嘛,难道之前的表现是装的,也许吧,真人不露相啊!
“那么。”贾队放松了神情,戴上了手套,看来他要动真格了,“法医的验尸报告如何?”“据法医初步观看,现场无移尸痕迹,死者死于21:00——21:30之间,死因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具体的情况要等解剖之后才能知道。”“哦,那现场情况如何?”听到这句话,小李兴奋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是密室哦,而且是——”还没等他说完,贾队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别把别人的不幸当做自己的幸运,小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哦,死者处于的这个破房子中,门窗紧闭,除了这一扇被撞坏的门和那扇紧闭的窗户以外,这座房子没有任何与外界连接的出入口——这是第一重密室。”
难道还有其它密室,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等等,你是接到报案才来的,怎么知道当时门窗紧闭。”谢俊似乎发现了漏洞,钻了进去。小李不紧不慢地说:“这是因为,报案人发现尸体时,和一旁的一个警察在一起,报案人发现门被锁上以后,就把门撞开了。”等等,听到小李的回答,让我想起了某一密室诡计——门并没有被锁上,而撞门的人说锁上了,一旁的人就先入为主的认为门是被锁上的,那么这个报案人及其可疑。我不禁眉头紧锁起来。
正当我思考之间,一个警察面带微笑向我走来,蹲下身子,对我说道:“小朋友,不要怀疑报案人哦!因为报案人撞了一下门后,一旁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要求检查一下,报案人就让他检查了,门果然是锁上的哦,最后他们合力把门撞开了,发现死者已死,才报的警。所以,报案人是清白的哦。”说完,就站了起来。
我吃惊的望着他,贾队忘了他一眼,说道:“你到底是谁?”那警察又笑了笑:“白帆,是个警察,也是这个案子的报案人。” “白,白帆。”贾队竟然被吓住了,看来这个白帆面子不小啊!谢俊在一旁不解的问道:“贾队,白帆是谁啊?”贾队没好气的瞪了谢俊一眼,谢俊那无知的表情让我暗暗发笑:“白帆就是那个在重庆是屡破奇案的名警探啊!为重庆警察挽回了不少颜面,而且他也是一个神枪手,在今年的警察射击大赛中,他以满分的成绩获得了冠军。”哇!这么厉害,怪不得。但我更在意的是他的话,看来密室是真的存在了。但看他那架势,是要成为这个案子的主角似的,不行,我不能让他抢去我的风光。
正当我在幻想的时候,我想起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望了望一旁被遗忘的小李同志,真是有够悲哀的。“那个。”小李有种欲哭无泪的表情,“我还没说完呢。”贾队也才想起,案子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恩,你接着说。”“恩,前面,我们说了第一重密室,然后,第二重——昨天晚上21:00——21:30期间,下起了小雨,窗子外面的泥土全是湿的,但泥土那里却没有脚印,至于这是个密室是因为死者是在正对窗子的方向头部中弹,而窗子正前方二十几米处却没有脚印,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这是第二重密室。”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第三重,可以说是第一重的延伸,第三重的辅助——这破房子因为漏水,昨晚又下雨了,在尸体旁边有不少水迹,但是在这房子里面没有多余的水迹,所以,死者只能是在正对窗户的方向被杀害。”他看了看我们的表情,见我们没有动静,然后他总结似的说道:“所以,这是一个互相补充的三重密室。”
听完之后,贾队愣了一下,然后说:“然后呢?在现场发现什么了吗?”“恩,我们发现了,死者右手食指下面写着两个英文字母。”“哦,难道是——Dying Message?”谢俊大声问道。“据笔记专家鉴定,字是死者亲手用自己的血写的,所以这是死亡留言。”我看了一眼贾队,贾队还在迷茫Dying Message是什么,就被小李回答了。“那么,写着什么?”贾队不甘示弱的问道。“y.u”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帆回答道。
我在心里大叫:不是吧,难道我是凶手?!“此外,我们还在现场水坑里发现了一根小绳子,看那根小绳子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但是与犯罪有没有关联就不得而知了。”说着,他把证物袋拿出来给我们看了看。这就是用来制造密室的工具吗?“那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贾队没好气的指着我。小李好像才想起我似的:“哦,他呀——”“我们一撞开门,就看见他躺在这里。”白帆接话道,小李瞪了他一眼。什么?我昨天难道被敲晕倒之后,就一直被放在这里吗?这么说我和一个死人待了一个晚上。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太可怕了。等等,想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昨晚只有我和这个叫高倩的女尸在一起,那么这个案子的一号嫌疑人不就是我罗?
哎呀,怪不得凶手不杀我,原来是想让我顶罪,这个凶手,真是可恶——刹那间,贾队、谢俊和小李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而白帆则用悲伤的表情看着高倩,难道他们是——没等我细想,贾队就用咆哮似的语气向我吼道:“昨天晚上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战战兢兢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狐疑地看着我:“你说你听见了枪声,就冲了出来,到了这里就被人打晕了。
你以为是侦探小说啊!那么为什么只有你和那个叫段什么的听到,其他住户就没听到呢?即使其他住户因为早睡,那么晚上在局里值班的警察也应该听到啊!你解释一下!”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没想过。我又想起了小说中的情节,难道是——段珍是这个案件的同谋。不会的,不会的!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怎么会杀人呢?但是,我没有证据来反驳这个理论,而是更多的线索指向段珍是同谋——为什么听到枪声后她不报警,为什么她不通知家人,为什么她要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垃圾侦探,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为什么”让我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我,要坐牢了吗?我又这样胡思乱想着,想着王建文最终还是没有还我钱,我最终还是没有成为大侦探,想着一个侦探居然会坐牢,哎!就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声音拯救了我——“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我应该能够解答。”我回头望了一眼,正是白帆,“住户没听到是因为——大多数是老年人,他们大多21:00左右就睡了;没睡的也在看电视,而电视的声音以及老年人听力有所衰退就会导致他们没听到。退一万步讲,如果有人听到了,也会认为是幻听罢了。不会报警的。”经过他这么一讲,我想起刚才往外面看的时候,确实大多数是老年人,还有些是附近走过来凑热闹的青年。贾队仍不服气:“那你说说,为什么警察也会没听到呢?别说警察全部聋了。”“这个问题,你问他们吧。”白帆把旁边的几个警察叫过来,那几个警察紧紧低着头,不敢正视贾队:“贾队,我们错了,这几周,我们每天晚上都在打牌,打的时候,还喝了几瓶酒,所以没听到,希望贾队从宽处理。”说完后,他们脸都红了,真像一个个小姑娘。
贾队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吼道:“革职,全部革职,真是太气人了。如果你们早点注意,就不会有人死了嘛!”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白帆,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果然聪明,但他仍然不服气,“白帆,就算你说的全对,那么你解释一下死者的死亡留言是怎么回事?死者留了一个‘y.u’,而这小鬼的校牌出卖了他的名字——陈星宇,他不是有一个“宇”字吗?”这个问题,显然白帆没有想出来,但他显得不以为然——反正又不是他受罪。
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穿着蓝色短袖,头发呈现在流行的“蘑菇头”,看起来二三十岁,挎一大包,包里鼓鼓的,不知装的什么东西。那男的显得很拘谨,慢吞吞地走进来,叼着一根廉价香烟,手放在裤包上,说不上帅,但很魁梧。“姐姐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那女的一看到尸体就失声痛哭道,不过太假了。那男的看了尸体一眼,“哼”了一声,说道:“高菲,太假了,演戏的技术还要向你未来姐夫学习啊!”说完,瞥了一下白帆。果然白帆和死者有关系。“高正天先生,她好歹是你妹妹,你难道没有一点悲伤吗?”白帆反唇相讥道。“悲伤,我悲伤啊!没了她,我不是断了财路吗?”说完,又“哼”了一声。贾队给小李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我,出了这座破房子,走到了公安局内部。我看他不怀好意,全身紧张了起来。他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并不好看:“小朋友,你老实说昨天晚上你在那里干什么,我会从宽处理哦。”我正准备反驳他,听见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居然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曲,让我汗颜。他拿起手机,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键,张开他那大嘴,说道:“喂,王法医,验出什么了吗?”边说还边瞥我一眼。手机里面响起了急促的声音:“验出来了,根据检验,发现死者生前头部遭到过重击,但并不是致命伤,身体并无其它伤痕,死因果然是额头中弹,一枪毙命,凶手应该很擅长枪法。最让我吃惊的是,死者是在离枪口20米远的地方被枪杀的。”“那又怎样。”贾队不紧不慢的说。
“可是,那座破房子长10米,宽3米,高也才2.5米,怎么会有20米外的地方?而且,房子内部门窗紧闭,所以只能在房子里开枪啊!这可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呀!”听完后,贾队、谢俊和我都吃了一惊:“好,我明白了,有什么新情况,请及时通报。”“这样,就能洗请我的嫌疑了吧?我可是一直在房子里面哦。”我适时的讥讽道。“也不能完全洗清,但也洗脱了一部分。”说完这句话后,贾队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最后终于说道:“你刚才一直在旁边听取资料,也掌握了这案件的一些基本经过吧!”听完这句话,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推理游戏,为了捉住凶手居然单枪匹马来到现场,勇气让人敬佩,那么,我就特许你以警察顾问的身份侦破接手此案,时间为3天,包括今天,请务必在12日早上告知我案件的真相,否则——”我当然知道否则什么,后果又会是怎么样,但我已经陷进来了,为了成为名侦探,我也只好这样了:“好吧!我接受。”
“好吧!我接受。”
公安局离学校还是有点距离的,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望着街上每个欢笑的脸庞,我心里想着:我为什么会接受啊!后果那是相当的严重啊!看来这次的赌的有点大了,不,不是有点,是非常。我一定会把这案件解决的,赌上我名侦探的名义。虽然我不是名侦探。
“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走进了彭水中学的校门,看了看表,已经9:00了,还可以赶上第二节课。
走在两旁绿柳成荫的校园小径,我感觉这太像动漫了,路上铺了一些树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叶片有些已经发黄,一阵凉风吹来,又一些树叶飘落在地上,我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这时才发现,树叶的纹理是多么的清晰,是人的逻辑无法相比的。
在爬上5楼的(4)班途中,我整理了一下案情:这个案子也太离奇了吧!先是段珍来找我说每晚都会听到枪声,但这里就有很多问题——他为什么不找他父母或报警,而是来找我这个只是破过小案子的糊涂侦探呢?然后,我来到她家,听到枪声后,我叫她去,她却没去,我独自一人跑出去,被袭击了,这是她的阴谋吗?我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小女生能干出这样的事,虽然我也只是一个小男生。
第二天,我被发现在那座破房子里,根据现场检测,那是一个互相补充的三重密室,是怎么一回事?和在房子里发现的小绳子有关吗?那死亡留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杀了那个高倩?还有那完全不可能犯罪——空间问题,法医的检测是不会错的啊!那么,高倩到底是怎么被杀的呢?是被人在哪里杀害的呢?是被人在外面杀害,然后移近密室的吗?但是现场又无移尸痕迹啊!而且死者旁边又有水迹,现场没有脚印,死者死于21:00——21:30,下雨时间也是21:00——21:30,凶手如果靠近尸体的位置是会留下脚印的,但是现场没有,真叫人捉摸不透。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已到了教室门口,我想好了台词,做了个深呼吸,便进入了教室。
“报告!”遭了,是数学课,完了,李老师啊!下课了我再给你说明情况,先让我进去吧。
李老师正在黑板上讲得津津有味,却被我一下搅和了,他瞪了我一眼,我用尽量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旁观的小个子女生“咯咯”的笑了起来,很好笑吗?
“进来吧!”哦,得救了,李老师,你就是神,“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正当我高兴之时泼我一盆冷水不好吧?我那一下高兴,一下失落的神情,又引起了后面高个子男生的笑声,其中还包括王鸿玮和王建文,很好笑吗?我要把你们俩也拉进来,嘿,等着瞧!
一阵二胡铃声,把正在胡思乱想的我拉了回来,已经下课了,以前的我听到这铃声还在想:下课这么高兴的事,干嘛放这么哀伤的二胡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铃声是为我而生的。
走进办公室,里面只有李老师一人,空调让我放松了不少,但我又想起,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连续两天被迫进办公室。门口已经堆积了二十几个人,还不乏其他班的,在向我们班的打听情况,我看见了段珍,出去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但是,这也得我出去了再说。
“陈星宇同学——”
“老师,能不能把门关上。”没等老师说完,我就央求道。
李老师看了看我,看出了我是认真的,便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去吧。我急忙去把门关上,让门口的人悻悻然离开了。
“说吧,为什么迟到了,而且还不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别给我说是扶老太太过马路而耽误的时间啊!彭水还没有红绿灯之类的。”
不愧是数学老师啊!看来撒谎是不行的了,我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了,当我用简洁的语言说完时,响起了第三节上课的铃声。
听完我讲的谋杀案后,他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意思是:这是真的吗?
大家都说老师的眼睛会说话,今天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我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当然是真的。
他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两眼专注地看着地板,这神情让我想起了贾队。他就这样把这浑水交给我来处理了,彭水有这种警察,不出事才怪。
这时,李老师发话了:“恩,我明白了,你现在牵扯进了一桩谋杀案中,而最大的嫌疑人是你,那个贾队又把案件交给你来处理,听起来也太不现实了吧!就算是侦探小说之中也太幼稚了吧?”
也是,我真不知道该说我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他只给你三天时间对吧,马上就要过去半天了,好,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学生有危险。”听到这句话,我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这高大的李老师,“恩,我批准你三天假期,在这三天期间,你可以自由穿梭与学校之间,我会给校长说明情况的
当然,我不会给他说凶杀案的,这件事,越少知道的人越对你有帮助。”
不知怎么的,我居然在这个已经奔四的老师身上,看见《火影忍者》中旗木卡卡西的影子。
“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忽然间想到什么。
“恩,你说。”
“我能不能带两个同学和我一起去探案啊?虽然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难为情,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螳臂当车啊!”
他又凝神遐想了半分钟,我仿佛看见他脑袋在飞快旋转了。
“恩,可以。”这句话让我激动万分,“但是要经过他们同意哦。”
后半句相当于没说,能有个机会让他们俩不读书,他们拼了命也会去抢这个机会。对,就是王鸿玮和王建文那两个。
“好吧!你先去上课,课间操时间我会去给校长说的,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但不可以胡作非为。记住,安全第一,你面对的可是一个杀人犯,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这个教师节,李老师过得并不快乐啊!
走到门口,我忽然一回头,问了一个问题:“老师,你相信我吗?”
“Sure.”
我想不到李老师居然还会说英语。
我离开办公室,回到了教室,这节课是英语课,年轻的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让我觉得心烦。她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让我回到了座位上。
我的同桌——王鸿玮,此刻正好奇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告诉他下课了再说——他哪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
我正在思量一会儿应该怎么跟他和王建文说。老师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望着窗外的景色——苍白的云没有像以前一样让我觉得像棉花糖,对面的山上的瞭望塔看上去似乎要塌了一样……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困意袭来了,我一头扎在凌乱不堪的书堆中。
再次醒来时,英语课已经下课了,王鸿玮摇醒了我。
哦,上课睡觉没被发现吗?亦或许只是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我已无暇顾及那么多。
我把玮和文拉到四楼的走廊上,两边是微机室,现在没人,是给他们说这件事的好机会。我想望穿走廊,可眼前总感觉有道隐形的屏障立在我面前。
我做了个深呼吸,开口道:“这次把你们俩人叫来,是有重要的是有商谈。其实这件事本不应该把你们牵扯进来的,但以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战胜的。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么严重——我什么时候请过你们?”不知为什么,在这烈日当空的夏天,我却感到了一丝凉意,“先说好,这可是有关生命安全的哦。你们愿意和我一同面对吗?不愿意也不勉强。”
听到“生命安全”这四个字,玮和文身体都有了明显颤动,也许在想到底是什么事吧!但他们绝对是不会猜到的。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被一阵喧闹声所打破——已经有人上来上微机课了。我瞧了一眼他们俩,还是沉思状,不行吗?看来我要……
还未等我想完,王鸿玮开口了:“我愿意!”这话咋听起来这么别扭,“既然缘分把我们绑在了一起,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共进退罗!”
想不到玮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我和他一同看了看文,他也开口道:“这个……是不是能不上课啊?是的话我就和你们一起去面对这个困难。”同样的,厚颜无耻的奸笑,但此时,我却没有厌恶感,反而十分高兴。
“好!待会我就给李老师请假,你们先去收拾一下,我会在路上给你们说事情的经过的。”说完,我和玮踏上了五楼的楼梯。
“喂!到底上不上课啊?”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
(6)现场勘查
$2早上10:30
告别了学校,我们踏上了这条不归的探案之旅。
现在,我们决定先去吃饭——我今天还没吃早饭。在途中,我把整件事用小孩都听得懂语言给他们俩详细讲了一下。
我们分析了一下,现在先去哪里。
是去找段珍吗?不,她应该在上课,以后再去找她吧;白帆?他现在应该很忙吧?小李?贾队?谢俊?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高菲?高正天?联系方式我倒是找贾队要了,但我还在想应该怎样开口,还是以后再去找他们吧!
现在,先去现场逛一圈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现场,但还是觉得这里有点陌生,莫非是因为这里是公安局的缘故?
玮和文两个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左看右看,前后看,终于注意到了那座破房子。
“那就是你所说的那座破房子吧?”还是观察细心的王鸿玮率先注意到。
“恩。”我瞥了一眼文,意思是叫他向玮学习,“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吧。”
再一次走在这泥土上,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但或许是昨天下了短暂的雨的缘故,泥土似乎有些蓬松,我看了一眼破房子的窗户,然后扫视了窗户外20米的位置,已经凌乱的踩了十几行脚印,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我跟守在这里的警察打了个招呼,也许是贾队对他们说过,那警察只是不屑的看了我和后面的两个小屁孩,哼了一声:“小小年纪,还有助手,进去吧。”
我不予理睬,直接进入了警戒线,正对的方向就是那窗户,门在我们的右手方向,里面没有其他与外界的通道,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档案室的缘故吧!戒备森严。
王鸿玮在房子外面到处扫视,而王建文则跟随着我,不知道干些什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看了一眼在我眼前的这座破房子,跟资料上说的一样——长约10米,宽约3米,高才2.5米左右,那么,空间谜团成立了。
进入到内部,那具女尸已经消失了,昨天的景象又重现在我眼前,我猛地甩了甩头。现场只剩下勾画出死者高倩轮廓的白色胶布和那个该死的“Dying Message”——“y.u”。这死亡留言的谜团也成立。
王建文看到那死亡留言,惊叹道:“陈星宇,你真的是杀人凶手啊?别看我推理小说看得少,但我还是懂得的,这叫‘死亡留言’,是死者在死亡时留下的凶手的名字,你看,这个死者死亡时留下的‘y.u’不就正是你的‘宇’吗?”
听完,我无奈地摇摇头,是该说他笨呢?还是该说他聪明呢?
我不理他,径直走向窗边。发现那窗子很矮,也就一米左右。窗子是用木头做的,锁是那种平常没锁时就平着,往下拉就锁上的那种锁。仔细看看,那木头似乎有些许刮痕,跟这案件有关系吗?可能只是因为太破旧了,被虫啃了吧!
然后,我又在这狭窄而又空荡的空间里闲逛,并没有发现其它的线索。
我准备离去,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扇被撞坏的门,那棕色的门被立在墙上,显得死气沉沉。
那门长约2米左右,很大,锁是那种小长方形锁,锁上时是平的,不锁时,锁是小长方形是立着的。以前的这门只锁一次就够了,但是因为经历了一些年份,所以有点破烂了,需要锁两次才能完全锁上。
这时,王鸿玮进来了,他也注意到了那个死亡留言,但是他没有说什么,我突然有种他才是侦探的想法。
他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瞎逛悠着,还趴在地上,用我的放大镜,东爬西爬,真像一直蚯蚓,一点都没有柯南帅。
“陈星宇,你昨晚被敲时,看见那个敲你的人了吗?”
哎,你还真以为你是侦探啊!我才是主角!
“你猜呢?肯定没有呗!要是我看见了,我早就破案了,还找你啊!你以为我脑残啊?”我略带愤怒地吼到。
“有点像。”王建文插了过来,又是那一脸的奸笑。
我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锤。
“别吵了!好吧,还是你来做侦探的位置。我隐退。”王鸿玮摆出了一副绅士的样子,但是他的脸上居然也泛起了一丝奸笑。
算了,我不跟一般人计较,想了想这件案子的谜团——首先,一个类似于雪地密室的雨地密室,还有一个标准的密室;其次,死亡留言之谜,那个“y.u”确实是指向我的;最后,那个不可能犯罪——空间之谜。这些谜题合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啊!
哎!我咋这么倒霉,现在去哪儿呢?先去见见报案人吧,一个是白帆,另一个好像是值班室的小王。
好!就这么决定了,出发!
(七)调查
1、白帆
$2中午11:30
小王就在公安局的值班室里,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他,现在值班室里只有两个人,一就是小王,另外一个,正是白帆。
“哟,小侦探,这么快就来了啊!贾傲已经给我说了关于你的事,不巧的是,我也正在调查,呵呵,要不要来比赛?”我这才知道贾队叫贾傲。
我重新打量这个年轻的警探——没穿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白色短裤,左手带着一只手表,看起来并不是很名贵。他的脸是那种正宗的瓜子脸,一双深邃的眼睛时常是眯着的,让人捉摸不透,那副金边眼镜更是显示出了他的能干,发型只是大多数中学生的那种斜刘海,但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体现出的就不仅只是一个帅气的刑警了。
“呵呵,我也知道,我只是瞎参合而已,这些调查工作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刑警比较好,何况你又是死者的男朋友。”我的话中话好像太明显了,王鸿玮充满疑惑的望了我一眼。
他面对我的无礼,只是一笑而过,用手推了推他的眼镜,眼睛又眯了起来:“嘿,不用这样吧!我们还是一起来谈论一下这个案件吧!我来是因为想核实一下,小王他们值班的情况。”听到自己的名字,年轻的小王忙肃立了起来,“你来应该是想问我们发现尸体的情况吧!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如此的开门见山,虽然才二三十岁,但看起来似乎经历了许多尘世沧桑。不过,我也莞尔一笑,我也只有12岁罢了。
“好,那就请你们详细的说说撞门的经过吧!”我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帆使了个眼色给小王,示意由他来说。
“哦,好的。”小王重重的咳嗽了一下,但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今天早上,轮到我来值班室值早班了,我因为昨天喝酒喝的有点晚,所以今天起床起得很晚,起来时才发现快迟到了,便飞快的跑到公安局。我刚一跑到公安局门口,就遇到了白警官。他正向大门的另一旁走来,我和他打了个照面,一起进了大门,聊着聊着,我们到了那座破房子附近,白警官看见破房子里有什么东西,便问我最近有什么人进去吗?我说没有啊!便和他一起走到窗边,赫然发现了高倩的尸体!白警官发了狂,冲向门边,发现门是锁上的,便撞了两下。别看我长得憨厚,但我可是推理小说迷,知道那个密室诡计,便要求检查,白警官大方的让我检查了一下,我拉了拉门把,确实是锁上的,便和他一起撞门,等把门撞开以后。白警官去检查了高倩的脉搏,证实已经死了,我当时害怕极了,白警官用及其悲伤地语气让我报警,于是我赶忙跑到值班室报警。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等等,你跑到值班室大约用了多长时间?”
“大约10分钟吧,没怎么在意。”
“哦,谢谢。”看着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认为他应该已经口干舌燥了。
王鸿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提问道:“白警官,你是重庆的刑警,怎么会出现在彭水公安局呢?”
白帆扭过头,看了看我的“助手”,又微笑道:“恩恩,不错,观察能力很好,有做侦探的潜质。”他一边说还一边摸王鸿玮的头,把玮的发型都弄乱了,让玮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是前天才到彭水的,我回来是因为倩在彭水,我过来看看她,谁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王建文也走到白帆身边,问道:“除此之外,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小王肯定地说道:“没有。”然后扭头看了看白帆,后者回应似的点了点头。
2、贾队、谢俊、小李
$2中午12:00
中午了,我和玮、文说等下午再继续调查,我先回家休息一下——我太累了。
回到家,舅舅马上迎上来:“星宇,你昨天晚上走哪儿去了?我和你舅妈担心死你了!”
我看见舅舅快哭了,急忙解释道:“哦,那个,昨天我去同学家玩了。”我看还是不要告诉他凶杀案比较好,免得让他们瞎担心。
“你那你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啊?”
“哦,抱歉,忘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今天的饭菜,只是些粗茶淡饭,并不是山珍海味,我费力的站起来,坐在椅子上,让舅舅给我盛了一碗饭,然后吃着这些剩菜剩饭。
舅舅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他的书房。
看样子,舅妈并没有在家。
饭后,我走进了我的卧室,打开电脑,想让音乐冲散我的烦恼。但我一听见音乐,就越发觉得心烦,哎!不玩了,我把还没发热的电脑立即关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真是太小说化了,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一阵喧闹的音乐把我吵醒了——手机响了,是王鸿玮打来的。
我耍了个鲤鱼打挺,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啊?”手机里面传来王鸿玮急促的声音。
“哦,抱歉,刚才睡着了。”我看了看手表,14:00了,“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和王建文在公安局这里等你,你快点过来。”
我应了一声,给舅舅打了个招呼,飞快的冲出家门,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
来到公安局,已经14:20了,王鸿玮和王建文正同几个人交谈着,我走近一看,分别是:贾队、谢俊、小李和今天那个在这里值班的警察,看来是那个警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贾队看见我走来,笑着度我说:“哟,大侦探,来了啊!”
我不理会他,问王鸿玮:“你在和他聊什么呢?聊得这么高兴?”我略带讽刺的问道。
“我在问他死者的情况呢!”玮解释道。
“是吗?那你就给我详细的说说吧。”我步步紧逼。
“算了算了,我来给你说吧。”小李过来解围道,“死者名叫高倩,是彭水县公安局的一名警察,警龄1年,今年27岁,在工作中没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人很好,经常帮助别人,当然,也包括我。”说着,他腼腆的笑了,“高倩姐的男朋友就是重庆刑警中的精英,今年射击比赛的冠军——白帆,白警官。两人关系很好,听说从大学就已经开始交往,已经交往5年了,真可谓是金童玉女。高倩的妹妹高菲,某公司的设计人员,今年24岁,与姐姐最近发生了一点争执,是关于感情方面的,听说高菲也爱上了白帆,但白帆表示并不爱她。高倩的哥哥高正天,无业,今年30岁,最近也与死者有争执,是财产方面。由于他们的父母前段时间因车祸身亡,留下的遗产全部给了高倩,这个高正天老是找高倩借钱,高倩也总是应允。但最近因为高倩和白帆要结婚了,急需用钱,就没有借钱给高正天,高正天是怀恨在心。
至于他们的不在场证明:白帆声称昨天21:00——21:30之间一直在家看小说,没有不在场证明;高菲则说她昨天在家里一早就睡了,没有摄像头证明她是否离开家里,所以也没有不在场不在场证明;高正天他说昨晚一直在和几个狐朋狗友打通宵麻将,这点倒是可以证明,所以他是这三人中唯一有不在场证明的。”
看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我不无感叹:“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啊!”
“那是。”一向不爱开口的谢俊接过话题,“这次我们可是动用了很多的警力啊!毕竟这是几年来才发生的谋杀案。目前我们调查出来的最有嫌疑的就是这三人,三人是最可能犯案的。至于你说的段珍,现在她应该在上课,所以没有当面问她问题,我们从她邻居那里了解到:段珍的母亲死于去年8月,死因是癌症,他的父亲是个警察,但是不知怎么的,于今年5月自杀了。所以说,段珍现在是个孤儿。”
怪不得她不通知她的父母呢!
现在,我决定先从死者的妹妹入手。
我带上王鸿玮和那个沉默的王建文,离开了公安局。
3、高菲
$2下午16:00
走在这喧闹的大街上,我感觉我仿佛是一个傻子,因为我后面跟了一个傻子,那就是文,他在大街上东张西望,眼睛不停的打转,走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他一眼,回头率比我还高。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在滨江路,我抬头看了一下,还算高,我拿出那张贾队给我的纸条,滨江路腾龙苑B小区12-3。
我们进了电梯,里面的老人抱着他的孙子,两眼却不停的看着我们,露出鄙夷的表情,我立马瞪了一眼王建文,只见他在电梯里每一层楼的按钮都按上了,电梯到了3楼时,老人就下了,我和王鸿玮不管摄像头,就用手用力的拍了他背两下,他直呼:“我错了!我错了!”
最后,我们是爬上12楼的。
迎接我们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看来她姐姐的死对她是真的打击不轻,这是不是演戏,王建文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睡衣,看来还在睡觉,她对我们没有防范心,那我们就可以开门见山了。
进入到客厅,我才发现这客厅并不是很大,茶几上凌乱的堆着一些关于设计的书籍和一些零食,她挤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拖着懒倦的身体给我们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橙汁。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在调查一宗凶杀案。”听到我们来的理由,她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姐姐,别看我们年纪小,但我们见过的世面可大了,就说前几天的县长钢笔丢失案吧!那就是因为我的及时出现,化解了一场地毯式的搜查。既然这两位是跟着我的,智力也不会太低。”看见我和玮愤怒的望着他,他急忙改口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虽然把高菲逗得呵呵笑,却让我和玮露出了十分无奈的表情。
“呵呵,说吧,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恩,那我就不客气了。”文赶忙应答,掏出笔记本,猛喝了一口橙汁,问道,“昨天晚上21:00——21:30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气氛一下在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警察不是问过了吗?那天我很心烦,因为和姐姐吵了一架,所以20:30就在家里睡着了。”
“哦哦,也就是说没人可以证明吗?”
她点了点头。
“你姐姐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恩,说起爱好的话,她最近迷恋上了侦探推理小说,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什么克里斯蒂啦,什么卡尔啦,我都听不懂。”
又一个推理爱好者。
“请问,你对你姐姐有什么评价吗?”
这个问题,让她思索了一会:“她这个人啊!优点是很多的,比如热心啊!大方啊!做事仔细认真啊!但你们想听的应该是缺点吧。我认为她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较真,其余都挺好的。”
玮听了,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听说你爱上了你姐姐的男朋友,白帆?”
她听到这句话,吃惊不小,大概没想到,一个初一的学生问这种问题问得如此从容:“恩,是的。”她羞愧的低下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跟姐姐吵起来的,我认为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但是,我爱的却是姐姐的男朋友,于是姐姐叫我离开他,但我是真的很爱他,我在之间痛苦的挣扎着,为了发泄,就和姐姐大吵了一架。”
说完,她差点哭了出来,看见我们一张张迷茫的脸,她又笑了一笑,用手擦了擦那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呵呵,对一些小孩子说这些,真是不好意思。”
文疯狂的点了点头:“恩,理解,理解。你对白帆有什么评价吗?”
“我认为白帆是一个帅气的警察,他机灵能干,是女孩们倾慕的对象,我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宇受不了了,急忙换个话题:“那你认为高正天又是怎样的人呢?”
听到我的问题,她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那个人啊!他就是个脸皮很厚的人,遗嘱说的清清楚楚,遗产全部归姐姐所有,却三番五次以兄妹之情来找她借钱,至于借钱的原因,是因为他好赌成性,输了钱就来找姐姐,虽说是借,可从来就没有还过。最近姐姐要和白帆结婚了,急需用钱,便没有再借他,他便死皮赖脸的乱说姐姐,说姐姐要把遗产全部交给白帆。姐姐也没有多做理睬,他便悻悻然离开了。”
“那么,高正天有很大的动机杀害你姐姐啰?”
“是的,一定是他杀的!”说完,高菲咬了咬牙齿。
“那你认为白帆会杀你姐姐吗?”我鼓足很大勇气才问了这个问题。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杀害姐姐的,他们是那么的恩爱。”她又一次陷入了悲伤之中。
这时,王建文站起来,说:“姐姐,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喂喂,这应该是我说的话吧,“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告辞了。”
他走到门口,发现我和王鸿玮并没有跟过去,尴尬的给我们使了个眼神,我们这才告退。
回到家,我看见舅妈也在家:“星宇,回来了啊!来吃晚饭。”
看来他们并没有起疑心,在吃饭时还有说有笑的。
我进入卧室,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又一次睡着了。
4、高正天
$2早上9:00
平时很少睡懒觉的我,如今却8:30才起来,但当我跟王鸿玮和王建文打电话时,他们也才起来,大家都累了啊!
今天我们的计划是先去拜访高正天,然后再去公安局问问贾队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下午去拜访段珍。
我给舅舅打了个招呼,说我出去玩了,因为是星期六,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我们会和在昨天的餐厅,匆匆吃了早饭,飞快的奔向目的地。
高正天的住处位于偏离县中心山区附近,一路的灰尘让王建文赞叹:“彭水真是一个‘光辉’的城市,好不容易脱离了马路,转进一片杂草丛生的区域,草地两边是同一高度的平房,高正天就在右边的第一个平房那里。
他正在看电视,嘴里还是叼着那廉价的香烟,见到我们来访,并没有显得吃惊,还反而热情的叫我们坐在那破烂不堪的沙发上。
出于礼节,我们只好坐下。
我重新扫视了整个房间,面积不到40平方米,跟高菲的房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有一个卧室,卧室里放着一张床、一张木制的桌子和一个衣柜,而我们所在的客厅,也就只有这一排沙发和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凌乱的放着瓜子、花生和一盒扑克牌。
看得出来,昨天晚上,这桌上经历了一场“扑克大战”。
“高正天先生,我们来是想调查一下关于你妹妹高倩的死,有警察的命令,请你配合。”我以官方的语气率先开口了。
他听后,没显出比较大的反应,只是吐了一口烟,那烟味让王建文直咳嗽:“哦,小小年纪,胆儿倒不小,说吧!你们要问什么,我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们就是了,免得每天都来打扰我打牌。”
“好的。”我咬了一口牙,你妹妹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请问你前天21:00——21:30在哪里,干什么?”玮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前天从19:30开始,就一直在隔壁家老冉那里打麻将,打到昨天早上警察来通知死人的时候,我才离开。”他显得很不耐烦,掐灭了这根烟,又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根,不顾我们的表情,点上了。
“你对高倩有什么评价吗?”
“她啊!是我的摇钱树啊!她死了我以后怎么办啊!不过她留下的遗产一定很可观吧,想不到前阵子老头子们刚出车祸,妹妹就被人谋杀了啊!”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
我们三人感到很气愤,他的妹妹死了,他居然在想她的遗产问题。
“那你对白帆有什么评价呢?”
说道白帆,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怒吼道:“白帆那个混账!拉拢我妹妹,想夺取我高家的财产,想都别想,找我来说,他是最有嫌疑的!”
高正天这一下子嗓门的提高,让我们多多少少有点吃惊,想不到他如此恨白帆,究竟有什么事呢?我想是问不出来的了。
“那,你觉得高菲又是怎样的人呢?”文继续问道。
他想了想:“她是个平凡的人。”这是什么话嘛!我听后依旧觉得气氛,“就是有点虚伪,凡事都做得太过了,让很多人都厌烦她。”
我想在这么问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了,就当我准备起身离开时,玮突然对高正天大吼:“像你这么无情无义的哥哥,如果我是你妹妹,你会被我在梦中杀一万遍!”
话停,人起,我和文跟着,把那木门重重的一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门外的人快步离开,门内的人坐在沙发上,叼着香烟,静静的望着门,留下了无尽的沉思。
$2中午10:30
离开高正天的住所,我们三人又穿行在满是灰尘的大街中,向着公安局奔去。
途中,王建文对王鸿玮说:“鸿玮兄,你真是太有气质了!”
王鸿玮笑道:“你才知道吗?”又开始奔跑起来。
这样看来,他们俩人也挺帅的嘛!
这是第几次来公安局了?这里的风景太熟悉了,如果我是一个画家,我绝对能倒着画出来。贾队在值班室里教训前几天值班的警察——那些警察因为每天晚上都在打麻将,而错过了发现谋杀的最好机会。
可怜的警察们看着我的到来,瞬间露出了一丝微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贾队看着我的到来,把身旁的小李叫出了值班室,谢俊走哪儿去了?去办其它案子了吗?
“又有什么事吗?”小李热情那个的问道。
“哦,想找你确认几个事。”我说道。
贾队点了点头。
“高正天的不在场证明是不是真的成立,那些作证的人有没有说谎?”
“你提的问题我们也考虑过,毕竟有些人怕与案子扯上关系,便做了伪证,我派谢俊去查了一查,已经证实了他们并没有说谎,所以高正天的不在场证明成立,换句话说,高正天不可能是凶手。”贾队细心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玮咬了咬牙齿,想要反驳:“就没有可能是法医验错死亡时间了吗?”
贾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玮急忙说道:“好吧。”
“其次,关于那个无足迹密室,是不是只在窗子的正前方没找到脚印?而没有查看窗子偏斜一点儿的方向?”
“是的,因为死者是正前方中弹嘛!而那个水迹也证实了没人移动过尸体,所以死者死的时候绝对是在正前方中的弹,在正前方查看脚印不是很正常吗?怎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什么。最后,想找你派谢俊调查一点事儿。”
“恩,你说。”
“好,第一件事就是:去查查高菲和高正天是否会开枪射击。”贾队点了点头,露出这还不简单的表情,“至于第二件事。”我使了个眼神给贾队,叫他走到我身边,让他蹲下,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让我自己都吃惊的事。
他听后,疑惑的问道:“你要调查这个干嘛?”
我潇洒的别过头:“你不要管,反正这件事,我已知道了大概,明天早上给我结论,在晚上我就会给你这件事情的真相。”
小李和贾队吃惊道:“真的?”
我带着玮和文离开,轻轻的点了点头。
5、段珍
$2中午12:00
离开了公安局,我拿出手机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说我不回去吃饭了,王鸿玮和王建文回去了,这样也好。
我给段珍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儿?她听到是我的声音,吃了一惊,沉默了十几秒,我担心我话费没那么多,就跟她约好在彭水中学运动场见面,她应允了。
我又一次看了看手表,12:30,应该快来了吧!果然,就当我这样粘着的时候,她出现了。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再见到她,但我觉得她变了,变得沉默了,虽然她原本本就很沉默。她脸色苍白,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似乎一经风吹,就要飘起来似的。
她与我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不起”。
我思索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答,如果我说没关系,肯定是骗人的,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女生,我才陷入了这浑浊不堪的泥塘。
“额,其实,今天我找你是有点事想找你谈谈。”我缓缓的开口了。
“恩,你说吧!有什么事?”她一说完这话,脸立刻就红了。
似乎没变,是我多心了。
“好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我已经闯进了这深渊,害怕出不去吗?这次请你来是想证实一下我的推论——你为什么听到枪声了不报警?为什么不找你爸爸妈妈?为什么来找我这个初一的小屁孩儿?让我来一一解答!”
“去年8月,你的母亲死于癌症,那时你是悲痛万分,你多么希望有人在困难时拉你一把啊!但是没有人,你唯一的父亲,因为是警察,所以长时间在外面,很少回家来看你们母女俩,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没有见着妻子的最后一面。于是,你就开始恨你爸爸了!你开始恨警察了!因为警察使你们一家人破裂!当你爸爸回到家时,你妈妈已经死了,你怪罪于他,对他不理不睬,他也因此产生了内疚感,于今年5月自杀了!
刹那间,一个幸福之家就这样破灭了!你无依无靠,唯一的寄托就是这一本本的推理小说,我想你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开始喜欢推理小说的吧!我注意到你的小说全部是由侦探破案,而不是警察,像你这样喜欢岛田和东野的推理小说热爱者,怎么会没有《北方西鹤2/3杀人事件》、《新参者》等名书呢?想必那些应该被你毁了吧?可想你对警察的痛恨。
就在这时,你开始每晚听到枪声,你开始恐惧,你不想找警察,因为你痛恨警察,你想起了推理小说中的情节,你需要一个侦探帮忙,你碰巧遇到了我,推理小说中不正是这样吗?找到一个侦探进行推理,找到真相。
当我来到你家听到枪声时,我叫上你一起去看看,你不敢去,因为为你想起了小说中的情节,你怕被杀害,就让我一个人独自前去。所以,你与这起谋杀案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以上,就是我对那几个问题的全部推理,请问,我推理的正确吗?”
她听完后,震惊了,想极力控制住身体的震动:“全部正确,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我指了指脑袋:“想象力。癌症,警察,侦探,小说。这些只要联想起来,就能组成一幅幅图画,就像《推理之绊》中鸣海步的经典台词——推理的乐符总能奏出真相的乐章!”
说完,一个足球滚了过来,我奋力一脚,把球踢向了蔚蓝的天空。
(八)难得的休息时间
$2早上
一早起来,我便接到了电话,是谢俊打来的,说是我托他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我去调查了一下,高菲和高正天都是不会用枪的,难道凶手真是白帆大哥?”他似乎不相信白帆不是凶手。
“事实便是如此。”我轻描淡写,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事情,“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
他回答了我,果然是这样,凶手是TA没错了。
$2中午
午饭过后,我又一次来到彭水中学运动场,那里踢球的人有很多,还有一些是我同学,我加入其中,在操场上飞奔起来,攻进了三球,一旁的女生的尖叫让我感觉全身振奋,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呵呵,也就两天吧!
$2晚上
晚上来临,决战终究是到了。
我把大家召集到公安局的那座破房子前,那里和前天还是一样的,凌乱的泥土随处可见,而那些大型施工机器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大汉,守着这片禁区。
到场的有贾队、谢俊、高菲、高正天、王鸿玮、王建文以及白帆。
白帆看起来精神十分不好,高菲仍在哭泣,而高正天则依旧抽着那廉价的香烟。
凉风袭来,吹起了我的几丝黑发,让我感觉不自然,推了推我那黑框眼镜。
“各位!今天我把大家招来,是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件谋杀案的真相,想要当面揭穿这狡猾的凶手的真面目。”我学着侦探们的开场词,向大家郑重其事的宣布道。
听众们并没有吃惊的表情,令我十分难堪。
谢俊打破沉静的气氛:“请问,那个段珍呢?”
很好,这托儿太合格了!
我向大家说出了昨天下午对段珍的推理,众人这才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王鸿玮和王建文对我露出了“有你小子的”表情,我回了个鬼脸。
但是白帆仍旧不为所动,难道他就不知道,他是目前最有嫌疑的人吗?
“现在,疯狂推理秀开始!”我扫视着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我就不学习小说里的大侦探了,先给大家说出凶手是谁吧!请你们围成一个圈。”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我站在圈的正中央。正对我的是王鸿玮,顺时针顺序是王鸿玮、王建文、贾队、谢俊、高菲、白帆和高正天,让白帆和高菲在一起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高菲抬不起头了。
这时,我举起右手,大吼一声:“真相只有一个!真正的凶手就是你!”我学了名侦探柯南的手势,在空中把右手拳头伸展开,露出大拇指和食指,掌心向下,用那标志性的食指指向了白帆,白帆依就不为所动,“右边那位!”
解密篇:
来到这里,却听见你这里瞎闹什么呢!我已经说过,高倩死亡那天,我可是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啊!”
王鸿玮冲过去,被谢俊一把拉住,高正天看到王鸿玮这么拽,一拳打过来,眼看就要打到玮的眼镜了,贾队急忙把他的手抓住,白帆则在高正天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下,在那么一瞬间,高正天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高菲则在一旁吃惊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王建文就在一旁安慰她。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贾队愤怒的说道。
“你还是先听完那个小侦探的话吧!”谢俊开口道。
白帆看着我,揉了揉手,示意我接着说。
我毫不客气,低下头对高正天说:“先生你激动啥呢?等我讲完了你再发表意见嘛!”然后抬起头,对众人说,“此次犯案的凶手异常狡猾,动用了只有在小说中才能看见的密室诡计和不可能犯罪。”
我再次扫视了各位听众的表情,现在大家的表现很合格。
我接着说:“让我们来重新整理一下本次案件的主要谜题。1:那互相补充的三重密室诡计;2:那不可能的空间犯罪;3:死者生前为什么留下了‘y.u’的死亡留言,这是代指谁呢?4:凶手为什么要杀死死者?大致就是这四个问题。
下面,我先为大家解答一下那个不可能的空间问题吧!那个谜题可是牵扯到了三重密室里的其中两重密室哩!”
谢俊这时候开口了:“关于这个诡计,我有一个假设。”虽然我很讨厌有人在我发表长篇大论时打扰我,但还是让他说下去,“会不会是死者就是在那座破房子里被杀害的呢?哦,我的意思是,那座破房子里会不会有一个点到另一个点是二十几米的呢?”
我露出了得意地笑:“这个问题,其实我以前思考过,但只要进行一次简单的数学运算就能得到答案。首先,我们知道,一个长方体里,最长的长度就是一个立体的斜边吧!也就是前面最左边的下面一个点,和后面最右边的上面那个点所连接的线段,就是最长的,那这条线段到底长多少呢?不需要测量,只需要根据三角形的原理便可得出结果。
“首先让我们确定前面左边下面的点到后面右边下面得那个点的距离,根据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的原理,长10米,宽3米,第三边必定小于13米,就假设为12.5好了,这样确定我们要求的边就简单了,高2.5米,另一边一定小于12.5+2.5=15米,所以那座破房子内没有大于20米的距离。”
众人敬佩的望着我,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我又接着说:“现在,就让我来破解这个谜团吧。其实这个谜团根本称不上是谜团,而是线索,这个线索直接关系到了那个无脚印密室。
首先,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凶手开枪的地点有两种可能,一是在破房子里面,二是在破房子外面,既然我们已经排除了在破房子里面,那么肯定是在破房子外面了。然后,我们发现尸体时,破房子是密室状态,门窗紧闭。有两个问题来了:1:凶手是如何逃离密室的;2:既然是在外面开的枪,那么子弹是怎么溜进去的呢?
“好,下面我就为大家讲解一下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我很久,当我一听到死者是在距离枪20米外的地方被射死的,我就大致知道了。我们来看看,子弹通过破房子的途径有哪些?答案是两个:门和窗户。门可以让子弹通过吗?这个就需要死者周围的水迹来否定了。
“假如子弹是通过门这个途径来射到死者身上的,那么死者就不会是正对窗户而被射死的,死者周围也有水迹,不可能移尸,子弹也不可能会转弯,所以门这个途径直接排除。所以子弹只能是通过窗户来射击死者的了。
“我们再来看看窗户这个途径,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窗户边沿上有些许刮痕,这些刮痕如果经过检测,肯定会发现,全部是子弹通过时的刮痕,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是因为凶手在之前的每个晚上都在练习,也就是段珍听到枪声的原因。”
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继续为大家讲解,子弹究竟是如何穿过这扇窗户的。”我感觉嘴巴有点干了,“大家知道,要让一个固体直接穿过一个固体,是不可能的,所以子弹不可能是击中窗户而传进去的,这时候,就需要窗户的边沿来帮忙了。大家或许已经明了了,凶手就是射出子弹,让子弹经过窗户边沿产生轻微的反射来射击死者的!”
众人又一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王鸿伟和王建文敬佩的望着我,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因为窗户只高一米,让死者蹲下或半蹲,是能够打到其头部的。什么?你问死者为什么不反抗?法医不是说了吗,死者头部有重击,把她敲晕不就行了。
“好了,不可能空间之谜已经破解了,下面游刃而解的就是无脚印之谜,由于警察只检查了窗户外正前方20几米的脚印,而没有检查稍微倾斜一点的角度的脚印,所以并没有发现脚印,这就是无脚印迷失之谜。
“接下来,就是窗户上锁之谜了,窗户上锁只有一个途径,就是在破房子里面,从内锁上窗户,但是,这种可能却并不存在,因为死者是在窗户旁边死亡的,而死者周围又有水迹,如果去直接锁窗户的话,肯定会留下脚印的。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所以,只剩下唯一一种解释——凶手通过某种方法,从外面给窗户上了锁!”
“什么!”开口的是贾队,“有这种方法吗?”
“当然有,这又要关系到那个刮痕了,不过这时有需要两个线索——那根细小的绳子和水迹。由水迹我们能想到什么推理小说中常见的诡计吗?”我提出了一个问题,趁机休息一下。
“是冰块!”王鸿玮和王建文一起答道,然后对视一眼。
“对!就是冰块,不过这场案件用冰球来形容可能更合适,不要误会啊!不是那个体育项目的冰球,是用冰做成的球。
“首先,凶手用一根长绳的一端系在那个窗户锁上,另一端套住一个冰球,不,是一个巨大的冰球,非常重。,球是紧挨着那个有刮痕的窗户的。这样,准备工作就做好了。
“这时,凶手只要在破房子外面20几米的地方,开上一枪,在子弹经过边沿的同时,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窗户,让我们想象一下,窗户摇动,到了与另一扇窗户水平的位置,冰球掉落,牵动长绳,使窗户锁上一气呵成!”
谢俊大喊:“原来如此啊!”
“剩下的就要等时间解决一切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冰球慢慢融化,成为一摊冰水,恐怕凶手都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是如此的好。死者非但在死亡时没写下他的名字,老天也帮了他,下起了雨,让破房子里到处是水。”
“说到了这里,你似乎也忘了那个死亡留言吧!那个‘y.u’可是指向了你呢!”高正天说道。
“对啊!对啊!还有你刚才说凶手用的是长绳,那为什么在现场发现的只是一根10厘米长的细绳呢?”王建文也问道。
“提得好啊!”我高呼,“为了达到目的,我还是先说说那个长绳问题吧!”高正天不屑的望着我,其他人则很奇怪我刚才说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长绳问题,又直接关系到了最后的密室——门是怎么锁上的!看啊!这个案件的线索和谜题是环环相扣的啊!让我们再来分析一下,给门上锁有几种途径呢?也是只有一种,从里面上锁,但是门这个诡计,和窗户那个诡计比起来,则要高明得多啊!从里面上锁,我们已经知道,肯定不可能了!什么,你问为什么?哎!怎么这么笨啊!窗户那边有水迹不可能从那里逃走,而且窗户那么小,他要怎么离开呢?那就没有其他出路了嘛!明白了吗?”我向老师一样给王建文说道,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我点点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不知大家想过没有?为什么死者留下了死亡留言,而凶手却不擦掉呢?”
这个问题,大家似乎真的没想过,过了一会儿,王鸿伟说道:“对了,可能是凶手看见他留下的与自己并无关联,所以才没有擦掉吧!”
“错!任何凶手一见到死者留下的任何信息,即使自己不理解其意思,也会擦掉,因为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有其它答案吗?”
又过了一会儿,无人解答,我无奈的说道:“好吧!我要说答案了,就是——凶手根本没有看到,那么凶手为什么会看不到呢?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在死者死时并没有在破房子内!”
“啊!怎么会?”王鸿玮不相信,他想了一会儿,就要反驳我,“你不是说,你听到枪声,就来到这座破房子了吗?那时你被袭击了,然后被扔进了破房子内,那时凶手应该也进入到破房子内部了啊!”
我对“扔”这个词十分不满:“恩,这个问题,是我的疏忽了。其实我听到枪声以后赶过来,往窗户里面看,看到的并不是女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被凶手击晕之后而倒在破房子里面。至于那个枪声,我不得不佩服凶手的才智,兄弟,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消音器,你应该听说过吧?推理小说中常见的。凶手先是在之前连续做实验都没有用消音器,想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无疑,段珍是最好的诱饵,凶手在看到段珍把我招来之后,就知道我要行动了,便开始实施他的杀人计划了。他先把死者敲晕,再朝天开一枪,吸引我的到来,再把我击晕,放进破房子里,想栽赃于我。”
“哦,原来是这样,你继续。”玮恭敬的说道。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继续,既然凶手在死者死时,没有在破房子里面,也就是说他无法在房间内部锁门,房间外部可行吗?这个诡计和窗户上锁那个诡计是不同的,答案是不行的!因为并没有任何线索指明锁是从外部锁上的。还是那句话——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唯一的解释是——发现尸体时,门并没有被锁上!”
听到这句话,白帆不屑的笑了。
王建文又反驳道:“这绝不可能!因为发现尸体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白帆,一个是小王。虽然白帆想直接把门撞开,但是小王在白帆撞了两下之后就检查了,发现门确实是锁上的,才合力撞开的。”
“很好,找到关键了,关键就是白帆撞了那两下,才使门锁上的。”
高菲在一旁已经吃惊了很多次了,这次又露出了吃惊神情,因为我的话语指明了白帆案件有牵连。
我接着说:“我们知道这锁是那种小长方形锁,只要转一圈就可以锁上,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特性来制造密室的。其实说穿了,这个密室也很简单,我再来问大家一个问题吧!为什么凶手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公安局杀人呢?”
众人又是一片沉默。
“因为它破!”我以冷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玮、文、谢俊和贾队都笑了,在嘲笑我这是哪门子逻辑啊!我不予理睬,“你想啊!如果这不是破房子,那个窗子上锁的诡计能成吗?凶手锁门也是借用了这个道理。
“凶手只需要两步就可以把门锁上。第一步:把那个长方形所立起来,第二部,撞门的时候,带一点角度从门外面用尽全身力气去撞。这样,锁在门内部,就从立着的,到平着的,完成了锁门。锁门,就这么简单。”说完,我推了推眼镜,做出日剧《神探伽利略》中福山雅治饰演的汤川学的经典动作。
“原来,如此。”众人又一次感叹道。
我还并不打算要揭穿那个人的把戏,因为我想给他机会,我一直在等待他的觉悟:“下面,我就为大家揭晓最后的诡计吧!那个神秘的‘Dying Message’——‘y.u’。”
“刚开始,我差点被表面所蒙蔽,从拼音上来分析‘y.u’确实是‘宇’的拼音,但是当我了解到死者的爱好后,我就知道了真正含义。对,高倩是喜欢看推理小说,所以,我认为完全有可能高倩死的时候都在想着要给大家留一个难解的谜题,让高智商的大侦探来破解。不要吃惊,这就是推理小说的魅力。
“所以,这个‘y.u’不能单从表面分析,让我们想想还有什么与字母有关?”
“数字!是数字!就像‘A’对应的是‘1’这样,26个字母之中,每个字母对应着一个数字。”谢俊像发现美洲新大陆一样吼道,“‘y’就是25,‘u’则是‘21’,25和21代表什么呢?”
“谢俊警官,想法不错,可惜错了,但是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我认为他已经分析的很好了。
谢俊不无失望地摇了摇头,又没人回话了。
“哎!难道又要让我来说吗?”他难道还没有觉悟吗?
“哦,我知道了!”令我吃惊的是,这次说话的是贾队,“我明白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字母顺序,而且还有着特殊的顺序,假如在每个数字前面加一个倒数,就会得到一个新的字母。倒数25就是,恩,是‘B’,倒数21,就是‘F’,连起来就是‘B.F’——白帆!”
没想到他居然推理出来了,真是——
对,没错,就是白帆,到这个份上了,他就应该觉悟了吧。
“对,综合以上——拥有高超枪法,又是第一个撞门,而且死亡留言指示的人——白帆!就是你!”
(十一)唯一的动机
2010年9月12日晚上20:30
众人的双眼齐刷刷的望向昔日的干警,高菲喃喃自语,不相信这是真的,高正天愤怒地朝我吼道:“你说凶手是他指向他啊!干嘛还说他右边那位啊!你他妈神经病吗?吓老子一跳。”
他居然对一个初中生爆粗口,太不像话了:“我什么时候说凶手是你了?我从头到尾只是在说凶手是怎么犯案的,完全没说凶手是谁啊!而且刚才在指凶手的时候,我没说我是用食指指的还是用大拇指指的啊!我也没说是白帆右边还是高菲右边啊!我更没说凶手是高正天或白帆啊!”
“原来,你刚才用的是大拇指啊!”谢俊过来解围,“用大拇指的话,就是指向了白帆左边的高菲,高菲的右边是白帆啊!你小子居然耍诈啊!”
“我只是想给白警官一个自首的机会,但他似乎仍没悔改之意,他的动机就是我拜托你去调查的那件事。”
“哦,是吗?就是前段时间高倩的父母那起车祸吗?”
白帆接过话道:“好了!不要说了,让我自己来说吧!”他走向我,“小弟弟,你很聪明哦,竟然推理得完全正确,没有一点点偏差,但是,你没有证据哦。”对,我没有证据,之前的推理在法庭上是没有丝毫作用的,所以我一直想让白帆站出来自己承认,看来他如今是觉悟了,“我和倩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们都喜欢看推理小说,所以,我栽在你这个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侦探手里,我认了,我直接自首。
“至于动机方面,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让我来给你说说,看你正确没有吧。”他又对我露出了一丝微笑,“倩她为人很好,在我眼里没有什么缺,我们本来有美好的未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要杀她的,但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在前段时间,在重庆高速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轿车在加油站追尾相撞,追尾的轿车上是倩的父母,而被追尾的轿车上是我的父母和妹妹,他们就这样死去了,而倩的父母却准备逃逸,还好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有正义感,拦住了他们,及时报警,但是因为倩是警察,而且高家有权有势,再加上事发时雾很大,以及倩来求我,我便撤诉了,他们只是赔了一点钱就不了了之了,而我的父母和妹妹却不会在和我说话了!我的妹妹才刚上大学啊!
“本来这件事情,我准备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全心投入到与倩的婚礼之中,但就在上个月,我在和未来岳父喝酒中,他酒后吐真言,说他其实是故意的,他想体验一下撞人的感受!这个变态!我本来还有点半信半疑,我本不想去调查的,怕触破了和倩之间隔着的唯一一张薄纸,但想起我的妹妹,我就去看了看当日的录像,发现那个混蛋的车有明显瞬间加速的现象。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以牙还牙,但是杀了他太不值得了,我要让他也体验一下失去挚爱的滋味,我变亲手策划了谋杀高倩的行动,但杀了她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发现我是多么的爱她!
“当我看见你在为这个案件在而奔波时,我就决定我要自首,贾队,把我带走吧!”他摸了摸我的头,推了推金边眼镜,又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我看得见,他的眼眶中有些许液体在颤动。
谢俊押着白帆,高菲在一旁呜呜的哭起来,白帆戴着手铐经过她时,对她说:“高菲,你是个好女孩,比我好的男人还很多,你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找到属于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过了一会儿,贾队也送高菲回家了。
公安局内,只留下我、王鸿玮、王建文和高正天,我走到高正天的身边:“高先生,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戒掉赌博吧!做一个好人!”我带上玮、文准备离开。
“另外,吸烟有害健康哦!”我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谢谢”。
【我是平民。】
(十二)尾声
2010年9月19日
距离上次那个案件结束已经过去一周了,又一个星期一的到来,我们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准备迎接升旗。
在下楼梯的途中,我遇见了段珍,她正生龙活虎地和同学打跳,看来已经摆脱那个阴影了,我听见她在讲一个警察的故事,似乎是她的父亲。我与她打了个招呼,下了楼梯。
王鸿玮和王建文已经恭候多时,应我的要求,我把这次破案的功劳全部转让给了贾队,让他出尽了风头,经过媒体的报道,他已经是全国性的神探了。而我,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
李老师看见我的到来,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已经知道我脱离了这趟浑水,但是他并不知道是我破的。
至于我的同学嘛!只知道我解开了段珍的心结,并不知道我遭遇了谋杀案,因为报纸上的是化名嘛!所以我的舅舅和舅妈也并不知情。
中午,我回到家,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回到卧室,我的电话响了,是贾队打来的。
“嘿,神探,有什么事吗?”我并没有带讽刺意义。
话筒里面传来了他那熟悉的声音:“呵呵,托你的福,我现在是财源滚滚啊!告诉你两个消息,第一个是:白帆因为态度诚恳,再加上他以前对社会有重大贡献,并没有被判死刑,被判有期徒刑20年,虽然有点长,但如果他将功赎罪的话,应该不会在牢里待太长时间的;第二个是:我们去调查了一下白帆父母车祸死亡时的录像,发现高倩的父亲确实有突然加速的嫌疑,到他家确认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被判了刑。”真是皆大欢喜啊!坏人都有了应得的下场,但我还是有点同情白帆,“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两个消息,另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当初我问你是否愿意调查这起案件时,你为什么会直接同意呢?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啊!”
“是啊!就是因为后果严重,我怕你告诉我爸妈,所以我才接受的,你以为我想啊?”我不满的说道。
“什么?你认为我说的后果就是把你遭遇凶杀案的事告诉你爸妈?”他似乎不太相信,声音格外的大,快震破我鼓膜了。
“那你提的后果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他顿了顿:“就是直接把你当成凶手抓起来。”
“什么?你竟然如此不负责任!”这次是我的声音打了起来,舅舅连忙来问我怎么了,我回答说没事,又对那个贾傲说,“彭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无能腐败的警察,才会发生凶杀案的!如果你以后再敢草菅人命,我就把你的破篓子捅出来!”说着,我愤愤的挂上了电话
窗外,阳光明媚。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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