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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 第十三届魔王推理大赛第一回合《狐》(答案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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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6 20: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回忆 于 2016-8-10 20:05 编辑

本文版权归魔王推理大赛独家所有,转载需在比赛后联系作者或本论坛管理员!

请于2016年8月9日20:00之前将本题答案提交至:第一回合答题贴(答题时间延长至10号20点)
海报.jpg




        人物关系简介:
       冷月心:大理寺寺丞,聂秋鹰好友
        聂秋鹰:锦衣卫同知,冷月心好友
        六艺:六扇门新任捕快
        副巡检:金陵城巡检司次首
        刘仵作:金陵城巡检司专职仵作
        鬼推磨:江湖人士,江湖秘闻无所不知,以卖所知密闻为生
        关圆圆:醉月阁老鸨兼花魁
        闫大壮:醉月阁鱼公
        任少峰:千里镖局当家
        
        
        金陵城自古就有“龙蟠虎踞”之称,又北倚长江南靠秦淮,再加上太祖高皇帝筑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四重城墙构圈绕城,真可谓“依山形水,万敌难破”。可即便是这样,那位坐于龙椅之上手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此时依旧因为城内治安而双眉紧蹙。一阵冷风吹进华盖殿,烛火微闪了闪,烛泪歪斜地滴落下来,落在龙案上,成了仿若未央花的烛蜡。
       “皇上,已经子时了。”一旁随侍的领侍太监用微弱且有气无力的声音提醒道。
       皇帝没有去理会领侍太监如同请求的提醒,目光直直得盯着龙案上已一分为六的烛蜡,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提笔在奏折上划了几笔,再随手抛了出去,正好砸至跪在殿中的司理太监身上,怒气冲冲说道:“都是群废物,居然拿鬼神之说来糊弄朕。”接着站起身来挥手扬长而去,一群太监宫女也慌慌张张的跟随而去。
       片刻之后,跪着的司理太监才叹了口气,艰难的站了起来,不顾那早已跪地生疼的双膝,打开奏折,却是一脸惊慌之色,口中喃喃道:“六扇门。”
        
      
       子月里,几场小雪落在了金陵,使得天气越发寒了,此时天时尚早,街头巷尾除了卖菜的挑担小贩,再也找不出人影。南城门的更夫瞧了眼刚燃完的燃香,裹了件最厚的薄衣走在街上,边敲锣边喊道:“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体。”熬了整晚,更夫实在是乏了,打了个哈欠,想到了偷懒,于是打算从小巷子绕去城东,好少费些脚程。哪知小巷中却窜出个瘦小的黑影,吓的更夫坐倒在地上,大叫起来。黑影听见叫声,加快了脚步,片刻便消失无踪。
      
      
       “月心你可知,金陵城最近热闹啊,六扇门新招的捕快,是个红衣小姑娘。”
       “小姑娘做甚的捕快,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待本公子出手,救她‘浪子~回头’。”
       “喔,这么说来,月心你对城内传言的狐妖已有头绪,是要破案了?”
       “早着早着,秋鹰你又不是不知,这狐妖生性狡猾又武艺高强,这都几个月了,犯下的几起案子,虽不是无迹可寻,但往往都是大海捞针般的线索,大理寺至今毫无头绪,实乃真真正正的妖啊!昨日寺里呈了折子,奏明皇上了。”
       “那你凭何救那红衣小姑娘?”
       冷月心站直身子,左手提刀,右手叉腰,自信满满到:“凭为兄这貌比潘安的容颜,救她脱离这俗世,可否?”
       聂秋鹰摇了摇头,莞尔一笑,说:“你呀,也就在我面前说得出这话,做得出这事了。”
       “大大大大人!”冷月心和聂秋鹰在这大理寺偏房中聊的正兴起,门外的下属却是连门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
       冷月心撇了眼握拳俯身的下属,没好气地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也不怕让聂同知笑话。”
       “大人,这是要紧事,小的情非得已啊。”
       “有话快说。”
       “巡检正(巡检司官首,正九品)来报,狐妖现身了。”
       “在哪?”
       “城南观音巷。”
      
      
       金陵城既为京师,自然繁华无比。特别是坊间传闻有狐仙出没后,竟是有不少人趁着年节将至,来金陵凑个热闹。一时之间,入城排队、客栈客满、酒楼抢座,城内治安好不杂乱。
       这可忙坏了城中巡检司(类古时县衙,品级上次于县衙,明朝时期比之县衙却多了行政权,职能以捕盗,维护治安为主),近来整司上下皆是精疲力竭,哪只今日更是雪上加霜,一大早就有百姓扎堆在金川门处,说是狐仙显灵了。惹得巡检正亲自前往大理寺汇报。
       金川门往南有河,河上架桥,桥宽坡稳,素来没有发生拥堵。然而今日过桥的骡车却都是进退不得,只因来金川门处拜狐仙的百姓多至堵了桥尾。
          冷月心乘坐的轿车(明清时的车多用一或二骡挽行,因此统称“骡车”。但为区别乘人的车与载物的车,又有“大、小”之分。乘人的车为小车,因其有棚子、围子,形如轿子,因此习惯上又称之为“轿车”)同样被堵在了桥尾,望着前方拥堵的人群,万分不愿的下了轿车。
       “看看你们这帮家伙,干什么吃的,这三层外三层的。当这里是瓦舍(古代商业性游艺场所,亦称瓦市)吗?”冷月心一下车就责备起下属来。
       “大人,不是小的办事不力,实是愚民过多了些,怎么拦也拦不住,怎么赶也赶不走。”迎接冷月心的副巡检(巡检司次首,从九品)本来就被这帮好热闹的百姓烦扰,怎知又莫名其妙的吃了顿训,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满脸的委屈与无奈。
       “月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就是多走了两步,怎可因此怪罪副巡检。”聂秋鹰下车后悠闲的整理着服饰,在朝远处望了眼后,柔和的口吻立刻变得严厉起来,“不过你这家伙确实是该骂,看看这现场,百姓围堵也就罢了,居然还有积善庵的僧尼,你是不是嫌干的久了,厌烦这位置了?”
       “冤啊,冤枉啊!大人!”副巡检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着他的俸禄揭锅,一听说要撤自己的职,立刻跪倒在地,头磕地梆梆响。
       聂秋鹰皱了皱眉。虽然自身为锦衣卫同知(即锦衣卫指挥使,为锦衣卫最高指挥,直接听命于皇帝,正三品),官阶高于副巡检,但由于卫所的特殊性,并不能与朝官接触,这副巡检官职虽小,可毕竟也是官,万一此事被都察院(明清时期中央政府机构之一,功能属监察机关,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的那帮糟老头子知道了,少不得在皇上面前参自己一本。一思至此,聂秋鹰大感不妙,往前几步,接触到副巡检的身体后,手掌翻飞,最后朝上一抬,使得原本跪着的副巡检身不由已的站了起来。
       “当心!”一旁的冷月心迅疾地伸出右手在聂秋鹰身前虚抓,然后松开握紧的拳头,一块石子笔直地掉落在地。
       “秋鹰不知何处得罪了,竟逼的阁下用出这种黄毛孩童的手段。”聂秋鹰眯起了双眼,紧盯着前方人群的某处。
       “得罪到算不上,只是……”人群中一红衣姑娘背着双手缓缓走出,嗓音清脆甜美。“看不惯你们以权压人。不过亏得你最后虚扶了副巡检一把,不然扔的就是……哼哼。”
       “雷公钻(古代暗器,由锤钻两部分构成)。姑娘还真是歹毒啊。”聂秋鹰望着红衣姑娘手中把玩着的雷公钻,嘴角泛起阴冷的一笑。
       “歹毒?我这雷公钻一未开锋,二没浸毒,何来歹毒之说。”红衣姑娘拿着雷公钻本不停晃着,话一说完猛地甩了出去。
       冷月心反应稍慢半分,身影一闪已到了桥岸边的屋顶上。“锃”的一声,雷公钻不偏不倚的正中冷月心手持轻刀的刀鞘上。
       冷月心朝毫发无损的刀鞘吹了口气,说道:“姑娘嘴上说着不歹毒,一出手便是下死手。教人如何能信服?”
       “有人在屋顶上鬼鬼祟祟的,我如何不能下死手。”红衣姑娘的语气急促而不满。
       “如若是人,我也就不拦着姑娘出手了。”冷月心说完,蹲了下来,从砖瓦的间隙拎出只暗红色毛皮小狐狸。
       冷月心瞧这赤狐可爱,伸出手指头想要去逗弄一番,哪只赤狐却是一口咬了上去。这一来,疼得冷月心松开了另一只拎着赤狐的手。赤狐顿时从空中往地上掉落。就在众人以为赤狐必定坠地而亡时,红衣姑娘却是突然出现在空中,接住赤狐后稳稳落地。这赤狐颇有灵性,得救后竟是舔着红衣姑娘的手以示好。
       “小狐狸啊小狐狸,这金陵天热无丘,素来看不见你们的,你怎么就贪玩进了城还跑到了屋顶上呢,这腿上还少了圈毛呢。”红衣姑娘温柔的说了句。
        “估摸着是从屋旁大树上的屋顶。这墙不好爬,这树还是易上的。”聂秋鹰指着棵枝干弯曲的枯树说道。
        “这狡猾的小狐狸,同样是救命恩人,对我就咬,对美色就亲昵。哎!”冷月心说完,纵身一跃,回到了地面。
       “喂,你叫什么?”红衣姑娘噘着嘴,朝冷月心问道。
       “冷月心。”
       “冷月心,好名字。”
       “过奖。”
       “那就叫你冷月心吧。”
       “这话说得怎么像是姑娘给我取得名。”
       “谁给你取名了,我是给怀中这小可爱取名呢。”
       一脸严肃的聂秋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再看着静站原地拿脸蹭赤狐的红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位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可是狐妖啊!”副巡检看了出闹剧,看到最后,察觉不妙,大声喊着想要阻拦。
       这几声大喊,引得原本杂乱的人群有序的朝着冷月心几人围了过来。
       “狐仙在这,大家快来啊,狐仙在这。”
       “狐仙娘娘,老婆子在这给您跪下了,求您保佑。”
       “快放开狐仙大人,快放开狐仙大人……”
       人群自发的将冷月心几人围了起来,又开始了闹哄。这群众都是些普通百姓,冷月心几人虽是武艺高强,却是不敢下手,顿时成了过街老鼠,幸得巡捕们持着武器维持秩序,让激动的人们只能嘴上激动着。
       “赶紧把这群秃子尼姑赶走,这嗡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佛家超度咒语,嗡字使人具有五明,嘛字使人产生慈悲,呢字引人脱离六道,叭字为人消灾息苦,咪字为人烧掉魔障,吽字使人功德圆满)的念叨烦死个人。”冷月心在巡捕的保护下下了桥来到观音巷,这心里本就憋屈,此刻听着僧尼的诵经,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是是,属下这就派人把他们赶走。”副巡检点头呵腰,心中无比委屈。
       “不准赶,这些人都是我叫来的。”红衣姑娘立刻发话。
       “这……”副巡检一脸为难之色,望向了聂秋鹰。
       “敢问姑娘为何请来一堆佛教徒?”聂秋鹰解围道。
       “超度死者亡魂。”红衣姑娘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我不管你是哪家大人的亲眷,这副巡检喊你一声大人是客气,但是你若是妨碍了我大理寺查案,我可对你不客气。”冷月心言词用得严苛,语气却不同于刚才发怒之时,竟是柔和无比,听着虽是警告,但却是劝告。
       红衣姑娘瞧着急红了脸的冷月心,又瞧了瞧怀中的赤狐,哈哈大笑起来。
       聂秋鹰看到副巡检欲言又止的模样,感觉到一丝不对,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还不知姑娘身份?”
       “六扇门六艺。”红衣姑娘淡淡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身份了。
       尽管副巡检一早便知晓了六艺的来历,此时听到她亲口说出,内心不禁涌起波动,反观
       冷聂二人却是面色平静,平静得像是女子拥有这身份就是一件平常的事。
       “这么说来,皇上钦点的六扇门,派来的就是姑娘?”聂秋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六艺,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到不寻常之处。
       “怎么?瞧不起女儿家?”六艺感受到了聂秋鹰语气中的一丝轻视,挑明了说。
       聂秋鹰歉意的笑笑,紧接着说:“孝慈高皇后亦为一介弱女子,可照样跟随着太祖高皇帝打下了大明江山,实在叫人好生佩服,秋鹰又怎敢瞧不起女子。”
       “六大人多虑了。”副巡检打着圆场。
       “你这老哈哈,来了这么半天,也不交代现场情况,光油嘴滑舌了。”冷月心训斥道。
       “大人教训的极是,属下知错,这就交代案情。”副巡检一如既往的打着油腔。
       “本官今日才赶到金陵,还请巡检详细些,将整个事件交代清楚。”六艺插嘴说了一句。
       “谨遵大人吩咐。”副巡检突然一脸严肃,捋着自己的白须,缓缓开口。“金陵坊间的狐妖是从下元(民间传统节日,时间农历十月十五,原为水官诞辰后以祭祀祖先为主)那日出现的。大人们也知道,下元这一节民间有俗谚云:“十月半,牵砻团子斋三官”。今年的那一日自然也不例外,家家户户用新谷磨糯米粉做小团子,包素菜馅心,蒸熟后在大门外“斋天”,好生热闹。只是待到薄暮,雨花台那边却是发生了命案。下官自然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去。死的是个泼皮,是位清倌(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发现的,这本不是大事,像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没有多少人关心,只是……”
       话说一半,副巡检停顿下来,几度想要再次开口,却是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别支支吾吾的,快说。”六艺不耐烦起来。
       “只是死因颇奇,竟不似人为。”聂秋鹰说。
       “哦?”六艺愈发好奇起来,“什么死因?”
       “被狐狸咬死的,在那尸体的脖子上发现有伤口和狐狸的牙印。”冷月心低沉的声音响起,吓得的副巡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别这么说话,会吓坏六艺姑娘的。”聂秋鹰拍了拍冷月心的肩。
       冷月心偷撇了眼六艺,发现她并不如聂秋鹰所说,反倒是气定神闲。
       “更加荒谬是尸体旁发现有狐毛。”副巡检冷不丁的补充了一句。
       “狐毛?”六艺重复了一遍,想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副巡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案子当时就传遍了整个巡检司,人人皆是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就在巡检司加紧查案之时,这狐妖又杀了一人,死的是鼓楼那边的一个地痞,他本是个破落户,因巴结吏部郎中(主管吏部司事务,同时掌流外官选补,正五品)而暴发,交了好些狐朋狗友横行霸道。尸体是在鼓楼的武湖亭发现的,这武湖亭位于武湖正中,四面环水,唯有从西面栈道方可入亭。那日正是小雪,从清晨开始天公就配合得降了场雪。据那帮地痞家仆说,这地痞与那醉月阁的桃红有酒宴之约,酉时正(古代时辰,18点)就已到了武湖岸边,当时大雪虽然停了,但这湖边宽广没有房屋,寒风阵阵,自然是无人打扰的清静之地,地痞独自一人踏着白茫的栈道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武湖亭,当时唯有地痞的脚印留在了雪道之上。这地痞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家仆们依照往常规矩,自己躲回了府中,待到亥时初(古代时辰,21点),地痞仍旧没有回府,所以家仆们找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找的武湖亭,那地痞果然还呆武湖亭,只不过是趴在了武湖亭的石桌上,那帮仆人知道地痞不喜人多吵杂。便派了个领头的入亭,结果那领头的却被吓得不轻,原来那地痞已死,再也没法回府了,仆人们当即就报了案。据仆人们回忆说当时那雪道上除了地痞的脚印还额外多出了两行脚印,向武湖亭方向行去的一行印子配合清晰的鞋纹形成步步生莲的美妙景象,明显是女子的,至于往岸边而来的另一行则步步成梅,居然是狐狸的足印。除此之外,那武湖亭的石碑上还被狐妖刻了段话。”
       “什么话。”仔细听完了副巡检的话,六艺轻蹙娥眉。
       “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冷月心突然吟颂道。
       “玄中记(东晋郭璞著志怪小说集)?”六艺立刻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玄中记》中所载。不过武湖亭的石碑上除了刻有这句还多了下半句。万岁则成仙,化人形行走世间。今杀恶霸,扬善惩恶,以不负万年之修行。”冷月心面无表情的答道。“”
       “惩恶扬善吗?”六艺念叨了句,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巡检正感到事情严重,所以将此事报至了大理寺,大理寺调查了一番,除开那帮家仆的脚印不说,雪道上的每一个脚印皆是跟深足浅,符合常人行走规律,而不同于换鞋时整个脚印深浅不一的现象,只不过那女子脚印密集,大概是裹了三寸金莲迈不得大步,栈道上的围栏同样是被白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武湖亭岸边又空旷无林,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捆绑长绳一类的东西,湖上结冰覆盖雪也无脚印。只好从人证入手,可是那些家仆并无互通谋主的可能,而现场也确实如那些家仆所说,又提来了醉月阁的桃红,谁知那桃红眼泪汪汪的,一开口就是大叫着再也离不开楼了,审问过后才知那地痞是桃红的常客,想着帮桃红赎身,案发那日桃红并未与死者有约,整日都陪着客,从未离开醉月阁,有不少人作证。至于死者死因伤口皆与前一起案子相同,而且尸体上同样放有狐毛。”聂秋鹰补充说道。“之后这两起案子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传入了百姓耳中,这杀的本就是恶人,又有妖言惑众,坊间竟将这狐妖硬生生说成了狐仙,受众人敬仰,实在是愚昧之极。”
        “大理寺查了阵案子,依旧毫无头绪,所幸的是狐妖也安分下来了,再加上事务繁忙,便将查案进程推缓下来,哪里想到这狐妖昨夜又出来害人了。”副巡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满脸悲痛,“这次死的是我们巡检司的刘仵作,他是宣府巡抚与丫鬟的私生子,因名不正言不顺被那诰命奶奶赶出了家门,辛亏我们巡检司的老仵作养活了他,大人们也知道,这仵作乃下三等的活计,素来被人瞧不怎起,这小子却是不在乎这些,勤奋好学,年纪轻轻的已可独当一面,前段时间还说有了相好的姑娘,要迎娶别人过门,问我借银子,可这没两日,这人就死在了观音巷里,这让我怎么去坟前跟老仵作交代啊!”
       “如此说来。”六艺抚着柔软的狐毛,抿了抿嘴。“刚才我并没有在尸体上发现有狐毛。”
       “大人糊涂了。”副巡检伸出了藏在衣袖中避寒的右手,指了指六艺胸前。
       “这是狐妖?”六艺想起了在桥上时副巡检的喊声,停住了抚毛的手。
       “巡检司到达时,这狐妖本是待在尸体上的,本想抓了关在笼中,岂知那帮小的笨手笨脚,竟是让它逃了,还好大人们身手矫健,不然只怕这狐妖从此就消失无踪了。”副巡检说完,满脸愁容已经消失不见,嘿嘿得笑着。
       “你已经调查过现场了?”冷月心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恼怒,“当我们大理寺不存在吗?”
       六艺没有回答,转过身朝僧尼群中走去,像是当冷月心并不存在。
       “哼。”冷月心同样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想要检查墙角下的尸体。
       “慧通大师,劳烦你了。”
       冷月心半蹲着,刚想要查看尸体,听见六艺的话语,扭过脖子,正好看见僧尼群中走出位胖僧人,唇红齿白满面慈祥,与那笑狮罗汉相似至极。
       胖僧人念了声阿弥陀佛,才开口道:“大人客气了,当年若无家师,只怕贫僧早已冤死于狱中,此等小事算不上劳烦。贫僧方才已经详细检查过墙角下的尸体了,尸体身上没有多余伤痕,又一身酒气,死前定是喝得酩酊大醉,脖子上有着狐狸牙印,这牙印上深下浅,与咬住东西时下颚用力的现象不符,所以必定是死后造成的,因此致死原因并不在此。”
       “大师切莫说笑,这刘仵作年纪尚轻,可也是验尸的一把好手,这前两桩案子死法与今个相同,刘仵作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是死于狐咬。”聂秋鹰立刻反驳起胖僧人的定论。
       “出家人不打诳语。”胖僧人双手合十,“贫僧观这死者眼大睁,面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口眼耳鼻间有血出,想来应是中了砒霜之毒。”
       聂秋鹰还想反驳两句,却是被人拍了拍肩,回过头去见到冷月心微点了点头,顿时瞠目结舌,心中暗想:这老秃驴所说居然不假。
      
      
       金陵有东山,山间有百洞,洞中口口通。这昏暗的山洞中不时落下几滴水珠,水击石之声清脆而响彻。
       “该死的,我的衣服都被这山水打湿了。”冷月心大声抱怨道。
       “谁叫你要跟来,受不了不会回去吗?”走在最前头的六艺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当然希望我别跟来。”冷月心发出怪腔,“皇上,这次的案子全靠我们六扇门奔波,至于那大理寺,当真是养了群废物。”
       “嗛!”六艺加快了步伐,最后停在深不见底断口处。从怀中掏出锭银子,扔向断口深处,然后大叫道:“鬼推磨。”
       回答六艺的只有阵阵回声,六艺向后摊了摊手。冷聂二人互相对视,同时叹了口气,各自从怀中掏了锭白花花的银子置于六艺掌上,六艺毫不犹豫再次扔向了断口深处。断口下立刻传来哈哈大笑,以及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
       六艺朝着断口深处高声喊道:“鬼推磨,这狐妖究竟是何人?”
       断口深处的人回答道:“江湖道义,碰不得,说不得。”
       “那这狐妖此时在何地?”
       “金陵城内。”
       “那我该去何处寻这狐妖?”
       “醉月阁。”
       六艺听着断口深处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想要离开此地。
       “这就走了?”聂秋鹰问道。
       “鬼推磨走了,我们不走,难道在这过年?”六艺反问道。
       “他走的倒是潇洒,这么多银子就只知道这些。”冷月心有些气愤。
       “规矩如此,三个问题,只能问地名人名,问完走人。你两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这东山百洞,洞洞相通,你们别到时迷了路出不去。”
       “走,当然走,我可不想在此过年。”
      
      
       秦淮边上从不缺柳绿桃红,更不缺蛮腰罗裙。这岸上幢幢漆褐的阁楼,映在水面上,煞是好看。雕镂精致的窗棂内偶有妩媚的面容拂过,眉眼如春水,勾人心魂。这红墙黄瓦,这琵琶唱曲,这红唇黛眉,怎能不叫人流连忘返?世人只道这是乌烟瘴气的销金窟,哪知这是飘摇浮沉的温柔乡。关圆圆坐在六尺宽的檀香木阔床上,轻摇着团扇,这般想到,心中烦闷。
       “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关圆圆觉得有些乏了,倚着床背说道。
       “姐姐。”来人一进门就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怎么?他们还不肯走嘛?”关圆圆闭起了双眼。
       “怎么也不肯走,说是今个必须带翠儿走。”
       “翠儿是他们想带走就带走的?”关圆圆猛地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颤栗的龟爪子(青楼跟班俗称,负责杂活以及监视妓女)
       龟爪子被盯心中发憷,两腿哆嗦个不停,忽然就跪倒在地,喊道:“姐姐饶命,姐姐饶命。”
       关圆圆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罢了罢了,来者是客,你把那任公子唤进房来,我有话同他交代。”
       龟爪子磕了磕头,爬着出了门。
       关圆圆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乌黑的屋顶,喃喃道:“客是客,只是不速之客。”
      
      
       秦淮湖畔最出名的青楼便是醉月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醉月阁’。楼内樟木作梁,琉璃作烛,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奢华至极。中央大厅摆八尺大方台,环一圈八仙圆桌,置六四鼓凳,讲究非常。然就是这仙境今个儿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跷着二郎腿,嗑着炒瓜子,却是无人敢上前抗议。
       “哎,兄弟们说说,这醉月阁里除了那关圆圆,究竟是谁最有姿色?”坐在大厅方台上的麻子脸自灌了口酒,忽然问道。
       “当然是那。”歪嘴眼珠转了转,“花魁关圆圆。”
       “哈哈哈,说得好,林兄果然有眼光。”麻子脸朝着歪嘴竖起大拇指,“这醉月阁除了那关圆圆,都是些胭脂俗粉。”
       “二位弟弟说笑了,为兄的翠儿亦是不可多得美人啊。”方台上一武生打扮的男子开了口。
       “咱们兄弟说的是这风尘女子,哥哥莫拿嫂夫人出来比较。”麻子脸不悦的说道。
       武生一拍脑门,说道:“为兄糊涂了。来,拿酒来,哥哥今个与二位弟弟不醉不归。”
       “免了,免了。”歪嘴猥琐的一笑。“哥哥今个是定要为那翠儿赎身的,只怕归家后还有一番大事要干,做弟弟的怎能坏了哥哥的好事呢。”
       三人互相望了望,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龟爪子上了方台,来到三人身边,低着头说道:“烦请任公子挪步,我家姐姐有请。”
      
      
       夜初静,人已寐,夜色深沉得如浓稠的墨汁,漆黑而无杂色。
       “不休息会?”屋顶上趴着的冷月心对身边同样趴了一整天的六艺问道。
       六艺摇了摇头。
       “不冻的慌?”
       六艺摇了摇头。
       “不饿的慌,不渴的慌?”
       六艺依旧摇了摇头。
       冷月心有些心急,还想说些什么,张口才发现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的看向另一侧身旁想要向聂秋鹰求助,然而身边却是空荡荡的,这才想起聂秋鹰早已回去当值。
       “你发什么呆呢?”六艺有些不满。
       “没什么。”
       “你说,这狐妖真的在醉月阁中吗?”
       “在。”
       “为何?”
       “秦淮第一楼。”
       “照此说来,只要是第一楼就有狐妖。”
       “这第一楼无背景。”
       “说不准是这老鸨(经营妓院的老板,男的俗称鬼头,女的俗称老鸨)善于生财。”
       “可这第一楼全是清倌。”
       “无耻。你管这青楼是清倌红倌。”
       “你想想,这金陵是何地,满楼清倌,怕是说与鬼听,鬼都不信。”
       六艺听了冷月心的话,抿嘴思索着,一阵寒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月心忙脱下厚厚的大氅衣裳盖在了六艺身上。
       六艺毫不领情,斥道:“你起来干嘛,万一被楼中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楼中人早发现我们了。”
       “那你还趴这干嘛?”
       “因为你趴这。”
       “这不似你。”
       “那怎么才似我?”
       “嗯……与我不合。”
       “那是因为你不按规矩查案。”冷月心急忙解释,“我只对朋友客气。”
       “我算朋友?”
       “能与我待一天的,都算。”
       “那这满楼的姑娘都与你待了一天。”
       寂静,突如其来的寂静。
       “怎么不说话了?”
       “无话可说。”
       “那我问你,你觉得这楼中的鱼公(青楼老鸨副手,俗称鱼公)闫大壮是狐妖,是为何?”
        “还记得发现刘仵作尸体,见过狐妖的那个更夫吗?”
        “更夫曾说那晚见到的黑衣人身形瘦小,你是以此为据?”
       “此为其一,其二是这鱼公身手不凡。满楼之中,唯有他登楼尖点地,疾走气不喘。”
       “那老鸨回来了。”六艺远远望见关圆圆进了鱼公的房,骂道:“已经丑时初(古代时辰,1点)了仍随意进房,还灭了灯,真不知羞。”
       冷月心望着六艺羞红的面颊,呆了起来。
       “怎么又不说话了。”六艺转过头见到痴痴盯着自己的冷月心,唾道:“好色的闷葫芦。”
       “我只是想起个人。”
       “谁?”
       “我娘。”
       “去死吧。”
       六艺刚想向冷月心踢去,夜空中去却是响起“啊!”的一声。
       “出事了!”六艺瞧着原本已经昏暗的一间间房又重新亮堂起来。
       冷月心早已起身,一把将趴着的六艺拉起横抱怀中,然后双足一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直往醉月楼飞去,稳稳地落在楼内地面后,双腿交替,足尖点地,整个人便快速的向前滑去。片刻便到了发出响声的房间外。
       “还不快把我放下!”六艺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要脱离。
        冷月心小心翼翼的放下六艺,走到门前,抬起手刚想要敲,忽然眉头一皱,一脚就踢在了木门之上。木门的门栓折中而断,两扇门叶也是哐当哐当的来回摇摆着。冷月心扫了眼这充满胭脂气味的房间,喊了声“大理寺查案!”,踏进了房点亮了灯,发现正中对门的贵妃床上躺着个男子,正是鱼公闫大壮,立刻来到床前探闫大壮的鼻息。
        “怎么样?”后一步入门的六艺问道。
       “死了。”冷月心冷冷的说道。
       门外一片哗然,这些被声响吵醒的人顿时炸了锅,人人七嘴八舌喊着叫着,顷刻间,整条秦淮河畔灯火辉煌。
       “姐姐!”门外丫鬟打扮的女子唤了一声,跑进房内,蹲在倒在地上血迹满衣的关圆圆身边。
       冷月心朝六艺使了个眼色,六艺“哼”了声,推开了小丫鬟,将盖碗内的茶水泼在关圆圆面上,说:“放心吧,她呼吸声这么重,还死不了。”
       关圆圆缓缓睁开双眼,咳了几声,被丫鬟搀扶到太师椅上坐下。
       六艺目光犀利,直直的盯着刚醒过来的关圆圆,问:“怎么回事?”
       “狐仙,狐仙显灵了!”关圆圆瞪大了眼,面色惶恐。“奴家一进门,就发现有人站在贵妃床前,拿刀捅大壮,奴家忙上前阻止,可看到那人竟生的狐面,吓得喊了声后就晕过去了,此时想想,那定是狐仙。”
       门外又是一片哗然,离房较近的人跪在了地上,身后不明真相的人立刻向跪地的问道,知晓原由之后也是跪倒在地,一片接着一片,顷刻间,整条秦淮河畔叩拜祈祷。
       “你信吗?”六艺听完关圆圆的话,立刻问了句冷月心。
       冷月心摇了摇头,说:“闫大壮脖子上有几道并不致命的刀伤,但是脖子处并没有被咬过的伤口,至于死因,是中的毒。喉头没有发黑,毒应该是从伤口沾上的。”
       “刀伤?”六艺一脸怀疑,“你确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明明盯这楼盯了一整日,这闫大壮今日莫说出楼,连这房门也是没有出过,怎么就中了刀?”冷月心一手横于胸前,一手捏着下巴说,“可这刀伤确实是新伤。”
       六艺开始回忆,口中自言自语:“这一日闫大壮确实并未出门,连饭菜也是关圆圆送进的房,子时初(古代时辰,23点)时关圆圆进房拿了闫大壮用过的夜宵碗筷后便出楼去了,之后再也无人进房,这闫大壮一直是独自待着的,那烛光印在窗纸上的人影,再加上屋内来回的踱步,想来闫大壮就在房内骗不了人,说来当时不知怎得熄了片刻的灯,关圆圆还是摸着黑下的楼,要不是冷月心提醒那头上围着的红头巾,我还真没发现有人下楼。莫非这真是狐妖犯案?”
       “大人,不好了!”红木楼梯板被踏的极响,一个小老头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冷月心面前,正是那副巡检。
       “何事慌慌张张?”
       “狐仙又犯案了。”
       冷月心本就烦忧,听此回答,大骂道:“人死在我眼皮底下,我又岂不知,要你来通报,蠢材,真是蠢材!”
       副巡检挨了骂,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大理寺消息何时如此灵通了。
       “姐姐。”一声温柔的呼唤响起,妩媚女子进了门便跪倒在关圆圆面前。“还请姐姐救救翠儿。”
       关圆圆望了眼跪地之人,说:“翠儿,你不是被那任公子赎身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翠儿错了,翠儿错了。”那翠儿不停的磕头,嘴上不断重复着。
       “快起来,我又没有怪你,再说你又何错之有。”关圆圆身旁的丫鬟上前将翠儿搀扶起来。
       “翠儿知错了,翠儿不该被那任公子迷了心窍,听他花言巧语离开了醉月阁。”翠儿说着,泪水不断涌出。
       “可是那任公子对你不好?”关圆圆问道。
       “任公子死了。”翠儿越哭越起劲,“这没了任公子,翠儿什么都不会,今后可怎么活啊,还望姐姐将翠儿买回醉月阁。”
       “那武生死了?”冷月心厉声问道。
       副巡检疑惑的望着冷月心,说:“大人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莫不是……”六艺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道,“被狐妖害死的?”
       “正是。”副巡检应了声。
       “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来。”冷月心指了指副巡检。
       副巡检感受到冷月心压抑心中的怒火,忙说道:“丑时初(古代时辰,1点)巡检司接到报案,千里镖局出了命案。小人当时就赶了过去,死得是镖局的东家任少峰,听闻他今日才赎了一青楼女子做妾,依规矩洞房前不能与女子见面所以便待在了别院,等过了吉时,这任少峰仍旧没有出现,青楼女子便派了丫鬟去别院寻他,这丫鬟到了别院房外敲门无人回应,又见房内灯火通明,擅作主张推开了门,却发现这任少峰满身鲜血死在了房内,当即报了案。小人调查了现场,房内凌乱异常,不少东西都打翻在地,尸体握着把长剑,像是经过了一番打斗。尸体上发现有狐毛,小人立刻让新来的仵作好生检验,死者死了大约有个时辰,尸体脖颈处没有被咬过的痕迹,也不是中毒而死,只是寻常的被人杀死,但体内发现有软骨散。另外在现场还发现了散落的砒霜和几根迷香。”
       “软骨散?怎么会服下软骨散呢?这药无色无味,通常混入酒中让人服用,服下后虽不致死,但过一阵就会令人整日软弱无力,昏昏沉沉。”冷月心喃喃自语。
        “既然有打斗,为何没人发现?”六艺问道。
       “那别院离主园较远,又僻静无人,所以搁置了多年,周围并没有下人居住路过。”副巡检答道。
       “那任少峰所用长剑可有涂毒?”冷月心紧接着问道。
        “因房内发现有砒霜,属下特意查看过了,刀上并无涂毒。”副巡检再答。
        冷月心眯起了眼,望了眼刚从乌云中窜出的明月,说:“今个儿天真黑。”

       注:鬼推磨为情节所需,与所有案件毫无关联
        
        问题:尽可能的还原整件事情真相,动机可不做要求。
        

红字更正
1.“冷月心扫了眼这充满胭脂气味的闺阁”,闺阁改为房间
2.“闫大壮身上有几道刀伤”改为“闫大壮脖子上有几道并不致命的刀伤”
3.“哪知小巷中却窜出个瘦小的黑影,手握一尺长背刀,全身又鲜红一片,吓的更夫坐倒在地上”改为“哪知小巷中却窜出个瘦小的黑影,吓的更夫坐倒在地上”
4.“死者死了大约有一个时辰”改为半个时辰
5.“武湖亭岸边又空旷无林,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捆绑长绳一类的东西”后面加上“且湖上结冰覆盖雪也无脚印




附脚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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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10 20:04: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回忆 于 2016-8-10 20:08 编辑

解答篇
作者:清明
         “你见过哪天晚上天不黑的。”六艺对冷月心呛话道。
        冷月心知道六艺还记着被强抱之事,笑了笑,说:“那要是我知道狐妖是谁了,这天黑还不黑。”
        “反正没你黑。”六艺将脸朝向另一边。
        “两位大人,正事为重啊!”副巡检听闻冷月心已得知真相,斗胆插了句嘴。
        冷月心一改嬉笑之色,板起了脸:“在盯上这座楼的时候,我就犯错了,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可是狐妖不在楼内。”副巡检半弓着身子,配合的问道。
        冷月心摇了摇头,指着贵妃床上的尸体,说:“是这闫大壮,他的身形虽然如同更夫所说,,但是这样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走出三寸金莲样的足印。”
        “大人,这可是狐妖啊,化为女子人形也不是难事。”副巡检自以为是反驳道。
        “荒谬,如真是狐妖犯案还轮到你我查案,怕是驱魔真君(钟馗道教名简称,神话中降妖除魔的神祇)早下凡来了。”冷月心被副巡检气得不轻,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你是说有人助妖为虐,不,是有两只狐妖。”六艺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一脸的难以置信。
        “正是这样,这另一只狐妖正是关圆圆。”冷月心肯定了六艺的推断。“关圆圆假借桃红的名义约出地痞,赴约之时,正巧发现了栈道上的脚印,于是小心地走了个来回。”
        “来回?”
        “就是来回。那鞋纹清晰,不似有人踏着原先的脚印走过,又不可能利用绳索,唯有利用走法来做文章,所以关圆圆在入亭时留下了一行正常的脚印,再利用酒宴喝的毒酒杀死了地痞,将现场伪造成狐妖杀人后出亭,出亭时倒退着又留下了一行脚印。至于那狐狸足印,只要出亭时牵着那只藏在饭菜篮中的一同带来狐狸就好,篮子蒙上了黑布想来也不会引人注意,如此大费周章的留下了狐狸足印除了证明是狐妖犯案,更为重要的是为了迷惑众人,让众人习惯性的将两道女子脚印看做一行。”冷月心解释道。
        “狐狸,你是说那是冷月心的足印。”六艺立刻想起了可爱的赤狐。
狐解-Model.jpg
        听到赤狐的名字,冷月心略微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狐狸在金陵罕见,那赤狐恐怕原本就归闫大壮所有,只不过闫大壮在杀害刘仵作后,想要取赤狐毛伪装现场,却被更夫发现,仓皇逃窜下来不及带走罢了,赤狐腿上少的毛正是因此。只不过没想到当时取的狐毛,居然利用上了,很可能就用在任少峰的尸体上。这闫大壮今晚提剑入了任少峰所待的别院,本想迷晕任少峰用砒霜将其杀害,再将现场伪装成前几起案子,如同狐妖犯案,却不曾想到,自己被这任少峰发现,不得已在房内与任少峰进行了一番激斗,打斗间砒霜怕是掉落在了现场,而任少峰虽然武艺高强,直取要害地砍了闫大壮一刀,只可惜服用了软骨散,这脖子上的一刀并不致命,当然也不是这闫大壮对手了。杀死了任少峰后,闫大壮也受了刀伤,害怕刀伤被查,所以特意将自己的剑留在任少峰手中,自己拿着任少峰用的刀留下狐毛后匆匆逃走。”
        “大人糊涂了,大人不是说盯了大壮一日,这大壮并未离房吗?”一直听着的关圆圆突然开了口。
        “我可不糊涂,我是盯了闫大壮一整日,只不过盯的是闫大壮的影子,中了你的障眼法。”冷月心语气中带着丝恼怒,恨自己当时并未看破关圆圆的障眼法,“你与闫大壮一早便知被人盯着了,于是以此作计,想要利用我做人证来杀害任少峰。你当时进了闫大壮的房,但是拿了碗筷出房的却不是你,而是那闫大壮。这夜色昏暗,楼内的不少房间皆是熄了灯火,我从屋顶远远望去,实在是不真切,当时那房内熄了灯,闫大壮与你互换了衣裳,又围着红头巾,我疏忽之下,误以为是你离了房。闫大壮利用这时间前去千里镖局犯下案子,而你则待在房内,继续迷惑我们。等到闫大壮回来,你两又灭灯换回了衣裳,你衣裳上的鲜血除了闫大壮的,怕是还有任少峰的。”
        “大人莫诬陷姐姐,照大人那样说来,这闫大壮应当活得好好的。”关圆圆身边的丫鬟嘟着腮帮,气呼呼的叫着。
        “闫大壮本该是活着的,只是被她杀了。”冷月心指着关圆圆,“这歹毒的女人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她曾在房中与任少峰密谈,谈的就是闫大壮行凶之事。任少峰特意待在僻静的别院,等闫大壮到来,明显是想要杀死闫大壮的,这恐怕便是这女人与任少峰的交易,用闫大壮的命换那翠儿的身契,可惜任少峰并不知自己被算计了,早已在楼中被服下了软骨散,结果反而被闫大壮杀死,这闫大壮虽然杀死了任少峰,但也经过了打斗,闫大壮与任少峰打斗时留下了刀伤,这伤正好方便了关圆圆下毒,关圆圆在掌中抹了毒,昏暗中与闫大壮换衣时,难免有一番接触,趁此把毒涂在了伤口上。如此一来,杀了任少峰又杀了知道换衣真相的闫大壮,之后将一干事情推脱在狐妖头上,以此脱手保全自己,即便日后再想要杀人,再寻一个‘闫大壮’使狐妖再现便是。只是她未必有些自作聪明了,一再执着想要让人们相信狐妖之说,却忘了正是因为我们不相信狐妖的事才过来监视闫大壮的,反而让我怀疑上了她。”
        六艺听完冷月心所说,走上前去,抓着关圆圆的手腕,送至她面前,高声道:“你可干舔上一口。”
        关圆圆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不可。”冷月心向前一跃,想要阻止关圆圆接下的举动。
        只是冷月心慢了少许,关圆圆已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的手掌,片刻便成了死尸。
        
        
        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大雪这一日,金陵城弥漫了肉香,家家户户朝阳的屋檐都挂起了鲜亮的肉串。
        “香啊!这做的什么?”六艺抱着‘冷月心’,向身边并排而行冷月心问道。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冷月心答道。
        “腌肉?”
        “将大盐加八角、桂皮、花椒、白糖等入锅炒熟,待炒过的花椒盐凉透后,涂抹在鱼、肉和光禽内外,反复揉搓,直到肉色由鲜转暗,表面有液体渗出时,再把肉连剩下的盐放进缸内,用石头压住,放在阴凉背光的地方,半月后取出,将腌出的卤汁入锅加水烧开,撇去浮沫,放入晾干的禽畜肉,一层层码在缸内,倒入盐卤,再压上大石头,十日后取出,挂在朝阳的屋檐下晾晒干,以迎接新年。”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小时候都是我娘拉着我同做的。”说完,冷月心叹了口气。
        “喂喂,多大的人了,还想娘。”
        “才不是。”
        “那你叹什么气。”
        “狐妖案。”
        “那案子不是破了吗?”
        “只是明面上的破了。”
        “什么意思?”
        “此案还有三个疑点。”
        “哪三个?”
        “其一,关圆圆二人为何要故弄玄虚伪造出狐妖杀人的假象;其二,刘仵作为何说谎;其三,为何偏偏是杀害那几人。”
        六艺思索了会,说道:“恐怕第三点才是重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关圆圆如此大费周章的伪造出狐妖杀人的假象,想来是不想让人联想到醉月阁,毕竟死的几人或多或少的都与这醉月阁有关,若不是狐妖之谣传的厉害,恐怕这醉月阁早就被查的关门大吉了。至于这刘仵作说谎,想来不外乎钱色两样,副巡检说过,刘仵作有了相好的,急于成亲,只是不知这相好的是不是正是醉月阁的姑娘,假若正是,这关圆圆可以此姑娘要挟刘仵作,假若不是,关圆圆也可以钱财收买刘仵作。不过这刘仵作被害,想来还是知道的太多了,就是因此才被闫大壮跟踪数日,逮着他半夜醉酒的机会下毒将他杀害并伪装成狐妖害人,那狐妖曾数日未现身,想来也是这原由。”
        “知道的太多了?”
        “对,恐怕他知道了醉月阁幕后之人的身份。”
        “你不是说查过了这楼,毫无背景吗?”
        “我还说过,这事鬼都不信。醉月阁作为秦淮第一楼,表面上却是毫无背景,正是因此,不少下三流的人物都骑上头来了,这青楼什么最值钱,自然是这姑娘,姑娘若是被人抢走了,青楼还拿什么赚钱,死的那几人盯上人家的命根,自然是要拿命来换。只是这关圆圆无权无势,竟如此大胆,开了楼子又图人性命,若无幕后之人指使,她一女子怎会干得出。”
        “可那幕后人究竟是谁?”
        “你想想,关圆圆为何会知道我们盯上了闫大壮。”
        “自然是被人发现了。”
        “哦,你对我两的轻功以及盯梢功夫就这么不自信?”
        “你是说,有人泄露了我两的行踪。究竟是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可能。”
            冷月心从六艺怀中抢过‘冷月心’,说:“为什么不可能?鬼推磨活得很聪明,有些事,碰不得,说不明,道不清。但是我们既然能得知狐妖在醉月阁,狐妖就能得知我们在监视闫大壮,并以此害人。这说的明道得清的事就摆在你的眼前,你又为何不信?”
        巷旁枯木的残叶飘摇欲坠,腐朽的不成样子,六艺望了眼远方的宫墙,突然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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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题果然很容易。。。估计90%都能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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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排~感谢清明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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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这调情水平咱就猜是清明写的...
毕竟去年被春来发几枝的MV搭配故事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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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18: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关圆圆杀害闫大壮的可能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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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19: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而且任公子可是闫大壮自己杀死的。关圆圆害怕闫大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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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0 20:3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倒着走居然符合常人行走规律,还是跟深足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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