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回忆 于 2016-8-10 20:08 编辑
解答篇 作者:清明 “你见过哪天晚上天不黑的。”六艺对冷月心呛话道。 冷月心知道六艺还记着被强抱之事,笑了笑,说:“那要是我知道狐妖是谁了,这天黑还不黑。” “反正没你黑。”六艺将脸朝向另一边。 “两位大人,正事为重啊!”副巡检听闻冷月心已得知真相,斗胆插了句嘴。 冷月心一改嬉笑之色,板起了脸:“在盯上这座楼的时候,我就犯错了,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可是狐妖不在楼内。”副巡检半弓着身子,配合的问道。 冷月心摇了摇头,指着贵妃床上的尸体,说:“是这闫大壮,他的身形虽然如同更夫所说,,但是这样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走出三寸金莲样的足印。” “大人,这可是狐妖啊,化为女子人形也不是难事。”副巡检自以为是反驳道。 “荒谬,如真是狐妖犯案还轮到你我查案,怕是驱魔真君(钟馗道教名简称,神话中降妖除魔的神祇)早下凡来了。”冷月心被副巡检气得不轻,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你是说有人助妖为虐,不,是有两只狐妖。”六艺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一脸的难以置信。 “正是这样,这另一只狐妖正是关圆圆。”冷月心肯定了六艺的推断。“关圆圆假借桃红的名义约出地痞,赴约之时,正巧发现了栈道上的脚印,于是小心地走了个来回。” “来回?” “就是来回。那鞋纹清晰,不似有人踏着原先的脚印走过,又不可能利用绳索,唯有利用走法来做文章,所以关圆圆在入亭时留下了一行正常的脚印,再利用酒宴喝的毒酒杀死了地痞,将现场伪造成狐妖杀人后出亭,出亭时倒退着又留下了一行脚印。至于那狐狸足印,只要出亭时牵着那只藏在饭菜篮中的一同带来狐狸就好,篮子蒙上了黑布想来也不会引人注意,如此大费周章的留下了狐狸足印除了证明是狐妖犯案,更为重要的是为了迷惑众人,让众人习惯性的将两道女子脚印看做一行。”冷月心解释道。 “狐狸,你是说那是冷月心的足印。”六艺立刻想起了可爱的赤狐。 听到赤狐的名字,冷月心略微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狐狸在金陵罕见,那赤狐恐怕原本就归闫大壮所有,只不过闫大壮在杀害刘仵作后,想要取赤狐毛伪装现场,却被更夫发现,仓皇逃窜下来不及带走罢了,赤狐腿上少的毛正是因此。只不过没想到当时取的狐毛,居然利用上了,很可能就用在任少峰的尸体上。这闫大壮今晚提剑入了任少峰所待的别院,本想迷晕任少峰用砒霜将其杀害,再将现场伪装成前几起案子,如同狐妖犯案,却不曾想到,自己被这任少峰发现,不得已在房内与任少峰进行了一番激斗,打斗间砒霜怕是掉落在了现场,而任少峰虽然武艺高强,直取要害地砍了闫大壮一刀,只可惜服用了软骨散,这脖子上的一刀并不致命,当然也不是这闫大壮对手了。杀死了任少峰后,闫大壮也受了刀伤,害怕刀伤被查,所以特意将自己的剑留在任少峰手中,自己拿着任少峰用的刀留下狐毛后匆匆逃走。” “大人糊涂了,大人不是说盯了大壮一日,这大壮并未离房吗?”一直听着的关圆圆突然开了口。 “我可不糊涂,我是盯了闫大壮一整日,只不过盯的是闫大壮的影子,中了你的障眼法。”冷月心语气中带着丝恼怒,恨自己当时并未看破关圆圆的障眼法,“你与闫大壮一早便知被人盯着了,于是以此作计,想要利用我做人证来杀害任少峰。你当时进了闫大壮的房,但是拿了碗筷出房的却不是你,而是那闫大壮。这夜色昏暗,楼内的不少房间皆是熄了灯火,我从屋顶远远望去,实在是不真切,当时那房内熄了灯,闫大壮与你互换了衣裳,又围着红头巾,我疏忽之下,误以为是你离了房。闫大壮利用这时间前去千里镖局犯下案子,而你则待在房内,继续迷惑我们。等到闫大壮回来,你两又灭灯换回了衣裳,你衣裳上的鲜血除了闫大壮的,怕是还有任少峰的。” “大人莫诬陷姐姐,照大人那样说来,这闫大壮应当活得好好的。”关圆圆身边的丫鬟嘟着腮帮,气呼呼的叫着。 “闫大壮本该是活着的,只是被她杀了。”冷月心指着关圆圆,“这歹毒的女人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她曾在房中与任少峰密谈,谈的就是闫大壮行凶之事。任少峰特意待在僻静的别院,等闫大壮到来,明显是想要杀死闫大壮的,这恐怕便是这女人与任少峰的交易,用闫大壮的命换那翠儿的身契,可惜任少峰并不知自己被算计了,早已在楼中被服下了软骨散,结果反而被闫大壮杀死,这闫大壮虽然杀死了任少峰,但也经过了打斗,闫大壮与任少峰打斗时留下了刀伤,这伤正好方便了关圆圆下毒,关圆圆在掌中抹了毒,昏暗中与闫大壮换衣时,难免有一番接触,趁此把毒涂在了伤口上。如此一来,杀了任少峰又杀了知道换衣真相的闫大壮,之后将一干事情推脱在狐妖头上,以此脱手保全自己,即便日后再想要杀人,再寻一个‘闫大壮’使狐妖再现便是。只是她未必有些自作聪明了,一再执着想要让人们相信狐妖之说,却忘了正是因为我们不相信狐妖的事才过来监视闫大壮的,反而让我怀疑上了她。” 六艺听完冷月心所说,走上前去,抓着关圆圆的手腕,送至她面前,高声道:“你可干舔上一口。” 关圆圆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不可。”冷月心向前一跃,想要阻止关圆圆接下的举动。 只是冷月心慢了少许,关圆圆已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的手掌,片刻便成了死尸。 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大雪这一日,金陵城弥漫了肉香,家家户户朝阳的屋檐都挂起了鲜亮的肉串。 “香啊!这做的什么?”六艺抱着‘冷月心’,向身边并排而行冷月心问道。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冷月心答道。 “腌肉?” “将大盐加八角、桂皮、花椒、白糖等入锅炒熟,待炒过的花椒盐凉透后,涂抹在鱼、肉和光禽内外,反复揉搓,直到肉色由鲜转暗,表面有液体渗出时,再把肉连剩下的盐放进缸内,用石头压住,放在阴凉背光的地方,半月后取出,将腌出的卤汁入锅加水烧开,撇去浮沫,放入晾干的禽畜肉,一层层码在缸内,倒入盐卤,再压上大石头,十日后取出,挂在朝阳的屋檐下晾晒干,以迎接新年。”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小时候都是我娘拉着我同做的。”说完,冷月心叹了口气。 “喂喂,多大的人了,还想娘。” “才不是。” “那你叹什么气。” “狐妖案。” “那案子不是破了吗?” “只是明面上的破了。” “什么意思?” “此案还有三个疑点。” “哪三个?” “其一,关圆圆二人为何要故弄玄虚伪造出狐妖杀人的假象;其二,刘仵作为何说谎;其三,为何偏偏是杀害那几人。” 六艺思索了会,说道:“恐怕第三点才是重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关圆圆如此大费周章的伪造出狐妖杀人的假象,想来是不想让人联想到醉月阁,毕竟死的几人或多或少的都与这醉月阁有关,若不是狐妖之谣传的厉害,恐怕这醉月阁早就被查的关门大吉了。至于这刘仵作说谎,想来不外乎钱色两样,副巡检说过,刘仵作有了相好的,急于成亲,只是不知这相好的是不是正是醉月阁的姑娘,假若正是,这关圆圆可以此姑娘要挟刘仵作,假若不是,关圆圆也可以钱财收买刘仵作。不过这刘仵作被害,想来还是知道的太多了,就是因此才被闫大壮跟踪数日,逮着他半夜醉酒的机会下毒将他杀害并伪装成狐妖害人,那狐妖曾数日未现身,想来也是这原由。” “知道的太多了?” “对,恐怕他知道了醉月阁幕后之人的身份。” “你不是说查过了这楼,毫无背景吗?” “我还说过,这事鬼都不信。醉月阁作为秦淮第一楼,表面上却是毫无背景,正是因此,不少下三流的人物都骑上头来了,这青楼什么最值钱,自然是这姑娘,姑娘若是被人抢走了,青楼还拿什么赚钱,死的那几人盯上人家的命根,自然是要拿命来换。只是这关圆圆无权无势,竟如此大胆,开了楼子又图人性命,若无幕后之人指使,她一女子怎会干得出。” “可那幕后人究竟是谁?” “你想想,关圆圆为何会知道我们盯上了闫大壮。” “自然是被人发现了。” “哦,你对我两的轻功以及盯梢功夫就这么不自信?” “你是说,有人泄露了我两的行踪。究竟是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可能。” 冷月心从六艺怀中抢过‘冷月心’,说:“为什么不可能?鬼推磨活得很聪明,有些事,碰不得,说不明,道不清。但是我们既然能得知狐妖在醉月阁,狐妖就能得知我们在监视闫大壮,并以此害人。这说的明道得清的事就摆在你的眼前,你又为何不信?” 巷旁枯木的残叶飘摇欲坠,腐朽的不成样子,六艺望了眼远方的宫墙,突然间不知所措。 |